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来解姻缘签 ...

  •   李颐休一派坦然地立在那里,任由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她先开口喊了一声:“哥。”

      李允知手提着灯,信步走近,目光越过李颐休,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后的卫扶月身上。只见那小郎双眼微红,泪光盈盈地瞧着他,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怪异的直觉,男人的第六感隐隐作响,眼神在她二人之间来回逡巡。

      这般盯着,卫扶月胆战心惊地伸手捏着李颐休的衣袍,垂眸一瞥,便看见两人在地上的影子贴得严丝合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融为一体。他心头一跳,不由又想起方才在榻上的种种香艳场景,什么掐他的腰,咬他的舌,捏他的脆弱,自然是又羞又慌。

      可一触到李允知的目光,一股莫名的害怕又油然而生。可是他到底在怕什么?他又不是在和李颐休偷情!

      老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他都是被李颐休诱惑的,他正得很,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心里提着一口气,卫扶月拖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从李颐休身后挪出来,弱弱地唤一声:“允知哥哥。”

      “我正好想着寻你们二人,哪曾想居然在此处撞见你们。”李允知言笑晏晏,“你们方才是在作甚?”

      卫扶月耳根一片赤红,心内恨恨嗔怨,但也只是谨小慎微地悄悄怒乜李颐休一眼,并不敢说些什么。毕竟,他腹内草稿还没打好呢。

      “我们在做……”

      卫扶月心跳到嗓子眼,抿着唇,恨不得将手里提的灯全呼在李颐休的脸上。

      李颐休神色自若地接过话头,“回来的路上恰好遇见卫郎,想起今早的签文有一处没太明白,便同他好好探讨了一番。”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信手拈来,风生水起,配上脸上那副坦然自若的神情,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卫扶月结结巴巴地附和:“是、是啊,我们方才在解签,真的在解签,别的什么事也没做。”

      李允知又扫一眼并肩而立的二人,心里头那股子怪异消去几分,“原是如此。”

      “如今夜里黑,我方才叨扰卫郎也委实不妥,便想着送他回去。眼下既然遇见了哥哥,那不如我送你们二人一道回去,也好做个伴。”

      李颐休这般提议,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李允知手里的灯,往旁侧一步,适时地让出位置来。

      三人一路同行,各自却不曾开口说话。

      卫扶月提灯的手紧了又松,掌心里沁出的汗莫名地黏腻。他如今被李家兄妹二人夹在中间,当真浑身不自在,生怕离李允知太近,叫他嗅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来,便下意识往李颐休那头靠了靠,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悄摸地垂下手,在衣摆上拭去手心的汗,却不经意间碰到了李颐休的手。

      指尖一颤,仿佛一阵酥麻沿着相触的肌理窜上来。

      他正要收手回去,眼尾一瞥,那手已经被李颐休攥住,慢慢的十指交扣,握在了一起。他登时心如擂鼓,慌乱地去瞅李允知,见他神色如常,这才试着用力甩开,却挣脱不得。

      李颐休恶劣地弯了弯嘴角。这实在怪不得她,只能怪卫扶月太好玩了,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便忍不住想逗他。

      如此,两人便默不作声地一路牵着手回去。

      暮春时节,夜风潇潇,偶尔只闻几声虫鸣,几声细碎的衣料摩擦,以及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这么一段路走完,卫扶月如临大敌,背脊沁出一层薄汗,将内衫都洇湿了,本就黏腻的身子愈发不堪。待送走李家兄妹二人,他便急忙去了偏殿沐浴更衣。

      至于身上那些痕迹,他自是不敢细看的,也没眼看。只是偶然用巾帕擦过胸膛时,余光扫过几眼,只见白皙的肌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齿痕,间或缀着几枚小巧的胭脂吻痕。

      绯红与素白交错相织,透着一股靡丽的艳色。

      卫扶月将全身清洗干净,披了外袍,趿着睡鞋正往榻边走去,忽闻外头传来一声:“卫郎,你睡了吗?”

      他心一紧,将门打开,将外头的人迎进来,“允知哥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是所谓何事?”

      李允知面上带着几分歉然:“方才听颐休说找你解签,实则我今日也去求了一签,也想请你帮我看看。”

      “何签?”

      “姻缘签。”

      两人一道落座于小榻上。卫扶月接过签文,仔细研读了几番,从中品出几分意味来,这才小心开口道:“这上头说,你将来会再成就一段姻缘,只是途中会有些坎坷。”

      一见李允知神色微凝,他又赶忙补道:“不过这签文算小吉,说是最终能与心仪之人走到一处,只是中间少不得几番波折罢了。”

      “今日早上给我解签的道长亦如是说。可我也想知道,将来我与她是否能有个孩子?”

      “这签文上倒是看不大出来。”卫扶月面露疑惑,“允知哥哥如今在建康尚未相看女郎,今夜便问这个,怕是有些早了吧?”

      李允知指腹在案几边沿慢慢划过,踌躇了片刻,才开口:“其实我今夜来寻你,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允知哥哥但讲无妨。”

      “我此前原是有位妻主的,你大约也听过。我外嫁过去不到百日,妻主便故去了。”李允知将袖口拉开,露出腕间一点鲜艳欲滴的守宫砂,“我至今仍还是处子之身。”

      刹那鸦默雀静,房内再无半分声响。

      卫扶月不语,只一昧地将袖子拢好,切莫让自己光洁的腕间露出一星半点来。

      你看看这事闹的。丧偶的仍是处子之身,而尚在闺中,自诩一心清修的小道士,却已与人厮混两回了。但这并不能怪他,因为一切都是李颐休的错。

      卫扶月嘴张了又张,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说,最终只是道:“哦。”

      回想起往日种种,李允知面上浮起几分惆怅:“我与她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亲昵之举,从来都只是相敬如宾罢了。她病重躺在榻上无法动弹,我也只是在一旁替她擦擦脸,喂她喝些药罢了。”

      他叹了口气,语带踌躇:“我只是在想,为人夫时,我从未……从未……”对上卫扶月的目光,他顿了顿,终是坦荡地说出口,“从未有过任何兴起的兆头。我只是担忧,我是不是身子不行。”

      卫扶月三指搭于李允知腕间,把脉半晌,沉吟片刻道:“光从脉象上看,有力稳健,乃是身体康健,并无任何体虚孱弱之象,更无不举之症。”

      他斟酌了一番,揣度道,“允知哥哥,其实男子若对妻家毫无半分情愫,自然也是会有些影响的。”

      李允知神色黯然:“我对她委实无半分感情。这桩婚事不过是祖母在世时为我定下的,我也只是依约履行罢了。”

      现下细细回想,他嫁过去与那位妻主说过的话拢共也不超百句,一个月所讲的,甚至还不及他与李颐休一个时辰说得多。

      他蹙眉喃喃道:“得要有情才能成事吗?”

      这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听得卫扶月心头一紧,极为惊恐。

      那他与李颐休之间又算怎么回事?一想起今夜发生的种种,连同此前那些断断续续的春梦,便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帧帧闪过。

      尤其是,李颐休是如何慢条斯理地手上把玩他的脆弱,更是无限放大。

      他顿感口干舌燥,不由分说灌下一杯冷茶,暗自定了定神:镇定,他今夜饮了酒,又服了五石散,若无这些,哪里会与李颐休滚到一处去?更何况,他就从来没见过李颐休这般会撩拨人的人!他和李颐休之间是一点情都不会有的!

      卫扶月摇摇脑袋,企图将李颐休的影子从脑中甩出去,道:“我对男科也素来有些涉猎。不如待我们从华林园回去后,我便替允知哥哥好好诊一诊。恰巧我如今也在为李太傅看眼睛,届时一并走了也方便。”

      “那便多谢了。”李允知温润笑笑,“看来我们李家当真是与卫郎有缘,我们一家三口都需得麻烦卫郎照顾了。”

      “允知哥哥说得哪里话。”

      翌日。

      李颐休穿戴齐整,往外迈出不过三四步,便见远处遥遥走来一干人。她定睛一看,这些人身上的打扮瞧着是宫里的样式。

      为首的那人一见李颐休,双眸一亮,一步也不停留地迎上前来,笑眯眯道:“敢问可是李太傅的小女李颐休?”

      李颐休此前在萧家时是见过天子使者的,当下便双手行叉手礼,作揖躬身:“见过天使大人。”

      天使,即天子使者,专门受天子差遣传召。

      那使者也不推脱,当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传天子口谕。观昨日李颐休马上风采,箭术超群,英姿不凡,特破例擢升为殿巡尉,供职于仙乐殿,即日奉旨上任。”

      话音未落,脑中叮咚一声

      【恭喜玩家李颐休武艺超群,深得圣心,擢升为殿巡尉,执掌仙乐殿守卫之责,军功声望+1000】

      李颐休心头一喜。

      嗨呀,玩了一回骑射比试,还能空手套个武官来玩玩。

      “多谢陛下恩典。”她连忙谢恩。

      待使者正要离去,李颐休又咦了一声:“敢问仙乐殿是在宫内何处?”

      使者很是上道,此刻回话已改了口:“殿巡尉大人想必不怎么进宫,仙乐殿如今是大殿下所居的宫殿。”

      大殿下是谁?

      李颐休思及昨日王玄英所言,略一琢磨,心下了然。原来这一回,她是给天子的哥哥当护花使者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