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羊日常》少说多写

5、5 放羊（修）

　　第二天，塔塞爬起来，看到羊圈里少了方可可的身影，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牵着羊去喝水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可可现在走到哪了，有没有找到吃的。

　　甚至他好像因为太过想念方可可，都在羊圈门口看到方可可的幻影了。

　　方可可挥了挥手:“嗨。”

　　这幻影居然还会说话。

　　等等，这好像不是他想象出来的，是真的方可可！

　　塔塞:“你……你……这不是……我……”

　　他因为太过激动，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句子。

　　更糟糕的是，他还看到管事从远处走来，“有什么事待会再说，管事来了，你快躲起来。”

　　方可可:“不用。”

　　随后他和管事打了个招呼，“管事大人，我是奉副管事的命令来这干活的。”

　　管事看了眼方可可，陌生的脸陌生的名字，讨厌的味道，一看就是副管事那家伙手下的人。

　　他有些不耐烦的警告道:“在这干活就安分些，别动什么歪心思，认清自己侍奉的到底是谁。”

　　随后把拉图两个人交给乌兰之后就走了。

　　塔塞看着方可可，有许多话想说，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得先把手上的事做完。

　　早上赶着羊喂完水之后，他们又赶着羊去草地吃草去了。

　　这地方离生活区有一段距离，没别的奴隶会来，到了这个时候，塔塞才敢开口问方可可，“怎么回事呀？不是说好了昨天晚上走的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副管事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方可可没有立马把昨天的事说出来，反问道:“塔塞，你在这牧场长大，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离开？”塔塞的脸有些迷茫，“什么意思，离开了这我还能去哪？给你放羊吗？”

　　“不是给我放羊，就是离开这里，去过不一样的生活。”

　　“离开了这，我能干什么？靠什么活下去？而且我刚刚问你的事你还没说呢，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方可可听了他的回答之后说:“没有，我就是觉得这草原这么大，我这病也才刚好，不如留在这和你学放羊。”

　　“说不定牧主看我能干，就让我当管事了呢？”

　　他这话并没有解开塔塞的不解，不过塔塞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

　　看氛围不对，方可可主动指着塔塞的抛儿问，“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这东西？”

　　“简单，你就把这头套手上，然后在网兜这里放个土块，然后抓住两头用力甩出去。”

　　这东西对塔塞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他一边说一边甩，用力甩出去的时候手一放，土块就飞出去，正好砸到小羊的边上。

　　方可可按照他的法子试了记下，扔的是远了点，但是准头不行，没一回砸中目标物的。

　　“这东西在我手里，就好像没那么听话了。”

　　“那当然啦，毕竟是我自己做的东西，肯定是按照我顺手的来做，等过段时间给羊剪毛了，我教你怎么做抛儿。”

　　“这东西还是自己做的用起来最顺手。”

　　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情，塔塞的情绪好了许多，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

　　之后方可可又练习了几回，最后一回砸到了一个小土坑里。

　　看着这个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啥。于是他又转头找起了塔塞，结果看到他拿着几根草不知道在编什么。

　　草环？

　　对了，他们昨天是不是在这附近下了个圈套，用的诱饵还是内脏。

　　他赶紧跑过去找塔塞，“你还记得咱们昨天在哪下的圈套吗？”

　　两个人一同看向草地，一眼望去，这地方除了羊就是草，高高的草盖过了羊的脚，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四目相对，两个人好像都忘了位置了。

　　但要说放弃，又有些不舍得。

　　方可可想了下，“不行我就一边摘荠菜一边找吧。”

　　塔塞点了点头，“行，那我一边割草一边找。”

　　两个人分头行动，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羊群。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说不定是陷阱没套中东西，要不过两天再来找？”

　　“行。”

　　方可可摘荠菜摘的一脑袋汗，这儿的天气也真是怪，早上还冷飕飕的，中午太阳出来晒着了，又热的不行。

　　过会他们还得赶着羊群喝水去，喝完水要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会，等日头过去了再来吃草。

　　赶着羊群有点无聊，方可可就说起了自己编的顺口溜。

　　“羊吃草，马吃草

　　我吃羊，我骑马

　　羊也好，马也好

　　草也好，我也好。”

　　在边上听着的塔塞笑了，“那就没啥不好的？”

　　“不好的？不好的就是羊也不是我的，马也不是我的，草也不是我的。”

　　两个人说着笑，前头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唰”的一声。

　　仔细看去，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了草在晃动。

　　塔塞扔了个土块过去，一只狐狸跳了出来。

　　狐狸估计是知道自己暴露了，跳起来以后就飞快的跑走了。

　　等到塔塞翻开刚刚狐狸跳起来的地方时，只看到一些血迹，和一个坏了的陷阱。

　　好消息，他们的陷阱真的套中狐狸了。

　　坏消息是那狐狸比想象中还要聪明，不仅吃完了陷阱里的诱饵，还咬坏了陷阱，好像是在嘲笑他们做陷阱的手艺太差劲了。

　　塔塞咬了咬牙，决定待会做个更牢的陷阱，非得把这狐狸抓到。

　　方可可：“想啥呢，昨天咱们逮到只老鼠，才有东西做诱饵。没诱饵，再厉害的陷阱也没狐狸会上套。”

　　“那就再逮只老鼠，用内脏做诱饵，我就不信抓不住它了。”

　　“老盯着老鼠干嘛，那不有条河吗，抓鱼也行啊。”

　　放羊的草场边上也有条小河沟。

　　这个喝水的地方说是河有点夸张了，就是条小水渠，水好像是山上的雪融化了流下来的，虽然河渠小，不过水流没断过。

　　不过说小也小，河渠还没一个人的手臂宽，河里面也不可能有什么鱼能活下来。

　　方可可看着被羊群踩得脏脏的河渠，有些糟心，“这的河要都是这样的，那是不是没机会吃到鱼了？”

　　“什么呀，谁说咱们这儿没鱼了。”塔塞觉得方可可有时候知道很多，有时候又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等咱们转场了，会经过一条大河，你想吃鱼我到时候偷偷带你抓。”

　　“转场是什么？”

　　“就是换个草场放羊，羊不能一年到头都在一个地方吃草，这样来年草就长不出来了，而且冬天和夏天有的地方也没草吃，所以每年春天都会找一片新草地放牧，夏天放牧的地方就是夏牧场。”

　　“然后到了秋天里头冷的早下雪多，就要转场到外头来，咱们现在放牧的地方就是冬牧场，过段时间就要转场去冬牧场了。”

　　往年转场他们都要经过一条大河，今年应该也是如此。

　　说起转场，塔塞就有点收不住了，每年转场都有可多事可以讲了，他一讲就是一下午，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也快要赶着羊群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方可可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来着，但具体是什么呢，他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应该就不重要吧。

　　管事晚上回帐篷的时候，问他妻子，“今天有人送荠菜过来吗？”

　　管事夫人：“什么荠菜？你叫谁摘荠菜了？没看着，今天晚上是酥油炒面，还有大人赏的酥油茶的茶沫子。”

　　他回来的晚，炒面已经有些凉了。

　　冰凉的炒面好像在嘲笑他作为一个管事，说出去的话居然没人当回事。

　　管事越吃越生气。

　　他昨天让塔塞去摘荠菜，这家伙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权利不够，主帐里的那些侍女们，每次出来传话的时候，哪个人不是战战兢兢的听着。

　　因为她们代表了牧主和夫人。

　　如果他拥有了更多的权利，站上了更高的位置，他们还敢这样吗。

　　管事想到了夫人和他承诺的那些好处，更加渴望着这些许诺兑现的一天。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家伙，想到这，他突然把桌上的碗筷全摔了。

　　管事夫人看着被摔的碗有些生气，“你有火气往奴隶身上撒去，摔什么碗啊，这碗多精贵。”

　　两个人吵了几句之后，管事也冷静了下来，“夫人让我安排人跟着乌兰学本事，在他们学会之前估计都不能动手了。”

　　管事夫人：“你想现在就对那个老东西下手？”

　　管事压低了一些声音，“不是我想，而是不得不这么干，副管事也派人跟在那老东西身边了，那个奴隶心思深的很，已经和塔塞打好了关系，万一他先学会了本事……”

　　“副管事得了这么一个大好处，到时候我的位置可能都不保。”

　　“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学不会，这样咱们头上永远就只有牧主和夫人两个人，但是夫人不会这么想，她更想干掉的是副管事。”

　　管事夫人:“你让夫人以为那老东西投奔了副管事不就行了？到时候你再主动提出来为夫人分忧，她也会更看中你，一举两得。”

　　管事被这么一提点，也反应过来了，笑了起来，“还得是夫人有办法啊。”

　　这下他也不生气了也不发愁了，看着坐在他边上的夫人更是越看越欢喜，他忍不住想和夫人温存一下。

　　结果被推开了，“行了行了，我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你要亲热找别人去。”

　　其实是她最近又看上了个男奴隶，正是要好的时候，懒得应付管事了

　　那男奴长得比拉图好看，脑子也好使，刚刚说的主意管事夫人就是从他身上得到的灵感。

　　一想到事成之后管事的地位上去了，她也能跟着受益，管事夫人的心情就很好。

　　很好到懒得计较管事出去风流的破事，还赏了男奴一个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