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如春天》冬日猫猫

21、遇球厅（上） 冬日的

　　冬日的午后，阳光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却抵不过料峭寒风，吹得楼道口的枯叶打着旋儿。李欣媛裹紧了围巾，踮着脚望向二楼宋子雯家的窗户，清亮的声音穿透微凉的空气：“雯雯，雯雯！你在家吗？”

　　喊声刚落，一楼的防盗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宋朝朝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神带着几分警惕：“你找我姐干嘛？”

　　李欣媛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讨好：“这不周末嘛，天气难得放晴，想约你姐姐出去逛逛呀。好妹妹，你帮我跟雯雯说一声呗，就说我在楼下等她。”

　　宋朝朝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没缓和半分，干脆利落地回绝：“不好意思啊，我姐姐说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这几个字像突然落下的冰块，让李欣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急切地追问：“为什么啊？我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朝朝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袋口系得紧实，显然是正要下楼丢弃。她绕过李欣媛身边，朝着不远处的大垃圾桶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仍在发怔的李欣媛，声音软了些：“你回去吧，最近天气也冷，别在外面冻着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垃圾桶，动作利落地将垃圾投了进去。

　　而此刻的二楼，宋子雯正蜷缩在卧室角落的地毯上，双腿紧紧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楼下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飘进她的耳朵里，像细小的针，轻轻扎着她的心脏。她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敢回应，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欣媛——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纠结与无措，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

　　李欣媛站在原地，望着宋朝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那扇没关紧的防盗门，门缝里似乎还透着屋内的暖光。她皱着眉，心里满是不解与不甘，思忖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客厅里，宋子雯的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有人进来，抬眼温和地打量着她。李欣媛连忙收住脚步，礼貌地颔首：“爷爷您好，我是雯雯的同学，我叫李欣媛，想找她聊几句话。”

　　爷爷放下报纸，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楼梯方向：“雯雯在楼上呢，你上去找她吧。”

　　得到应允，李欣媛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几乎是小跑着冲上楼梯。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她很快就找到了宋子雯的房间，房门紧闭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忐忑，脚步放轻，缓缓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李欣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雯雯，我知道你能听见。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有什么误会？你……你不想继续跟我做朋友了吗？”

　　门板后的寂静像凝固的冰，李欣媛的呼吸都放得极轻，指尖还停留在微凉的门板上。过了许久，才听见屋内传来宋子雯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你走吧，李欣媛。”

　　“为什么？”李欣媛立刻追问，声音里藏不住委屈与急切，“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上一次圣诞节，你觉得我太泼辣，让你不舒服了？”

　　屋内依旧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宋子雯在悄悄挪动身体。李欣媛咬了咬下唇，又想起另一件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还是说……上次我让你跟我表哥在公园等我，结果你被赵明月欺负，我却没能及时赶到？如果是因为这个，雯雯，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尾音微微发颤，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又过了片刻，宋子雯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比刚才柔和了些，却透着深深的疲惫：“没有，我一直没有生你的气。”

　　李欣媛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她继续说：“我就是觉得，我一直在给你找麻烦。每次跟我在一起，你都要为我操心，还要跟赵明月她们起冲突……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继续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是什么话！”李欣媛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又放软，“你根本没有给我找麻烦啊。明明是赵明月她们故意找事，是她们看不惯你，跟你没关系。我愿意护着你，愿意为你出头，这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屋内传来起身的脚步声，随后，紧闭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宋子雯就站在门后，眼眶微微泛红，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落寞。她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脆弱。

　　李欣媛看着她，心里的委屈与心疼瞬间涌了上来，没等宋子雯说话，就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她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熟悉的气息，宋子雯僵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她，鼻尖抵在她的肩头，无声地红了眼眶。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也融化了横亘在彼此心间的隔阂。

　　怀抱的温度熨帖着微凉的肌肤，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宋子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安与愧疚，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李欣媛的肩头。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夹杂着细微的抽噎，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真情，轻轻落在空气里：“谢谢你，李欣媛。”

　　这一声道谢，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她无数次欲言又止的心声。是感谢她没有因自己的疏离而转身离去，感谢她看穿了自己故作坚强的伪装，感谢她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把“麻烦”当成心甘情愿的守护。

　　泪水越流越凶，宋子雯忍不住将脸颊埋得更深，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份温暖牢牢攥在怀里。过往那些被赵明月刁难的委屈、独自面对困境的无助、害怕拖累朋友的忐忑，都在这声道谢与紧紧的相拥中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庆幸与珍视——庆幸自己没有弄丢这份真挚的友谊，珍视这份穿越隔阂、始终未变的温暖。

　　李欣媛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的湿意，也能听见怀中人压抑的哭声。她轻轻拍着宋子雯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坚定，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啊。”她的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护着的。”

　　走廊里的阳光愈发温暖，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宋子雯的泪水还在流，却不再是之前的委屈与不安，而是释然与感动的泪。她知道，有这份坚定的友谊在，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宋子雯缓缓退后一步，抬手用袖口轻轻擦拭脸颊的泪痕，眼眶还带着未褪的红，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你找我……干什么呀？”

　　李欣媛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满是笑意：“今天周末呀，你看外面天气多好，阳光暖洋洋的，总不能在家闷一天吧。”说着，她往前凑近半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我带你去台球厅找男人怎么样？”

　　“找男人？”这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在宋子雯耳边，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震惊，脸颊唰地红了起来。“我们才读高一啊！”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又猛地想起楼下的爷爷，赶紧压低声音，越说越没底气，“而且……为什么要突然去找男人啊？”

　　李欣媛双手一叉腰，脸上满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神情，不解地挑眉：“这有什么的？你跟我表哥都快跟男女朋友似的了，还不允许我找一个呀？再说了，台球厅里的男生一个个又高又帅，说不定还能认识个合得来的呢。”

　　“你说什么胡话呢！”宋子雯一听“男女朋友”这几个字，脸更红了，紧张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我爷爷还在楼下呢，可别乱说话！我跟你表哥就是普通朋友，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李欣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说着，她双手捧住宋子雯的脸，拇指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有你在我也安心点。”

　　宋子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渐渐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珍视的朋友，之前还误会了那么久，如今重归于好，实在不忍心拒绝。而且李欣媛向来有分寸，只要好好跟着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吧。”

　　“太好了！”李欣媛立刻欢呼起来，拉起宋子雯的手就往房间里走，顺手带上了房门。她目光扫过房间，一眼就瞥见了靠墙的衣柜，眼睛瞬间亮了：“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裙子吧！”

　　没等宋子雯回应，她就自顾自地打开了衣柜门。里面果然挂着不少裙子，有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有俏皮灵动的短裙，还有带着蕾丝花边的碎花裙，款式各异，都衬得宋子雯的好身材。

　　李欣媛眼睛瞪得更大了，转头看向宋子雯，语气里满是羡慕：“我去，你居然有这么多好看的裙子！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从来不穿呀？天天穿长裤，都浪费了你这么好的身材，真羡慕你。”

　　被好友这么直白地夸赞，宋子雯的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些都是爷爷奶奶给我买的，我平时也不怎么穿。你要是喜欢的话，随便挑一件穿就好，我不介意的。”说着，她也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些裙子上，眼底带着几分温柔——这些都是长辈们的心意，如今能让朋友开心，也是一件好事。

　　“真的吗？”李欣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得到宋子雯肯定的点头后，她立刻在衣柜前认真挑选起来，手指划过一件件裙子，最终停在了那条白色长裙上。裙摆轻盈，面料柔软，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看起来温柔又仙气。“就这件了！”她拿起长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欣媛从衣柜里又翻出一条浅灰色短裙和一件驼色风衣，麻利地搭在宋子雯身上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就这套！短裙显腿长，风衣衬气质，你快去试试，肯定超适合你。”

　　宋子雯捏着衣角，一脸疑惑：“我也要打扮吗？”

　　“那当然！”李欣媛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理所当然，“我们都要去台球厅认识朋友了，怎么能不好好打扮一番？放心，听我的准没错。”

　　宋子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衣服走进了卫生间。片刻后，她换好衣物出来，浅灰色短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驼色风衣利落大气，既保留了少女的灵动，又多了几分温婉。她对着镜子转了转，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们穿成这样去台球厅，真的没问题吗？”

　　“太没问题了！”李欣媛围着她转了两圈，忍不住夸赞，“你看这身材、这气质，穿这身出去绝对亮眼，肯定超美！”

　　两人又在房间里拾掇了一阵，梳顺头发、补了点淡妆，才满意地拎起包出门。下楼时，宋子雯走到爷爷身边，轻声说：“爷爷，我跟欣媛出去玩了，可能下午才回来。”

　　爷爷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温和地叮嘱：“好，路上注意安全，别玩太晚。”

　　“知道啦爷爷！”两人齐声应着，快步走出楼道。李欣媛推出停在楼下的电动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带你去。”

　　电动车一路穿行在冬日的暖阳里，风拂过脸颊带着微痒的暖意。抵达台球厅楼下时，宋子雯的心莫名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李欣媛的衣袖。李欣媛感受到她的不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别怕，有我呢。”说着，拉着她快步上了楼，推开了台球厅的玻璃门。

　　刚一进门，喧闹的声响与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厅内灯光明亮，几张台球桌旁都围坐着人。李欣媛眼睛一扫，立刻拉着宋子雯躲到角落，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我去，你看那边、还有那边，好多帅哥！”

　　宋子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收回目光，跟着李欣媛在一张空桌旁坐下，偶尔拿起球杆学着击球，心里的紧张渐渐被新鲜感取代。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宋子雯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欣媛，我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吃午饭吧？”

　　李欣媛爽快地答应：“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馋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台球厅，刚坐上电动车，旁边突然缓缓停下一辆黑色轿车。后座的车窗降下，几道年轻的身影探出来，朝着她们喊了声：“ Hello！”

　　宋子雯和李欣媛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轿车就已经发动，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他们是不是在搭讪你啊？”宋子雯转头看向李欣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怎么可能！”李欣媛立刻反驳，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明明是在搭讪你！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好，肯定是被你吸引了。”

　　宋子雯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连忙说：“别瞎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吃饭。”

　　李欣媛点了点头，发动电动车往附近的餐馆驶去。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再次坐上电动车往台球厅赶，没想到在斑马线等红灯时，那辆黑色轿车又绕了回来，停在她们旁边。

　　“美女们，又见面啦！”车里的男生探出头，语气轻佻，“长这么好看，要不要跟哥混？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宋子雯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反感，干脆转过头不去看他们，指尖紧紧攥着车座。红灯刚一亮起，李欣媛立刻拧动油门，电动车飞快地冲了出去，几乎是一路疾驰，很快又回到了台球厅楼下。身后的轿车还在不远处，车窗里传来几声戏谑的笑，随后才缓缓开走。

　　“吓死我了，这些人也太没分寸了。”李欣媛拍了拍胸口，转头对宋子雯说，“要不然你先上去吧，在里面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万一他们回头来找你就麻烦了。我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马上就上来找你。”

　　宋子雯犹豫了一下，看着李欣媛认真的眼神，只好点头妥协：“那你快点，我在里面等你。”

　　她独自走进台球厅，大厅里依旧热闹，她找了个靠墙的沙发坐下，心里还在砰砰直跳。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推门的声响，宋子雯以为是李欣媛回来了，抬头望去，却瞬间僵住——走进来的，正是刚才那几个搭讪的男生。

　　那几人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宋子雯，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互相递了个眼神，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很快就将她围在了沙发中间。

　　“小妹妹，刚才跑那么快干嘛？”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佻，“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哥带你出去玩。”

　　宋子雯吓得浑身发僵，手心冒出冷汗，强作镇定地说：“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我的男朋友就在这附近，他马上就过来了。”

　　“男朋友？”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大声了，“你的男朋友在哪里啊？让我们看看是谁这么有福气，能交到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就是就是，别装了，赶紧把联系方式交出来。”另一个男生伸手就要去拉宋子雯的胳膊。

　　宋子雯吓得往后缩了缩，心里更慌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刚才只是情急之下的谎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地抬头扫视四周，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台球桌旁，班长张伟森正和几个男生一起打球。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宋子雯趁那几个男生不备，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站起身就朝着张伟森的方向跑过去。她冲到张伟森身后，看着他抬起的衣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我的男朋友就是他！”

　　张伟森正专注地瞄准球杆，突然被人拉住手臂，还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愣住了，疑惑地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的宋子雯。

　　宋子雯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说：“班长……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一直缠着我……”

　　张伟森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顺着宋子雯惊恐的眼神看去，看到了那几个围过来的男生，立刻明白了情况。他皱紧眉头，挡在宋子雯身前，语气严肃地对那几人说：“你们想干嘛？”

　　“小子，识相点就滚开！”黄发男生面露不悦，语气凶狠，“把这娘们给我们送过来，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打死你！”

　　“就是，别多管闲事！”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语气嚣张。

　　张伟森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他随手拿起身边的台球棍，指着那几人，眼神凌厉：“你们以为这种搭讪方式很酷很帅吗？不分青红皂白纠缠别人，跟性骚扰有什么区别？赶紧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吓唬谁呢！”黄发男生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朝着张伟森冲了过来。张伟森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同时用台球棍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上前，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张伟森一边抵挡，一边回头对着宋子雯大喊：“小心点，往后退！”

　　宋子雯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往后退到安全角落，慌乱中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李欣媛发消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消息刚发出去，李欣媛就秒回了过来：“别怕！我这就报警，马上赶过来！”

　　宋子雯握着手机，看着混乱的打斗场面，心里又怕又急，只能默默祈祷警察和李欣媛能快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