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惨烈的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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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绵是本尊明媒正娶的夫人！”苍夜的声音如惊雷在海滩炸开，带着不可商量的占有与滔天怒意，“将她当作物品与别人分享？巴昂，你是要本尊沦为三界笑柄，让我幽冥洞万千儿郎都抬不起头吗！”他碧瞳中燃烧着愤怒，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血肉之躯，如何能解你万年噬心之苦？你堂堂东海龙王，竟受如此蒙蔽！”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幽光闪烁的砗磲：“你好好想想，这砗磲之内，除了青绵，究竟还藏着谁？那人，此刻恐怕正等着看你我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巴昂浑浊的龙目骤然收缩，被“鹬蚌相争”一词触动。他下意识就要探查砗磲。
伊洛心中猛地一沉！绝不能让他察觉东离的存在！
“圣主明鉴！”她不等巴昂深思，立刻上前，声音急切，“休要听信他一面之词！这苍夜分明是舍不得这唯一的药引，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他仗着自己武力强横，便想独吞此女，如今被圣主撞破，便编造出什么幕后之人的鬼话，企图混淆视听！”
她语速很快，不给巴昂思考的空隙：“圣主您想，若此女真的无用，他苍夜为何要如此拼命争夺？甚至不惜与您、与整个东海为敌？这恰恰证明了此女的价值！他越是阻拦，越是证明她的血，就是解除您万年痛苦的唯一希望！他此刻拖延时间，说不定正是等待援兵，或是想找机会带着此女逃走！”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巴昂最深的恐惧。那刚升起的疑虑，瞬间被更强烈的求生渴望淹没。
巴昂的龙瞳被怒火与决绝充斥，龙杖高举，指向苍夜，咆哮道：“苍夜小贼！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本王今日便要取她心头血，看谁能阻拦！东海儿郎，给本王杀——！”
令下，东海精锐如洪流般扑去。
伊洛垂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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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已沦为炼狱。沙滩被血浸染，兵刃与尸身混杂。
苍夜拄着断裂的长戟勉强站立，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血。他与巴昂的恶战持续许久，虽最终将老龙重创逼退，自身也已是强弩之末。八大护法只剩六人，南法和西法已经陨落，其他六个也伤得不轻。
巴昂情况更惨，龙鳞破碎，一只龙角折断，腹部几乎被撕裂，龙血不断流淌。他怨毒地瞪了苍夜一眼，终究不敢再战，借着部下拼死掩护，仓皇逃向深海。
眼见巴昂败逃，苍夜心神一松。然而，一股新的、冰冷的威胁，已经逼近。
砗磲幽光一闪，东离的身影浮现。他黑衣墨发，纤尘不染，一步步走向重伤的苍夜，龙瞳中只有冷静与杀意。
“现在，”东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该清算我们之间的账了，苍夜。”
就在此时，砗磲内，青绵踉跄着冲了出来！
“不要！不要再打了！”她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张开双臂拦在中间。
“绵儿，过来。”东离向她伸出手，语气带着命令，也藏着一丝紧张。
“青绵，来本尊身边！”苍夜的声音非常虚弱，却更加急切。
青绵站在两人中间，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移动，心脏如同被撕扯。最终，她猛地咬牙，朝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撞奔去，她选择了苍夜！
她扑到苍夜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他，虽然发抖，却没有退开。
东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青绵毫不犹豫奔向苍夜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碎裂、冷却。一股尖锐的痛楚混合着怒火，席卷了他。
“东离，你还记得上一次苍夜要杀你，我也是拼死护你，他放过了你；这一次，我也会拼死护他，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东离愤怒咆哮道，“我不是他，我没有妇人之仁，今日，我定要他死……”
就在东离周身杀气暴涨的刹那——
“主上！”伊洛悄然而至，声音急促，“此刻与苍夜缠斗，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巴昂重伤逃回龙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的话似乎瞬间浇醒了被恨意冲昏头脑的东离。
“杀了巴昂，夺取他的龙元与龙王之位，您将成为东海真正的主宰！届时，四海之力在手，他们又何足挂齿？权力，才是永恒的！”
东离的身体微微一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挡在苍夜前面的青绵，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痛，有怒，更有将所有情感彻底冰封的决绝。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与伊洛一同化作幽光，瞬间投入大海，直指东海龙宫！
海风卷着血腥气吹过。青绵怔怔地望着那消失的黑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立刻转身扑到苍夜身边。
“苍夜！你怎么样？”她小心扶住他，声音颤抖。手上沾满了他的血。
苍夜脸色惨白，呼吸沉重。
“无妨……还死不了。”他费力地抬手，指向东离消失的方向，“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他若得手，下一个必定是我们。他很快便会追来……”
他强提一口气，扫过周围残存的部属。
“听令！”他的声音带着威严，“尔等即刻集结，大张旗鼓，退回幽冥洞！沿途尽可能制造动静，吸引所有视线！”
“主上！”河法护法急声道。
“不必多言！河法、云法你们带着南法和西法的尸身先回幽冥洞。”苍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命令！速去！”
苍夜咳出一口血，压低声音，“我与青绵……会另择方向离开。分开行动，目标更小。”
伤势不轻的护法们，显然不愿让重伤的苍夜独自涉险。
苍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然后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青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我们走。”
他强撑着，拉起青绵，两人踉跄着，背离大海，朝内陆深处的密林遁去。
身后，残阳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