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狼尊又要偷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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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婵儿轻轻捏了捏青绵的小手，眼含笑意：“夫君你瞧，咱们绵儿手劲不小呢，比她哥哥还足些。”
周子鱼俯身将女儿从床上小心抱起，搂在臂弯里，目光落在孩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温存。“是，绵儿将来定是个康健活泼的。”
林婵儿看着父女俩，笑意微敛，欲言又止。“说起绵儿这名字……”她轻声问，“夫君可还记得老家镇上那位叫柳青绵的医女？”
周子鱼心头蓦地一紧，面上却不显，只微微颔首：“记得。早年我与她同去过岳家，就是你四姨娘出事，她父亲蒙冤那回。后来听闻她嫁入了齐府……也是几年前的事了。如今与咱们女儿同名，倒也算缘分。”
“我与她也算相识，”林婵儿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女儿眉眼间，“近来细看，总觉得绵儿眉目之间……隐约有几分她的影子。这世间，竟真有这般巧的事。”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周子鱼温声应着，将女儿往怀里拢了拢。
正说着，一名丫鬟掀帘而入，面带喜色：“夫人！老太太车驾已到府门外了！”
“母亲到了？”林婵儿惊讶起身，“信上不是说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到么？”
“许是岳母思孙心切，日夜兼程了。”周子鱼适时接过话，将女儿交还乳母，伸手扶住妻子，“咱们快去迎一迎。”
夫妇二人不再多言，整衣快步向外走去。
赶到府门外时，周起然与夫人已在阶前相迎。
“表妹一路辛苦。”周起然含笑招呼。
“劳表哥、表嫂久候。”林府二姨娘吴惠欠身还礼，仪态从容。
林婵儿生母早逝，自幼由这位妾室抚养。因她为林家生下两子，地位颇高。一年前林老爷过世，她便成了实际掌家主母。
“母亲。”林婵儿上前见礼。
吴惠立刻伸手扶住，仔细端详女儿：“婵儿，若非家中事务缠身，路途又远，母亲早该来了。”语气里满是歉意与疼惜。
“母亲能来，女儿已十分欢喜。父亲走后，全赖母亲支撑家业，女儿怎会不明事理。”林婵儿温声应道。
一行人寒暄着，相让步入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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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孩子，又说了一阵话，林婵儿便起身去厨下盯着晚宴。屋里一时只剩周起然与吴惠二人，乳母抱着青绵在稍远窗边轻哼着歌。
周起然啜了口茶，声音放低：“这些年，多亏表妹在京中代为打点。”
吴惠捻着帕子，笑容里透着精明了然：“表哥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你在京为官不易，我守着那些产业，总不能叫它们生了灰。何况你能补上京兆府少尹的缺，需要不少打点，我岂能坐视不理？”
“是，是，”周起然点头，声压得更低，“那些……还稳妥？”
“放心，账目干净，都放在最妥当处，任谁也查不到周家头上。放出去的款子，利钱按期收回，比存在银号强。”吴惠语气平淡，“只是近来风声似乎紧了点，表哥在任上，还需更加谨慎，莫留把柄。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晓得轻重。”周起然正色道，“这次能更进一步，全赖表妹财力周旋。这份情，我记着。”
“说这些便见外了。婵儿是我女儿，你仕途亨通，她与孩子们才能安稳。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吴惠话锋一转，带着试探，“只是，子鱼那边……”
“他尚且不知详情，只道是族中余荫与他自家争气。”周起然截住话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这些事，不必让他过早沾染。”
两人虽压着声，却一字不漏飘进看似昏睡的婴儿耳中。青绵自出生便耳力过人，此刻在乳母怀里耷着眼皮，心里已翻腾起来。
贪墨？放贷？拿钱买官？
这位祖父和外祖母，胆子不小！
听着便不是干净勾当，还扯上什么林家产业、京中打点……
爹爹浑不知情，娘亲更是蒙在鼓里。他们这样行事，迟早要出祸事！到那时，岂不连累爹娘？这一大家子，除了爹娘，竟没一个省心的！
她越想越觉不妙，小小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乳母以为她不舒坦，轻轻拍了拍。青绵心里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儿？自己还是个吃奶的娃娃，就得操心上一辈这些不清不楚的账，怕他们将来拖垮这个家。
她忍不住在襁褓里扭了扭，发出含糊咿呀声，打断了那头的低语。
吴惠望过来，脸上换上慈爱笑容：“这孩子，怕是饿了或尿了。表哥，咱们也出去走走，看看婵儿安排得如何。”
周起然自然附和。两人起身，仿佛方才隐秘对话从未发生，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青绵看着他们背影。
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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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青绵忽然惊醒，感到一道视线牢牢锁着自己。她努力睁眼，昏暗中对上一双幽绿眸子，正直勾勾盯着她。
老天！
她吓得一哆嗦，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像样声音。没等她看清，身体忽然一轻，已被一双有力手臂从摇篮中稳稳抱起。来人动作极快，裹紧她襁褓，无声无息闪出寝房，没入外面夜色。
月光终于照亮来人轮廓。
前……前世夫君？！
青绵心里咯噔。
大半夜的，你又要作甚？快放我回去！
她急得在心里叫，可小嘴只能发出微弱“咿呀”声。
“尊上！”一道压低的声音从后方急切传来。云法身影如鬼魅般掠至近前，拦住去路，单膝跪地，“您这是要带尊后去何处？”
苍夜脚步未停，只不耐地瞥他一眼：“本尊带夫人回幽冥洞小住几日。”
什么？青绵只觉眼前一黑。
什么洞？难道要住洞里？
你到底是何方精怪？
云法维持跪姿，语气恳切却坚定：“尊上，万万不可！周府若天明发觉幼女失踪，必定大乱，恐生祸端。尊后此世父母皆非凡俗，彻查起来，难免惊动各方……”
“周府乱不乱，与本尊何干？”苍夜声音冷了几分，抱着青绵的手臂却下意识收紧，“云法，你莫忘了，你是幽冥洞护法，不是周府护法。本尊想与自家夫人亲近几日，还需向谁交代？”
“尊上息怒！”云法头垂得更低，话语却未退缩，“属下不敢忘本。只是……尊后如今只是襁褓婴孩，需生母亲近呵护。洞中即便备有乳母，终究不同，且突然更换环境，于幼体神魂恐有惊扰。再者，若尊后啼哭思念父母……”
“乳母早已备妥，皆是精选，岂会不如人间妇人？”苍夜打断他，眉头微蹙，“你且回去，用幻形术暂且替代几日，糊弄过去便是，待本尊与夫人团聚几日，自然送还。”
“尊上！”云法抬起脸，眼中是真切忧虑，“尊后既已入人世，便有她的命轨缘法。强行带回，不仅扰乱周家，亦使地府与司命难做。六界秩序，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他见苍夜神色不豫，急忙补充：“若尊上思念难抑，属下可安排尊上常来探望，或多加守护，何须将尊后带走，使得人、神、冥三界不宁？还请尊上……三思。”
苍夜立于月光下，怀中婴儿温热柔软，耳边是下属忠诚却逆耳的谏言。他低头看了看襁褓中正睁着清澈大眼，仿佛无声控诉他的青绵，又抬眼望向周府内院方向，面上那份倔强冷硬，终究松动了些。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你且退远些。本尊……只想与夫人单独待一会儿。”
云法欲言又止，终究躬身，悄然退至远处树影下，警惕四周。
苍夜抱着襁褓，走到一株老树下，倚着树干缓缓坐下。夜风微凉，他细心将裹着青绵的被子拢紧。
怀中婴孩如此幼小、柔软，带着奶香和生命的温热，苍夜低头看她，眼中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眷恋，他用指背轻轻蹭了蹭青绵的脸颊，那触感让他心头发颤。
他忍不住俯身，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她的小额头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那柔嫩脸蛋，小心翼翼地亲了亲。
又、又来了！青绵浑身僵住，心里那个属于成人的意识在尖叫羞赧，可这具婴儿身体却感到一阵舒适的暖意，甚至不由自主地依恋那温暖的来源。
停……停下！这成何体统？她拼命压下纷乱思绪，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妻如命的人，转头就要把妻子当点心……这算什么？
然而，当苍夜的唇再次落下，辗转于她额头、脸颊时，她可耻地发觉，自己似乎……并不真的厌恶。
他的气息……好生熟悉。
吻……也暖。
好似……从前也常常这般？
不行不行！清醒些！这或是迷惑手段！
可是……
就……就容他片刻？
横竖眼下也反抗不得……
苍夜似乎察觉她细微的动静，稍稍退开，低头看她。月光下，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疼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将脸贴了贴她柔嫩的脸颊，心碎般的声音几乎融进风里：“绵儿……快些长大罢。”
长……长大好教你开饭吗？青绵顿时一个激灵，方才那点旖旎心思飞了一半。
然而，看着苍夜重新抬起头，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里面盛满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有深情、有歉疚、有独占，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
罢了。
就……就再容他一下？
就一下！
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感到那温柔的触碰再次落下时，心里那个小小声音，终究还是诚实地雀跃了一下：
这边脸，也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