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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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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贺年起床吃过早饭就背着她的包坐上了去湖州站的网约车。
湖州直达北京南的高铁只有湖州站的车次多一些,南浔直达北京只有一趟车,而且还是夜里到达的,时间太晚不适合她出行,因此她只能从南浔打车去湖州站。
哥哥、嫂子跟贺双都在南浔工作,虽然今天是周末,但送她去高铁站要将近一个小时,她又是9点多的票,贺年不想麻烦家里人早起送她,索性就自己打车去。
方洁瑜陪她在路边等网约车,絮絮叨叨一些坐车要注意安全,到了就给个信息之类的话。
贺年耐心的一一应下来。
车很快就来了,贺年在她殷切的目光下上了车离开了家。
方洁瑜看着小轿车驶远直至看不见才带着担忧回屋。
贺弘义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问:“年年上车了?”
方洁瑜点了点头,有点闷闷不乐:“刚上车。”
贺弘义觉得老伴忧虑过度:“家里到高铁站也就不到一个小时,过一个小时你再看看手机,她肯定给你报平安。”
方洁瑜坐下叹气:“我就怕她路上出什么事。”
贺弘义:“吉人自有天相,她会平平安安的,你别担心那么多。”
方洁瑜嗯了一声,也收拾好心情,开始做家务活。
贺年到了高铁站,取票安检进站,坐下候车的时候如约给伯母发了信息报平安,上车后也发了信息。
五个半小时后安全到达北京,下了高铁,跟着人群出来,周敬衍已经站在出站口等着她了。
他穿着黑色风衣,又高又帅,目不转睛的看着出站口,直到那个最熟悉的姑娘出现。他的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着光芒,熠熠生辉的盯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贺年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的找人,终于和他对视上,她停了下来,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顶着大大的笑脸奔向他,像只归巢的倦鸟一般扑入他温暖的怀抱。
贺年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上,深深吸了一口他衣服的味道,才抬起头和他说话:“你等我多久了?”
“刚到没一会儿。”周敬衍逗她,“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想我了?之前怎么哄你都不肯回北京,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
贺年眼眸印着点点温柔:“明明上周才跟你见面,今天一见到又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一样。”
周敬衍心花怒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想我啊?”
贺年手上微微用劲拧了他一下:“你臭美吧,我可没有想你。”
周敬衍关心地问道:“饿不饿?”
贺年摇摇头说:“不饿,早上伯母给我做了菜饭带车上中午吃。”
想起中午在车上准备吃午饭那会,同排走道那边的旅客看她拿出一个饭盒打开吃饭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和‘还能这么做’的表情。
贺年每每起就觉得好笑,唧唧喳喳跟他说起在车上的事,“同个车厢里就两个人带饭,我偷偷看了,都是女的。我带菜饭,她带米饭加两个炒菜。跟我同排座位的男人看我拿出饭盒的时候都惊呆了,他肯定没想到会有人带饭上高铁吃。”
周敬衍开怀大笑。
贺年又问他:“你吃饭没?”
周敬衍顺手接过她的包往自己肩上一背,搂住她往停车场走去,“早就吃过了。现在回家洗漱完,晚上回老爷子那陪他吃顿饭,顺便让章阿姨给你量体,方便她早点给你裁衣服,可以吗?”
贺年语气轻快的说好。
周敬衍低下头观察她的脸:“还怕老爷子?”
贺年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一想到要面对他就有点紧张。”
周敬衍撸了撸他的脑袋,怀着歉意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放你自己独自面对他的,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改观。”
贺年问:“我前几次表现得不自然吗?”
周敬衍思考了两秒:“自然。”
贺年追问:“不骗我?”
周敬衍说实话:“能看出有点紧张。”
贺年有点泄气,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自己在他们眼里就跟孩子一样一眼就能看穿,“没办法,你爷爷太威严了,站他面前就像学生站教导主任面前一样。”
周敬衍安慰她:“我小时候就像你说的那样站他面前挨训,闯下大祸还会挨揍。”
贺年听得眉开眼笑:“你小时候这么调皮的吗?跟元总他们一起闯祸?”
周敬衍怀念地笑着说:“大院里的男孩子都成群结队的玩闹,很少有文静不爱玩的。”
贺年搂紧他的手臂:“那你们的童年肯定很快乐。”
周敬衍不假思索的说:“那是。人到中年还在怀念童年的快乐时光。”
贺年说:“老了以后你会更加怀念年少时的快乐时光。”
周敬衍回她:“那不止。等年老后我也会怀念现在和你的甜蜜爱情时光。”
贺年故意问他:“吵架气得你肝疼,你也怀念?”
周敬衍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你还知道你气得我肝疼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就仗着我喜欢你在为非作歹。”
贺年拍掉他的手:“你捏疼我了。你看看,是不是捏红我鼻子了?”
周敬衍接着讨伐她:“你以前可尊重我了,‘您您您’的称呼我,现在就‘你你你’的叫我了。”
贺年挽住他的胳膊:“以前你是我老板,现在是我男朋友,身份不一样,肯定是不一样的对待方式啊。还是说你喜欢我像以前那样把你当老板?”
“像那时候把当我瘟神一样躲着我走?”周敬衍带着她去往停车场。
“有吗?”贺年皱紧眉头回想。
去年有躲过他吗?过去还没一年,贺年居然想不太起来了,她质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
周敬衍哼了一声:“你自己慢慢回想。”
两人穿梭在偌大的停车场里,找到了他的车。
周敬衍绕车一番检查没有问题后两人上车回家。
车子穿梭在绿意盎然的林荫大道上。枝头新长的嫩芽,绿油油的,让人一看心中充满希望。
周敬衍看了一眼路边正拍照留念的游客,悠闲自在的说:“以前总是不理解阳子两口子总是拍来拍去的拍个不停,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那都是人生中难得可贵的时光,会时刻想拍下来留到年老的时候拿出来回忆。”
贺年警觉性很高:“拍照没问题,但不能留我的丑照,要留也要好看的有意境的,留丑的我会锤你。”
周敬衍越过中央扶手箱牵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丑照有什么好留的?肯定是留一起度过美好时光的照片。”
他摸了摸她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分心低头欣赏了一下,夸赞道:“真好看。”
贺年把手放在眼前动着手指,钻石折射出来的光芒万丈,“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我得知大概价格的时候吓了一跳。以前觉得贵有贵的道理,不只是营销‘一颗永流传’跟爱情挂钩,它还是天然形成不可再生的,现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工制造出来代替品的东西还能这么贵。”
周敬衍笑了笑:“跟爱情挂钩的东西都这样,情人节的花是不是比平时贵?”
“理解不了。”贺年和他打商量,“订婚和结婚戴这个就好了,不要再买了。你是不知道那个托有多高,戴上有多硌人。”
周敬衍不赞同的问:“这只是求婚的戒指,你想直接当订婚和结婚的戒指?”
贺年点头:“有这个就够了,然后买个几十块钱的假的,在结婚那天戴一戴,用完就扔,省得戴真的连什么时候弄丢都不知道。金饰也是,直接买一套假的摆出来,用完就丢也不心疼。”
周敬衍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过一会儿,贺年又问:“那你们这边的婚礼习俗呢?你的朋友有没有节省流程只办答谢宴的?”
周敬衍说:“现在很少大办的,一般是摆几桌请些重要的宾客。答谢宴嘛,就是婚宴流程简化版,其他都一样,接亲回家,敬茶改口,去酒店迎宾,简单的仪式,敬酒,送宾客,结束。”
贺年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说出我们也这样办这句话。
周敬衍被她小狗狗一样的眼神盯着看差点举手投降,然而,“这已经是简化版了,不能再减流程了。”
“虽然繁琐,但我们还是办一办吧。我想看你穿着婚纱和婚服,以最美的样子嫁给我,我想晚年还能从婚礼的视频和照片中看到最美最幸福的你。”
“我们会慢慢老去,我觉得在我们变老的路上,在人生的重要节点上,应该和你一起留下美好的印记。”
贺年萎靡了。
周敬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她:“贺年,婚宴得办,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正等着喝我的那杯喜酒。我相信,你那些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也想送你出嫁,喝上你的那杯喜酒。”
“好吧。”贺年妥协了。
闲聊中到家,小区保安把大门洞开,周敬衍把车开进去停好,两人相继下车。
贺年仰头看着眼前这栋楼,心中五味杂陈。走的那天她以为再也不会回北京再也进不来这个小区,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
周敬衍锁上车,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跟着抬头看一眼楼栋,揽着她往大堂走进去,“你看什么呢?”
贺年感慨万千:“之前走的那天,我在小区外面回头看了一眼这里,觉得跟你是彻底断了关系,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回来这里,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周敬衍按下电梯关闭键,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你可别多想,我千辛万苦把你追回来,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贺年放松身心依偎在他身上:“承蒙周先生不弃。”
电梯里镜面映照着依偎在一块儿亲密无间的两人,极其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