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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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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望骨子里带着野性,却也极爱干净。军训基地没有淋浴间,他只能脱掉上衣,站在公用的洗漱池前,用冷水浸湿毛巾擦拭身体洗头。
有水珠顺着他精壮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淌过他清晰的腰窝。月光给他的身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黄色光晕,让他每一块绷紧的肌肉都散发着更强烈的吸引力。
陆景良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眼神死死黏在吴望那具充满诱惑的身体上,挪都挪不开。他按捺不住地凑过去,声音都有些发紧:“要不,我帮你擦?”
吴望正搓着头发,闻言也没多想,很自然地把手里的湿毛巾递给他,笑道:“那谢了。”
陆景良接过那带着吴望汗水和湿润水气的毛巾,指尖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站到吴望身后,近距离凝视着那片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肉,手下的动作磨磨蹭蹭,毛巾在吴望劲瘦的腰肢上反复擦拭——
他现在终于能触碰到吴望那让他梦寐以求的腰了!
陆景良的内心浪潮涌动,始终在吴望的腰上流连忘返,把吴望的腰都擦红了。
吴望苦笑了一声,但也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无奈道:“你打算把我的那层皮擦掉吗?”
陆景良这才发觉自己着魔了,赶紧回过神来,急忙移开毛巾擦向别处。
吴望又问他:“你要不要也洗一洗?我帮你擦擦?”
陆景良一下子懵了,有些不敢相信。
吴望继续道:“这里没洗澡间,你要忍就还得忍五天。”
陆景良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吴望真的要帮他擦身子?!
他咽了咽唾沫,像是怕吴望反悔,立刻道:“洗!”
吴望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乐了,笑道:“那脱吧。”
陆景良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上衣,露出相比吴望略显单薄,却线条分明,白皙干净的上身。
吴望见他空着手,又问:“用我的毛巾?”
陆景良的心脏狂跳,只能用力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几个和陆景良相熟的男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
“陆哥?你以前不是死都不用冷水洗身子的吗?”
“就是啊,上次我帮你洗你还不要,非要自己偷偷溜出去找地方洗呢!”
陆景良本来就心虚的厉害,现在被他们这么一说,顿时恼羞成怒,恶声恶气地骂道:“滚滚滚!”
那群人散开后,陆景良小心翼翼地侧过眼角,用余光瞥向吴望,心脏怦怦直跳,生怕被吴望看出什么端倪。吴望却似乎没有看破,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口问道:“所以你这次怎么不偷溜了?”
陆景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心想:总不能直说“是因为你”吧!
他思考了一会儿,出声道:“如果我偷跑出去了,你会打我吗?”
“打你?”吴望愣了一下,被陆景良逗乐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觉得我挺温柔的吧。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暴力吗?”
陆景良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他原本是想问“你会怪我吗?”,但是又担心这话太过婆妈,害怕被吴望听出些什么来,所以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谁知道反而更说不清了。
吴望饶有兴致地问道:“所以你这次这么老实,就是怕我揍你?”他一边说,一边用毛巾继续帮陆景良擦拭后背,动作温柔有力。
陆景良没有回答,生怕自己越描越黑。吴望继续道:“我听说过你很多光辉事迹,你可是威名远扬的恶霸啊,怎么还会怕这个?”
陆景良脸都羞红了,一下子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欺软怕硬行了吧!”
吴望低笑出声,手下动作没停,语气很是笃定:“放心,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不会打你的。”
当天晚上,陆景良半夜憋尿憋醒了,只能爬起来去上厕所,却发现吴望不在床上。
他也没多想,一路小跑向厕所,却忽然听到厕所后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他躲起来偷偷看去,只见几个其他班的人都被打趴在地上,而之前和吴望竞选班长的“校霸”此刻正直挺挺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哆嗦着“我错了,班长!”
陆景良惊呆了,他又伸出了一点头看去,只见站在那“校霸”身前的人就是吴望!
吴望揪着那校霸的头发,嘴角笑意全无,眼神阴沉,声音森冷:“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班长!”
那校霸哆嗦着身体,跪在地上仰视着吴望。吴望轻轻扇了他一耳光,指着他阴狠道:“以后再给我横一个试试看!”,说完狠狠推了一下他的头就扬长而去。
那校霸见吴望离开才颤颤巍巍站起来,周围被打趴的人也害怕道:“大哥,我们别招惹他了吧!”
“是啊大哥,他太狠了!”
陆景良听着这些话,又看着吴望离去的身影,难以想象这和那个温柔开朗的吴望是同一个人,心里感叹道:“到底谁才是恶霸啊!”
他忽然在想,如果当初他招惹了吴望,那今天被打的会不会是自己?
想到这,他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自己跪在吴望面前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颤一颤的,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激动……
陆景良第一次用冷水洗身子,加上半夜跑厕所穿的少,山上风又大,第二天醒来时就生病了。
他感觉头重脚轻,又昏又痛,脖子沙哑,喉咙像是被刀子磨过,鼻子也不通气了。可听着吴望的叫醒声,他还是强撑着起了床。吴望看他状态不好,问道:“你不会生病了吧?”
见陆景良摇了摇头,吴望以为他是没睡好,也没继续追问,只道:“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陆景良乖乖点头。
他昏昏沉沉地跟着队伍训练,直到临近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他还是撑不住了,腿一软直接晕倒了过去。
吴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没让他摔在地上。他靠在吴望怀里,吴望的迷彩服虽然有些硬,却让他觉得安心。吴望见他喘的厉害,脸也一片潮红,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报告都没说就赶紧背着他跑到了医务室。
陆景良再次醒来的时候,吴望就守在他的床前。吴望见他醒了,赶忙给他倒了杯水:“都和你说了,身体不舒服要告诉我,我又不会逼你,干嘛强撑着?”
吴望捧起他的头,将水凑到他的嘴边,顺着他的嗓子眼喂了下去。陆景良看着吴望,知道自己最后是倒在了吴望的怀里,也觉得算是因祸得福了。此刻虽然身体已经好转,却还是思考着怎么把握住这个机会。
他抓住吴望的手,装出一副病怏怏的可怜模样,用极虚弱的声音道:“班长,我饿……”
吴望看着他那副与传言里“恶霸”形象截然相反的可怜模样,实在觉得有些好笑,问道:“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陆景良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虚弱,更无辜。
吴望笑了笑:“等着。”
没过多久,吴望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回来了。陆景良见到那馄饨眼睛都亮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看你平时经常吃。”吴望把碗递给他。
陆景良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也压不住嘴角的笑。他看向吴望,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用勺子舀了一个给吴望递过去,狡黠地笑道:“张嘴!我喂你一个!”
吴望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不用,你吃吧。”
陆景良闻言依然不死心,装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模样:“你嫌弃我?”
吴望见他戏精上身,无奈地笑了笑,纵容地张开嘴:“啊——”
陆景良小心地将馄饨喂进他嘴里,刻意用勺子轻轻碰了下他的舌尖,随即飞快收回,给自己也塞了一个,鼓着腮帮子问:“好吃吧?”
“嗯,好吃。”吴望点了点头。
见吴望上钩了,陆景良又笑道:“那再给你一个。”
吴望乖乖张开了嘴。
大热天,别人都在外面练的半死不活,陆景良却在医务室和吴望玩的不亦乐乎。
见陆景良两下就把馄饨吃完了,吴望笑道:
“其实你早就好了吧?”
陆景良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忘记演戏了,连忙躺在病床上呻吟着,皱起眉头道:“哎哟,我还是有点头晕。”
吴望无奈地笑了笑:“行吧,看在你生了病还硬要训练的份上,就给你多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陆景良见他要走,顿时就急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别走!大热天的,有什么好练的,你就再陪我一下呗!”
吴望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景良,陆景良继续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教官来了我还可以给你打打掩护,你就在这玩玩儿呗。”
吴望笑道:“我挺喜欢训练的,走了。”说完就继续往外走。
陆景良顿时感到一阵失落,忙道:“等等我!”,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我和你一起去!”
吴望调侃道:“怎么不睡了?”
陆景良穿着衣服,不满地嘟囔道:“我一个人睡在这儿有什么意思?”
吴望似是随口一问:“别人想睡还没机会睡呢。而且你以前偷溜不也是一个人?”
陆景良闻言不知道怎么解释,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好在吴望也没继续追问。
他感觉吴望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偏生他还喜欢着吴望,拿吴望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景良重新归队训练,每天都变着法跟吴望黏在一起。不过黏着吴望的人很多,所以吴望倒也没起什么疑心。
第七天,军训也来到最后一个项目——心肺复杂。
吴望的各项表现都是第一名,在教官面前很得脸。童教官讲解完心肺复苏的细节,就让吴望躺地上,又随手点了他身后的陆景良:“你!来示范一下!”
陆景良早在听讲解的时候就已经蠢蠢欲动想入非非,此刻听教官真的叫到了自己,一股热血顿时灌上心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个箭步就蹦了出去,跪在吴望侧身,两手迫不及待地要去解他的腰带。
吴望的腰带系在腹部上,把迷彩服勒的很紧,整个腰看上去劲瘦细窄。
陆景良顿感口干舌燥,手都激动地有些不稳了。他胡乱地扯开吴望的腰带,打开迷彩服,将他的汗衫一把掀了上去。那六块薄薄的,线条分明的腹肌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眼神炽热,呼吸急促,像饿了许久的野狼,死死盯着吴望。吴望则憋着笑,双眼紧闭,乖乖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陆景良没有按照童教官先前的讲解去找按压位置,而是迅速地在吴望紧实的腹肌上偷摸了一把。
吴望似乎没想到他会摸到那里,心里一惊,猛地坐起了身:“你……!”
“哎!你是伤员啊,别乱动!”陆景良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吴望的肩膀,脸上满是狡黠的坏笑。他想到昨晚看到的场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些挑衅和无辜,“又不是没给我摸过……”
吴望嘴角的笑有些憋不住了,只能无奈地躺回地上,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威胁:“回去再收拾你!”
“没事,我早就想好怎么求饶了。”陆景良低声笑道。
他倒挺希望被吴望收拾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渐渐得寸进尺。
好好享受了一番后,他才收敛心神,开始真正按压。吴望的胸膛宽厚滚烫,让陆景良有些不舍得用力。童教官似乎看出了什么,吼道:“陆景良!没吃饭是吧!又按不死他,给我用力点!”
陆景良感觉丢死人了,也怕吴望觉得他孬,开始渐渐用力。吴望硬朗的胸膛因为他的按压一起一伏,那蓬勃绽放的生命力让陆景良的脸越来越烫。
按压结束,陆景良看着吴望的嘴唇,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一手抬起吴望的下颌,另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两个人的脸顿时靠得极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吴望似乎感觉到什么,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紧闭双眼,只有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陆景良的头部缓缓垂下,终于将他的唇印在了吴望的唇上——
吴望的唇此刻在烈日炎炎下温热干燥,却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陆景良将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和爱恋,全都倾注在了这短暂而忐忑的僭越里。
他品尝着吴望唇间淡淡的,带有野性的味道,直到心满意足后才开始往吴望嘴里吹气。
童教官此刻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陆景良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停停停!你这哪里是在人工呼吸,根本是在亲嘴嘛!”
童教官话语耿直,陆景良心事被这么直白的说破,顿觉一阵心虚,脸羞的通红,嘴硬道:“是,是吗……”
“是啊!”童教官指了指地上,没好气地道:“你,躺着去!吴望!你来做示范!”
陆景良闻言眼睛又亮了,被说破心事的窘迫和意犹未尽的失落顿时被期待取代——
还有这种好事?!
他迫不及待地躺到刚才吴望躺着的位置上。吴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他身边跪下,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容,舔了舔嘴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好看,好好学。”
陆景良心里的邪火不停往上蹿着,他屏住呼吸,看着吴望英俊的脸庞渐渐靠近,心里也越来越激动——
吴望温热柔软的唇再次覆上了他的唇。这一次,吴望的唇不再干燥,而是带着一些微微的湿润。
陆景良感受着从吴望嘴里渡入他嘴里的带着野性和清冽香味的气,全身如同被电流窜过一般酥麻——
“或许,我就适合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地躺着………”
陆景良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沉溺在充满吴望味道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