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粉晶 D280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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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32年12月29日凌晨，夜色依旧。
“滴滴——滴滴——”
“快，十五号床！”急诊区，夜班的护士为病人奔走，行人神色疲惫，走到哪都有一股散不开的焦躁。
到处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走到住院部，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
总部医院中，一西装革履的女人步履悠闲格外突出。
她肩膀上搭着皱巴巴的作战服外套，一步一摇，逆着人潮一路悠哉来到住院部，又走了专属的直达电梯，来到鲜少有人的高级病房。
挺拔颀长的身形，停在一扇挂有黑金标识的高级病房外面，她先是扯着嗓子咳嗽两声，后又用鞋尖抵住房门发出阵阵忽大忽小、乱七八糟的碰撞声，动静极大，像是故意的。
最后，她才象征性地敲两下门，然后猛地推门而入。
房门“砰——”地一声合上，病房外那“请勿喧哗”的警告标识也跟着一震。
病床上，顾时序平躺着，双手置于腹前一动不动，面色平静，似乎对来人故意制造响动的事情漠不关心。
直到萧情冲着她，不紧不慢地来了一个悠长的流氓哨。
“哟，醒着呢少将，抬头，老朋友看你来了。”
顾时序：……
垂眸，那张欠揍的漂亮脸蛋已经凑到跟前。
“哎呦，果然伤得不轻嘛。啧啧，可怜、可怜……难怪要我替你。”
顾时序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是来看病患，不知道带点水果？”
女人“扑通”往椅子上一坐，上半身后仰，面朝天花板，声音懒散：“呵，顾上将怎么能强迫别人送礼呢，这可不符合你清廉的调性。”
“少废话，现在情况怎么样？”
萧情闭目：“那帮学生放了，手续等你签字，另外，D280挟持人质逃跑，已经完全失去线索。”
顾时序眉头狠狠一皱：“怎么能轻飘飘让她跑掉，这人属于最高级别通缉犯！不过一个人质……算了。”
“哟～少将这口气真大，人质的命不是命？”
话赶话到这儿，两人沉默中对视着，气氛升温变得剑拔弩张。
“笃笃。”
“……请进。”
白衣护士推门而入，低声向顾时序表明来意，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设备的运作情况。
见护士来换药，萧情干脆闭上嘴，狭长的眼眸轻扫过漆黑的窗外，随手捞起一个苹果就啃，果皮薄脆，果肉清甜。
“好苹果，哪家送的？”
顾时序懒得理她。
护士低着头整理她端来的瓶瓶罐罐，换药一气呵成一点不敢多听多看，扭头就走。
小插曲过后，偌大的病房里安安静静，只剩下萧情大口大口嚼苹果的“咔嚓”声。
顾时序：“你来这里就是存心气我？要吃苹果滚回家吃。”
萧情瞧着她不耐烦的表情，正中下怀，眉毛一挑就是挑衅：“是啊，我可想回家了，你猜猜是谁办事不利让我回不了家？”
顾时序不说话了，萧情越说越来劲，“事到如今，哎你猜怎么着？没一个人告诉我这个家伙叫什么犯了什么事！天天通缉犯、D280地叫，我嘴都累了。行，从假期里被拽回来，我就一点也不苦不累！”
“搞笑呢？我可怜的假期宝宝就这么流产了，一大帮子人解决不了一个通缉犯，她犯了天条？还是说她砍了首领的脑袋？”
她说着说着，真把自己说气了，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带了一句通知：“明天上午大会，所有人出席，你也给我滚过去。”
顾时序一声不吭，萧情吐槽出了火气，也感觉没意思，将苹果核摆桌上就要走。
不过转身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什么，张嘴就是犯贱：“哦～对了，那被带走的人质姓黎，A级哨兵，来自二区中心。现在咱的任务除了抓那家伙，还多了个把她找回来。”
黎姓，二区……顾时序深感无力。
“通缉犯手里人质不少呢，还有咱圣所的两个学生，一个S级哨兵还有个S级向导叫什么来着？啧，都是咱西陵未来的栋梁啊，怎么都……你猜猜她们是不是自愿的？”
顾时序打断了她的话：“是被挟持的，先不用下定论。”
“啊～挟持，这样哦。”萧情拉长了尾音，阴阳怪气地。
她的话意有所指，明摆着知道点什么，可接着又皱起眉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可不能让好学生羊入虎口，明天上午八点，咱们一起研究研究这将混蛋绳之以法、让栋梁平安归来的……大计划！”
顾时序扶额气得头疼，萧情终于满意地笑了，拍拍她摔在桌子上的外套，施施然离场。
空荡、寂静。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时序被萧情一通光顾吵醒，又被提起伤心事，心脏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她才不伤心，她只是……被学生气到了。
她想起了曲棠最后那个眼神。
“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点也不、不……”她为两人的关系找到一个合理的词汇，“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曲棠当初能被带回来而不是当场格杀，难道不是全因她一句话吗？她对曲棠来说，简直是再生母亲。她还是曲棠的老师，古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这样算下来，自己简直是曲棠的祖母。
……
顾时序气到坐起来，捂着额头：“我在想什么？”
一定是被姓萧的气得。
她一把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余光瞥见旁边那个被萧情故意摆在病床前膈应她的苹果核，冷着脸，将苹果核打落在地。
顾时序抬起手腕终端，对副官发送消息：“让你调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速回。”
养什么病，她现在就回去调查情况。
12月29日上午8点，行政大楼顶层——
空气焦灼，长条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只余三个空位，其中首位空悬，那是西陵首领的位置。
萧情翘着二郎腿，鞋尖一点一点地，唇角一勾，和一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钢笔在指尖轻盈地旋转。
她轻松的姿态在看见顾时序的那一刻消失，目光凝视着她，翘着的二郎腿也不动了。
并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哪至于坐轮椅……
顾时序坐着轮椅被毕恭毕敬的副官推过来，坐在萧情对面的空位上，表情冷淡，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首领还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8点05分。
在会议室里的大家耐心耗尽的前一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林部长。”
来人鹰一样的眼睛扫视全场，眼神凌厉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沉痛，对大家的敬礼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一步一步郑重地走到了属于首领的座位上，坐下。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林部长冷声开口：“首领死了，于昨夜23点08分逝世。”
“D280杀死了首领。”
另一边，高速行驶的越野车里——
秦朗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继续开车。
青衣：“要不我来？”
秦朗敲敲方向盘：“不用，这种事我轻车熟路。”
轻车熟路……经常逃跑吗？青衣的视线扫过一车人，很难想象这帮人是做什么的。
秦小琳窝在置物格上睡着了，靠着秦朗的肩膀。后排越泱坐在一边，将曲棠半托着占据两个位置，黎淼挤在另一侧，血迹干涸的脖子上歪歪扭扭贴着个创可贴，还是秦小琳看不下去扔给她的。
天亮了，温暖的阳光从东方打下来，她们还在路上。
自然光晒在眼皮上，曲棠悠悠转醒。她一动，越泱微眯的眼睛就警醒地睁开了，四目相对，曲棠没动，似乎在回忆她睡过去之前的一切。
那时她为了不让越泱陷入神游状态耗尽最后的精神力，似乎很冲动。
但反正已经做了，至少结果证明她做得没错。
曲棠依旧面色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她一错不错地凝视着越泱浅色的眸子，思绪放空。
越泱一阵不自在，屏住呼吸，视线虚浮掠过曲棠的眼睛，像是给自己找事做一样去描摹了一番曲棠的发丝，却等不到对方一个动作反馈。
最后还是她绷不住开口，声音低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盘成一圈的青蛇感受到波动，从曲棠的袖口探出头来，蛇信子吐出来，好奇地看着她们。
黎淼也醒了，车厢里的氛围轻松起来。
“曲向导，你怎么样？我可以给你输送一些精神力。”
越泱挥开她的手，一脸不可思议：“你是个人质明白吗，老实待着。”
秦朗瞧了眼后视镜，试图缓和气氛：“老大，你们认识啊？”
越泱看向窗外，和那只辛勤工作的变色龙精神体对视，做了个斗鸡眼：“不认识，是小向导的朋友。”
黎淼言简意赅：“我只是想帮曲向导离开。”
不过她还没明白曲棠为什么突然和通缉犯成了一伙人，坐在副驾上那家伙也是。
当时只是看曲棠走投无路一时心软，现在黎淼其实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帮了曲棠，是后悔上了贼船。
家里交代她来学习，现在她却为了帮一个通缉犯而流落天涯……要是爸妈知道了，她还有活路吗？
啊啊一定没有了。
青蛇老老实实所在曲棠手腕上，感受着人类的温度慢慢稳定，青衣将视线移到越泱背后的人身上。
“D280？怎么称呼？”
越泱撩起眼皮：“越泱。”
青衣：“你只杀了赵建山吗？如果是这样，不至于接到最高级别通缉令吧。”
这个问题，车里的所有人都很好奇，包括依旧虚弱的曲棠，曲棠坐了起来。
越泱移开视线，似乎有些心虚。
“我在行政中心打碎了个东西。”
——“D280在行政大楼偷了粉晶。”
“还，顺手杀了个混账。”
——“D280杀死了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粉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