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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狼神大人的宠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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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入洞口时,夜止睁开眼,身旁已空无一人。
他坐起身,肩上伤口传来钝痛,好似比昨日更甚几分。也是,荒郊野岭,哪来王府里那些上好的金创药。他低头看了看包扎得还算齐整的绷带,心底却莫名踏实。
地上的篝火已经重新燃起,火苗跳跃着驱散了晨寒。他起身蹲到火边,添了几根柴,伸手烤着。
“起来了?”
青绵的声音自洞口传来,夜止回头,见她背着昨日那个鼓鼓囊囊的食物袋子,正弯腰钻进洞来。
“嗯。”他点点头,“寻吃的去了?”
“可不。”青绵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面上带着几分得意,“趁着天未亮,摸进了北郊大营的伙食房。饭刚出锅,我便顺手牵了那么一点点。”
说着便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摸出一个尚冒热气的包子,递到夜止面前:“给。昨晚你没吃着包子,今日特意给你弄的。”
夜止接过,包子白嫩松软,还有些烫手,他脸上浮起一丝满意:“这还差不多。”说着便大口吃起来。
青绵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又从袋中摸出一个馒头,就那么干啃起来。
夜止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那狼啃馒头的模样,心头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这狼,一早摸黑去给他偷包子,自己却啃馒头,倒是挺讲义气。
正感动着,便见青绵又从袋中摸出一样东西,定睛一看,鸡腿?油汪汪的大鸡腿!青绵就着一口馒头一口鸡腿,吃得那叫一个香。
夜止盯着那鸡腿,手里的包子瞬间不香了。
“我也要吃鸡腿!”
青绵抬头看他,一脸无辜:“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对啊,你们营里什么伙食你不清楚?”青绵晃了晃手中鸡腿,“那盘子里总共也没几个,想是给营中将军留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多拿,便只取了这一个。”
夜止喉结滚动:“那……那为何鸡腿不分与本王?”
青绵眨了眨眼,把馒头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吃的包子,里面有馅儿。我吃的馒头,什么都没有。这不正好扯平了?”她咬了一口鸡腿,嚼得津津有味,“再者说了,这食物是本王妃辛苦觅得。给你口吃的便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
夜止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他低头看看手里已被咬了一半的包子,又看看她手中那只油光光的鸡腿,默默咽了口唾沫。
罢了!他认命地咬了一口包子,好歹……也是有馅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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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青绵冷不丁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夜止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闻言险些噎住。他下意识抱紧肩膀,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脱……脱衣服?你要作甚?昨夜你不还说,要等本王心甘情愿?”
青绵用鼻音哼了一声,脸上眼睛鼻子瞬间挤到一处,嘴巴张得老大,双手还曲成爪子在半空晃了晃,故作恶狠狠的说道:“再这般磨蹭下去,信不信本尊一口吃了你?”
夜止心里一颤,慌慌张张的扯下外衣和中衣,动作之快险些牵动肩上伤口,手已搭在裤腰上,正要往下褪……
“可以了。”青绵摆摆手,“不必脱了。”
“嗯?”夜止手顿在半空,一脸茫然。这狼怎么回事?一会儿让脱一会儿不让,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转过去。”青绵又摆了摆手,示意他背过身。
转过去?夜止心里更迷糊了。莫非吸男人阳气还有别的法子?不是他想的那种……他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
青绵凑过来,动作轻柔地拆开他肩上缠着的绷带。夜止只觉后肩受伤处一阵清凉,像有什么东西被敷了上去。
“这药……”他侧过头,瞥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也是从大营里顺来的?”
“嗯。”青绵专心往他伤口上抹药,“也不知管不管用,想着军营里常有伤情,治伤的药应当不少,便随便顺了几瓶。”
夜止心头刚涌起的那点暖意,瞬间凉了半截。
“什么?随便顺的?”他扭过头看她,表情一言难尽,“军营里的药种类繁多,用的不对症,反会减缓伤口愈合!”他伸出右手:“把药瓶与我看看!”
青绵从袋中摸出几个小瓷瓶,一股脑递给他。
夜止一个一个拿起来细看——
第一个:清风散,治足癣的。
第二个:冰麝膏,治痔疮的。
第三个:醒华丹……醒酒。
第四个:承化丸……止泻。
……
竟无一味是治外伤的,夜止抬起头,看着青绵,眼神复杂。他最后忍不住开口:“狼神大人,你这是故意的吧?”
青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们那军医也真是,治什么便写什么就是,非要起些文绉绉的名字。什么清风散、冰麝膏,谁知道它们是治什么的?”
夜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所以,”他指着自己肩上伤口,“本王这伤口,如今敷的是治足癣的药?”
青绵有些心虚,小声道:“也可能是治痔疮的!”
夜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还好本王伤口不深,”他幽幽道,“不然怕是熬不到回府,便要先被这些五花八门的药膏送走了。”
“看王爷说的,青绵哪有那般不堪?”青绵瘪了瘪嘴,一脸不服气地凑近了些。她盯着那被涂得乱七八糟的伤口看了两眼,忽然手指凝出一丝灵力,“既然药不对症,便只能让你试试本尊的神力了。”
那缕灵力轻轻落在伤口上,夜止只觉后肩一阵温热,痛感竟奇迹般消失。他伸手摸了摸,肌肤上已无伤口,完好如初!
青绵也愣住了,盯着自己手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她身体的力量还可以这般用!
两人同时沉默了良久。
“你……”夜止抬起头,眼神又多了一分敬畏,“竟有这等神通?那何必还要去偷药?”
青绵眨巴眨巴眼睛,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摆出一副高深莫测模样:“我……本尊不能随意动用神力,不能过多干涉人间生老病死,否则会……”她眼珠子一转,“会加速戾气爆发的时间。”
夜止忽然坐直身子,转过身来面向她。
他方才脱了上衣便未再穿上,此刻那精壮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对着她,肌肉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锁骨往下,是紧实的腹肌,再往下……
青绵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往下滑,落到那被衣襟半遮半掩的人鱼线上,这具身体结实匀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看看是否真如看起来那般硬。
夜止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本王……本王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为王妃提供阳气。”
她咽了咽口水,色令智昏的她,此刻确实有些昏,昏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你以为……你准备好了便好了么?本尊还没准备好呢!”青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却没能压住尾音那一点发颤。
夜止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你要如何准备?需本王做什么?”
“女子……总要心悦于男子,方可……”青绵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那模样就像……很想伸手要糖,又怕被人说成馋嘴的孩子。
夜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反问道:“可你……你不是一匹狼么?怎么一点狼性都没有,倒真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女子!”
青绵的脸腾地红了。
“我……本尊那是……那是……”
青绵“那是”了半天,最后灵机一动,“那是因为,本尊活了千年,这次以女子身形入世,想体验一次人间女子的活法!”
夜止挑了挑眉:“哦?所以狼神大人这是在体验……害羞?”
“本尊是在体验被男子宠着哄着的感觉。”青绵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难道你想轻飘飘地便将本尊哄到手,让本尊把身子给你?”
夜止心里苦笑,这狼分明是在推辞,什么体验人间女子的活法,什么被男子宠着哄着,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想让他献身罢了。她定是嘴馋,想尽快将自己拆吃入腹,才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名正言顺地拒绝他。
但他偏不能如她所愿,能多活一日是一日,能多拖一年是一年。她想要被宠着哄着?那本王便如她所愿!
可这念头刚落定,夜止便愣住了。宠着哄着……怎么个宠法?怎么个哄法?
他堂堂皇子,如今的西川王,打从娘胎出来便是被人捧着的,母妃疼着,舅舅护着,表哥们让着,下人们供着,众星捧月般长到二十多岁,何曾需要他去哄过谁?
骑马打仗射箭,他样样精通;只是这女人……得如何哄?何况说她是女人还有点牵强,明明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母狼。
夜止揉了揉眉心,生平头一回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看来回府之后,得去舅舅府上走动走动,与几位表哥讨教讨教。他们都是成了家的人了,总该……懂那么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