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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这不可明说之情名为【嫉妒】 科林队长的 ...
科林队长的尸体在冲锋。
十二具,不,十三具穿着银辉王国制式盔甲的腐化士兵,保持着生前训练有素的楔形阵,踏过泥浆,直扑塔楼前的精英小队。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
完全不像那些依靠本能撕咬的腐化野兽,这些东西有着清晰的战术。
最前方的持盾者掩护,两侧的长矛手突刺,后排的弓箭已经开始搭箭。
“散开!找掩体!”白厄厉喝,压住心头的刺痛。
塔楼入口狭窄,十五个人挤在这里只会成为活靶子。
瑟兰和另一名精灵游侠率先向两侧翻滚,躲到半倒塌的石墙后。
巴顿和汉克拖着受伤的腿向后撤,马库斯和芬恩架着拉塞尔和艾尔文往塔楼里退。
但太慢了。
第一波箭矢已经射来。
那些由腐化魔力凝聚的紫黑色魔箭,划过空气时发出尖啸。
白厄横剑格挡,“铛!”的一声,魔箭炸开,震得他手臂发麻,光明魔力与腐化魔力激烈抵消,滋滋作响。
穹侧身翻滚,魔箭擦过右肩,皮甲裂开,灼痛传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腐化士兵的配合,它们不是过往的野兽,是一支军队。
是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
科林队长站在阵型后方,腐烂的嘴唇无声开合,士兵们立刻调整阵型,封死角度,压缩空间。
“不能硬拼!”白厄喊道,“它们配合太好!瑟兰干扰弓箭手!其他人集火盾兵!”
瑟兰三箭连发,贯穿一名腐化弓箭手的眼眶。那尸体晃了晃,眼眶中涌出紫黑色物质,伤口迅速修复。
“该死,再生能力!”
前排盾兵已逼近五米。三面覆盖腐化菌类的大盾并排推进,矛尖从缝隙刺出。
白厄将剑插入泥浆。
“光之壁垒!”
金色光壁拔地而起,腐化士兵撞在上面,紫黑与金激烈碰撞,发出滚油泼水般的嗤响。光壁肉眼可见地黯淡。
“三十秒!”白厄咬牙,额头渗出冷汗。
“够了!”穹喊道,“分两翼包抄!”
小队立刻分组行动。穹、巴顿、汉克从右侧绕行;卡登、凯、马库斯从左侧。
科林队长抬起腐烂的手臂,四名士兵分出拦截。
穹迎上第一名,想必那士兵生前是个老兵,他的剑法极其刁钻。
他侧身避开,左手银灰色魔力刃斩向对方手腕,士兵却瞬间翻转格挡,肩撞!
穹后退两步,胸口发闷。
“比活着还难缠!”巴顿怒吼,战斧劈在对方肩甲上,碎甲不断骨。汉克锤碎士兵膝关节,却被倒地士兵拽住脚踝,剑刺咽喉——
银光闪过,穹斩断那只手腕。
断手落地,紫黑血液喷溅。士兵用仅剩的手继续抓向汉克喉咙,被巴顿斩首。
但穹心一沉:无头尸体颈部断面,肉芽正在疯狂蠕动。
“砍碎!否则会再生!”
左侧同样苦战。
两名腐化长矛手配合默契,凯的盾防不住两侧同时刺来的矛,马库斯的短刀根本近不了身。
“光壁要破了!”白厄的喊声传来。
金色光壁薄如蝉翼,蛛网般裂开。
科林队长乳白色的眼睛盯着白厄,空洞中带着嘲讽。
“撤回塔楼!固守!”
小队退回入口的瞬间,光壁彻底破碎。
三面盾牌后的腐化士兵如洪水涌来。
“堵门!”
巴顿和凯一左一右架起防线。狭窄入口成了唯一优势,但腐化士兵前赴后继,不在乎伤亡。地面很快堆积起破碎肢体,腥臭扑鼻。
“撑不了多久……”拉塞尔虚弱地靠着石柱,脸色灰白。艾尔文蜷缩在角落,因腐化侵蚀瑟瑟发抖。
白厄扫视塔楼,现在能战者不足十人。
伤员增加,魔力枯竭,体力透支。
外面还有至少八具腐化士兵,以及尚未出手的科林。
天空魔力漩涡中,人形轮廓已清晰——破败长袍,六条阴影触须,它的“目光”俯视战场,如同欣赏戏剧。
绝望开始蔓延。
“让我试试。”
穹走到入口内侧,双手按地。
“穹?”白厄警惕。
“它们的协调依赖于外部指挥信号。”穹闭眼,银灰色魔力渗入地面,“我能感觉到……从科林发出的特殊波动。切断信号,它们就会各自为战。”
“怎么做?”
“接近科林,二十米内。”穹睁眼,“可能会……引起动静。”
虚渊之种的波动在这种环境下释放很可能失控。
“太危险。”
“没有选择了。”穹看向白厄,“防线最多再撑五分钟。”
两人对视。
外面冲击越来越猛。
巴顿的盾牌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凯右臂被长矛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混着紫黑液体流淌。瑟兰箭袋快空,另一名精灵游侠肩膀中箭,腐化魔力正蔓延。
每一秒都有人受伤,防线在崩溃边缘。
白厄拳头握紧又松开。
“我掩护你。其他人守住入口,随时准备撤退。”
计划简单而冒险。
白厄率先冲出,金光横扫逼退正面士兵。穹紧随其后,银灰魔力弹开箭矢。
二十米。
科林抬手,指向他们,剩余八具腐化士兵全部转身包围。
“瑟兰!”
最后三箭射出,命中三名士兵腿部关节,动作迟缓一瞬。
两人冲破第一层包围。
十五米。
科林第一次动了,它拔出紫黑长剑,剑刃蠕动着肉芽,踏步迎向白厄。
两剑相交。
“铛——!”虎口剧痛。科林力量大得惊人,腐化魔力沿剑身蔓延,白厄催动光明魔力抵抗。
十米。
穹冲至科林侧后方,双手合拢,银灰魔力在掌心凝成漩涡,虚渊之种的力量,被引导出一丝。
周围腐化魔力场剧烈波动。
科林动作僵直,乳白色眼睛转向穹,空洞中第一次出现情绪:疑惑?恐惧?
穹将漩涡按向地面。
无声。
但半径二十米内,所有腐化士兵同时停下,茫然转动头颅。配合彻底消失,两具士兵撞在一起。
指挥被干扰了。
“干得好。”白厄喘息,“现在逐个……”
话音未落。
天空魔力漩涡剧烈收缩。
阴影存在低下头,“目光”锁定穹。
它伸出阴影之手,向下一点。
紫黑光束从天而降,直指穹。
太快,来不及闪避。
“小心!”白厄扑去。
穹更快转身,将白厄护在身后,银灰魔力凝成旋转盾牌。
光束击中。
“轰——!”
冲击波扩散。穹脚下地面塌陷,倒飞撞进白厄怀里,两人摔入泥浆滑出七八米。
盾牌碎了,穹双臂皮开肉绽,银灰魔力闪烁修复,速度极慢。
虚渊之种力量大量消耗,陷入沉寂。
“我没事……”穹咬牙,嘴角溢血,“只不过是魔力反噬罢了……”
塔楼方向,巴顿和卡登带人冲来接应。
但更大的危机已降临。
天空中的阴影存在,缓缓降下。
它落在沼泽地面上,没有激起一丝泥浆,而它……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眼睛。
“穹……”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多重叠加的回音,冰冷而空洞。
“终于……找到你了。”
阴影存在向前飘来。
所过之处,泥浆凝固成紫黑色的晶簇,空气温度骤降。
“莫格拉斯大人……对你很失望。”它说,“你本该是他的杰作……最完美的容器……但你选择了背叛。”
穹艰难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阿斯塔罗斯……”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影缚者马尔萨斯负责追捕。
而阿斯塔罗斯……负责惩罚。
“你体内的虚渊之种……本该用来执行伟大的净化。”阿斯塔罗斯的声音继续在脑海中回荡,“但你却用它……保护这些蝼蚁?保护这个……试图延续痛苦的蠢货?”
它的“目光”转向白厄。
猩红的亮点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利维坦说你不愿意回来,所以我出手了。”
白厄握紧剑,挡在穹身前。
“退下。”阿斯塔罗斯说,“交出穹,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做梦。”白厄冷冷道。
阿斯塔罗斯沉默了。
然后,它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直接在脑海中炸开,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痛欲裂。
“很好……”
它抬起阴影构成的手臂。
六条触须同时扬起,在空中展开,如同恶魔的翅膀。
“那就……一起毁灭吧。”
话音未落,六条阴影触须同时刺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散开!”白厄厉喝,同时拽着穹向右侧扑倒。
“嗤嗤嗤——!”
三条触须刺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没有炸开,直接消失了一大片——不是塌陷,不是粉碎,而是彻底消失了,留下三个直径半米、深不见底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
另外三条触须则分别刺向塔楼废墟的不同方向。
“盾!”凯举起盾牌挡在身前。
阴影触须刺中盾面。
没有撞击声。
那面由精钢锻造、表面还附魔了防护符文的盾牌,在触须接触的瞬间开始……溶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比任何爆炸都更加恐怖。
凯惊恐地松开手,向后翻滚。
盾牌在落地前已经完全消失,连一丝金属粉末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汉克的声音在颤抖。
“虚空之触的能力之一,湮灭。”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猫戏老鼠般玩味的声音,从废墟另一侧的阴影中响起,“能将接触到的任何物质,从现实层面彻底抹除的禁忌魔法,阿斯塔罗斯的学习能力是我们中最好的。”
“这个魔法很漂亮,不是吗?”
“奇怪……你们给我虚空之触所有者的名号,却不知它的威力吗?这孩子可是很亲人的,被这样排外它可是会伤心的。”
所有人同时转头。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贴身的深黑色长袍,边缘流淌着活体血管般的紫黑色纹路。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和薄如刀锋的嘴唇。苍白的手从袖口伸出,十指修长,指甲是诡异的深紫色。
正是利维坦。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沼泽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中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穹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冰冷、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我们又见面了,穹。”利维坦说,“看到你这么……努力地挣扎,真是令人感慨。莫格拉斯大人若是看到他的作品如此眷恋这些脆弱的生命羁绊,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忘了,主人已经知道了,上次在永歌森林,你逃得可真快。不过没关系,莫格拉斯大人说过,好戏总是需要耐心的铺垫。”
穹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利维坦,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愤怒,还有一丝……白厄从未见过的、近乎悲哀的东西?
“利维坦。”白厄握紧剑,声音冰冷,“这次你休想再动他。”
“哦?”利维坦挑眉、如果那团阴影下的动作能被称为挑眉的话,“这么有信心?看来永歌森林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抬起右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来,倒不全是为了抓你回去,穹。”
他的目光转向天空中的阴影存在。
“阿斯塔罗斯才是今晚的主角,而我……只是个看客,顺便完成一点小小的个人兴趣。”
利维坦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容器,里面悬浮着一颗……心脏。
一颗已经不再跳动、呈现出不自然灰白色、表面布满紫黑色血管纹路的心脏。
但即使如此,那颗心脏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不是腐化的紫黑,也不是光明的金色,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月光般的银白色。
穹的瞳孔骤然收缩。
切尔菲斯。
那个在穹破碎的记忆片段中,曾将他从利维坦的实验室放走的精灵法师。
“认得它吗?”利维坦将水晶容器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切尔菲斯的心,或者说……曾经是切尔菲斯的心。”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剧毒般的恶意。
“多美啊,即使死了,还在发光。即便接受了主人的赐福也如此美丽,这大概就是精灵所谓的纯净灵魂的残留吧。可惜,再怎么纯净,现在也只是一件收藏品了。”
穹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
“你……”他的声音嘶哑,“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利维坦轻笑,“不是我。”
“穹。”
“是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害死了他。”
废墟中一片死寂。
连阿斯塔罗斯都停下了动作,六条阴影触须悬停在空中,仿佛在等待这出戏的下一幕。
“你说什么?”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是你害死了切尔菲斯。”利维坦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那天他放走你,你以为主人不知道?你以为他那些小动作能瞒过主人的眼睛?”
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穹只有十米。
“主人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亲自把你抓回来,继续实验。第二,用他自己的心,换你一年的自由。”
利维坦举起水晶容器,让那颗灰白色的心脏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选了第二个。”
“真是个蠢货,不是吗?为了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实验体,一个随时可能失控毁灭一切的容器,献出了自己的心,自己的命。”
利维坦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但白厄敏锐地察觉到那嘲讽之下,还藏着别的东西。
一种更深、更黑暗、更扭曲的东西。
是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切尔菲斯总是这样。”利维坦继续说,声音变得低沉,“他对每个实验体都那么温柔,那么仁慈。哪怕是你这样的怪物,他也会给你包扎伤口,会给你讲故事,会在你痛苦的时候握住你的手。”
他冷笑。
“多么高尚,多么感人。可你知道吗,穹?他从来没有那样对过我。”
“我在他身边待了七年。七年!我学习他教的一切,我完成他布置的所有任务,我甚至……我甚至……”
利维坦的声音突然卡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但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个有用的工具,只是个有潜力的学徒。而你呢?你只是个实验体,是个容器,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可他却愿意为你死!”
最后几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积压了太多年的怨毒,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废墟中,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追捕,不是任务。
这是一场由嫉妒驱动的、私人的复仇。
利维坦恨穹,不是因为穹是威胁,不是因为穹体内有虚渊之种。
他恨穹,仅仅是因为切尔菲斯选择了穹,而不是他。
“所以……”利维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比之前的嘶吼更加可怕,“我今天来,不只是要完成主人的任务。”
他收起水晶容器,双手缓缓抬起。
深紫色的魔力在他掌心凝聚,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要被那双苍白的手撕开。
“我要让你明白,切尔菲斯选错了人。”
“我要让你知道,他为你而死,是个多么愚蠢、多么不值得的错误。”
“然后,我要把你带回去,让你继续完成你作为容器的使命——那才是你唯一的价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利维坦双手向前一推!
“百噬!”
数十道紫黑色的魔力束从他掌心爆发,每一道都如同活化的毒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各个角度扑向穹!
速度快到极致!
角度刁钻到极致!
这不再是试探,不是威胁。
这是必杀的一击。
“穹!”白厄想都没想,直接扑到穹身前,剑身上金光爆发到极限,试图构建护盾。
但太慢了。
利维坦的虚空之触本就是最顶级的黑暗存在之一,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毫无保留。
紫黑色的魔力束已经刺到面前——
“队长!”
“白厄大人!”
数个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人影闪动。
巴顿从侧面冲来,用身体撞开白厄和穹,自己则暴露在魔力束的路径上。
“嗤嗤嗤!”
紫黑色魔力束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涌。
被贯穿的部位直接“消失”了,留下三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光滑,能看到背后的景象。
巴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然后抬头,看向白厄。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抹除了一部分,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向前倒下。
“巴顿——!”汉克目眦欲裂。
但更多的魔力束还在袭来。
凯举起另一面盾牌挡在汉克身前,盾牌瞬间消失,连同凯的右臂一起。
凯闷哼一声,向后跌倒,断臂处没有流血,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洞。
马库斯和芬恩同时扑向利维坦,试图打断他的施法。
阿斯塔罗斯不会放过这种时刻,它的阴影触须动了。
两条触须闪电般刺下。
马库斯被贯穿腹部,芬恩被刺穿大腿,两人惨叫着倒地,伤口处的血肉正在被快速抹除。
“不要过来!”白厄吼道,他挣扎着站起来,剑身上金光疯狂涌动,“所有人,后退!这是我和穹的战斗!”
“不。”卡登拉开短弓,三箭连射向利维坦,“我们是队友,是同伴。没有让你一个人面对强敌的道理。”
箭矢被利维坦周身的魔力场弹开。
利维坦甚至没有看卡登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穹身上。
“看到了吗,穹?”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这些人,这些所谓的同伴,正在为你而死。就像切尔菲斯一样。”
“而你呢?你能做什么?你只会躲在你那个光明骑士身后,只会等着别人保护你。”
“这就是你的本质——一个需要别人牺牲才能活下去的累赘。”
金色的眼眸中,银灰色的光芒开始不受控制地流转。
虚渊之种在回应他的情绪——愤怒、悲痛、厌恶,这些都是最好的燃料。
“不要……”白厄抓住穹的手腕,声音急切,“不要听他的!他在激怒你,他在引诱你失控!”
“白厄,我知道。”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利维坦。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利维坦,”穹说,“你错了。”
“切尔菲斯选择我,不是因为我比你更值得。”
“他放我走,不是因为我是特别的。”
“他那么做,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会为了任何一条生命,做出同样的选择。”
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白厄身边。
“而你,你永远无法理解这一点。因为你眼里只有价值,只有利益,只有谁更值得。”
“所以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切尔菲斯的认可,还是他的理解,他的关怀,他的人性。”
利维坦在兜帽的阴影下的脸瞬间扭曲。
“闭嘴!”他嘶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得够多了。”穹说,金色的眼眸中,银灰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我知道切尔菲斯最后留给我的话——活下去,找到自己的路。那不是因为我特别,那只是因为……他希望我活下去,就像他希望任何人活下去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利维坦,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不会因为你的嫉妒而自我怀疑,不会因为你的恶毒而否定自己。”
“同样的话反复提及就失去效力了,你的嘲讽还是如此毫无精进。”
“因为我知道,我身边的这些人——白厄,巴顿,凯,卡登,所有人——他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容器,不是因为我体内有虚渊之种。”
“他们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是穹。”
“只是因为这个。”
“你说得对……切尔菲斯因我而死。”
“所以今天……”
漩涡猛地扩张。
“我要你陪葬。”
银灰色的光芒,吞没了整片战场。
以穹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所有魔法效果开始紊乱、崩溃、消散。
利维坦的魔力束在接触到银灰色光芒的瞬间迅速消融。
阿斯塔罗斯发出无声的尖啸,六条阴影触须疯狂摆动,试图挣脱银灰色光芒的侵蚀。
连那些腐化士兵,此刻也开始溶解,它们化为黑色的灰烬。
“就是现在!”白厄厉喝,剑身上金光凝聚到极致,“所有人,突围!向南!不要回头!”
他抓住穹的手——穹在释放这股力量后,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白厄拖着他向废墟南方冲去。
“想跑?”利维坦嘶吼着,试图重新凝聚魔力,但银灰色光芒对他的压制太强,他连站稳都困难。
阿斯塔罗斯的六条触须猛地刺向地面,它要用物理攻击强行突破。
但瑟兰和另一名精灵游侠同时放箭——那是她们箭袋里最后的箭矢。
箭矢精准地射向阿斯塔罗斯所在的那团阴影迷雾。
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至少吸引了它一瞬间的注意力。
“走!”瑟兰对白厄喊道,“我们断后!”
白厄咬牙,没有回头。
他拖着穹,汉克搀扶着凯,卡登背起失去意识的艾尔文,马库斯和芬恩互相搀扶,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废墟,向南方的沼泽深处逃去。
身后,银灰色的光芒开始减弱。
利维坦的怒吼和阿斯塔罗斯的尖啸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人回头。
他们只是跑,拼命地跑,踏过泥浆,踏过水洼,踏过腐化的荆棘和骸骨。
巴顿死了。
凯失去了一条手臂。
马库斯和芬恩重伤。
但队伍还在前进。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选择。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
泥沼中,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但总有些光芒,能在最深沉的黑暗中,撕开一道裂口。
哪怕只是很短暂的一瞬。
也足够了。
利维坦和阿斯塔罗斯死了
利维坦是嫉妒的恶魔,相关的文献不列举了,最初给利维坦以利维坦之名也是利用了刻板印象
利维坦对切尔菲斯不是爱情,只是因为利维坦是诞生于嫉妒中的存在,他嫉妒穹得到莫格拉斯的关注,嫉妒穹得到虚渊之种,嫉妒切尔菲斯对穹的特别对待
阿斯塔罗斯同理,刻板印象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它也就是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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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这不可明说之情名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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