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科打零工的日子》悬淮

2、包钱不包活

　　“怎么？找事？”纪安然缓缓吐出烟雾，居高临下地看着巷中的一群渣滓。
　　“妈的你个臭婊/子，你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不是？！”他一边吼一边把脸上的血抹下来，看清人后，又笑了，“这娘们儿长得还不错，喂！看你那穷酸样，抽个烟连只像样的都抽不起，你下来让老子睡一晚，保证让你比抽烟还爽！”

　　纪安然没有说话，叼住烟转身开门，走出去又退回来，四处找了找，想拿碗又想起只剩一个，只能放过唯一的瓷碗，下楼。
　　她一出来，就感觉有数道恶心的目光黏在身上，那人眼睛都直了，将目光从纪安然脸上慢慢往下移。

　　纪安然站到他跟前，随手拿了墙边工具箱中的手套戴好，抡起一拳就挥到那人脸上——
　　“嗷！”
　　纪安然不等他爬起来，就揪住他的衣领一拳一拳砸下去，每拳都抡结实了，五个头雨露均沾，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

　　修灯的见混混头头都被揍了，顿时底气大增，也抄起扳手往其他两人头上敲。
　　地上那人被纪安然砸得头昏脑胀，嘴里包了一口血，似乎还飞出去一颗牙。纪安然揪起他的头发：“喜欢说？”

　　她将烟拿下来，使劲戳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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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吧，怎么回事。”
　　穿着防护服的治安人员拿着笔，扫视着在场的斗殴人员。

　　“她，她先动的手！警官，警官你看我们大哥！”其中一个人将他快要入土的大哥拉起来，让他裤子上的大洞露出来，“就是她干的！”

　　警官蹙着眉，转向纪安然。

　　“我没动手，”纪安然说，“是他们的脑袋发疯了。”
　　“你个臭婊子！你他妈还不承认是不是？信不信出去之后老子弄死……”

　　“安静！”
　　将那吱哇乱叫的人唬住后，警官转头对纪安然说：“别紧张，坐吧。”
　　他看着纪安然，只见她面容干净，眉眼秀丽，身上一件灰色风衣，整个人简单干练，甚至于可以说都不像第八城区的人，一个治安不好，地痞流氓遍地都是的地方，连头猪都能起性/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想要保障自身安全尤其困难。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一个男人五个头都揍成这样？警官稍加思索，恍然领悟，直接叫来人把几个小混混给带了下去。
　　“诶，警官，警官！我□□**的！”

　　“先带过去关着，还叫就电晕了再关。”
　　耳边清净后，警官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没事了，这第八城区确实乱了点，往后你有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他见纪安然没说话，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补充道：“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低等城区的居民，保障居民安全是我的工作，你不用担心。”而且这可是他这个月来遇到的唯一正常人，稀有程度堪比研究所的最高机密，可不得保护好了。

　　纪安然点点头，拍拍衣服上的灰，回家了。

　　第八城区的治安的确不好，被骚扰是常有的事，从前来找她麻烦的无一例外都被纪安然揍过，这三个应该是新来的，刚好触到她的霉头。

　　这种事本来是没人管的，不过听对面的老头说，有一回闹得太过，几乎到了暴乱的地步，上头这才派人下来管，表面上是维持城区稳定，实则大多不怎么管他们的死活，就算在警局里互殴死人了也无所谓。

　　修灯的大叔还在那儿，看她回来了一拍脑门儿迎上去：“哎呦，没事吧，那群人没怎么样你吧？”
　　纪安然道：“没有。”

　　“哈哈哈哈哈……”一阵老式留声机般的笑声从窗台上传下来，一个老头撑着窗探出一半的脑袋，他将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塞回去，又被笑得震出来，“你这小姑娘还真彪悍，跟你大爷我当兵的时候有得一拼，就是要这样，妈的，顺着那群龟儿子，惯得全是毛病，就是要揍他，给他往死里揍……”

　　“死老头你又精神了是不是？就你那要死不死的样子还揍人呢！”
　　他把老头骂回去，又转头对纪安然说：“好嘞，你快去休息吧，今晚要下雨，就别出门了。”

　　纪安然应了，开了灯上楼去。暖黄的灯光撒下来，照亮了漆黑的楼梯口，虽然不知它过几天会不会又罢工，但能短暂拥有一片光芒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了。

　　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晚上，外边果然哗啦啦地下起雨来，嘶吼声，哭声，呻吟声混在雨里，吵得人心烦意乱。

　　纪安然数了一百只羊都没睡着，干脆不睡了点开题库做题。

　　从第五城区往下就没有城中心这个地方了，整个城区脏乱差得十分均匀，所以纪安然要参加考核，需要到第五城区去。她当时看了下，除开公交车要的两百块，还要换乘轻轨，但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纪安然想了想，点开招聘网站，看有没有临时工作在招人。
　　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打扫公寓，20000一天。

　　堪称高薪的工作，而且是打扫卫生，可以说在众多“一小时三块”的工作中格格不入。纪安然点进去一看，招募三人，但现在零个人去。纪安然不明所以，就点了下方咨询。

　　刚进去，对面就弹出来一条自动回复：死了不负责。

　　纪安然：……
　　还是个高危工作。

　　秉持着爱拼才会赢的真理，纪安然在生活和生命中选择了前者，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申请入职”，等待对面回复。

　　可能是前来应聘的人太少，没两分钟对面就发来了工作要求。
　　1.工作时长必须干满二十四小时。
　　2.你只需要负责清扫楼道范围，尽量不要和任何人搭话。
　　3.如果有人让你去打扫房间里的卫生，请仔细分析此人状态，确认正常再进门。
　　4.如果你在工作期间看到会动的头及身体任何部位，请不要惊慌，那只是你太累了，闭上眼，等它们自己消失就好。
　　5.如果一颗头朝你高速滚过来，请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马上离开！我们不会怪罪你，并会给你发放完整的工资。
　　6.任何问题都可以询问保安，但请不要逗留超过三分钟，保安很辛苦，他需要休息。
　　7.清扫出来的垃圾请交给保安亭处理。
　　8.交到保安亭后请立刻离开，不要逗留！
　　9.请时刻牢记，你是一个正常人，脑袋不会自己动，腿不会自己跑。
　　10.上述规则都是为保护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请严格遵守，若有违反，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奇奇怪怪的规则，纪安然想。
　　“你什么时候能来工作？”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随时都可以。”
　　“那就明天来吧，什么都不用带，我们会为你提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