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纵火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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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棠到最后也没有看见和那只异种相关的信息，越泱追踪的目标只是一只凶恶的赤岐，和那只异种非同寻常的气息绝不相干。
但曲棠并不沮丧，因为她现在有更好奇的事情了。
“我，看到了你的部分记忆，你被通缉的原因真的很不简单。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曲棠想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室。实验室里，越泱就站在晶体旁边。
她身上令人好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微风吹起帘子，外间传来秦小琳低声的嬉笑。
越泱动作一顿，低头笑了，却不着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腰：“你真的很好奇我的事，不过演技太差，其实我早就察觉了。”
“？”曲棠有权对此保持沉默。
越泱是那种没人接茬也能说得自信满满的人。
“你大可不必总想为我做事，不需要。我这个人很大度，既然出手救了你呢，那就一定会救到底。”
……是这么一回事吗？
越泱站了起来：“我们计划走六区八区的路线，最多两天，一定能捎你出去。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我们分手。”
曲棠已经垂下脑袋，伸手扶额，但在听见最后两个字时还是控制不住眉心一跳。
曲棠将脑袋深深埋下，她现在绝不能和越泱对视。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点燃曲棠耳廓，细微的酥麻顺着脊骨燎下去，曲棠指节蜷缩，心脏猛得一跳。
越泱突然弯下腰：“你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吧。”
曲棠没躲。
“咚——”
门外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人的交谈猝不及防中断，越泱眯起眼睛，压低的嗓音里有着被打扰的戒备。
“什么事？”
秦朗短促的话语隔着一层门帘传过来，听着闷闷的：“有人来了，两支小队。”
越泱单手撑着椅背起身，却又突然停下，看见曲棠弯下的腰和微颤的肩线。越泱一愣，难道把话说得重了？
她软下态度，又干巴巴张口补了两句：“已经对你很好了小向导，不要得寸进尺。”
话落，越泱闪身挑开门帘出去。
曲棠趁这个档口冷静思考。
八区、九区现在打得正猛，走这条线虽然比绕路凶险得多，但确实能减少很多花费在路上的时间。
八区如今异种遍地走，简直称得上它们狂欢的聚集地。曲棠一个人过肯定麻烦，有一个越泱和她的帮手在，跟着她们是最好的选择。
越泱敢走那条路也是对自己有信心，疏导时感受到的磅礴精神力告诉曲棠，越泱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可是她似乎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也许越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
活命更重要，大不了那些事都不调查了？
嗯……不可能。曲棠了解自己的性子，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管怎么说，先走吧。
曲棠平复心情，整理好挎好包出门，正看见三人潜藏在暗处的背影，她也摸过去。
天际线的外表虽然已经过时，内里却与西陵当下的建筑风格保持一致。
这里做了一个回望历程的时代展厅，大厅里用大小不同的展示柜摆放着这些年西陵的发展成就成果。为保证展品的完好，空气被设置在恒温20摄氏度，墙体涂抹着哑光的合金材料，减少反光折射光。
展示柜很高大，有的甚至放着整架机甲设备，因此人类在中间穿行显得格外渺小，好像蜉蝣。
银白色的穹顶做了收音处理，小队十几人的脚步在踏进大厅的瞬间就被抽空，如果不是刚才一个成员的失误，几人还不能如此快速探知到意外情况。
自穹顶洒下的冷光均匀散落在小队成员的头盔上，让她们的行动在楼上的几人眼底清晰可见。此刻，四人分散躲藏在二楼的展示柜后面，视野各不相同。
越泱打了几个手势：“我去引开她们，你们趁机走，我们在边界汇合。”
然后，她摇晃两下手腕上的终端，表示用这个保持联络。
说时迟那时快，越泱自暗处一跃而下，军靴底部重重踩在一名小队成员肩上，将她踹得一个仰倒，同时把另一个与她背靠背的队员撞到展柜边上摔了一个闷哼。
随着越泱轻盈落地，她一个肘击打中那人的鼻骨，将她重重摔在地上，又一记手刀劈中身后那人。眨眼间，两个人一声不吭被越泱打晕堆叠在一处。
越泱朝楼上看了一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老大打开了一个缺口，我们也走。”
秦朗招招手，秦小琳回头拉住曲棠的手：“走啦。”
话落，小孩又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老大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曲棠神情一僵：“我不是、不，算了，走吧。”
越泱被发现了，身后传来打斗声，三人趁机离开。临走，秦朗还回头给大厅里丢了一个闪光弹。
跑远了，三人来到一片空地。
秦朗环顾四周，半蹲在地操作终端。曲棠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见“滴答”一声，路边一个草丛出现异常。秦朗一把扯下现形的伪装网，一辆底盘极高的越野车出现在几人眼前。
曲棠这才意识到违和之处，她一直没能从这片草丛中感受到精神力，原来本就是死物。
“上车！”
曲棠抓住车门一脚踏进后座，又伸手拉了小胳膊小腿的秦小琳一把。一等两人坐稳，秦朗扬起轻松的笑脸：“坐好喽！”
瞬间，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曲棠立刻拉扶手稳住身形，重心随着秦朗驱车转向而不由自主变化，好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秦朗开车开得飞快，风格狂野，曲棠的心脏越跳越快，而秦小琳已经熟练爬上座间储物箱。女孩笑嘻嘻高喊：“回家啦哈哈！呜呼
！”
曲棠脸色愈发苍白。
高速飞驰的越野车轰隆隆驶出老远，徒留后知后觉的小队成员目瞪口呆。
小队长一边举枪射击一边追出门去，冲着越野车逃离的方向举起终端呼叫：“D280有同伙，东西可能在她们身上。她们往……嗯！”
小队长软绵绵瘫软在地。
“她们去哪个方向？二小队，请回答！”
小队长已经失去意识，而此刻一双沾着军靴在她身边停下脚步。
越泱活动了两下肩颈，顺手捡起小队长的终端，清了清嗓子，语气嚣张道：“咳咳，D280？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清脆的金属碎裂声之后，终端化作一摊破烂零件，一个个掉落在冷硬的地面上。
终端那一头响起令人惶恐的忙音，接线员仓促对着已经没有回应的总控台呼喊，声音一声比一声小，最后只能茫然无措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长官……”
顾时序抬手制止了下属的辩解，转身离开这里，她要亲自出手。
越野车已经驶出主城区，一路上横冲直撞，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掩盖行迹。
居民区的居民只能听见一阵爆裂的汽车轰鸣声呼啸而来，又疾驰而去。
有零星赶过来的搜寻小队被突袭之后举枪射击，但车身实在坚固，除了秦小琳探头做鬼脸那一次，车里三个人一点受伤都没有。
疾行的越野车内，秦小琳垂着头，眼睛小心翼翼地向上看，瞧着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抱歉姐姐，我下次不会了……”
曲棠：“没事。”
刚刚那一下，曲棠及时把人捞回车里，但激光弹擦着她的手臂过去，擦出一条近一掌长的伤口。
好在激光弹的特殊性，并没有大出血，但那么长一条伤口怎么看都还是很疼，秦小琳给她换好了干净的纱布，曲棠一声不吭。
秦朗连声替自己的小妹道歉，曲棠只是摇摇头。
秦朗暗自记下了这件事，聚精会神瞄了一眼后视镜：“咱们这边动静大了，闻声追过来的人就多，老大那边压力也会小一些。接下来要小心了，后面的尾巴太多，我们大概得弃车。”
她操作了一番，拉开杠杆，撤除保险，设定程序，动作干净利落。
“已经设置好了，待会儿咱们跳车后靠墙走。只要过了前面那道线，再爬进山里，追踪就很难了。”
秦小琳盯了一阵子终端确保越泱没事，又抬头看曲棠，隐含担忧：“姐姐你没事吧？”
曲棠脸色苍白，唇色更浅，右手紧紧拉住把手：“我可以。”
这谁看了不像逞强，但情况危急，只能这样了。
转眼间到了路口，前面的路更加狭窄，有几道连续的弯道。
秦朗目不斜视地翻开储物间，丢过来一个小小的屏蔽盒，曲棠接住打开，里面是三块铁皮，每个只有一厘米长宽。
“贴上。时限三分钟，我们在前面路口跳车。”
曲棠不多问直接贴上，秦小琳也同时动作，顺道取出第三块按在秦朗颈边。黑色铁皮贴合皮肤的瞬间就融合进去，从表面再看不出异样，三人也在此刻隐形，准确来说是和环境色融为一体。
“跳！”
越野车里空无一人，却依旧照常行驶，在一个大拐弯之后往南疾行而去。紧接着，后面呼啸而过跟着五六辆特殊用车，天空中“轰隆隆”飞过几架直升机，还有数不清的无人机低空飞行。
等四周稍稍平静下来，三颗脑袋从房檐后面齐刷刷探出。
“他们走了？”
秦朗点头：“我们也走。”
突然，曲棠感受到新的精神借口，于是一把按住两人，眼前又跑过三支小队。
小队里有人扯着嗓子喊，语气郁闷。
“那家伙怎么还有同伙，顾长官不是抓到一个了吗？”
“那个是纵火的，她，哎、我哪儿知道。”
“别聊了，管她的是谁，有命令咱牛马就得去。”
纵火？
青衣她们被抓了吗？
有什么思绪电光火石一般在曲棠脑中闪过，她突然清明：是的，时机太巧了，青衣她们可能会因为这场为她吸引眼球的纵火行动被误认为是越泱的卧底同伙！
秦朗又一次探出头来，反复确认后道：“可以走了。”
“不行。”曲棠冷声，“我不能跟你们走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先走。”
秦朗挠挠沾着草叶的卷发，一脸莫名：“什么事比逃命重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