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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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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陈安带庄淮去他卧室换药,卫晞在收拾房间,收拾到卫生间时,看见庄淮随意扔在浴缸边的换洗衣服,本想给他收到洗衣机里洗了,手伸到半路中又停下。
丫的,事儿那么多,等会儿可能又要随意给她扣一顶“乱动他私人物品”的帽子,那时她才有理说不清。捡起来放进了脏衣篮里,还是等下问问陈安。
陈安像跟卫晞有心灵感应一般,卫晞从卫生间出来,就见陈安抱着几件衣服匆忙从庄淮的卧室跑来,跟大难临头似的。
“卫晞,你有没有看见小庄总脱在卫生间的衣服?”
卫晞点头,指着卫生间里面:“我放进了脏衣篮里。”
陈安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谢天谢地,你还没给扔洗衣机里。”
卫晞见他急匆匆跑进去,拿起那条灰色的休闲裤,左边裤兜掏完接着掏右边的,从里面掏出几张银行卡来。
她此刻万分庆幸,刚才多长了个心眼,否则,指不定那人现在怎么找她麻烦呢。
陈安乐呵呵的要往庄淮卧室走,卫晞借机对他提起洗衣服的事,性别关系,自己不太适合帮他们洗衣服,陈安爽快应下。
了解了庄淮是个喜怒无常的性格,卫晞做事时都有意避着点他。
此刻他无所事事的在客厅里玩着手机,却把声音调到最大,一会儿传来笑声,一会儿又是音乐DJ,或者EMO的提示意。
卫晞完全把他当成空气,自个在厨房准备午饭,她乐得清静,但终究还是事与愿违。
“卫晞!卫晞!”
直至庄淮第二次叫她的声音传来,卫晞才拉开厨房门:“什么事……庄先生。”
本想硬邦邦回他,可想到自己拿钱还得他点头,只得服软。
庄淮指着空调出风口:“你冷气开的多少度,怎么屋里还热得慌?”
卫晞走到开关处看了眼面板上显示的温度:“二十六度,一个非常贴合人体的温度。”
还有,这屋里分明极度凉爽,冷气特别给力,哪里就闷热了?
庄淮扔了手机,转着轮椅到她身边,仰头看她:“二十六度,不如索性把冷气关了,别吹了。”
如此俊美的一张脸,怎么就长了一张比化粪池还臭的嘴?
卫晞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那您觉得多少度合适?”
庄淮:“调到十六度,我的冷气从来没超过二十度。”
一听到十六度,卫晞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十六度不会太低吗?二十三度吧,这样也能快速让屋里降温。”
她把温度调到了二十三度,手刚放下,男人的手接着在按钮上戳了几下,传来一阵滴滴的响声,直至面板上显示十六度,这才甘心。
“十六度,你看看,房间里的温度不是瞬间降下来了?”
哪怕坐轮椅上,比卫晞矮了半截,也依然摆着一副高傲的姿态看她。
卫晞面无表情回他:“你可能是企鹅变的,应该去南极才对。”
“唉对,我也特别想去南极,那多好啊,自由自在的。”庄淮得意挑眉。
简直跟这种人讲不清道理,卫晞风一阵似的回了厨房。
陈安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下意识抱住胳膊:“哇,屋里好冷,难不成这儿的冷气比津市的给力?”
庄淮:“怕冷就去外边待着,别进来!”
“嘿嘿……不冷不冷,不过一时没能适应温差。”陈安把新给庄淮买的一副拐杖放在玄关,实在受不了这呼呼的冷气,麻利跑去卧室缓缓。
屋里两人屈服在他的要求之下,庄淮分外得意,继续玩着手机,任由自己待在十六度的空间里,哪怕手臂上已经慢慢冒出些类似小疹疙瘩的东西,心里还是觉得这样的温度才是他过夏天的标配。
哼,打死他也不会把温度再升回去的,男人的面子值万金!
下午,卫晞和陈安都各自裹上了外套在屋里忙活,只有庄淮还十分得意地穿着短袖。中途陈安还顶着被庄淮骂的风险,问他要不要披件外套。庄淮就跟只鸭子似的,永远回答“我就喜欢这样的温度”。
陈安没辙了。
到傍晚卫晞做饭,陈安在客厅里帮助庄淮用拐杖练习走路,他的腿本就是受的皮外伤,经过几天的休息,痛感不那么明显就可以试着走路,这时庄淮连续打了两个响亮又清脆的喷嚏。
陈安跟个老妈子似的:“啊呀,小庄总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去把冷气调高些。”
“你能别这么大惊小怪吗?”庄淮瞪他,借助陈安稳住身体重心,揉了下鼻子,“气息不通而已。”
陈安:“哦。”
又继续扶着他在客厅走路。
经过几天的相处,卫晞发现庄淮那张嘴虽讨厌,但对于她做的饭菜还从未挑过毛病,不知是他没吃过从南市这边的口味感到新奇,还是他本就是个不挑食的人。也只有这种片刻安静的时候,她才觉得他是个正常的人。
对庄淮来说,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以往在津市什么样的山珍海味,美食珍馐没吃过?可这几天来从南后,他觉得卫晞做的家常饭菜真特么地合他口味,西红柿炒鸡蛋都特别不一样,完全找不出毛病来,有时一顿还得干掉两碗米饭,显得他跟个饭桶似的。哪怕他用餐过程偶尔会在心里刻意提醒自己少吃点,最后还是败给了身体的诚实。
今天的晚餐卫晞还是做了四菜一汤,麻辣手撕鸡、盐豆角炒肉、蒜香排骨,外加一个炝炒空心菜和三鲜汤。庄淮依然吃得很美味,只是在他夹排骨的时候,感觉到一滴清凉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吓得他赶忙扔了筷子拿起纸巾擦鼻子,才侥幸没浪费了整桌子饭菜。
扔筷子的动作过于突兀,卫晞和陈安心里都响起了警报,作好直面迎接他的坏情绪,哪知他只是擦鼻子而已,这才放了心。
庄淮拿起筷子,见两人都捧着碗看自己:“看我干什么,都吃饱了吗?”
两人收起刚才的戒备,埋头各自扒饭。
陈安见他从下午到现在,时不时就要去摸摸或是揉揉鼻子,下意识的问:“小庄总,你是不是鼻子不舒服啊?”
庄淮咽下嘴里的饭菜,准备责问陈安,一扭头一个又急又猛的喷嚏直接让他弯腰朝着地面喷去。
陈安递给他纸巾擦鼻涕:“怎么样,还好吧?”今晚这顿饭怎么就这么多状况呢?
卫晞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起身到墙边,把冷气调高到二十六度。
“还看不出吗?他这是感冒了。”
陈安:“啊?”
庄淮否认:“你少胡说,我身体好得很,这都吃第二碗饭了,你见过哪个感冒的人能有我胃口这么好?”
虽跟卫晞斗嘴,可终究没再坚持让她把冷气调回十六度。
卫晞摇头:“打喷嚏流鼻涕也不算?”
庄淮放下碗:“那你是不是随便见到一个人流鼻涕都要说他感冒了?”
卫晞:“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系上围裙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早点回去睡觉。
见自己在嘴上又占了上风,得意地朝陈安努嘴:“看见没……”话没说完,一个大大的啊嚏喷向空中,还没缓过来,接着又一个啊嚏。
陈安起先也不太相信卫晞的话,他家小庄总的身体好着呢,大冬天从来不穿秋裤也没感冒过。可是看着他打了两个喷嚏后,不得不起疑了,正常人哪有连续不断地啊嚏啊嚏呀?
“小庄总,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庄淮瞪他:“你能盼着我点好的吗?别一说风就是雨……啊嚏!”
卫晞收拾好厨房出来,正好听到后半句,而陈安还不停地附和:“是是是,你没事就好。”
卫晞懒得搭理他,朝陈安道:“我明天早上再来。”
陈安:“好,辛苦了。”
卫晞拿起搁在玄关鞋柜上的帆布包,换鞋出门,关门的刹那,见庄淮又拿起纸巾在擦鼻涕,心里说了句“幼稚”,转身离开。
晚饭时庄淮可以死不承认自己被作感冒了,因为那时的他除了打喷嚏,身体并无其他不舒服,晚上睡觉时,也只隐隐觉得喉咙有些干,让陈安特意给他放了杯水在床头柜,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里,身体的异样才诚实的显露了出来。
他半梦半醒中,感觉像有人拿着电钻在钻他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喉咙咽口水就跟吞刀片似的,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他才终于承认自己或许真的感冒了。
可是他又好困,好想睡觉,但脑袋又疼得难受,身体里仿佛形成了两股对抗的力量,非要在此刻争个高低出来,最终还是困意袭卷了意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拂晓的夜色就像一砚化不开的墨,在它的笼罩下,山水和一切植物不见半点本色,空气里带着一点点凉意,四下寂静。接着,山脊上出现了一道光缝,让这浓黑的夜色底层变成了灰白,灰白里又泛出一线极淡的鹅黄来,里面又洇出一点绯红。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天光就在这鸟鸣声里剥开了,灰白褪尽,鹅黄与绯红搅在一起,调出一种极温柔的、水灵灵的橘色,太阳终于露出了额头。
早上八点钟,陈安起床把自个拾掇好,看了眼庄淮的卧室,房门紧闭着,还在睡呢,往常这时候已经叫自己进去给他换药了,算了,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卫晞也做好早餐从厨房出来,见陈安一人在客厅,问他:“小庄总呢,还不起来吃饭吗?”
经过这几天相处,她也跟着陈安叫小庄总了。
陈安:“估计还在睡,等他醒了再说吧。”
想到昨晚,卫晞没陈安这么心大:“你还是先去看看他吧,没事当然最好。”
经卫晞这么一提醒,陈安也想到了庄淮那不住打喷嚏的模样,麻利地去了他的卧室。果然还在睡觉,只是眉毛鼻子皱一块儿,好像在梦里跟人打架似的,薄被不知何时被踹在了地上。陈安捡起被子要给庄淮盖上,就听见床上的人发出沙哑的嗓音。
“我好像着火了,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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