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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5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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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思绪就这样杂乱无章地涌动。
你盯着天花板，“没办法，我只能大度点了，维持一下岌岌可危的形象，也省得这份脆弱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阿梅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你发现没？通过金尔这事，反而更能看出唐晓翼对你很不一样啊！他对别人都爱答不理，毒舌又刻薄，但对你……嘴上嫌弃，行动上可护得紧呢！他绝对喜欢你！”
“嗯？”你诧异地望着阿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或许你隐约知道，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只是你并没有把握。
“这怎么可能？阿梅你清醒一点……”
“为什么不可能？”阿梅有点懵，“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唐晓翼不喜欢你？”
为什么？
你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你太了解唐晓翼了？
如果他真喜欢一个人，以他桀骜又不羁的性子，会不靠近、不追求、不告白？
他从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心意的人。
“如果……”你小声问，“你有一件事不敢让朋友知道，你觉得会是什么？”
阿梅有点愣住了，但在你严肃地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嗯……可能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果然。
你心里酸涩了一下。
阿梅又赶紧继续说：“也可能是，呃，就是觉得没必要让她知道？可能会影响彼此的关系？”
一针见血。
你陷入沉思。
就算再怎么善解人意，不去追问，心里却还是有根刺，扎得慌。
唐晓翼的隐瞒，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像隔着毛玻璃看风景，模糊，却一直存在。
你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也许只是比普通同学关系更好一点的朋友，远没到能分享所有秘密的程度。
阿梅见你脸色越来越差，心虚得厉害，颤巍巍地道：“上…上次我和凯拉不小心把你的画册弄湿了…就是有好多服设的那本…用吹风机吹了好久，页面变得皱巴巴了…我们太害怕了就没敢告诉你…对不起啊！”
“……什么？”
你瞬间大惊失色。
那可是你花了整整一个假期的心血！
里面的设计稿你还准备找裁缝定做来着！
你决定收回曾经说过不伤害任何女孩的话，抡起袖子就对阿梅展开Chinese Kungfu！
“啊啊啊！！！”
阿梅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在卫生间里蹲坑的凯拉听到动静，怒吼：“阿梅！你不是说复刻一本新的别告诉她吗！你什么意思！”
阿梅抱头：“啊啊啊！别逼我了！我真的愧疚死了啊！天天做噩梦！”
凯拉狰狞地冲出来，手上还湿漉漉的，“我可以解释！是阿梅手滑打翻了水杯！我是从犯！”
“不全是我！谁让凯拉把水杯放在你画册旁边？！”阿梅吓得已经钻到了角落。
“我又不是故意的！”凯拉眉毛拧成了麻花，狠狠盯着阿梅，“你为什么要说！本来天下太平！”
阿梅尖叫：“太平什么啊！你在厕所里没听到吗！她刚才都那么问我了！肯定是知道了！！！”
你气得想笑：“……你们两个……”
世界第三次大战在房间里爆发。
鸡飞狗跳。
最终，在承诺赔你十本新画册外加一个月零食和小组作业ppt的“不平等条约”下，这场风波才勉强平息。
阿梅瘫在地毯上，气喘吁吁，你没有苛责她什么，她也一直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就是力气太大了，她刚才差点被你勒死）的女孩，但她还是很愧疚，思索了一下后，突然道：“哎！既然你心里没底，不知道唐晓翼到底怎么看你，不如我们做个测试怎么样？”
你从抱枕里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测试？老土的心动测试或者假装摔倒我可不要。”
“当然不是那种！”阿梅正色道，“我们玩个“镜像反应”的测试，很简单，等下吃晚饭的时候，你就故意模仿唐晓翼的一切行为。”
你有点懵：“……模仿？怎么模仿？”
“就是他做什么，你就学他做什么。”阿梅耐心解释道，“比如他喝一口水，你也立刻喝一口水。他夹哪道菜，你也去夹同一道菜。他挠一下头发，你也跟着挠一下。他要是转头看别处，你也立马跟着看同一个方向……总之，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同步百分之百！”
你皱起眉，“……这有什么用？而且会不会显得我很像个神经病？”
“这叫潜意识吸引测试！”阿梅信誓旦旦，“据说如果一个人心里对你没意思，他会对你的模仿感到烦躁、不适，甚至会直接问你“干嘛学我”。但如果他喜欢你，他的潜意识会享受这种同步感，甚至会不自觉地配合你，或者……虽然嘴上会吐槽，但身体并不会真正排斥，甚至会有点偷偷开心！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你觉得这办法听起来很傻又有点道理，最终点点头，“……行！试试就试试！”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唐晓翼骂一句“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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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吃。
你端着餐盘，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到唐晓翼对面。
唐晓翼瞥了你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你也立马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唐晓翼似乎没注意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羊排。
你也伸出叉子，叉走了他旁边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羊排。
唐晓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看你，没说话，低头开始切羊排。
你也马上拿起刀叉，开始认真地切羊排，连切的大小都模仿他。
他吃了一口，你也吃了一口。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你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你也扭过头看向窗外。
……
一连串的同步动作后，唐晓翼终于放下了刀叉，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你。
眉梢微挑，“喂，笨蛋，你是哪根筋又搭错了？还是终于决定拜我为师了？”
你努力强装镇定，继续贯彻这股模仿精神，也学着他抱起手臂，扬起下巴，“喂，笨蛋，你今天是哪根筋又搭错了？还是终于决定拜我为师了？”
唐晓翼：“……”
他愣了两秒。
薄唇慢悠悠上扬。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越过桌子，拇指轻轻拭去了你唇边沾着的一点点酱汁。
肌肤相触，动作快而轻柔，像一阵风。
你心里一震，僵在原地。
心脏砰砰狂跳，完全忘了要继续模仿这回事。
阿梅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疯狂对你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呐喊：“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喜！欢！你！而且！超！级！喜！欢！！！”
你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颗巨石投入湖面，在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唐晓翼看你整个人僵住并且脸红得快要冒烟，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怎么？酱汁沾脸上半天了，等着它自己发酵成酸奶酪吗？”
你赶紧回过神，抓起餐巾擦了擦嘴，“你……你少管。”
他耸耸肩，叉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抬眼瞅你，“刚才学我学得挺起劲，终于发现小爷我举手投足都充满魅力，忍不住要模仿了？”
阿梅在旁边的桌子使劲儿对你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快！继续学他！”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混乱，拿起叉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叉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含糊道：“刚才学我学得挺起劲，终于发现小爷我举手投足都充满魅力，忍不住要模仿了？”
“……”唐晓翼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你，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自己额前那缕总是有点不听话的卷毛。
你也抬起手，快速地耙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他又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也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左腿随意地搭在了右腿上。
你也想把腿搭起来，结果不小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赶紧扶住桌子才稳住。
“噗！”唐晓翼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眸色直白又玩味，“行啊，学得还挺敬业，就是这平衡感……哎，笨得一如既往。”
你气得想瞪他，但碍于测试，只能憋着气，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耸了耸肩，努力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神情，“行啊，学得还挺敬业，就是这平衡感……哎，笨得一如既往。”
这下，连旁边桌的詹姆士和贝克都注意到你们这诡异的同步了。
詹姆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贝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唐晓翼看你努力模仿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一些，但眼底的光却更亮了。
他忽然不出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下一步该学什么。
空气变得有点粘稠，周围嘈杂的人声都模糊了许多。
就在你快要扛不住这诡异的沉默时，唐晓翼忽然非常轻微地挑了一下右边眉毛。
这个动作太快太细微了，要不是你全身心都在盯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你愣住了。
这……这怎么学？
你拼命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结果两边眉毛一起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扭曲得要命。
唐晓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极力忍住爆笑的冲动。
他迅速低下头，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但抖动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
“笑什么笑！”
你终于彻底破功了，羞愤地捶了一下桌子。
唐晓翼抬起头，眼睛都笑弯了，薄唇绽开一抹明显的翘弧，“没什么，就是发现……某人可能不太适合做表情管理，不过，这股不服输的笨劲儿……倒是令人值得敬佩。”
你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服务员端上来一份甜点，放在唐晓翼面前。
是当地特色的米布丁。
他刚才顺手点的。
白色的米布丁上浇着一层金色的糖浆，周围点缀着几颗坚果。
唐晓翼拿起小勺子，从中间舀了一勺，伸长了手递到你嘴边，“喏，尝尝这个，甜度应该刚好，不会齁得慌。”
你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有点愣住了。
这……这也要学吗？
可你没点甜点啊。
阿梅在对面激动得差点把叉子掰弯，用口型夸张地喊：“吃啊！快吃啊！傻丫头还想什么测试啊？！他都喂你吃东西了！”
你脑子一热，张开嘴，吃掉了那勺布丁。
奶香和甜味瞬间在嘴里化开，果然不太甜，很好吃。
“怎么样？”唐晓翼挑眉问，还保持着递勺子的姿势。
你舔了舔嘴唇，“……好吃。”
“谁问你这个了？”他收回勺子，自己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我是问你，接下来还学不学了？需不需要我喂你吃完这一整盘，好让你模仿得更彻底一点？”
你的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唐晓翼！”
他笑得张扬又野，把甜点往你这边推了推，“行了，不逗你了，想吃就吃，看你那眼巴巴的样儿。”
最终，这份米布丁大部分都进了你的肚子。
测试不了了之，但阿梅坚持认为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并且单方面宣布取得了巨大成功。
洗漱完躺上床，阿梅还在兴奋地复盘，“你看！我就说吧！唐晓翼一点都不排斥！还喂你吃东西！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凯拉敷着面膜，点头含糊地附和，“就是就是！唐晓翼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好了？詹姆士上次想蹭他一块肉都被他毒舌怼回去了。”
你抱着枕头，把发烫的脸埋进去，“万一……万一他就是今天心情好呢？”
“心情好怎么不见他喂我？喂詹姆士？喂贝克？”阿梅一针见血，“你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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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脑子乱糟糟，还转着昨晚的胡思乱想。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发晕。
眯着眼，你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我帽子忘拿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嗤：“就你这记性，哪天是不是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说完，唐晓翼把自己头上的黑色棒球帽拿下来，扣在了你头上。
帽檐突然压下来，你眼前一黑，手忙脚乱地想要调整，他的手却已经先伸了过来。
冰凉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你的额角和太阳穴，唐晓翼帮你把帽檐转到合适的位置，又轻轻压了压帽顶，确保它不会掉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抱着胳膊打量你，“嗯，这样顺眼多了，免得你晒傻了，又赖我。”
帽子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一种很淡很清爽的洗发水香气，还有一丝阳光晒过的暖意。
你小声地说：“谢啦。”
“谢什么？”唐晓翼扬眉，“又不是白给你，租金一天十块，记账上了。”
你白他一眼，“那你不如去抢。”
“抢你的可比赚钱容易多了。”唐晓翼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往前走，“快走，别磨蹭，等着太阳给你烤熟吗？”
你赶紧跟上去。
没走几步，金尔突然从不远处过来，手里拿着一顶漂亮的草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唐晓翼，“唐晓翼，这个……这个草帽很遮阳的，你要不要……”
唐晓翼脚步没停，连眼睛都没斜一下，声音平淡：“不用。”
金尔举着帽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唐晓翼已经和你并肩走远了。
你忍不住回头看了金尔一眼，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唐晓翼对别人，和对你……好像真的特别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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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去吃当地饭馆。
詹姆士把咬得残缺不全的烤饼递到唐晓翼面前，含混不清地说道：“唐哥你尝尝这个！香死了！”
唐晓翼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推开他的手腕，仿佛那是什么生化武器，“拿开，脏死了。”
詹姆士悻悻然缩回手，自己又啃了一大口。
你心里一动，眼珠转了转，拿起自己刚咬了一半的椰枣，递到唐晓翼嘴边，“你尝尝这个？我觉得挺甜的。”
唐晓翼垂眸看了看那半颗椰枣，又抬眼看看你。
你心跳如鼓。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也要喷你了吧？
你尴尬地准备缩回手，唐晓翼却忽然弯腰低下头，就着你的手，一口把那半颗椰枣咬了过去。
他柔软的唇，极轻地蹭过你的指尖。
触电般的酥麻，嗖地一下窜过你的手臂，直冲大脑。
你赶紧收手躲开。
唐晓翼嚼了几下，神色如常地评价，“还行。”
他居然真的吃了。
詹姆士那块饼他可是碰都没碰一下。
难道……唐晓翼真的……喜欢你？
这个荒唐的想法再次蹦出来，你怎么都压不住。
阿梅碰碰你的胳膊，朝你眨眼，压低声音在你耳边说：“这还不明显吗？你也太神经大条了！真是恋爱小白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死死盯着桌布。
阿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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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在地上，泛着白光。
贝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眼巴巴看着唐晓翼手里的水瓶，“唐，水…赏一口呗，渴死了……”
唐晓翼瞥他一眼，直接把水瓶抛过去。
贝克手忙脚乱地接住，刚要对着瓶口喝，就听见唐晓翼的懒腔懒调：“敢对嘴喝你就死定了。”
贝克瞬间僵住，哭丧着脸，“那…那怎么喝啊？”
“怎么喝都行，”唐晓翼笑得有点恶劣，“表演个隔空吸水我也给你鼓掌。”
“……”
可怜的贝克只好仰着头，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点水进嘴里，大部分还洒到了衣服上，狼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看他那惨样，你心一横，也凑了过去，扯了扯唐晓翼的袖子，“唐晓翼，我也渴了。”
唐晓翼看了眼你扯他袖子的手，唇角微微翘起，“你自己水杯呢？我记得今早出门也没给我。”
这次旅行你的包不够大，但又要喝温热水，所以每天你的保温杯都放在唐晓翼的包里。
“喝冷水对胃不好。”唐晓翼垂眸，视线落在你那个怎么看都容量感人的小挎包上。
你才想起这茬，“…保温杯，昨晚就找不到了，我明明就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红色的YETI保温杯，还是你这学期新买的，明明颜色很显眼，昨天发现不见后，你还特意找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难道是被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拿走了？
你只能回去再买一个新的了。
“丢了？”唐晓翼勾勾唇，笑意染上几分嘲弄，“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是不是哪天连自己都能弄丢？我看你以后东西干脆全放我这儿得了，省得麻烦。”
他目光再次挑剔地扫过你那精致但不实用的小包，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捏了捏你挎包上的毛绒兔子挂件，“还有，大小姐，你是第一次出来旅行吗？又不是逛家门口的公园，带个大点能装点的包能累着你？你这包除了能塞本护照，还能干嘛？当装饰品都嫌它占地方，一点出门的经验都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唐老妈子，你管得真宽……”你撇了他一眼，心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
如今，你不仅习惯了唐晓翼的毒舌，甚至一天不被他怼两句就浑身难受。
你自己都佩服自己。
这算什么？
传说中的…被虐倾向？
不过，你没太仔细去品，唐晓翼的毒舌其实是分人下菜碟的。
他对别人的毒舌是纯粹的，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像冬天里嗖嗖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但对你，却有一种把控。
总之，一点都不伤人，有时候甚至有些温暖和语重心长。
唐晓翼被你一句“唐老妈子”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瞥你一眼，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盖子，递给你。
你接过来，直接嘴对着瓶口喝了好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燥热。
喝完，你把水瓶还给唐晓翼，他接过后，也对着瓶口也喝了起来。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几下。
你目瞪口呆，大脑再次宕机。
唐晓翼喝完，盖上盖子，见你一脸呆滞，挑眉，“怎么了？”
“你……”你指着那水瓶，舌头打结，“你怎么直接对嘴喝啊？”
他晃了晃水瓶，“这本来就是我的水啊。”
“可是我喝过了……”你声音越来越小。
唐晓翼凝视你，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哟，这会儿知道讲究了？之前给我吃椰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口水问题？”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别处，“看来还是温莎公爵比较……”
又来了……又提温莎！
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捂他的嘴，“闭嘴！不许再提他！你再提他一个字！我…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唐晓翼懒洋洋勾唇，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行行行！不提不提！惹不起您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