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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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什么事比逃命重要，她不就是为了活命才跟着越泱三人走的吗？
曲棠缓慢挪开了秦朗握住她手腕的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青衣是从她八岁起就同吃同住的朋友，她很重要，曲棠必须回去。
这里不是一个方便谈话的地方，她们正好可以在这里分道扬镳。
谁料秦朗一把搭上曲棠的肩膀，自信道：“她出事了？我们陪你去救你朋友。”
曲棠微张着嘴，半身后仰，眼里罕见地出现了几秒空白。
半晌，她直勾勾地盯着秦朗充满自信和她们老大如出一辙的脸，一口回绝：“不，你们还需要接应越泱。我不需要帮助。”
秦朗却在她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依旧自信道：“都是朋友，老大能理解。”
曲棠还在大脑宕机，身侧突然传来秦小琳高兴的欢呼：“老大已经同意啦！”
曲棠：“？”
秦朗和曲棠两颗脑袋齐刷刷扭过来，只见秦小琳举起她没有屏蔽隐私内容的终端，上面赫然是她与越泱的对话框。
对面的昵称是“老大”，发送的消息是“姐姐有难，帮不帮？”
老大几乎是秒回：“帮啊小妹，要我怎么做？”
那边秦小琳已经收起终端和秦朗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这边曲棠才终于从快节奏的计划中脱离出来，神色复杂：“你们……”
秦朗“哎哎”两声打断了曲棠的拒绝，撩了一把卷发大咧咧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揽住曲棠的肩膀，一手顺道牵起小妹。
三人鬼鬼祟祟往隐蔽处走，同时秦朗开始理性分析现状。
“虽然现在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但现在也是个救人的大好机会。经过刚刚的操作，她们肯定以为我们已经跑掉，等一群人扑空了掉头回来，又肯定要派人去追，到时候内里的防守不严，这对我们在城里的活动有益。”
秦小琳适时调取出一份详尽的地图，分享给秦朗。
“我们现在在这儿，你朋友在哪里？”
既然如此，感谢的话之后再讲，曲棠紧盯地图，俯首投入到营救计划当中。
如果青衣她们真被当做越泱的同伙，情节相当严重，现在一定会被提审。按照西陵的布置，审讯会被安排在中心白塔的地下，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我们分头行动，三层可能会有我被关押的同伴，请你们帮忙解救她们。至于越往下情况越复杂，四层以下我都没去过，我的朋友青衣可能在四层，我亲自去。”
秦朗指着白塔，喃喃道：“这个地方毕竟是重地，我们只有地面上的简版地图，但只是三层大约……没问题。”
“那怎么汇合呢？”秦小琳埋头操作终端。
彼时，越泱跨坐在外围城墙上。
终端一亮，她盯着终端看了两眼，秦小琳给她发来新消息：“老大，中心白塔地下三层，解救人质。”
“人质？”越泱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地朝外边蜿蜒的小道看。她马上就要离开七区了，可中心白塔在主城区，这一走就要重回龙潭虎穴。
再说了，人质，哪有人质？
越泱猛地想起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姐姐……？”
原来是这个向导姐姐啊，她还以为是秦朗出什么事了。
如果是曲棠，那也帮。
越泱打定主意，兜帽往下一拉，扣上下半张脸，转头又往主城区去，直奔最显眼的建筑——中心白塔。
白塔地下三层。
军靴踢踏踢踏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响，一声声打在人心上。
冰冷的惨白顶光照亮来人洁白的军帽，帽檐在她深邃的五官上打下阴影，一对深蓝色的眼珠隐没其中，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路上路过的士兵都对她颔首行礼。
“副官。”
女人最后停在转角第一间审讯室前，朝门口的守卫轻轻点头示意，视线透过视窗看向审讯室里那个人。
审讯室的天花板很低，昏黄的灯光也叫人身心不适。青衣只感觉冷意顺着小腿肚一点点往上爬，好像冰冷的藤蔓将她缠绕收紧，令人窒息。
审讯室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空间死一样寂静。
“她醒了吗？”
“副官，没有。”
副官斜睨着青衣冷汗密布的白净额头，又向下看她紧闭的双眼，嗤笑一声：“打开。”
忽然，“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落在沉浸于寂静里的青衣耳边，不亚于平地惊雷。
椅子上的人身形一动，狭长的漂亮眼睛敏锐地睁开看向来人，瞳孔变成异于常人的竖瞳，闪烁着幽暗的绿色。
坚硬的束带束缚住她的双手双脚，脑补被连接上某种新设备，方便审讯。身后隐隐亮着虚影的青蛇也被用对付哨兵的方法禁锢，完全不能现形。
她独坐在椅子上，黑色的作战服被扒下，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衣。墨色的绸缎一样的长发一水儿垂顺下来，遮住她半边神色。
走廊的白光在青衣看来过于耀眼，骤然涌入的光影将她的眼前分割成一片片的光晕，并不能看清东西。
副官一步一停地踱步进来，在青衣身前转了一圈，似乎是上下打量着审讯室里的情况，又好像在评估她的身体状况，最后悠哉悠哉地走回审讯室门口，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不就醒了，拉回四层关着。”
“是！”
被两个守卫架着，拽回四层单间的时候，青衣侧目，与居高临下的副官对视一眼，一上一下，此刻地位不同，但双方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冷淡。
副官霎时摆出一副颇为矜贵的姿态，翻了个白眼：“嘴硬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此时此刻，白塔外围基地，曲棠三人趴在一处计划。
高耸的白塔在黑夜里看不清顶端，塔下的宽敞基地里有各种陈设，守卫们按照固定的路线巡逻探查，按时换班。
秦小琳咂舌：“天都黑了，这里人还这么多？”
曲棠紧盯白塔正门的守卫：“无论哪里，白塔都是守卫最严的地方。”
她和秦朗对视一眼，决定优先执行计划一。
秦朗掩住口鼻，口中竟发出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外围的守卫小组听见动静立刻打手势沟通围拢过来，手扛武器小心查探。
她们小组的配合很好，站位合理、责任清晰，只要惊动其中任意一个，后两个就会警戒，瞬间让曲棠她们暴露在探照灯下，然后致使她们计划失败。
曲棠按住秦朗蠢蠢欲动的短刀，凝神感受三个守卫的精神接口，无形的精神触手蜿蜒曲折朝她们的大脑探去。
只一瞬间，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连动作都保持一致，好像三胞胎一样整齐划一。曲棠控制她们其中一个走在明处，另外两个在视觉死角一碰，两人瘫倒在地。
守卫倒地的声音被秦朗及时阻隔，她跃下围墙稳稳接住二人，本能与第三个被曲棠控制的守卫对视，发觉对方眼底一片空洞，不由得心惊：“向导真是方便杀人于无形啊，比她们哨兵还会用精神力。”
“发什么呆。”曲棠也跳下来，一手轻轻搭上秦朗的肩头，倒把秦朗吓了一跳。
“哎、没事没事，赶紧。”秦朗迅速反应过来，随手将其中一个守卫丢进曲棠怀里，“快给换上。”
扒衣服的时候，曲棠摸到腰间的匕首，顿时想起越泱。
“不知道她能不能行，现在到哪里了。”
曲棠垂眸将匕首挂进守卫制服里，替换了守卫原本的普通匕首，两人动作快捷地换上守卫的灰色制服，与第三个守卫形成新的守卫小组，悄悄潜入其中。
完成控制之后，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计划第一步，成功！
按照她们的计划，秦小琳个子太小了还是个孩子，不过她擅长科技手段，所以会在外围守住，和越泱里应外合，配合曲棠二人的潜入工作。
曲棠的精神力控制十分精准，任谁也没想到有人可以在上百守卫的眼皮子底下随意控制三个哨兵还不被向导察觉外泄的精神力，连一丝情绪因子都没有。
到了换岗的时候，只等探照灯一过去，曲棠一个翻身越过障碍，精准落地在门内。被人察觉的时候，她的精神触手立刻捅进那人精神图景，叫她宕机的同时强行忽视异常的存在。
然后光明正大为秦朗开路。
秦朗跟在后面几乎不用动手，简直叹为观止，她悄悄凑到曲棠耳边：“我从来没做过这么轻松的潜入任务，你这也太神了！”
越泱用不着疏导，秦小琳年纪太小还没分化成向导哨兵的迹象，而她也习惯了用向导素，几乎没有和厉害的向导组过队。
曲棠没空打趣，她的精神力也有限度，这几下子还是挺累的。
越过灯火通明的大厅，两人已经又换了一身制服，各自夹着文件袋埋头往白塔深处行进。
越往深处走往往越不能掉以轻心。
二人愈发谨慎，不过此刻白塔内部似乎出了什么乱子，并没有平常那样安静 处处透露着不对劲。曲棠敏锐感受到一阵违和，却说不清是哪里有问题。
“喂，你们两个！”
来人肩膀上有一枚预示着身份不俗的肩章，不能含糊。曲棠动作一顿，转过去朝那人颔首：“长官。”
“你们……你，就你了，跟我来。”
这人也是个副官，瞧着有什么急事。
秦朗眼看着曲棠就要走，心下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颔首准备离开。
副官领着曲棠走的方向恰好人员密集，直梯仅停靠单数，更靠近三层入口，那么秦朗决定就改道去四层。
曲棠面色无异地跟着副官走，心下暗作考量。
能不能控制这个副官呢？
太冒险了。且不说这人等级也是S级，周围人太多，精神接口也太多，容易发生意外。一旦有一点精神力外泄，她这个外来人就有极大被察觉的风险。
副官边领着曲棠走边发布命令：“从外面刚回来？快，三层爆发混乱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长官，我是向导。”
副官停在电梯口，正输入繁复的密码和手令，不耐烦地答道：“就是要向导。”
“真麻烦，刚走一波人。”
电子显示屏显示，轿厢停留在地下九层。
周围无形中空缺了很多，曲棠缓缓抬头看向身前几乎没有防备的副官，似乎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叮——”
电梯停了，里面空无一人。
“走。”副官抬脚迈了进去，曲棠紧随其后，拘谨地站在副官身后，暗自发动精神力。
早已备好的触手一触即发，就要再次捅进副官角色图景中。
突然，一股不可抗拒的精神力粗暴涌入轿厢，硬生生将电梯逼停。曲棠大脑一阵刺痛，抬头对上一双金灿灿的幽深金瞳，黑豹卡住电梯门，在周围混乱的惊呼声中将曲棠逼至死角。
“踢踏、踢踏——”
混乱中，一双军靴点地的声音在曲棠耳中格外清晰。
抬眼，来人一头银发，军容整肃。
是负责逮捕越泱的总负责人——顾时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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