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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探查驻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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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月亮不行吗?”
“那是东边的月亮好看还是西边的月亮好看?”萧凌云不死心继而追问。
东边是长安,西边是楼兰。
“今天与你一起看的月亮最好看。”
他选择避重就轻。
“今天臣想好好看看你便好。”
他想与她谈情,她根本没这个心思,前线的将士还等着她的消息,不远处的玉门关还在楼兰人的手里。
若要她答,定是长安的月亮最圆。
……
回来的时候,萧凌云已经假装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她不能应答他的求爱,只好装睡。
他的骑马是上次去扬州她亲手教的,当时只会一个人骑。
现在她靠在他身上,他只用一手拉着缰绳也能骑得稳当。
走到楼兰驻地门口时,刚好有一队巡营的士兵经过,看到沈隐骑马经过,自觉停在一旁行礼。
刚刚出门的时候,也有一队巡营的士兵从驻地门口经过。
刚刚他们大约出去了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一队将士巡完一整个驻地大约是两个时辰,根据这步还可继而推出这个驻地里到底有多大。
沈隐下马,将萧凌云一只手环在自己的肩头,抱在怀中。
萧凌云悄悄睁开眼,打量着门口两个士兵。
上次进去的时候,是午后,门口守卫的两个士兵一个高个子脖颈后有黑痣,一个矮个子手背上有黑斑。
现在士兵已经重换了两个人,个性不似上一批那么明显,个子均约莫同沈隐一般高,皮肤黢黑,又悄摸记了一眼他们的样貌,便继续闭眼假寐着。
如果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守卫换成了午后的两个人,那么这处军帐的巡逻是两班倒,一般整个军营的规矩都是统一的,也就是说整个军营巡逻的士兵也可能是两班倒。
那他们换防的时间约莫是哪一刻呢?
明日再看看。
沈隐将她放在榻上,她也没有结束假寐,只是一靠上温暖的床榻,睡意席卷而来。
从被人牙子绑了到现在,不仅两天没进水米,也快两日没睡了。
……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军帐空荡荡只有她一人,她昨夜实在睡得太沉了,就连昨夜身边有没有睡人她都不知道。
起身,掀开军帐,两道刀枪横在她眼前,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两个侍卫同她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楼兰语她只学了皮毛,听完整的话还有些困难。
见她听不懂,只能指了指她身后的案牍。
果然,案牍上放着沈隐写的纸条。
——“亲王寻我去做事,日暮而归。”
——“若想吃些什么,可以同门口的两个守卫交代。”
——“霍龙曼,阿赫提”是“饿了”的意思。
而在纸条的旁边,放着一包被团,拆开被套,里面藏着一盒热热的牛肉片。
不用找外面的两个侍卫,她也不会饿着。
坐在木椅上,脚翘在案牍上,一手温书,一手抓起牛肉片吃着。
偶尔学累了,就撩起门外的军帐,门口两个守卫依旧还是两道刀枪拦住她,除了出军帐,其他都行。
萧凌云借此记下了他们两的样貌。
两个守卫虽然不知所云,但是还是很好的完成了不让萧凌云出军帐这个任务。
……
日暮,他按时归来,身上粘满了风沙,站在军帐门口抖落了好久。
见他回来,萧凌云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躺在案牍上学楼兰语。
今日她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军帐那么大,坐在木椅上,在榻上,在地上……现在直接把案牍上的杂物一扫而空,躺在上面看书。
只要能把这本书啃下来。
案牍的左手边有一刻漏,现在是酉时,果然门口的侍从已经换成了脖颈后有痣,手上有红斑的那两个人。
那堆侍从抖完他们王子身上的风沙,又进来军帐处内将各式物品摆放整齐。
不让她出门,那只能军帐吃点苦头了。
倒下的木架拉动帷布,木椅丢到地上支架四散,案牍上的书籍堆叠在这些凌乱的上方,挡住他们前进的方向。
萧凌云不喜欢这个地方,听不懂楼兰语还要努力学,要去哪里吃什么还要听从沈隐的指令,活动范围基本就是这个军帐,偶尔被沈隐带出去跑跑马,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实在难受。
……
深夜军帐内,两人和衣睡下,之间隔着楚河汉界,萧凌云躲着躺在最里侧,沈隐被她赶到了榻上的最外侧。
夜渐渐深了,萧凌云一直没睡,手点着榻边算着外面经过的人,经过几次,每次又经过多少人,特别是军帐内偶尔响起的号角又意味着什么。
“殿下何必自己算呢?你问我我都会说的。”
暗夜之中,男人悠悠开口说道。
“那驻地里几轮一换,什么时候换,在哪里交换,每次有几人?”萧凌云转过身,往他身旁凑了凑,手搭在他的胸脯处,若有若无似的撩拨,看起来格外亲昵。
只要能得到情报,做小伏低也在所不惜。
“你只有这种时候才会主动与臣说话?我对殿下而言只是个工具而已。”
“啧——”冰冷的脚心抵上他的尾椎骨,狠狠将他踹下床:“既然是工具,那就别上本宫的床了。”
寻欢作乐的工具,招来唤去的工具。
说着,萧凌云的脚踩上他的腹部,压着他不让他冰冷的地上爬起来。
“你现在连驻地的军防都不肯告诉本宫。”
萧凌云脑子还算清醒,可以装作不清醒的样子只谈情爱,但只是装的。线人的死终究与沈隐有关,没有亲眼看到证据,他嫌疑就还未洗清。
枕边人,总是要多检查几遍。这个世道被枕边人害了的,可不少。
“殿下不相信臣没有背叛,臣即使如实说了你也敢信吗?”
她确实不信,所以才一直自己偷偷算,现在还没算明白,就被他戳破。
萧凌云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脖颈处,渐渐往下压。
沈隐仰着头勉强呼吸,温热手试图搭上她的冰凉脚面被她躲开,脚背打过他的脸颊,警告他的越界。
“我对长公主是一片赤忱,可长公主对我……”沈隐流露出失落的模样,一副楚楚可怜的形象。
“本宫在同你谈国事,别给本宫使狐媚。”
“明日,本宫要出军帐。”
要搞清楚驻地内的人员安排,还要整明白这么大个驻地,粮草辎重又藏在哪里?最好,能画出一个完整的楼兰驻地地图。
“不行。”沈隐直接拒绝了。
萧凌云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压在腹部的左腿渐渐用力,既然不同意,老大老二他都别想要了。
“殿下想去哪里,臣陪你便是了。”
“本宫不需要你陪。”
“那你要去哪里?”沈隐反问道,抬眼打量着她的神色:“驻地外?不?主帐?也不是?粮草?辎重?”
“看来是粮草辎重。”
因为他说前面两个时候,萧凌云还能直视他的注目,后两个索性抬起头来不看他。
沈隐已经适应这个姿势,甚至有些爽到:“外面与臣不对付的亲王有很多。”
“几个?”
“两个。”
“哼……”萧凌云冷哼一声,整个军帐里有三个亲王,有两个与他不对付。
“所以你不能没有臣就出军帐。”
“若本宫偏要出呢?本宫本事不差的。”
不然怎么敢一个人混入楼兰大营。
“好吧,等你学会楼兰语,你就自由了。”
“成交。”
门外两个侍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是这里是楼兰,为了不暴露身份,得遵从主家的命令,萧凌云还是不爽。
沈隐身上的压力消失,榻上的那个人也没打算让他起来,拉过被褥,靠着里面睡了。
他想在榻上睡。
“工具就别上榻了,在地上凑合一下就是了。”她悠悠说道。
就这样,沈隐在冷冰冰的地上凑合了一夜。
……
萧凌云来到楼兰的第二日,她终于学会了楼兰语。
第三日,她就可以出军帐外溜达,赶在同沈隐去喀什的前一天。
昨夜,沈隐考了她一晚上的楼兰语,说是考,其实是帮她默了一晚上的楼兰语,现下还在地上浅浅睡着。
萧凌云终究是于心不忍,在离开军帐之前,拉过榻上的被褥给他盖好。
门口的两个守卫早就得了指令,放她通行。
整个驻地以王帐为中心,将王帐围在其中,在王帐的四面有四个小帐,四角有四个中等军帐,分别住着几位亲王和公主。
沈隐的军帐外东南角,而在他的右手边,也就是王帐的西南角,是小罗亲王的军帐。
刚刚萧凌云悄悄从小罗亲王的军帐处经过,见路过的侍卫唤他为小罗亲王,才知那天在王帐门口看到的就是小罗亲王。
那另一个没见过的亲王,就是大罗了,还有玻森公主,她也还没见过。
再往上走,准备往军帐的西北角去,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一名华贵的女子穿着优雅的楼兰服饰,带着一堆侍女出门。
萧凌云躲在一侧,避其锋芒。
再往前走,快绕了一圈,按理来说接下来就是东北角的大罗军帐了,此刻绕到了王帐的后面,这里与其他几角的布局不同,守卫多了起来,同时,也不准许萧凌云从处经过。
无奈,萧凌云原路返回,折回沈隐的军帐处休息了一会,甩掉后面的尾巴,再重新出了军帐,这次,她往左手边出行。
四个中帐在四个角,那边过不去,这边也过不去,那这里就该是辎重,和粮草所在了。
果然,传言说大罗是安罗亲王的发妻所出,在安罗亲王被囚禁的时候,发妻不离不弃,最后病故,没能等到安罗亲王释放东山再起,一直是安罗亲王的一个心结,所以安罗亲王格外偏爱大罗。
看来,以后安罗亲王的王位还是要传给大罗,哪怕小罗有再多的功绩,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