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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有的人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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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的陈安忙凑到床头细看,这才发现庄淮满脸通红,手一试探额头,那热度就跟着火了一样。
“我的天哪,小庄总你在发烧。”
他的一声惊呼,直接把睡梦中的庄淮叫醒了,那些沉睡在身体里的异样也跟着一起苏醒过来,脑袋痛得昏昏沉沉,眼睛才刚一睁开紧跟着就泛出眼泪。
“你嚷什么啊,打扰我睡觉了。”
听着自己跟个公鸭嗓似的声音,他吓得没了半分睡意。
“我怎么成……”
啊嚏……啊嚏……啊嚏……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喷了自己满脸的鼻涕,眼泪也跟开了匝似的,自个往外流,庄淮整个人彻底醒了。
陈安赶忙递给他纸巾擦脸:“小庄总,你感冒了,我们得去医院。”
他还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真的感冒了?”
“是,你不仅嗓子哑了,还在发烧呢,得赶紧去医院,不去会把脑子烧坏的。”陈安把他扶坐起来。
这一下庄淮清晰感受到自个的脑子又胀又痛,整张脸也跟被拳头揍过一样,麻麻目目的,还有一睁眼就要流眼泪,鼻子里仿佛塞了两团棉花,呼吸都透着劲儿,这是什么感冒啊,要让他受到非人道的酷刑?
给庄淮换好衣服,陈安推着他从卧室出来,往大门口走:“卫晞,小庄总感冒了,帮我一起把他送去医院吧?”
卫晞从厨房出来,见到庄淮那副焉头耷脑,满脸狼狈的神情,唇角抑制不住的颤动。
“好,这就来。”
庄淮哪怕此刻的精气神大不如昨天,也还是看出了某个人在奚落他,继续用变成了公鸭的嗓子发泄心中不快:“你还笑,就是因为你没及时把冷气温度调高,我才落得这样!”
话听起来很气人,可是搭配鸭子的沙哑声,实在让卫晞没法生气。
她压住内心笑意提醒他:“你不是说自己还想要去南极吗,这点冷气就把你打趴下了?”
“你……”
庄淮怒气冲冲抬头看她,可对上她的笑脸后,又自动闭麦了。
到了医院,陈安忙着挂号找诊室,卫晞在一旁陪着庄淮,他安静地坐在轮椅里,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不时抿抿干涸的嘴唇,比平日那个胡搅蛮缠的性子顺眼多了。
卫晞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瓶水递了过去:“喝点吧。”
这水是她出门前在客厅拿的,感冒了的人,要多喝点水。
庄淮正想问她干吗,睁眼瞧见递过来的水,当即止了声,没错,他正想喝水呢。
卫晞见他久久未接,以为嫌弃这水不好:“我从家里拿的,瓶盖都封得好好的,干净的,没动过。”
某人这才傲骄接过:“知道了。”
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终于把他那像被火灼过的嗓子缓解了不少。
陈安拿着挂号单回来,把庄淮推去了诊室,卫晞在外面等着两人,直至医生开好处方,看着护士给庄淮扎好针,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输液,她才完成了这趟任务。
陈安让她先回去,叮嘱她晚上做饭菜时清淡一点。
卫晞满口应下离开。
晚上六点,庄淮挂完水回家,手背上贴着白色胶布,脸色有点发白,嘴唇也干得起了层皮,精气神比上午那会好多了。
看着冷气面板上显示的二十六度,再也不敢多言。
“晚上吃什么?”
白天在医院他只喝了一碗白粥,淡得还不如洗锅水有盐,现在特别想吃一顿大餐。
陈安把他在客厅里安顿好:“我这就去看看。”
听见对话声,卫晞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汤勺:“你们回来了,正好可以开饭了。”
这句话深得庄淮喜欢,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只烤鸡。
陈安:“那正好,在医院折腾了一天,我和小庄总都饿了。”
他又把庄淮推到餐桌边,庄淮看着卫晞把菜从厨房一一端出来,别说是烤鸡,就是一点带肉味的东西庄淮也没看见。
一盘、两盘、三盘,全是绿油油的青菜,摆在餐桌上,就像是大草原的缩小版。
卫晞把最后一锅青菜粥端出来,拿起碗开始盛粥,庄淮终于没忍问她:“这就是你今晚做的晚饭?”嗓音还带着丝沙哑。
卫晞看他一眼:“你感冒了,要饮食清淡,这几天就先吃这个。”
把刚舀好的一碗青菜粥放他跟前。
庄淮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我是感冒了,但不是出家!面前这些是人吃的吗?”
闻到一点硝烟的陈安忙劝阻:“小庄总,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也听见医生说了,要饮食清淡。你现在喉咙还有点发炎,肠胃也虚弱,吃得太油腻了会加重病情。”
庄淮往椅背上一靠,抬着下巴看两人:“不管说什么,现在也得给我弄只烤鸡,再来一升冰啤酒,大热天不喝点冰水,是想把人热死吗?”
卫晞一看便知,这人事儿多的毛病又犯了,真想把锅罩他头上,再也不要看到他那张脸。
气氛焦灼,陈安试图转移庄淮的注意力,端起面前的青菜粥:“小庄总,你先喝一口粥吧,这粥闻着挺清香的,蔬菜的香味全熬在粥里了。”
撇开他想吃烤鸡的欲望来看,青菜粥的卖相属实不错,可是,他现在只想吃烤鸡,喝冰啤酒。
“吃吃吃,那么爱吃你把这些全吃了。”
把自己跟前的那碗粥推到陈安面前,动作过于激烈,差点洒了出来,还是陈安迅速从椅子里跳开才免遭横祸。
卫晞劝抚陈安:“算了,有的人是火没落在自己脚上不知道疼,不撞南墙不回头,劝说再多也没用,反正最后受罪的人也不是你。”
陈安叹息,拿出手机按照庄淮的要求给他点了烤鸡和啤酒。
半小时后烤鸡和啤酒摆上桌,庄淮两眼放光,一向觉得是差强人意的烤鸡和啤酒,此刻像是山珍海味一般可口,如痴如醉。
再看看身旁的两人,嚼着青菜下粥还一副津津有味,哪里比得上他的烤鸡和啤酒美味。
吃的时候有多享受,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就有多难受。
十点钟左右,在卫晞准备回家,陈安在给庄淮的腿换药的时候,她被陈安叫去帮忙。
庄淮又烧起来了,那温度比早上那会儿似乎还要烫人,并且还伴随着恶心感。
两人都知道,这是那顿烤鸡和冰啤酒惹的事儿,片刻也没敢耽搁地又要把人往医院送。
作为制造麻烦的当事人小庄总,还想拒绝:“我……我不要去,白天才刚挂完了水。”一阵恶心感浮上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卫晞难得冲他发了火:“你也知道自己才刚挂完水,压根儿不听医生的劝就胡吃海喝,现在发烧要呕吐了,再不去急诊,你是想等着肺炎吗?”
她平日里说话声音轻轻软软的,看着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没想到这一通吼,颇有一种上位者的训斥风格,不只陈安,连庄淮都被震惊在原地。
卫晞没理会两人,兀自把轮椅推到卧室门口,让陈安把人扶了过来。
晚上的急诊大厅还人来人往,消毒水味、汗味、空调冷气混合在一起。
医生看了庄淮的情况,得知是吃了烤鸡和冰啤酒,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人了,你是没过叛逆期,还是在故意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庄淮难受得紧,闷着不说话。
卫睎替他回:“我们俩都劝过,他不听。”
医生把化验单放桌上:“感冒期间消化功能差,油腻的食物加重胃肠负担,冰饮刺激咽喉和气管,炎症往下走,现在肺部感染加重了。要住院。”
陈安:“……好吧。”
先救命要紧,其他的事等后面再想办法吧。
护士来给庄淮重新扎针,针头刺进去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还有一点点回血,随后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软管往下走,把一切注入静脉里。
卫晞见一切安置妥当,跟陈安打了声招呼:“这几天的饭菜我送来医院吧,你一个人也走不开。”
陈安感激涕零,觉得卫晞太贴心了:“好的,辛苦你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办法。”
谁让她们两个牛马遇上了不省心的雇主,除了多点耐心还能怎么办,这就是人与人生来的家境区别。
卫晞有时都觉得陈安的心理素质太过于强大,能随时随地承受庄淮阴晴不定的情绪,换成了其他人,肯定憋屈到抑郁了。
她人都快走到病房门口了,听到身后传来虚弱又沙哑的声音:“等一下。”
庄淮没扎针的那只手搭在额头上,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嘴唇动了动:“我……愿意喝清菜粥。”
一旁的陈安喜出望外,果然亲身经历比嘴巴磨破了皮的劝说有用。
卫晞没好气的看他:“你还是先等烧退了再说。”
庄淮的倔劲儿又上来了:“我今天肯定能退烧了,青菜粥要熬成今晚的那样。”
卫晞故意气他:“你放心,我明天不熬青菜粥,我给你们做烤鸡,麻辣香锅,再弄点冰啤酒,让你们出出汗,有助于身体恢复。”
庄淮:“……”
能别再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了吗,他都已经严重到住进医院了。
陈安在一旁极力憋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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