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强行比试 ...
-
次日一早，杨小东便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杨宅门前。
敲了半天门，里头却静悄悄的，无人应答。杨小东不耐烦地一挥手：“都给本公子扯开嗓子喊！”
“小北少爷，大公子请您一见。”家丁小松客客气气地朝门里唤道。
如今杨小北攀上王爷的事，在国公府里早已传开，连老爷都对他另眼相看，都说这位爷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贵不可言。
杨小东听得火起，抬腿就给了小松一脚：“没用的东西，喊人都不会了吗？”
他本就没多少耐心，此刻更是彻底发作，指着另外两个家丁：“你，还有你，去！把门给我砸开！”
被点名的两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公子饶命啊！”
“饶命？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杨小东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今儿本公子就把话撂这儿！就算他杨小北真攀上了高枝，这国公府、这二房，也还轮不到他说话！你们现在不踹，本公子立刻就不饶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心下怕得紧。
杨小北日后如何尚且不知，可若不照杨小东说的做，眼前的下场却是明摆着的，运气好挨顿毒打，运气差被赶出府去，更惨的，只怕会被发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几人只得硬着头皮应了声“是”，爬起来，心一横，抬脚便猛踹上去。
那木门本就不甚结实，轰然一声，竟直接被踹倒在地。
近处，不过外出片刻的陈墨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
眼见杨小东一行人如土匪般竟把门都给拆了，顿时吓得面色发白，声音都打了颤：“大、大公子……您这是何意？”
“何意？”杨小东一把揪过陈墨的衣领，将他拽到跟前，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脸颊，嗤笑道，“你家公子不是让我来‘揍死他’吗？本公子来了，他倒当起缩头乌龟了？”
陈墨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恨不得剁了那只手，却丝毫不敢反抗，从前公子只因反抗一回，便被揍得三日下不了床。
他只得挤出一副笑脸，告饶道：“大公子息怒，我家公子确实不在宅中。昨日王府派人来请，公子过府去了，至今……至今未归。”
“哦？”杨小东眉毛一挑，松开手，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这么说，他是宿在王府了？”
他啐了一口，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乐子，“走，回府！本公子可得把这‘好消息’，好好跟父亲说道说道。”
他掸了掸袖子，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陈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丢下话：“有空多劝劝你家公子，本公子瞧他如今是愈发不知分寸了。下回若再敢挑衅，可没这么好说话了。至于你……”
他瞪了陈墨一眼，“也给本公子放老实点。”
陈墨点头哈腰，连声应道：“是是是，小的记下了，大公子您慢走。”
“走！”杨小东志得意满地一勾手指，“回府，看戏去！”
一行人来得嚣张，去得匆匆。
只留下陈墨对着一地狼藉的破门唉声叹气，还得独自应付四周闻声探头、指指点点的邻里。
国公府内。
“爹，要我说，王爷若真看上了杨小北，咱们不如顺水推舟，干脆把他送给王爷。能进王府伺候，哪怕是做个男宠，也是他的造化不是？”杨小东语气里的兴奋几乎压不住。
杨明远听着儿子绘声绘色的讲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搁：“送？你当杨小北是件货物，说送就送？”
他撩起眼皮，冷冷扫了儿子一眼，“为父看你也挺不错，要不，你们兄弟‘买一送一’？”
便是货物，也得卖个好价钱。
杨明远有时真想剖开这蠢儿子的脑袋瞧瞧，怕是早被脂粉泡坏了。
“父亲，孩儿绝无此意！”杨小东连忙撇嘴，作委屈状，“我……我这不是也为咱们家、为他好嘛。”
“行了，”杨明远睨了他一眼，“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为父还不清楚？你给我安分些，为父这点家业，日后还不都是你的。若再敢惹是生非，休怪为父不顾父子情面。”
“是，父亲，孩儿都听您的。”杨小东见状，立刻顺杆爬，凑到杨明远身后，熟练地捶背捏肩。
杨明远面上无奈，语气却缓了下来：“你这混账，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
自己这儿子，混账是混账了些，却胜在会看眼色、懂服软，多大的气性也能被他磨平。
不像那个外室所出的杨小北，整日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不过……杨小北。
杨明远眼神微沉。无论那陵王在打什么算盘，既然人已经进了王府，不如……就把这事给坐实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一正，沉声道：“小东。”
“父亲您吩咐。”杨小东立刻停下动作，将脑袋凑近。
“去，让人把话传出去。”杨明远一字一顿，缓缓道，“就说——陵王殿下，看上了咱们国公府的二公子。”
杨小东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坏笑：“好嘞！儿子这就去办！”
又有好戏可看了。
而此时，陵王府内。
“接着，我家王爷让你换上。”慕然站在放门口，手中提着个包袱，随手一抛。
杨小北睡眼惺忪，只见一团影子划过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自己身上。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喂，我说慕统领，你讲点礼数行不行？偌大一个王府，便是这样待客的？”
慕然本就嫌他名声不佳，此刻还敢反诘，不由冷哼：“叫你一声杨公子，还真摆起谱了。实话告诉你，你这颗脑袋保不保得住，还两说呢。”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也好让我死个明白。”杨小北接了那“登基为帝”的高危任务，本就憋闷，莫名其妙被抓来不说，如今行事还得看人脸色。
得，再死一次也不是不行。
“自然是……”慕然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哼！少废话，赶紧换了衣裳随我来，王爷在校场等着。”
杨小北再迟钝也听出他话里有话，何况他自认聪明，心知恐怕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才能给出答案。
一回生二回熟，他利落地换好衣裳。
慕然领着他一路来到王府东北角的校场。
场中，谢知韵背身而立，身形挺拔，好不英姿飒爽。
察觉到动静，他翩然转身，目光注视着杨小北。
即便穿上府中最短小的侍卫服，仍显宽松。偏偏是这身玄黑劲装，反将他的腰身勾勒得分外妖娆。
谢知韵眼中却掠过一丝杀意。一个男子，生得这般妖孽模样，若为女子，必是祸水。
相隔十余丈，杨小北却觉得对方的眼神如刀刃，正一刀一刀凌迟着自己，脖颈顿时凉飕飕的。
方才面对慕然那点视死如归的硬气，在谢知韵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杨小北安慰自己，这是被英雄气场所威慑。
他战战兢兢立于台下，强作镇定行礼：“小人参见王爷。”
谢知韵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他：“昨日见杨公子文采卓然，想必武学造诣亦是不凡。今日本王兴致颇高，想向公子讨教几招，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啊？不、不是，王爷，”杨小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饶命啊！小人手无缚鸡之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哪会什么武功？”
开什么玩笑！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击剑功夫，对付地痞混混还行，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朝代，王府里看着个个都是高手，对方还是堂堂战神，自己哪有胜算。
谢知韵见他露怯，心情莫名好了两分：“杨公子何必过谦。本王信你可以。”
你信顶什么用！
杨小北盯着谢知韵手中那柄剑，日光一照，寒芒凛冽。对方分明是想借机了结自己，还偏要找个比武的名头。
阴险！太阴险了！
杨小北硬着头皮试探：“王爷，若我……不从呢？王爷待如何？”
“不从？”谢知韵忽然笑了，如春风拂面，“慕然，前两日府里揪出的那个细作，本王记得，你那手法是一寸一寸割开皮肉，他挨了多少刀才肯招的？”
好大一口锅当头扣下。
慕然面不改色地接住，朗声回道：“禀王爷，那厮确然是硬骨头，足足割了六十四刀。血都快流尽了，实在熬不住才开口。”
他瞥了眼面如土色的杨小北，眉梢微挑，“最后不堪其苦，活活疼死了。”
“哦？就是不知杨公子这般细皮嫩肉的，又能受得住多少刀？五十？”谢知韵轻笑着说道，又微微摇了摇头，“多了，那……二十？”
慕然嗤了一声，目光中却满是鄙夷。
“王爷！”杨小北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几乎觉出地动山摇的错觉。
什么狗王爷？分明是阴险的小人。
也罢！死就死！反正也不是没死过。
他猛地踏前一步，视死如归道：“虽武功不济，我、我愿舍命陪君子！只求……只求王爷能给个痛快，小人……怕疼。”
谢知韵见他怕得要死却还强撑，倒有几分硬气，眼底掠过极淡的兴味：“请吧，杨公子。”
杨小北从旁侧兵器架上挑了把最轻盈的长剑。握住剑柄凌空一挥，剑风飒然：“好剑。”
这王府瞧着朴素，内里却藏龙卧虎，连随便一把剑都是利器。
谢知韵本只打算用上两分力，见他起手势似模似样，心中暗忖此人果然深藏不露，当即提至四分功力。
谁知真动起手来，杨小北起初直刺那下尚有章法，几招过后便露了馅，只剩胡乱挥舞、毫无章法。
谢知韵眸色一沉，未料他竟如此不济，但这般豁出去的架势……倒有几分莽勇，反而加重了他心中的疑窦。心念电转间，手上招式愈发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古德：【小北，危！危！危！】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杨小北慌不择路，心里把能想到的亲朋好友都喊了一遍，最后才嚎道，“统子哥，救命啊！”
古德：【嘀嘀嘀嘀嘀！攻击任务对象！触发强烈反噬！】
谢知韵只觉胸口一窒，一股淤塞之气翻腾逆行，竟要强行封住他的内力。他脚步一顿。
哼！妖物，凭你也想制住我？
他强提一口气，内力奔涌，意图一举冲破桎梏，剑尖去势更疾，直取杨小北咽喉，誓要亲手铲除这个隐患。
眼看剑尖已至胸前，杨小北吓得闭眼乱挥。
谁知对方力道骤泄，那锋锐剑尖竟在距他心口毫厘之处，硬生生停住。
要死了要死了！差点被杀死了，杨小北刚想喘口气。
【啊！小北，你没事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
却见谢知韵身形一晃，浑身力道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直挺挺地朝他倒了过来。
古德：【……】
杨小北：“……！！！”
“王爷！小心！”一直紧盯场中的慕然失声惊呼。
吓死了吓死了！差点把人杀死了。
杨小北手忙脚乱地扔开剑，生怕真把人给戳穿了。
他看着系统泪眼汪汪：“统子哥，我差点成杀人凶手了。”
古德：【呜呜呜，小北，抱抱。】
杨小北一时感动，忘了系统没有手，作势虚抱了手臂，结果身形一晃。
他叹了一口气，哎！终归抱了个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强行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