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告诉我 粉晶在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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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谁？”
高速行驶的越野车里，曲棠若有所思，“大晚上的行政大楼里不会有闲人。”
“是，那人穿着防护服，在做实验。”
“就他一个人？”
越泱肯定地点头，神情微妙：“他太脆弱了，我只是溢出了一点精神力。”
行政大楼高层都存放着有重要资料，会安排精锐的设备和小队巡防。越泱闯进去既没有惊动陷阱，也没有遇上巡逻队，而是稀里糊涂遇到一个做实验的脆弱人类科学家？
曲棠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她最开始在越泱脑中捕捉到的零碎画面，其中有一幕正是实验室。
冰冷的白光均匀照亮每一个角落，边边角角都是装满浑浊液体的大型罐子。那地方她从未见过，可细想一下，背景正像行政大楼内部。
青衣：“有意思，详细说说。”
越泱收起大大咧咧的样子，松了手老实坐在床边，正襟危坐，腰板挺直，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况。
“我追着一只深潜者越过边境线，那时候天还亮，后来追到那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乌漆嘛黑的。”她正经不过三秒又松了劲，一副懒散的样子，斜靠着车窗思考什么。
秦朗小声解释：“这是我们那边的传统，成人礼，得杀一只实力相当的异种。深潜者在我们那里很多，是怪物中出了名的难搞。”
越泱“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那只深潜者本来还算好打，已经半死不活了。可是到了那栋大楼附近它突然失了智一样打进楼内，大楼里灯火通明，响起警报。”
“有人追过来。”她挠挠头，“都追到这儿了，不杀掉它我岂不是白跑一趟，那我不是很辛苦？我追过去，它好像有目的地一样，引我到很高的一层。也没看清什么东西，我打碎了那扇门，里面就是那个老头，他因为我开门的动静死了。”
秦朗：“……老大，你真倒霉真的。那你杀了深潜者没有？”
“当然，不过不在那里。”越泱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一车人，垂下眼皮，“拿了个东西，让它跑了。后来我追着它到处跑，最后到了一个大房子，杀了你们说的那什么老爷子。也不是我动的手吧，是深潜者干的。”
“我又背锅了。”越泱捂脸。
秦小琳贴心递给她一根能量棒，安慰道：“老大没关系，我们马上回家就没事啦。”
越泱立刻打起精神，腰身一动挺起身来双手接住能量棒，挑眉捏捏秦小琳的小脸夸赞：“真棒，贴心小棉袄。”
事情到这里似乎有了头绪，越泱阴差阳错杀了两个大人物，因此被通缉。赵建山不谈，如果这第一个人确实身份与众不同，这整件事也能说得通。
但她似乎轻巧地避开了两个重要问题。第一，她在停留实验室的时候做了什么，为什么没能及时追上深潜者；第二，可以一路顺利制住深潜者不伤人的越泱为什么没能阻止它杀掉赵建山。
她的解释漏洞百出，更不用说这个实验室的异常。
曲棠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越泱，她抱着小臂，感受到青芒从精神图景里恢复精神，然后跳出来和青蛇嘻戏。
两个小家伙在她手上会面，整个车上的氛围似乎都很和谐。
“你说谎了。”
曲棠还是一句话刺破了浮于表面的虚假和平。
越泱刚撕开能量棒的包装，闻言，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曲棠。后者目光如炬，眼眸中蕴含着令人心安的平静，好像就等她坦白。
曲棠：“是不愿意说，还是不能说？”
越泱顶着一车人询问的目光，面不改色咬了一口能量棒：“……说不出来。”
秦朗的手敲在方向盘上，时刻注意着路况，用精神体的隐身能力穿梭着，视线似有若无地透过后视镜看越泱，心中一紧。
曲棠伸出手：“让我看看吗？”
越泱扫视她苍白的脸色不说话，眼中的审视更浓，曲棠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我已经恢复了。”
小青蛇蛇行退开，吐着蛇信子缩进青衣怀里，青衣眯着眼似乎在看路况，注意力放在后排。
黎淼还在状况外，表情扭曲身体僵硬。她只是老老实实听从命令，唯一一次心软怎么就好像惹上了，大麻烦。
她现在有些想堵住自己的耳朵了。
越泱一口把能量棒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伸手搭上曲棠，两人干燥温暖的手心紧紧相贴。
曲棠要用精神力光明正大窥探她的记忆。
青芒回到了曲棠精神图景里，化作一个青色的光点融入她调动的纯净精神力中，形成触手直接捅进越泱的精神图景。
之前是为了吸收情绪因子，曲棠借着她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下手，得到的只有记忆碎片。但现在越泱自愿让她进来，看到的就是她真实的记忆长河。
12月26日晚，行政大楼——
“吼……嗬……”
冷风呼呼吹，月光撒下清辉。
越泱潜行在黑暗中，根据耳麦里的时有时无的指挥避开监控，追踪着空气中那一丝轻微的海水咸腥味和血肉残渣的气味。
越泱昨天越过的边境线，本以为马上就能完成任务，没想到这东西能跑这么快。
“……不愧是接近S级的深潜者。”
异种的能力衡量等级和人类不同，这只是白塔匹配的符合她实力的猎物，越泱必须竭尽全力。
就要追上了。
突然，那异种全身骨肉嘎嘣作响，将速度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猛地在前方拐角甩开了越泱。
“有意思。”
越泱抽出双刀绕行，扩大精神屏障的覆盖范畴，提高自己的五感，在一栋银白色建筑附近围堵了来不及刹车的深潜者。
它鱼形的下肢猛地一摆，柔韧有劲的尾部拍碎了大楼墙体，一头扎了进去，只留给越泱一个被暴力打开的通道和瞬间亮起灯的走廊，警报声在耳边如雷般响起，整栋大楼都开始亮灯。
这怪物触发了大楼的报警装置。
越泱耳尖，听见了从各处涌来的脚步声，心一狠，猛地扒着破洞窜进去，继续追踪深潜者。
那东西跑得很快，远超它全盛时期，像是得到了增幅，比越泱把它打得半死不活那会儿强多了。
“什么鬼？”
越泱抱着怀疑，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仿佛被它激发了好战因子，提速翻越楼道、跳过陷阱，冰冷的眸子锁定再现眼前的深潜者。
它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正以一个扭曲变形的姿态嗅闻着紧缩的铁门。
越泱一拳打在它背部，两柄涂抹着特殊涂层材料的双刀合拢，将它棱形的附着着粘液的头颅割下一半，异种充血的眼球被挤压突出来，几乎要掉出眼眶。
刀身附着着强大的精神力，多层程序叠加防御的银白色铁门就这么应声倒地。
深潜者顺势躲过越泱的下一刀，拖着只剩一半的脑袋向前跑，将越泱引至大门之后。
一瞬间，那颗漂亮的、闪烁着璀璨光辉的晶石暴露在越泱眼前。
就是在这里，越泱的记忆长河猛地一闪，曲棠收紧双手紧紧握住越泱的手臂。
“告诉我吧。”
曲棠看清了越泱的动作。
越泱双眼失神，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一步步向那粉色的漂亮晶石走去，直到她双手摸上石台，拿起粉晶，粉晶碎在她手里。
同一时间，半死不活的异种失去了活力，也好像恢复了神智，再次撞墙逃离，但越泱半天没有回神，只是捏着粉晶的碎块直到它变成一摊黯淡的齑粉。
巡逻队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泱终于反应过来，环顾四周，看清了倒在她脚边的、穿着防护服的老头，用手一探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越泱看见了实验室的全貌，诡异的罐子里安置着很多漂浮其中的人体，还有……角落里被抛弃的罐子，里面浑浊不堪的液体浸泡着些残肢断臂，有的看得出人形，有的却更像异种。
“什么鬼地方……”越泱后退一步，被巡逻队迎面撞上。
“举起手来！”
越泱召唤精神体断后，海盐一个大浪掀翻了她们。
之后的事倒是和越泱说的一样，她后知后觉追上深潜者，在赵家宅邸大战一场，途中赵老爷子走过来，被深潜者一口咬死了。
赵建山果然脑子不清醒，眼看一人一怪物打得火热他竟然直挺挺走过来加入，只是一口断气没有变成碎片，这个死法已经很好了。
曲棠收回精神触手，睁开眼，思绪翻涌。
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粉晶在你身上？不，它碎了……”
越泱：“这东西对我的吸引力很大，带给人一种很安宁的感觉，比向导素香得多。”
曲棠回忆着，实验室里倒地的那个，是西陵现在的首领。他是个S级哨兵，怎么会死得这么蹊跷……
车里六个人，四个人听着曲棠二人打哑谜，等她们同步消息，直到秦朗开口打破宁静。
“我们就要到六区了，打起精神。”
阳光温暖，越野车在无声中越过边界，一道令人窒息的稀薄黑影紧随其后。
另一边，西陵部分高层的会议接近尾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告诉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