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如春天》冬日猫猫

20、遇圣诞 你知道

　　你知道圣诞祝福该怎么写吗。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贴着玻璃窗漫进来，将书桌晕染出一片朦胧的阴影。宋子雯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的钢笔悬在信纸上方，笔尖蓄着的一点墨水迟迟不敢落下。雪白的信纸干干净净，连一道浅浅的划痕都没有。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半晌，忽然烦躁地抓了抓蓬松的头发，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声音里带着点懊恼的嘟囔：“我该怎么给袁晔同学写圣诞信啊！我这脑子！”
　　终于，宋子雯对着那张空白的信纸磨了好久好久，指尖的钢笔终于落下，在纸端轻轻写下“见信好”三个字。

　　见信好
　　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在晚上，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风偶尔会敲敲窗棂，像藏着细碎的悄悄话。提笔的前一刻，我还对着这张纸犯愁了好久，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今天就是圣诞节了，祝你圣诞快乐呀，愿你能被满满的暖意包裹。其实我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愿望——我想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度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不知写了多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渐渐变缓，宋子雯的眼皮越来越沉，握着钢笔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脑袋轻轻歪在臂弯上，就这样带着一点忐忑的期待，沉沉地睡着了。
　　“叮叮叮——叮叮叮——”
　　尖锐又执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震得桌面都轻轻发颤。宋子雯原本把脸颊埋在臂弯里，睡得正沉，睫毛还微微蜷着，这会儿被这阵声响搅得眉头一蹙，整个人都皱成了一团。
　　她实在是困，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只能慢吞吞地、带着一股子不情愿的劲儿，从胳膊弯里抬起头。蓬松的碎发蹭得脸颊痒痒的，她眯着惺忪的睡眼，目光在桌面上晃了晃，才找准了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叫嚣的手机。
　　手指慢吞吞地伸过去，勾住手机边缘，把它拖到耳边，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喂……”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醒了。下一秒，一道清亮又雀跃的女声猛地冲破听筒，差点震得宋子雯把手机扔出去：“宋子雯！今天可是圣诞节啊！你怎么还在睡！”
　　是李欣媛。
　　宋子雯瞬间清醒了大半，刚想嘟囔一句“圣诞关我什么事”，就听见李欣媛的声音更兴奋了，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神秘：“我跟你说，我现在在公园呢，这儿有一棵超级大的圣诞树，亮闪闪的，人超多超热闹！最主要的是……”
　　李欣媛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宋子雯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袁烨同学也在哟！”
　　“袁烨”两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咚的一声投进宋子雯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原本只是想着，今天要把那封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信，偷偷塞给袁烨的。可听到袁烨也在公园，那些犹豫和忐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里的困意一扫而空，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好！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宋子雯手脚麻利地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一眼就看中了那件浅蓝色的羽绒长裙，裙摆蓬松，衬得人乖巧又灵动。她迅速套上长裙，又抓过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裹在身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整个人被裹得暖融融的。
　　转身要出门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桌。
　　台灯下压着的那封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画得歪歪扭扭的爱心。那是她熬了半个晚上，字斟句酌写出来的心意，一笔一划，全是少女的小心思。
　　宋子雯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信封上，指尖微微蜷缩。
　　窗外的风卷着零星的笑声吹过，隐约能听见远处公园传来的音乐声。她想起李欣媛说的热闹场景，想起袁烨可能会站在圣诞树旁，被暖黄的灯光裹住的样子。
　　几秒后，宋子雯抿了抿唇，转身快步跑出了门。
　　那封信，依旧静静躺在书桌上，在冬日的晨光里，落了一层浅浅的、无人知晓的温柔。
　　宋子雯攥着手机，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公园的方向赶。风拂过脸颊，带着冬日清冽的气息，却丝毫没吹散她心头的雀跃。
　　路过街角那家琳琅满目的商铺时，玻璃窗里陈列的各色羽绒服、针织衫明明晃了眼，可她的视线却一瞬不瞬地定格在了货架最显眼处——一条宝蓝色的围巾。那围巾绒绒的、宽宽的，看着就暖融融的，像是把冬日里的阳光都揉进了丝线里。
　　鬼使神差地，宋子雯停下脚步，转身推开了店门。指尖拂过围巾柔软的面料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再看价签上的58元，咬了咬唇，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攒了许久的粉色小猪存钱罐，哗啦啦倒出里面所有的硬币和纸币，一分分数清楚，刚好凑够。
　　店员笑着帮她把围巾叠得整整齐齐，装进一个印着雪花图案的精致盒子里。宋子雯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指尖隔着纸盒，仿佛都能触到那份柔软。她低头看着盒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小鹿乱撞般地想：袁烨同学会不会喜欢这个圣诞礼物？他围着这条蓝色围巾，一定很好看。
　　揣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宋子雯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又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园的方向，迎着风跑去。
　　宋子雯终于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到公园门口，冬日的风卷着零星的欢笑声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扶着膝盖弯下腰，胸口微微起伏着，大口喘着气，鼻尖都沁出了一点薄汗。
　　就在她抬手擦汗的间隙，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喧闹，直直撞进耳朵里：“子雯！这边！”
　　宋子雯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李欣媛正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朝她挥手，身上的红色羽绒服在一片暖黄的灯光里格外惹眼。
　　李欣媛几步跑到宋子雯面前，额角沾着细碎的汗珠，眉眼弯成了月牙，凑近她耳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低声道：“就知道你会来，还不是为了见我表哥。”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落了宋子雯紧紧攥着的礼物盒上，眼睛一亮，伸手戳了戳盒子，打趣的语气更浓了：“哟，行啊宋子雯，为了见我表哥，连圣诞礼物都备好啦？”
　　宋子雯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绯红，像被冬日的暖阳烘过一般，她慌忙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嘴硬道：“谁、谁说是买给他的……”
　　“哦？不是买给他的啊。”李欣媛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促狭，趁宋子雯不备，伸手就把礼物盒抢了过来，抱在怀里扬了扬下巴，“那这么说，这礼物就是给我的啦！”
　　宋子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颊的热度又蹿高了几分，她几乎是扑过去，伸手就把礼物盒从李欣媛怀里抢了回来，抱得紧紧的，像是生怕被人再抢走似的。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笃定：“就……就是给你表哥准备的。” 说完，耳根都红透了，指尖攥着礼盒的丝带，轻轻打了个结。
　　李欣媛笑得眉眼弯弯，伸手一把攥住宋子雯的手腕，指尖带着暖暖的温度。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雀跃得像揣了颗糖：“走啦走啦，我带你去瞧瞧，今年这圣诞树真的超大，顶上的星星亮得晃眼！”
　　宋子雯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怀里的礼盒被护得紧紧的，心跳随着快步的走动咚咚作响，目光却忍不住往前方的灯火深处瞟，心里偷偷盼着，能快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子雯被李欣媛拽着，挤过攒动的人群，终于站在了那棵巨型圣诞树底下。
　　仰头望去时，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树顶那颗巨大的星星灯，正明晃晃地悬在半空，暖金色的光芒泼洒下来，亮得有些晃眼，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树上缠绕的彩灯串一闪一闪，缀着的雪花挂件、麋鹿玩偶随着风轻轻晃，细碎的光斑落在宋子雯的睫毛上，她的眼底也跟着漾起一层亮晶晶的光。
　　正看得入神，身旁的李欣媛却突然“嘶”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肚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些：“雯雯……我、我来那个了……你包里有没有姨妈巾啊？”
　　宋子雯回过神，连忙点头，伸手拉开羽绒服内侧的口袋，摸出一包递过去。
　　“谢啦！”李欣媛接过，脚步匆匆地往公园厕所的方向跑，跑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冲她挥挥手，“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宋子雯应声点头，抱着怀里的礼盒，在原地站定。
　　周围人来人往，满是欢声笑语，情侣们依偎着合影，小孩子举着棉花糖跑过，圣诞歌的旋律在空气里轻轻飘着。她攥着礼盒的丝带，指尖微微发烫，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想着袁烨会不会就在附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轻轻喊了她的名字：
　　“宋子雯？”
　　宋子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脖颈间松松地搭着一条围巾。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
　　是袁烨。
　　宋子雯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袁烨时，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在圣诞树下遇见他。
　　袁烨看着他，随口问：“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吗？”
　　宋子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指向李熙媛消失的方向，声音有点发虚：“你表妹……她去那边了，可能让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儿。”
　　袁烨点点头，目光很快落在宋子雯身上。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手里还捧着那个礼物盒，指尖冻得通红。袁烨注意到这个细节，皱了皱眉，从自己的袋子里又掏出一个杯子递过去。
　　“给你。”
　　宋子雯愣了一下，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向袁烨，有些不解：“这是……？”
　　“没事，是珍珠奶茶，”袁烨说得轻描淡写，“给你暖暖手。”
　　话音刚落，他就把奶茶直接塞进了宋子雯的手里。
　　宋子雯紧张地双手捧着那个温热的杯子，掌心被暖意一点点包围，心里却跳得更快了。她低头看着杯子，又抬头看了看袁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有些急促地把怀里的礼物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蓝色的围巾。
　　她把围巾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来的时候，经过一家商场，看到里面的围巾很好看，想……想当做圣诞礼物送给你。不知道你会不会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袁烨已经伸手接过了围巾。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了那条围巾两秒，随后抬手，将它缓缓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蓝色的围巾衬得他肤色更白，整个人看起来也柔和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很暖和。谢谢你的围巾，雯雯同学。”
　　宋子雯看到袁烨把围巾围上，整个人都亮了一下，像是被点亮的小灯。她本来还紧绷着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露出一个特别满足、特别温柔的笑。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气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像把她心里的紧张也一起带走了。
　　就在她还沉浸在这份小小的喜悦里时，袁烨突然动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蓝色围巾，又抬眼看向她冻得微红的脸。下一秒。
　　宋子雯一愣：“欸？你……”
　　话还没说完，袁烨已经绕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抬起，把那条还带着他体温的粉色围巾，小心地绕到了她的脖子上。
　　柔软的布料贴在颈间，带着淡淡的暖意，也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宋子雯整个人僵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袁烨把围巾在她前面打了个结，动作认真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他退开一步，看着她被围巾裹住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这个粉色的围巾……”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嫌弃，却掩不住里面的温柔，“我不太喜欢。”
　　宋子雯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袁烨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就当……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吧。”
　　就在宋子雯还沉浸在围巾带来的暖意和惊讶中时，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呦，这不是袁烨跟宋子雯吗？”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赵明月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的目光在两人脖子上的围巾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还互相送围巾呢，”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刺几乎要溢出来，“当初是谁说跟宋子雯同学清清白白、毫无关系的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宋子雯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下一阵发凉。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围巾的边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撞见，更没想到赵明月会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像是被人当众掀开了什么秘密。
　　袁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宋子雯前面，语气冷了几分：“赵明月，你什么意思？”
　　赵明月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没什么意思啊，”她摊了摊手，故作无辜，“就是觉得你们俩现在这样……挺‘清白’的。”
　　她特意加重了“清白”两个字，讽刺意味十足。
　　宋子雯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却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紧张。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袁烨的表情，也不敢去看赵明月那副嘲讽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又紧绷，和刚才的温柔与暧昧截然不同。
　　就在赵明月的讽刺像冰碴一样扎过来的时候，突然“咚”的一声闷响——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重重砸在了赵明月的后脑勺上。
　　赵明月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捂着后脑勺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谁？！”
　　她的声音带着惊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李欣媛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保持着刚刚扔东西的动作，脸上满是怒气。
　　“赵明月！”李欣媛咬着牙，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今天是圣诞节，你脑子是被冻坏了吗？才会说出这种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我表哥是不可能跟我闺蜜在一起的！所以你也不要在这里乱说话！”
　　赵明月捂着后脑勺，指缝间慢慢渗出了一点血。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李欣媛，你是不是有病？！”她尖叫起来，“你疯了是不是？！拿石头砸我？！要是把我砸坏了，你赔得起医疗费吗？！”
　　“我砸你怎么了？！谁让你乱说话的！”李欣媛也毫不示弱。
　　两人瞬间吵成一团，声音尖锐地在公园上回荡，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宋子雯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赵明月后脑勺的血，看着李欣媛涨红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下一秒——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吓到了，还是被刚才赵明月的话刺到了，抑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弄得不知所措。
　　她只知道，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雯雯？”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子雯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袁烨担忧的脸。
　　他皱着眉，显然也被刚才的场面弄得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混乱的人群中拉了出来。
　　“没事的。”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相信赵明月不会动手打欣媛。你先跟我走。”
　　宋子雯哽咽着，转头看向还在和赵明月争吵的李欣媛，嘴唇动了动：
　　“可是……”
　　“相信我。”袁烨打断她，目光坚定。
　　宋子雯看着他，泪眼模糊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清晰。她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袁烨牵着她往公园外走，直到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转身回去看看情况。
　　看着袁烨走远的背影，宋子雯站在原地，肩膀轻轻颤抖着。

　　下一秒——

　　她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泪汹涌地流了出来。
　　所有的委屈、害怕、慌乱，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宋子雯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
　　冷风一阵阵吹过来，把她的眼泪吹得冰凉，也把她的身体吹得越来越冷。周围的人声、笑声、音乐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眼泪和心跳。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
　　“别哭了。”
　　宋子雯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李欣媛站在她面前。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显然是刚从刚才的冲突里脱身。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直直地看着宋子雯。
　　宋子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哽咽。

　　下一秒——

　　李欣媛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不顾地上的冰冷和脏污，直接跪在宋子雯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李欣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宋子雯被她抱得一怔，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之前她那么欺负你……”李欣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一次，我会保护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寒风中点燃了一团火，坚定而温暖。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李欣媛收紧了手臂，把宋子雯抱得更紧，“有我在。”
　　宋子雯靠在她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所有的害怕、委屈、无助，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出口。
　　她像个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