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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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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罗亲王的驻地后,后面的路还是一样被禁止通行。
那所猜想的便是真的——粮草辎重就在这块。
萧凌云原路折返,不打算硬碰硬。
“喂!站住!”
经过学习,萧凌云的楼兰语几乎和白话差不多,身后传来楼兰人用楼兰语呼喊。
萧凌云转过身去,她现在是玥隐亲王帐内的舞女,无论发生什么,咬死这层身份,就没有慌张的必要。
眼前站着一位身着楼兰亲王服饰的男人,这应该就是大罗了,比小罗还要长几岁,也比沈隐还要丑许多,长得和安罗亲王格外相像。
“你就是玥隐亲王新得的那舞女。”大罗叼着烟草棒子缓缓走来,浓重的烟草味和身上的辛香压住萧凌云的鼻腔,不得顺畅呼吸。
太香了,香得有点发臭。
“是,王子有何吩咐?”萧凌云学着楼兰人的样子,一手捂在胸口作揖,语调也是怯生生的。
在没有把握将敌人完全拿下之时,萧凌云最是会装弱。
“别跟他了,一个流落多年的侄子罢了,能给你什么?”
“这……”
这个大罗亲王的手脚很不老实,总是想往萧凌云身上搭,萧凌云不想被大罗亲王的脏手碰到,一直躲着,不是直接躲得远远的,而是一种欲拒还休的感觉。
大罗亲王是好色之人,好色就是他的弱点。
他的脏手想搭上她的肩,她便怯生生捏着他的手皮躲开,但是自己的手软软又搭上他的肩头,拒绝了,又给了点甜头。
“我只是个小舞女,不敢高攀大王子,何况,玥隐亲王待我也是极好的。”
“只要你跟了我,整个营地,都是你的。”说着,手背拂上她的脸颊。
萧凌云连连娇羞着躲开,擒着自己的拳头,才忍住了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我只是个女子,要整个营地做什么。”
“何况,玥隐亲王昨日也这样像我许诺过。”
说着说着,萧凌云便装作恼了,躲他躲得远远的。
其实是他太臭了,她得躲得远远的呼吸一些较为稀薄干爽的空气。
“放屁!有些东西他肯定给不了你!”
“比如……”
“小美人,想玩玩火炮吗?”大罗亲王凑近说道。
萧凌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不过他的的话又给了她继续虚与委蛇的引子。
“火炮?大炮是什么?”萧凌云装作不懂。
火炮所在,便在粮草辎重仓里。
“我这就带小美人去看看,那里除了我和父王,可没人能去。”
是这样的,刚刚萧凌云试图假借沈隐的由头进入粮草辎重仓,被拒绝并得知了粮草辎重仓只有安罗亲王,还有大罗亲王的准许才能进入。
大罗亲王很是豪爽,拉着她往粮草辎重的地盘去。
一路畅通无阻,大罗亲王只管拉着她去看仓里的火炮,萧凌云只顾着记沿途的布局,计算大约放了多少粮草辎重。
“小美人,喜欢吗!”
大罗亲王一把让人撩开在场的所有盖着辎重的厚布。
“喜欢!好喜欢!”
萧凌云高兴得跳脚,她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一想到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让魏朝的将士将他们一个个炮轰掉,炸开花,粉成碎,又化成土。
她就更喜欢了!
“所以小美人,你该……就像汉人说的……”大罗亲王似是想表达什么,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萧凌云很有耐心,跟着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忍不了——大王子就是个草包,让他说出汉人的成语实在有些勉强了。
“弃……”萧凌云引诱着他往下说道。
“对对对,弃……”
“弃暗……”
“弃暗什么来着?”大罗亲王一阵抓耳挠腮,他身边的人终于看不下,低声附耳补充道:“对对对,弃暗投明!”
“哇!大王子好厉害!”
今日大罗亲王无论说什么,萧凌云都能把他哄顺了。
“小美人,我带你去我的军帐里看看,那里,我还有更多宝物呢!”大罗亲王又拉着她往外走。
“真的吗!好呀好呀!”萧凌云那双狐狸眼谄媚得和狐狸精有的一拼:“大王子你好厉害,玥隐亲王就没你这么厉害。”
大罗亲王被她哄得脸上的褶皱都要叠成山,却突然停了脚步,止了笑颜。
萧凌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沈隐就站在粮草辎重仓的门口,阴森森的盯着她。
门口的两个侍从横着刀枪,不让他进来一步。
大罗亲王倒是不怵,抬手让侍从收了刀枪,拉着她就往外走。
“小美人,你刚刚说我比他强百倍?”
“是是是,大王子自然比玥隐亲王还要强上千倍百倍!”
下一刻,沈隐直接将一旁的大罗亲王撞倒在一旁,不由分说抓过她的腰身,将她一把抬上肩头,准备回自己的军帐去。
“喂!你找死啊!”大罗亲王摔了个趔趄,怒骂道:“你知道我同父亲说会有什么下场吗!”
“你别以为父亲疼爱你!以后!王位是我的!”
“恭候。”沈隐答得潇洒,扛着肩头的女子离开。
徒留大罗亲王在背后骂骂咧咧。
……
“放开我!”
萧凌云的手被他反制在身后,胸肋隔着动物毛皮压在他宽阔的臂膀上,喊话都有些疼,人倒着看地,脚胡乱扑腾着,三年过去,他不仅体型练得健硕,手劲也大了不少。
头猛撞他的胸骨不成,索性一口咬在他的排骨处,他吃痛松了桎梏着她双手的那只手,试图将她从胸骨处掰开,掰扯扯之间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摔在他身上,推了他一把,起身就跑又被抓回抱在怀中,这次他学乖了不倒着抱,揽过她的肩头,穿过膝盖下,一把捞起。
她还想挣扎一口咬在他的肩头处,他的额间冷汗直冒忍着痛也不把她松开,肩头处肌骨紧实,她咬得发酸。松了牙口,被他抬手捂住。
男子与女子天生的气力都就有差别,三年的光阴,他简直脱胎换骨,力大如牛。萧凌云还想挣脱,如溺水的鱼做着最后的挣扎。
“别闹了,你即使从我怀里逃走,这里的人也会帮我把你捉回来的。”
听了他的话,萧凌云索性不用任何力气,也不揽着他的肩头——他现在抱着她这个姿势,怀里的人总是要用点力才不会下坠。
无奈他只能不断停下来,甩起来颠了颠,调整姿势再继续往前走。
调整的时候,总会触碰到些不应该触碰之处,巴掌毫不留情的落下拒绝他的越界,把他当成寻常郎君一样拒绝,直到他学会用握紧拳头用力抱着他,才停下了巴掌。
巴掌飘来的同时带着她的香气,却是因为他不再是亲近的郎君所以该受这些巴掌,沈隐心中一阵酸涩,揉开了甜,又挤着发酸。
路过的士卒,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自觉意淫着可能会发生的事,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被沈隐注意到,他抬眸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都禁止。
沈隐气急了,大力甩开帘帐,也不顾穿过门帘时,帘帐会重重落下甩在她的身上。
走到床榻边,上头的火气已经安排好他的下一步举动——狠狠地把肩上的女人甩在床榻上,哪怕她的头可能会撞到床榻周边的木质边角。
她痛,才能知道他有多痛。
以气势汹汹的步伐靠近床榻之时,他脑子里的思绪又鬼使神差转了个弯,将她轻轻放下,如同稀世珍宝一般。
在她呆愣的眼神中,反应过来这样的举动是有些可笑,自己已经是楼兰亲王了,不是曾经长公主府里低眉顺眼的小人物了。
这里不是中原,这里是他的地盘——楼兰,他该游刃有余,他该高高在上才是。
又将她拦腰抱起,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将她丢到柔软的被褥上。
雷声大,雨点小。
“沈隐,你中毒了。”她目光如炬,搓破他脆弱不堪的伪装:“中了本宫的毒。”
“本宫有时候疼你,有时候又不疼你,但你却越来越喜欢本宫,你可知为何?”
抬眼睥睨着眼前的男人,一双狐狸眼衬得人也变得妖媚,如同远古传说中那会吸食男子阳气的蛇妖一般,字字珠玑下达着对眼前男人来说十分可怖的诅咒:
“善意会滋生狂妄,虐待会产生忠诚。”
“本宫知道你为什么不揭穿本宫的身份,你就是喜欢本宫,你舍不得本宫,甚至不愿意其他楼兰男人多看本宫一眼,怕本宫被楼兰人抓起去王师面前叫嚣,一想到本宫可能会死掉你就心疼得不行。”
她太过游刃有余,面前的男人就愈发无能,第一次发了狠不经过她的允许爬上她的床榻,两腿跪在她的腰身两侧,钳着她的下巴,与她接吻。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更进一步,依旧冷着脸,看着他发狠的脸渐渐远去,看着他们二人之间重新牵起的银丝。
抬手勾掉那段银丝,蛮无所谓擦擦嘴角,又贴近他的耳畔,特地含着气,下了要烧红他的耳廓的决心,与他说道:
“沈隐,你看你,又急了。”
“本宫说的句句都是你心底的声音,所以你急了,你现在就想让本宫闭嘴,偏偏还选了个最笨的,拿嘴亲本宫。”
亲亲他的脸颊,安抚着即将发狂的野兽,又来到他的面前,想上前亲吻他的唇峰。
他想争口气选择躲开,却又后悔自己的任性,继而上前。
没有第二次机会,她往后倒,算是拒绝。
沈隐抬手揽过她的后颈,强要着第二次机会。喉间发出呜咽,直到两人无法喘息才再次分开。
一分开,她的嘴又开始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