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 迷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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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仓双叶已经一整天没有收到星名彩音的信息了。
昨天只是觉得“说不定只是写歌很忙？”，但到今早还没回复，实在是太罕见了——只要对方醒着，哪怕再忙，也从未超过三小时不回信。
即使她能黑进对方的手机，在对方没有回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获得更多情报。
她紧咬着下唇，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焦虑地划动——等了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决定召集怪盗团的同伴们。
当大家走进卢布朗时，果然缺了她最担心的那个人。
“诶——大家也是？”
佐仓双叶诧异地环望一眼，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明显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新岛真皱起眉头，“嗯，先不说群聊，私聊也没有回复。”
高卷杏正要说话，余光看见一闪而过的身影，赶紧出声叫住正要冲下楼的蓝发少年，“等——祐介，你去哪？！”
“去找她。”喜多川祐介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也想啊！但你知道去哪里找吗？”
“问井原先生。”
“我问过了。”雨宫莲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与井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他发出询问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回复。”
“喂，这怎么看都相当不妙吧！”坂本龙司瞪大眼，“那可是井原先生啊！”
井原。
佐仓双叶记得他是星名彩音的生活助理，也是给怪盗团的特训教官。那个人似乎一直都头脑冷静，知识丰富，对大家很负责，不像是会随便断联的样子。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加……
“怎么会这样……”佐仓双叶越想越害怕，“现在要怎么办……”
正当气氛逐渐低迷，一直沉思的摩尔迦纳抽了抽尾巴，忽然开口：“……吾辈知道一个地方。”
她惊讶地望去，“……诶？”
雨宫莲立刻会意，“我们在想同一个地方吧。”
“嗯。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真不想做这种像跟踪狂的事……”高卷杏神色为难，但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小彩音的安全。”
“噢，我同意！”坂本龙司神情紧迫，双拳一撞，“得赶紧出发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新岛真困惑地看着达成共识的三人一猫。
喜多川祐介猛地折返回来，焦急地看着他们：“你们对她的下落有头绪吗？”
佐仓双叶也紧抓着桌子的边缘站起身，“知道的话就快点说！”
摩尔迦纳神色严肃地从吧台一跃而下：“——跟吾辈来。”
*****
喜多川祐介望着面前的住宅——白灰色筑墙内，潺潺的流水声和惊鹿的声响营造出宁和的气氛，与怪盗团成员们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就是彩音的家？”
“对，当时我们跟着摩尔迦纳来向小彩音道谢，来过这里一次。”高卷杏解释道，随即担忧地看向几乎要缩进外套里的橙发少女，“双叶？你还好吧？”
佐仓双叶用力拽住自己外套的帽子，将脸藏在阴影中，“这、这附近没什么人……而且这是为了彩音姐的安全，根本不是只顾虑自己的时候！”
新岛真谨慎地检查着胡桃木门，“这是密码锁——摩尔迦纳，你知道密码吗？”
“这倒不知道。”黑猫摇头。
“喂喂，不要在这里掉链子好不好！”坂本龙司不耐地一跺脚，“双叶，这玩意能黑进去吗？”
“我要是能做的话早就回去拿电脑了！你以为这是什么！”佐仓双叶气急败坏地答道，“这种密码锁在外面找不到接口，强硬拆开的话搞不好会自动报警，到时候别说找人，我们就先因为试图私闯民宅而进局子了！”
“别慌，吾辈还没说完呢——这边刚好有一个吾辈能跳进去的地方。”摩尔迦纳用眼神示意围墙一处被绿藤半掩的角落，“别忘了，吾辈可是和彩音殿下一起生活了好几周，中途还经常溜出去探索，肯定有确保来回的路。”
“拜托了……摩尔迦纳。”喜多川祐介捏紧双拳，凤目中带着急切，“……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雨宫莲沉静地颔首，“有情况随时喊我们。”
黑猫纵身一跃，轻巧地攀上了绿藤密布的筑墙，“噢，交给吾辈吧！”
*****
摩尔迦纳稳稳地落在小径上，肉垫踩过被夏日烘得微暖的地砖，熟门熟路地朝着住宅主体小跑而去。
得益于他的敏锐听觉，他早已记住了这里的生活音——在沙发上的轻微布料摩擦，笔尖敲在玻璃茶几上的韵律，哼歌时如同清泉流淌的天籁，还有厨房里传来的切菜笃笃声、汤锅的咕嘟声、以及食材在热油中的滋滋脆响……
唯一可惜的是，当时她听不懂他的话，他从未在这里听她亲口叫过自己的名字。
无论如何，这些声音共同构筑了他对星名彩音的印象——温柔、包容、温暖，像一处永远晴朗的港湾。
但今天——太安静了。
可能真的不在家吧。他失望地甩了甩尾巴尖。但既然这里是唯一的线索，总得彻底调查才行。
再次踏入这片熟悉的庭院，一股难以言喻的怀念包裹了他。这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乡愁”？毕竟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称之为“归处”的地方，是和彩音殿下相遇的起点。
无论何时回想，都觉得当时和她一起生活的时日，实在是很快乐——
突然，摩尔迦纳小跑的脚步刹住。他的身体压低，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
不对。
他盯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平日里，这扇窗总是敞亮的，让当时生活在庭院的他初次窥见了她的生活光景。但现在，窗帘却被严严实实地拉拢了，将屋内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
更让他在意的是——气味。
他抽动着湿润的鼻头，仔细分辨着。空气里有一种……非常、非常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是烟草味。
这绝不是彩音殿下的气味。她身上总是带着清爽的皂香，或是淡淡的柑橘与茶的气息。
可是，这栋宅邸是彩音殿下绝对的私人领域。连她最信赖的井原（那个总在门口与她低语的长发男人，直到特训时摩尔迦纳才将人对上号）都从未被允许踏入一步。
难道……有人闯进来了？
不。门窗完好无损，周围也没有任何暴力侵入的痕迹。以彩音殿下的身手和警惕性，绝不可能让外人如此轻易地得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再犹豫，几步蹿到落地窗前，立起身体，用两只前爪抵住冰凉的玻璃。
幸运的是，或许是靠焦急催生的力气，内侧的窗帘被他震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对于人类……人型的人类来说，这缝隙或许毫无意义。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摩尔迦纳将脸紧紧地贴在了落地窗上，透过那条缝隙，向昏暗的室内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竖线。
*****
门外。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雨宫莲定定地凝视着围墙，喜多川祐介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坂本龙司抱着双臂，腿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佐仓双叶直接抱着膝盖在门边蜷缩坐下，新岛真继续给星名彩音发送新的信息，高卷杏单手捂着头，呼吸都有些紊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
“不知道摩尔迦纳有没有发现什么。”新岛真抬起头，面色忧虑，“要是在这里也找不到线索，就真的……”
高卷杏满脸沮丧，“我们只知道小彩音会在学校、卢布朗和这里，根本不清楚她平时还会去什么地方。”
“要是之前能多问一句就好了……”新岛真垂下眼帘，语气充满自责，“至少能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
“——喂！！！！”
她还没说完，浑身毛发像触电般倒竖的黑猫从墙头探出脑袋，惊恐地叫道：
“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现在！马上叫！！”
喜多川祐介睁大双眼，身体僵住，“什——”
雨宫莲一个箭步冲到墙下，仰头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了，摩尔迦纳！？”
“彩音殿下……彩音殿下她……”黑猫的声音剧烈颤抖着，“她、她浑身是伤地晕倒在地上！”
“……！？”新岛真失声惊呼，捂住了嘴。
“哈……？！什么伤？！”坂本龙司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表情茫然。
“而且那不是一般的小伤，是、是很严重的打击伤……”
摩尔迦纳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扭过头，似乎不愿再去回想刚才看到的惨状，但随即又转回来，对下面愣住的众人大吼，“还愣着干嘛啊你们！快叫救护车！！！”
新岛真一震，马上点开拨号键，按错了两个号码才成功打出去，着急地在原地踱步。
喜多川祐介也拿出手机，“我再联系一次井原先生！”
就在这时，新岛真那边接通了：“喂，请问是……你好，我们现在在御茶之水，街区号是——这、这里有一位17岁的女性晕倒在家，需要救援，请快些——”她明显在努力保持冷静，但声音仍在发抖。
佐仓双叶徒劳地拍打着坚硬的木门，“摩尔迦纳！你有办法从里面打开这个门吗？！”
“这个高度……”黑猫在墙头往下打量着距离，一咬牙，“不管了，吾辈先试试！”说着，他便再次跳进门内。
坂本龙司抱住头，“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高卷杏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目光扫过围墙：“如果翻墙呢？只要我们几个合作一下，说不定能——”
“不行。”雨宫莲立刻摇头否定，他的视线扫过周围安静的住宅，“风险太高。如果被附近的邻居或路人看到，很可能会直接报警——那后果就跟强行破坏门锁一样了。”
“可恶！”墙内传来摩尔迦纳闷闷的声音，伴随着爪子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他似乎在一次又一次地奋力起跳，“就差一点——刚好在吾辈爪子够不到的地方！”
“我打完了！”新岛真快步走来，脸色苍白，“急救人员告诉我，最快也需要八到十分钟才能赶到。我们现在……只能等了。”
“八分钟……”喜多川祐介一手抓紧额发，无法忍受地闭上眼，“太长了……！”
“如果她已经失去意识，并且身上有严重外伤的话，说不定有生命危险！”高卷杏双手抱头，“这样能够坚持到救护车过来吗？！”
“摩尔迦纳。”雨宫莲突然抬头，敏锐地问，“要是这个时候能进认知世界的话，你能直立起来开锁吗？”
喜多川祐介顿悟，像是终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双眼发亮，“对了！印象空间！”
“印……什么玩意？”佐仓双叶焦急地看着他们。
新岛真快速说明，“个人强烈欲望扭曲会形成‘殿堂’，而社会大众的欲望与认知形成的‘大家的殿堂’就是‘印象空间’。”
“原来如此——集体潜意识吗？”佐仓双叶很快消化了概念，“既然是共享的认知，那肯定随时能进吧？赶紧用！”
高卷杏点头：“确实……！但我以为只有在新宿站里才能启动啊？”
一旁的坂本龙司已经飞快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有着诡异眼睛图标的APP，手指快速输入，“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星名可是倒下了啊？！”
新岛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嗯，不然这样下去，彩音她……”
机械女声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关键词已匹配。】
“诶！还真的能进吗？！”高卷杏惊讶地捂嘴。
“可能是因为这里离御茶之水站的直线距离不远。”雨宫莲快速而冷静地分析，“现在先不管原理，能进就行——大家准备好。”
喜多川祐介对着围墙喊道，“摩尔迦纳！你听到了吗？我们会准备进入认知世界！”
黑猫重新跳上墙，眼中也燃起了希望，“太好了！那吾辈就在里面待机，随时都可以行动！”
但是——拿着手机的坂本龙司却像被石化一般定在原地，“……”
“龙司？！”喜多川祐介冲到他面前，恨不得将他的手机夺过来直接开启导航，“你停下来干什么？！”
“怎么了，是不能直接启动吗？”新岛真也急切地凑过来，“是需要离车站更近？那我们试试移动一下——”
“不……”坂本龙司盯着屏幕，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位置的问题……”
佐仓双叶已经急得眼角发红，“那到底是什么啊！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了！”
坂本龙司猛地抬起头，捏紧手机。
“所以我说——不是啊！”
“……龙司？”雨宫莲眉头紧皱地看着他，敏锐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喂。”金发少年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还清醒一般，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们……快告诉我，我是不是因为太着急，脑子出问题了，看错了……”
他捏紧手机，慢慢地、像举着一块不可承受的重物般，将屏幕转向了围拢过来的同伴们。
众人齐齐看向那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屏幕。
然后——
表情不约而同地变得一片空白。
“……？”
“怎、怎么……”
“……骗人。”
“这……是……”
APP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是他们期望的目的地。
而是一行无人能够预料、让人浑身冰凉的文字——
【关键词已匹配——“星名彩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5 迷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