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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崩溃 黑暗里,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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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阴凉地面上趴着的一人正缓缓苏醒。
陌生的环境,眼前的漆黑,让那双本就炯炯有神的眼变得更加锐利起来,目光丝毫不见紧张与不适。
李傲清楚地记得自己被绑架了,他的车子行驶在寂静的道路上时,对面忽然冒出一辆车拦住他的去路,然后那车上迅速下来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很有目标性地打晕了他和他的司机。
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他对他不利呢?
他盘腿坐在地上,不知思考了多少时间,他听到了数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又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如鹰般犀利的眼神迅速朝声音来源处射去,吱嘎一声,老旧的铁门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缓缓打开了。
一束光射进来,照亮了阴暗潮湿的小房间,也照亮了门口那抹带头的身影。
瞳孔不由自主震了一下,他是……
口中难以置信地自语着,“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很久了!死了的人怎么会复生呢…”
门口之人鼻孔里发出一道充满厌恶的冷哼,充满蔑意的目光就像是在瞧一只最低贱的老鼠,他踩着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步伐走了进来,仿若来自地府的判官,是来宣判罪行的!
“是你!”近距离看清他的轮廓和五官,李傲惊上加惊,但也迅速从恍惚中回神。
“很惊讶?不该啊!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没想过终会遇到鬼吗?”男人理所当然地说着,俊雅斯文的脸孔上无波无澜,只有一对黑眸射出狼一样冷酷嗜血的目光。
沉思不解中的李傲,突然轻勾唇角,“我早就猜到是你把我抓来这里的!令我惊讶的是你竟然一点也不像月澜慧,性格,身材,样貌……没有一样是像的!好像不是他生的!你反倒像……”犀利的目光微眯起打量着他,到嘴的话又突然打住,斟酌几番才又说了出来,“真是越看越像他们夫妻两生的!”
“哦?你还记得他们夫妻两?想必他们一定日日夜夜去你梦中向你复仇索命,让你想忘也忘不了吧!”月澜静挑眉无所顾忌地接下他的话。
“的确夜夜来我梦中,不过不是复仇索命,而是跪下磕头谢罪!”李傲抿唇一笑道,神色自若地看着眼前这张冷静自持的容颜骤然掀起风暴。
月澜静瞳孔猛地一缩,滔天杀气喷薄而出!身影一晃,他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向李傲,拳脚如疾风骤雨般砸下……最后捏住李傲那被鲜血染红的下巴,力道之狠似要把骨头捏成粉末,强制把一小瓶药水灌入李傲嘴里。
见李傲一滴不漏地吞下了这药物,月澜静脸上的狰狞才逐渐消失,只留下一抹冷血残戾的笑容,“这药会让你的身体慢慢溃烂发炎,先是外表皮肤,再五脏六腑,不用十天你就会变成一堆烂肉!放心这药不会让你疼,只会让你痒,奇痒无比,你抓都抓不过来,所以我给你安排了蚂蚁和老鼠,它们会被你身上的美味吸引,不断啃噬你!”
李傲仿佛没听他在说什么,也不在意自己会发生什么,兀自凝思道,“这就对了!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现在总算想通了,月澜慧就是你杀的!原本我想不明白做儿子的怎么会杀自己父亲呢,这位父亲什么都给你了,你有什么理由非要弑亲呢?原来你根本不是他儿子!你为了复仇冒充了他儿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月澜慧的亲生儿子就是你们绑架的,也被你们早早撕票了吧!月澜慧啊月澜慧你一定死不瞑目吧!不过他这个下场实在不冤!不过你也就杀了他这件事做对了!”
“哦?你是在怪我冤枉了你,不该找你复仇?”月澜静盯视着他脸上每一分,每一寸表情,他是真的无所谓无所惧,还是另有所谋?这老狐狸狡猾得很!
“你不是在复仇,你是在加深你父亲罪孽而已!”李傲擦了擦不停流血的嘴角,坐在地上言之凿凿地说着,“论坏,他绝对排在我们前头!不过他一直以烂好人示人,要不是有事实摆在眼前,我倒现在也难以相信他会做坏事!你父亲善良到为了一只狗也会拼命,以前无法理解,现在想想可能他们是同类,都是畜生!”
“你竟一丝悔改也没有,还对他进行污蔑!”月澜静掏出身边手下的枪,恨不得一枪毙了他,但又怎能让他死的如此痛快!
“哎!他的真面目以前就没几个人知道,现在就更没有人会知道了!要怎样才能令你相信我说的话呢?”李傲似乎真为此很苦恼。
月澜静用辩驳尖锐的眼神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但你做的那些事还是有人知道的!譬如庄玉凌,奥不对!应该叫林玉才对!他已经承认他就是去唐家下毒的人!不过他只是奉命行事!奉谁的命不用问也知道了,他是你的手下吧!”其实他还没对林玉下手,这些都是林玉那个蠢兄弟透露出来的!
提到林玉两字,李傲神情呆滞了一下,眉头又皱了一下,不再作声,神色高深莫测。
“怎么无话可说了?”月澜静以为他会心虚,会恐慌,会崩溃,最后向自己忏悔求饶,痛哭流涕……可他始终一副稳如泰山,问心无愧的模样!
“你不信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既然能找到林玉,说明离真相很近了!我是有个手下叫庄玉凌,可林玉从没做过我手下!”李傲语带玄机地说着,“听不懂吗?在他还是林玉的时候,他的主子是你父亲!”
月澜静怔住,显然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也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后来他被你父亲追杀差点死掉的时候,是我救了他!从此以后他就改名换姓跟了我,做起了生意,不再打打杀杀!”李傲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滋生出几分同情,几分可悲…
月澜静拒绝再听下去,咬牙愤恨地打断他,“我半个字都不信!”
就在他再度抡起拳头时,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立马拿出来接听,还没听完就迅速走人,好像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朝日柔找他而已,当然是假的那个朝日柔。她说有个惊天的秘密要告诉他,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他,他虽然对她口中的秘密很感兴趣,但也不必走得如此匆忙。
之所以逃似的离开,是因为他打从心底拒绝再看那张毫无悔意、道貌岸然,居心叵测的恶心嘴脸在那里胡说八道,歪曲事实!
但那副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不容置疑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地回荡,怎么也挥之不去!这是令他更加无法直视的!
心神不定地回到办公室,看到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等候自己的女人,才迫使自己沉下心来。
女人一见到他,立马心花怒放地起身迎向他,他却脱下外套冷淡地走向衣架。
“各种不能见面的理由可真多,总算被我找到一个能见上一面的理由了!”残月刹住欢快的脚步,红唇微撇,自嘲地开口,抱怨的话语说了一半,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不由转为担忧和关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好差!”
“可能最近事情太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无妨。你说有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呢?”月澜静切入主题,没兴趣谈其他有的没的。
见他冷淡地走过自己,看都没好好看她一眼,她真是又气又伤心,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察觉异常,月澜静总算把目光投向她,发现她正满脸不悦,不满地瞪着自己。
一眼便猜出她的心思,月澜静笑着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向沙发那里,他先坐下,然后让她坐自己腿上,两手圈住她纤细的腰,温声细语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不找你的理由?你可知我若与你见面的话,我就什么事都做不好了!什么事都不想做了!只想抱着你,亲吻你!”他在她耳边厮磨一阵,“我现在虽能深切体会到古代君王为什么美人在怀连早朝都不想上了!但我实在不想做这种沉迷美色,不务正业的领导人!难道你喜欢这样的我?”
残月脸色缓和了不少,红润了起来,“可你真忍得了这么多天不见我?”记得以前一天不见都不行!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忍不了,所以还是一天也别见的好,要知道见了面放你离开也是一种酷刑!”月澜静哄得她瞬间变成一个娇羞的小女人。
残月贪恋地贴在他脖颈处,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说,只要你别不要我,还愿意哄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知道你的顾忌,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眼下有个秘密我很想与你分享!”她第一时间是打算告诉阎冥魑的,因为没有他的吩咐,她不敢擅自做主。
可是阎冥魑却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她的心就更加不由自主靠向月澜静了。
“什么秘密?”
“你一定不知道李傲之前来找过我很多回?”
“你想告诉我他要追你?”如果这就是她说的秘密的话,他内心表示是很失望的。
“你吃醋了吗?”残月掬起甜甜的笑容,轻轻地刮了刮他又直又挺的鼻梁。
“嗯!记住了以后绝不能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我会发疯的!”月澜静故作吃醋道,残月被他营造出来的爱冲昏了头脑,没察觉到他变冷的眼眸里警告味十足!
不管怎样,她现在用的是他心爱女人的躯体,他必须看住了,不能让这女人糟蹋、玷污了!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飘忽,仿佛回到了数年前的某一天,也是因为李傲,不过那次是真的在吃醋!
那时候真的好幸福!他的眼眸里顿时好似注入了暖流,有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真的好幸福!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而她现在去了哪里?月澜修带给她的伤真的那么大吗?她就那么爱月澜修?她就不能回头再看看他吗?他会为她改变的,他会全心全意对她的!
见他眼眸里流转着脆弱无助的光芒,残月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是生怕她会爱上别人,跟别人走吗?原来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她连忙紧紧抱住他安慰道,“不会有别的男人的!我的心早就容不下别的男人!我和李傲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李傲是我的父亲!”
月澜静耳边仿若响起了一个雷,显然被吓了一跳,但没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又或是听到了,但怀疑听错了,所以他皱着眉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其实是李傲的女儿。”她咬住他的耳朵娇笑道。
不知是因为她的动作,还是她的话,月澜静只觉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你认他当干爹了?”
“我没事认个干爹做什么?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又似一道雷劈下,这次直击天灵盖,他顿时浑身僵硬如石头,唯有那双眼睛因受惊瞳孔剧烈摇晃着!
“很不可思议,很难以置信是不是?我也震惊了好久,到现在我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竟然会跑出一个父亲!可我们做过亲子鉴定了,我们是百分百有血缘关系的!”见他仍是一动不动,好像被点了穴似的,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敏锐地问,“你怎么了?你这好像有点惊过头了?你不喜欢李傲做我的父亲吗?”
“怎么会呢?”片刻失语后月澜静终于清醒过来,但精神仍在恍惚中,她的那些话震惊着他身上每一个细胞,久久没法平复!
李傲是朝日柔的父亲?这怎么可能呢?老天爷再跟他开玩笑吗!李傲可是他的杀父仇人!而朝日柔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是他准备要厮守,呵护一生的女人!他们怎么能是父女呢?!
他们若真是父女的话…惊愕和疑惑转成巨大的恐慌,一颗心不由下坠,坠入冰冷的寒潭!
残月还在说着什么,但他什么都没听进去,随便敷衍着,只想打发她快点走人。
残月离开后,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坐机和手机响了很多次,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意识也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白天变成了黑夜,窗外灯火辉煌到零星几点,关少凌拿着钥匙从外头开门进来。
“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干嘛!你知不知道外面好多人找你!”关少凌在办公室外打他电话,听到里头有电话铃声传出,才想到拿出钥匙打开里头看看,没想到黑暗里真的有他的身影。
月澜静不仅置若罔闻,简直一点反应也没有,关少凌不由打开灯,确定不是个鬼影后,才惊讶地继续问,“你没事吧?难道说你已经知道了?”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才那么压抑,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不过他不该只有这些反应啊!
“朝日柔她出事了,你不去看看吗?”他不是应该飞奔过去守在她身边吗?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消沉呢?
“你说什么!”月澜静终于有了反应,猛然起身踩上沙发直接跃到他面前,“她怎么了!”
关少凌不由踉跄后退一步,“她,她中毒了!”目前很危险这句话他思索着还是咽了下去,好怕这家伙失去理智!
“怎么会中毒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情况?!”月澜静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更显惨淡无力,口中话还没问完,脚步已往外冲去。
“呃,我先带你过去再说吧!”关少凌紧跟其步伐。
“百里香说电话联系过你很多次了,但是一直联系不到,所以才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朝日柔中毒的事,让我尽快通知你!”车子油门已被关少凌踩到底了,他紧盯前方路况,一面告知百里香找来的主要目的,“她应该是在怀疑是我们的人对朝日柔下了毒,找你应该是想问你拿解药救人!”
月澜静一手撑着额头,双眸闭起,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承担了太多,有些招架不住,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每件事就像一把尖刀般毫无预兆地捅进他胸口,一刀比一刀凶猛!
听到关少凌的话,他陡然睁开一双冰冷的眼,“难道是水雾怜做的?她还是不死心?”
“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也立马去找她,但我没有找到她,因为她现在不在国内,去别国散心了!我们好像冤枉她了!”关少凌替水雾怜辩解道。
“那么,会是师父吗?”月澜静心力交瘁地提出另一个可能。
此时关少凌冷静沉着多了,“你现在太过担心朝日柔心已经偏了,这样胡乱猜测对他们很不公平,很令人寒心的!要知道朝日柔的敌人可不少,她师父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阎冥魑吗?月澜静眼中冷光加深,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那个大魔头也有很在意的人!弱点总算凸显出来了!
谈话间,车子已到达医院。
朝日柔现在被安排在急救室里,月澜静只能隔着玻璃看到她的身影。
她看来苍白脆弱,毫无生气,奄奄一息,他的心顿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当百里香告诉他朝日柔目前情况非常危险,随时都会死掉时,高大的身形不由一晃,一旁的关少凌及时扶住他,关少凌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过了不知多久,月澜静勉强让自己清醒,不让恐慌吞噬他的思考能力,“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声音仍在发颤。
“最快最有效的救治办法就是找出下毒之人!目前我能做的只能抑制毒素不再扩散,没法清除它!那些毒素被我用了药物后只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并没有消失,随时都有可能苏醒,在身体里更加肆虐地活动起来!”百里香突然深吸一口气,不然好像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她的眼眶不由湿润,她努力眨眼想眨去那无用的泪水,“每一次苏醒,危险就会增加,三四天之内若是再没有解药的话,身体各种器官就会……到那时有解药怕是也没用了!”
月澜静木然地瞪着床上的人儿,少顷,呆滞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二话不说调头就走。
离开前,留下的坚定眼神,似在告诉朝日柔: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百里香猜测月澜静一定是去找他师父罗刹了,因为罗刹那帮人是极有可能对朝日柔下手的!
“虽然想你死的人很多,但不想你死的人也不少,你一定要为了我们撑住,大家都在拼命救你!月澜修拿回来的那些药虽没什么用处,但好在月澜修找到了他的师父,他的师父医术可比我高超多了,也比我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百里香对静静躺着的人儿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虽然他师父目前好像被阎冥魑盯住了,但月澜修已经赶过去救人了,你应该相信你男人的实力,一定会救下他师父,然后再带到你面前的!”
月澜静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时,去路被一辆劳斯莱斯挡住,劳斯莱斯的车窗下降,露出花储玉冰冷锐利的脸孔,目光如利刃般射了过来。
“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这是要干嘛呢!”关少凌皱眉不悦地说着,停下系安全带的动作,打开车窗准备探出头进行谈判。
这家伙不会已经知道是他们绑架了李傲吧?李傲是日升集团背后主导人,那么花储玉肯定也效命于他!如今主人失踪了,肯定急坏了身边的狗,但偏偏挑这个节骨眼找上门!
还未说上一字,身边月澜静的举止让他心跳不由加快,只见月澜静依旧放下手刹,面无表情地挂上倒档,车子开始向后退,可是后面根本就没有路让他们离开,难道说这小子要撞飞花储玉的车硬冲出去吗?!
花储玉也洞悉了他的举止,不惊不慌地抛来一句,“我知道是谁干的!”
接下来月澜静果然如他所料般刹住了车子,目光瞬也不瞬地盯住他,似在研究他的话饱含了多少真实成分。
花储玉虽未明讲,但他们都明白他在说什么,关少凌在两人目光对峙时下车。
走进花储玉车旁时,只听花储玉用只有关少凌才能听到的声音接着说了一句,“李傲可以救她。”
关少凌眼神立马发生了变化,花储玉将他表情收入眼底,冷笑一声,便开车离去。
一开始他以为父亲的失踪和阎冥魑有关,但经过他的查探,他觉得方向偏了!阎冥魑似乎比父亲先失踪了!
月澜静是他怀疑的第二个对象,原本也只是怀疑,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他们干的了!
关少凌只觉一股冷气掠过他的背脊,顶着一副大事不妙的脸孔走回车里。
把事情告诉月澜静后,月澜静一时间百感交集,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梳理这些情感,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花储玉说的是真是假,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救朝日柔的,任何机会他都要试一试!
月澜静的车子如箭般从眼前射出去,花储玉换了一辆车子不露声色地紧随其后。
让月澜静知道朝日柔中毒和父亲有关,虽然是险招,但目前想要救父亲,救妹妹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原本跟踪的很顺利,但一辆长长的集装箱大卡车突然违规变道,隔开了他和月澜静的车子,担心会就此跟丢,但待大卡车开走,还是捕捉到了月澜静的车子在前方四叉路口直行了。
他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一辆右拐的车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觉得熟悉。他不由思索起来那辆车子在哪里见过。
很快追上了月澜静,距离适当和之前一样,但他面色突然一变,因为他发现月澜静不在车子里了,车子是关少凌在开!怎么会这样?月澜静怎么突然消失了,脑袋飞速运转,下一瞬便明白,那辆大卡车果然古怪,估计就在那会他被挡去视线时,月澜静下了车!
这该死的家伙果然不能小看!他已经够隐蔽了,但还是被那家伙发现了!
那么那家伙究竟去哪里了呢?车速不由放慢,然后在路边停下,跟着关少凌没意思,一定找不到要找的人!
他猛地想起方才那辆熟悉的转弯车,那辆车会不会是月澜静的?一边思考着一边调转车头,往那辆车的方向驶去!眼中的迷茫逐渐变得清晰,车速不由加快,他记起那辆车是谁的了,是关少凌的!那辆车里现在坐着的一定是月澜静!
关少凌如释负重地吐出一口气,“那家伙掉头了,总算把他甩了!”他瞥了眼藏身于座位下的月澜静,不觉发笑,“难为你了跟狗一样趴在车里!”
换做平常月澜静一定会让他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但现在他真的没心情。
关少凌也知道自己没本事让他放松心情了,但愿李傲真的能救朝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