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晚自习老高说要给我们放电影看,你们去吃饭时别忘了买点零食回来哦”班长在讲台上拍着黑板,声音里满是雀跃。
下课后,时向年跟着人群往食堂走,冬日的风卷着走廊里的寒意扑在脸上,他裹了裹校服外套,才发现周围的人比往常少了大半。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带着几分熟稔的痞气。
“时向年,你还来吃饭干什么,晚自习看电影,直接去商店买泡面不就行了!”拍他肩膀的男生晃着手里的零钱,一脸“你真不懂变通”的表情。
时向年摆了摆手,指尖蹭过冰凉的校服拉链:“不用了,我就想吃个包子。”
“行吧,那我们可不等你了!”那个男生说完,就勾着旁边人的肩膀,吵吵嚷嚷地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等时向年揣着两个还热乎的肉包回到教室时,后墙的窗帘已经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了,灯管的开关被拧到最暗,只有一丝微光勉强勾勒出课桌的轮廓。整个教室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包裹着,像是提前进入了深夜的影院,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班主任老高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把电脑跟黑板上的白板连接好,调试了两下音量,然后按下了播放键——《泰坦尼克号》的片头缓缓浮现,悠扬的旋律在教室里漾开。
片头的海洋画面刚出现,许多学生就借着昏暗的掩护,悄悄搬着凳子移到关系好的人旁边,窸窸窣窣的响动里藏着少年人独有的小心思。
时向年坐在第一组第四排,这个位置靠着墙,视野虽然没有中间二三组开阔,但至少不会被前排的人挡住视线,能清清楚楚看到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
电影播放到男女主第一次在甲板上相遇的场景时,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皮肤。
时向年回头看去,朝行暮正站在他的座位旁,身形被屏幕的光影拉得修长。少年的眉眼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清晰,看到他回头,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气息拂过耳畔:“要不去后排坐吧,那边没人。”
时向年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起身,手腕就被朝行暮轻轻握住。于是时向年就任由他牵着手,穿过一排排课桌,走到了教室的最后排。
后排的位置很空旷,只有零星几个同学散落在角落,昏暗中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朝行暮拉着他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掌心相贴的地方,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面料传来,烫得时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连手里的肉包都忘了啃。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人,朝行暮的侧脸在电影屏幕折射的光影里忽明忽暗,鼻梁的弧度利落干净,唇线抿得恰到好处,下颌线的轮廓在微光里格外清晰。
时向年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连电影里的台词都没听清。
电影里的旋律渐渐变得激昂,这是杰克拉着露丝站到船头上的经典场景,风扬起露丝的裙摆,也扬起了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可时向年却觉得周遭的声音都在慢慢远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鬓角。
朝行暮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侧过头来,目光撞个正着。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整片星空。
时向年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谁知电影刚好跳到男女主接吻的画面,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掀翻了屋顶,口哨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时向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视线又落在朝行暮身上,朝行暮见状立马靠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过,唇上就覆上了一片柔软的触感。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是一触即分的轻,像蝴蝶振翅擦过花瓣,又似雨点轻敲湖面,不过瞬息的相触,时向年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朝行暮的眼神,那柔软的触感就已消散。
可这浅尝辄止的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连呼吸都蓦地顿住。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
电影中的主角已经相拥着离开了船头,可他的世界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唇上未散的温热,和耳边朝行暮微乱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点清冷的月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背上,画面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就在时向年鼓起勇气,抬手想握住对方的手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失重感,像是从万丈高空骤然坠落一般。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朝行暮的脸、昏暗的教室、播放着电影的屏幕,全都化作纷飞的碎片,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胸腔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温热触感。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指尖微凉,哪里还有半分梦中的温度。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声,叽叽喳喳的,提醒着他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梦到朝行暮。
梦中的朝行暮是他在照片上见到的样子,少年时的朝行暮皮肤很白,脸上没了如今的严肃冷峻,眉眼间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些。
可时向年为什么会在梦里做出那种举动,或者准确点来说,他的大脑为什么会梦到朝行暮。
明明其他人也是高中时的同学,偏偏在梦里只有朝行暮的脸清晰得如同昨日,其他人的五官像是被橡皮擦给擦掉了一样,模糊得连轮廓都看不真切。
时向年蜷缩在床上,指尖还残留着虚幻的触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和朝行暮在高中时,关系一定不一般。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他开始疯狂地好奇高中时的事情,那三年自己究竟都经历过什么,又和朝行暮有着怎样的过往。越想就越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打开杂物间的门,翻出那些尘封的旧物。
可他没有杂物间的钥匙。
要不找个开锁师傅吧。时向年咬着唇,心里暗暗盘算。反正父母过两天就搬回哥哥家了,杂物间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无非是些旧书和落灰的摆件。
于是第二天吃早饭时,时向年状似无意地旁敲侧击,目光落在母亲李翠的脸上:“妈,咱家杂物间里都放了些什么啊?有比较重要的东西吗?”
李翠正端着碗喝粥,闻言动作顿了顿,又夹了口油条嚼着,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没啊,不就是些你上学时的旧书和不用的破烂嘛,怎么了吗?”
“哦,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时向年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暗自松了口气,“那你有杂物间的钥匙吗?我想找找以前的东西。”
李翠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粥水晃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她很快稳住身形,拿起纸巾擦了擦,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去年大扫除的时候好像就弄丢了,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时向年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心里了然。他知道李翠是不会把钥匙给他的,只好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心里的念头却越发坚定了。
去医院上班的路上,时向年还在思考哪家开锁的师傅厉害。
冬至过后,冷空气彻底席卷了整座城市,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厚重的冬衣,冷风裹着街边早餐铺的烟火气息,吹向步履匆匆的路人。
警局里却暖意融融,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热风,重案小队的八个人都围在电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一名程序员正手指翻飞地敲击键盘,尝试攻破那个从陈万贾身上搜来的U盘内的防火墙。
U盘的外壳是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加密得异常复杂。大约等了三十分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破解成功”的提示框,程序员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个奇葩,这U盘对陈万贾来说应该很重要吧?”协助拿到U盘的女警林薇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结果他倒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挂在裤腰带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她的话音刚落,程序员就双击点开了U盘里唯一的文件,结果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白底黑字,格外刺眼。
破解密码对专业人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程序员换了个加密算法,才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本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足以将陈万贾捉拿归案的铁证——比如贩卖野生动物的交易记录,或者和那具无名尸体有关的线索。结果文件里只是静静地躺着一个视频,图标是一朵模糊的山茶花,时长显示为30秒。
“靠!敢耍警察!”周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水杯都晃了晃。
程序员皱着眉,双击点开了视频。画面加载了两秒,才开始断断续续地播放。
视频画面里的光线偏暖,是典型的办公室顶灯打出来的光,色调有些泛黄。陈万贾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对面的于富城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出长长的灰烬,眼看就要掉落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
“最近风声紧,你那边的人都给我盯紧了。”陈万贾的声音透过U盘里视频的杂音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的沙哑,“上周那批雪豹的内脏,南边的买家已经催了三次了,你要是敢掉链子,咱们这单几百万的生意就彻底黄了,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于富城猛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玻璃缸底立刻晕开一圈黑褐色的烟油。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陈哥你放心,我找的那帮人都是山里跑惯了的老猎手,手脚利索得很。昨儿晚上还跟我报信,说在青崖子那边盯上了一窝黑熊,大大小小五只,心肝脾肺都能凑齐,还有几只野生猕猴,脑子有人专门高价收,说是能泡酒。”
“别光盯着这些常见的玩意儿。”陈万贾往椅背上一靠,从抽屉里摸出个泛黄的账本翻了几页,指尖上的象牙手串随着动作晃悠着,泛着油腻的光泽,“南边来的买家点名要的是白唇鹿的茸和藏羚羊的角,还有河麂的肉,说是滋补的极品。你得把这些稀有货的路子铺好,风险大归大,利润可是翻着倍的。”
陈万贾顿了顿,摸了摸手上的象牙手串,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利润高,但风险也大得离谱。要是被林业公安或者你们市局的人盯上,咱俩谁都跑不了,都得蹲大牢。”
于富城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透明的密封袋推过去,里面装着几颗泛着油光的动物牙齿,形状锋利,一看就不是寻常野兽的。
“这是昨儿刚弄来的云豹牙,你先收着,给买家看看样品,保准能镇住他们。”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已经让底下人把运输路线改了,不走高速,专走那些偏僻的乡道,绕着检查站走,保准神不知鬼不觉,出不了岔子。”
陈万贾捏起一颗云豹牙对着光看了看,牙尖泛着冷冽的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贪婪:“还是你小子会办事。记住,钱不是问题,但货必须干净,别让那些野路子的猎人把警察引过来。下个月这批货要是能顺利出手,你的分成再加两成。”
视频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从野生动物的捕猎地点聊到内脏的保鲜运输技巧,再到各个环节的接头暗号和联络方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警局众人的心上。
周雷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关节都泛了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旁边的林薇赶紧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把视频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程序员则快速操作电脑,把视频文件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警局的加密服务器和两个移动硬盘里,又设置了多重密码,确保万无一失。
“操/他/妈的,这帮畜生!”周雷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怒火,“倒卖国家保护动物就算了,还敢打雪豹、云豹的主意,简直是不要命了!就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枪毙!”
视频播放到第二十八秒的时候,画面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有人猛地撞到了摄像机。紧接着,屏幕就彻底黑屏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程序员皱着眉,又尝试了好几次点击播放,却怎么也加载不出来剩下的两秒内容。
不过幸好,完整的对话已经录了下来,视频文件也成功备份,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以这个视频为证据彻查他们,足以将陈万贾和于富城这帮人捉拿归案了。”队长刘卫东看着屏幕,语气斩钉截铁,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其他几个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满是破案的兴奋。只有王国华和朝行暮两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皱着眉,俨然一副“事情没这么简单”的样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最后还是朝行暮先开了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淡漠:“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案子未免太顺利了点。”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黑屏,“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杀人’‘尸体’等字眼。如果那具无名尸案真的跟陈万贾有关系,视频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朝行暮又看了眼那个视频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我怀疑,这个视频根本就是个诱饵。陈万贾故意把它放在U盘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发现,然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非法贩卖野生动物的案子上,从而洗清自己跟尸体案的关系。真正的犯罪证据,可能藏在别的地方,或者,根本不在他身上。”
“行了行了!”赵磊打断了他的话,“都半个月了,就这个陈万贾嫌疑最大,先把他抓回来审一审再说,说不定审着审着就全招了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显然是被这半个月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只想尽快破案。
最后,王国华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出警,直接带队去陈万贾经常呆的地方——万贾商贸大厦。
警车呼啸着穿过街道,很快就开到了万贾商贸大厦楼下。大厦门口的保安看到闪烁的警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他刚想掏出手机偷偷打电话通风报信,就被提前潜伏在旁边的便衣警察一把按住了手腕,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国华带着队员们快步走进大厦,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就看到陈万贾的秘书正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万贾在哪?”王国华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秘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陈、陈总在办公室里,刚、刚接了个电话,好像……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
王国华朝朝行暮使了个眼色,朝行暮立刻带着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绕到办公室的后门,守住了唯一的退路。王国华则带着其他人,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前,猛地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陈万贾正背对着门口打电话,语气急躁得像是要吃人:“于富城你搞什么鬼?警察怎么突然往我这边来了?是不是你那边露馅了?你要是敢坏老子的好事,我饶不了你!”
听到门被推开的巨响,陈万贾猛地转过身,看到门口身着警服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电池都弹了出来。
“陈万贾,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王国华拿出逮捕证,举到陈万贾面前,声音洪亮,“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陈万贾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嘴唇哆嗦着狡辩:“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只是做普通生意的,根本不知道什么野生动物交易!你们别血口喷人!”
周雷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证据?我们这里有你和于富城交谈的视频,里面清清楚楚地提到了雪豹、云豹、白唇鹿这些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有你们详细的交易细节和运输路线。陈万贾,你觉得这证据够不够?”
陈万贾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蔫了。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咔嚓”一声,将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随后,队员们在陈万贾的办公室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在办公桌内侧的暗格里,搜出了大量的野生动物制品,包括那几颗云豹牙、一对完整的藏羚羊角、一张雪豹的皮毛,还有一本记录着密密麻麻交易明细的账本,上面详细记着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和金额,触目惊心。
看着这些血淋淋的物证,队员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愤怒,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将陈万贾绳之以法。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被戴上手铐的陈万贾,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
警车再次鸣响警笛,闪烁的警灯划破了冬日的天空,载着陈万贾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而此时,另一队警察也已经根据视频里的线索,朝着青崖子的方向赶去,准备抓捕于富城和那些非法捕猎的团伙。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融融的,映在王国华和队员们的脸上,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破案的喜悦。只有朝行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色凝重。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恐怕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凶手似乎在故意诱导他们,让他们一步步走进预设的陷阱,从而无法专注调查那具无名尸体的案子。
朝行暮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脑海里又想起了王国华在办公室里跟他说的话。
那时,王国华靠在椅背上,眼神疲惫,声音里满是无奈:“这几年的案子,总是这样。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结果调查出来跟毒品有关,跟走私有关,偏偏就是跟我们要查的案子没关系。这次……估计也会偏。”
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朝行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