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犯罪团伙 不是逃难吗 ...
-
曲棠没有回答。
两人靠得很近，距离不过半寸，鼻息交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清冽的呼吸间带着些许潮湿水汽。
空间逼仄的阁楼腾不出更多地方，越泱紧挨着曲棠，首先看见的是她白皙的颈侧，然后是紧闭的双眼。她长而直的睫毛随着主人的轻眨而颤动，像小扇子一样。
鼻尖嗅到一股清浅的、来自雪地里的凛冽寒气，还有一丝近乎不见的甜香。
越泱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曲棠还留有几只精神触手在越泱的精神图景里。
纤细如针的触手顺着越泱迷乱不清的情绪因子蜿蜒进入，让最后一丝精神力输送到复苏的小海盐身上，小家伙欢快地叫着跃出海面，重新表现出大型动物该有的活力。
越泱周身的低气压彻底消失，意识清醒，只是濒临神游状态的那种失控感尚未消除，也因为这个，让她能够回忆起刚刚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
她差点神游，差点两个人就死在这儿了。
越泱干咽了口空气，满脸不知所措：不是，小向导拿命救我啊……
越泱尚在复苏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浅色的眼瞳倒映着曲棠压在她半身的影子。
曲棠微微散开的长发随着微弱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有点痒，越泱喉头一紧，单手撑着坚实的地板起身，可曲棠抚触她脖颈的手也随之滑落。
越泱下意识伸手，干燥的手心紧紧握住曲棠的手腕，两掌相合，她整个人也僵在原地。
难怪刚刚那么暖和……
“别动，我现在状态很差。”
曲棠冷淡的声音从她怀里响起，虽然不带一丝情绪，因为无力还有些气声和鼻音，隐隐透着些痛楚，越泱却莫名听出一股霸道来。
感受着怀里似有若无的温暖，越泱喉头一紧，大脑宕机，只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她把头部重心放低，马尾恰好下垂遮挡住她的视线。
她迁就着曲棠像树袋熊一样牵制住自己的头颈，等了好一会儿，曲棠却没再开口，像是睡着了。
她还是难得这么听话……
越泱长舒一口气，顺着曲棠的力道把人放下，甩甩脑袋，像是要把某些不适合此刻思考的东西和人甩出去。
颈间的热源远离，越泱下意识向下追了一点点，迷茫的眼神在主人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行为时瞬间变得清澈。
那一刻，越泱整个人像是重获神智一般，猛地放下曲棠，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手安放在腹部，动作行云流水，把曲棠完完整整包裹在软垫里面，严严实实不漏一丝寒风，像个木乃伊。
越泱薄薄的耳尖红透了，掩饰般挠挠头，幸好曲棠现在没心情观察她。
两度历经精神力枯竭，曲棠筋疲力尽，整个人都是懵的。
长这么大，头一次连续精神力枯竭，真得好好休息了，偏偏现在又没有这样的环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拥有结合的哨兵，否则现在痛苦的除了她就还会有一个可怜虫哨兵。
好吧，这是个冷笑话。
越泱想明白关节，时间不等人，现在她清醒过来，就必须赶紧了解情况为离开做打算。
“你……在这里等着。”
不管曲棠听没听见，越泱手忙脚乱地下楼，一贯的利落中透着点小慌乱，明明下楼时没有漏出一点动静，却在最后一级台阶还被绊了一跤。
她下来一看，秦小琳正在盯数据，同时和外面的秦朗、青衣二人保持联络。
秦朗[终端]：戒备，人变多了。
秦小琳[终端]：收到！
“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一切正常。老大？？？你终于醒啦！”秦小琳严肃古板的表情一秒破功，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她们两个出去探路了，我们商量就等你醒了，咱连夜跑路，以免……那什么，夜长梦多。”
越泱已经整理好内里的作战服，外套随意套着，只敞开的两颗衬衣扣子尚未复原，兜帽随意耷拉在脑后。
她指尖轻点打开终端，三人的行动小组消息同步互通，最新几条信息显示她们已经将防守情况摸排到位。
突然，终端有了新消息，两人齐刷刷盯住界面。
秦朗[终端]：情况有变，大人物来了。
秦朗[终端]：来得还真快她们，老大情况如何？
越泱[终端]：先回来。
秦小琳[终端]：注意安全！
秦朗[终端]：（OK.emoji）
越泱扬手戴起兜帽，阴影下的神色晦暗不明。她轻拍秦小琳的肩膀，声音压低：“收拾东西，我们得走了。”
话落，她已经一个后撤转身上阁楼，一上楼就看见那颗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像蚕蛹。
越泱：……
正经的神情一下子破功，她抿唇压住上扬的唇角，在心里抱歉：我干的，我反省。
越泱修长笔直的长腿几步上前，俯身将人整理好打横抱起，下楼和秦小琳汇合。
“姐姐怎么了？”秦小琳蹙着眉头，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几乎都是她的设备——本来是秦朗这个姐姐背着的。
越泱扬起脑袋示意，单手接过秦小琳的背包一并挎在肩膀，视线落在曲棠略显苍白的脸上，若有所思：“你说，向导能不能吃向导素恢复精神力啊？算了当我说笑的，去楼下等她们。”
越泱偷摸给意识不清醒的曲棠喂了两口精神力保持清醒，一大一小两个摸黑下楼了。
今夜的天色很暗，星光不见，月光也躲在云层里。
“这隐蔽点不错，挺大啊。”
越泱背着包抱着人，还有心情关注这些。
秦小琳丝毫没意外老大走偏的注意力，只是吐槽：“也就看着大点儿老大，上面不是小得很？都是杂物。”
吐槽的话还没落到地上，她们已经踏入一楼，漆黑的某处传来木门的吱呀轻响，越泱凌厉的视线瞬间投向那里，肌肉紧绷。
秦小琳跟在后面，一派轻松地摆摆手，“不用紧张。这门也关不严实，因为门外是个风口，用椅子抵住也会被风吹开，可能又刮风了吧。”
然而，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黑暗中，越泱捕捉到一丝细小的风声，一道寒光闪过，越泱侧身推开秦小琳，长腿高抬一脚踢中了那人的手腕，将凶器击落。
暗处传来轻细的脚步声，越泱草草将曲棠交给秦小琳，摸黑和那人扭打起来，尚未分化出属性的秦小琳只能听见极轻的风声。
来人有点本事，越泱没用精神体，对方似乎也不想闹出动静，两人拳脚相加用单纯的体术格斗起来。
她也是个哨兵，身上不止那一把武器，一声金属碰撞声，那人又掏出一柄短匕，越泱躲闪不及被她划中小臂，恰好是此前还未复原的伤口。
越泱：……
两人僵持住，一时分不出胜负。
突然，一声嘹亮的哨响，越泱来不及阻止，紧接着大门被毫不留情踹开，有刺眼的强光从外面照进来。
光束的刺激下，越泱紧闭双眼，只凭借战斗本能躲过一击，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堪堪落在越泱耳侧，她猛地朝那个方向挥拳。
对方一声闷哼，越泱适应了光线终于看清她的脸。
好眼熟，这两天恐怕见过，谁呢？
“黎淼，住手……”
电光火石之间，黎淼看见了半躺在地上、面如白纸的曲棠，顿时瞳孔放大，毫不设防地被曲棠连接上精神接口。
她“听”见了曲棠的话，恰好越泱一记重拳挥过来，黎淼借机靠近越泱，在她耳边轻语。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待门外的小队成员举着长枪短炮涌进来，她们的小队长已经落入越泱手中，锋利的短匕正抵住黎淼脖颈处的大动脉。
“队长！”
“退后！不要过来！”
越泱脸上的恶劣毫不收敛，在重新此刻掌握了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她已经刺进黎淼颈间的刀刃，鲜血顺着匕首的刃部划落，濡湿了作战服的衣襟，队员们大惊失色。
她慢悠悠地踱步，拖着黎淼向前走，尾音拉得很长，慢条斯理地威胁道：“不要偷偷传递信息，我可是一定会动手的，都让开。”
就这样，越泱挟持人质在前面开路，秦小琳扶着面无血色的曲棠紧紧跟在她身后，四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走出隐蔽点，又在小队十人面面相觑的包围圈中走出去，两波人对峙着，情势紧张。
一道暗光闪过，秦小琳敏锐抓住这个信号暗戳戳扯住越泱的外套示意。越泱眉梢微挑，挟持人质的另一只手在抓握匕首的那只手手背轻敲三下。
“嗡！”
令人心神颤栗的猛烈轰鸣声在小队成员背后响起，她们立刻回头防守，越泱在此时放出海盐，巨大的虎鲸欢跃，一尾鳍将几人拍晕在地，徒留两个意识清醒的哨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队长被通缉犯挟持带走，一车人疾驰而去。
车内——
越泱皱眉：“你跟进来想干嘛？”
黎淼全然不做理会，只盯着曲棠：“曲向导你怎么了？”
曲棠更在意另一件事，她迷迷糊糊将视线投向驾驶位上的秦朗：“你怎么一直有车开？哪来这么多车？”
秦朗单手握方向盘，姿态放松：“不懂了吧，我的精神体是只变色龙，就喜欢帮我藏点东西，尤爱越野车。”
前面两个座位，后面三个座位。
秦小琳被迫缩在置物格上抱怨：“我们不是逃跑吗，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这是犯罪团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犯罪团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