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羊日常》少说多写

4、4 放羊（修）

　　往常管事这个时候都在给阿托木汇报工作，所以冷不丁的在路上撞见他，方可可和塔塞都吓了一跳，方可可直接低着头，躲到了塔塞身后。

　　塔塞站在那只想问完好赶紧走。

　　站在后头的男奴隶拉图看到塔塞那样子就觉得不对劲，“管事大人让你们走了吗。”

　　塔塞着急着走人，直接骂了回去，“没看见我们领着羊吗？管事大人肯定知道我们要送羊群回羊圈啊，怎么可能会拦着不让我们走？”

　　两个人看向牧管事，管事他还真没想到这事。

　　他这回来，完全是为了完成太太的吩咐。

　　河赛依白天生完气以后，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想要乌兰的这身本事为她所用。

　　既然拉拢不了人，就派两个人去把她的本事学来，之后再把那老东西杀了就是。

　　管事投靠了河赛依，这些脏活自然是交给他来办了。

　　后面的事不说，跟着乌兰学本事，这活明显是个肥差，管事怎么可能便宜了其他人，于是他选了自己相好的女奴隶和管事夫人的相好拉图。

　　回来的路上也是运气好，遇上了塔塞，正好可以从他这给那老家伙找点麻烦，当然面上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很关心的问，“你们这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我看不像羊草啊。”

　　“牧主心善，允许我们摘野菜吃，这是我们在草地那块摘的荠菜。”

　　“荠菜啊，这个时候的荠菜是挺好吃的。”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从方可可怀里抓了一把过来，“这荠菜挺嫩的，我带回去尝尝。”

　　“既然你们还有功夫找野菜，那明天就多拔些，送到我的帐篷来，还有那羊粪球，也多捡些，喜欢干那就多干些活。”

　　说完两个人离开了。

　　塔塞虽然很气愤，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赶紧回去，他们还藏着东西呢。

　　有几只母羊也开始撞人催促了，它们着急回家奶小羊了。

　　这回打开羊圈门，最先冲进去的是母羊，接着才是剩下的羊群。

　　虽然两个人都很着急藏着的东西，但活得先干完。核对完数目没问题，关上羊圈门，四下看了圈都没人之后，他们才敢找到婆婆，“婆婆，婆婆，给你看个好东西。”

　　婆婆正在照顾小羊崽，看到他们回来，正好也有事要说，“正好，我也有事要说。管事说要安排两个人跟我学给牲畜治病，你们这几天小心着点。”

　　“安排谁来呀。”

　　“拉图和图雅。”

　　塔塞肉都忘记拿了，差点跳起来，“不行不行，拉图不行，他跑你这来肯定没安好心。”

　　“急什么，天塌下来也先吃了饭再说，这是今天的饼子。”

　　方可可看气氛不对，赶紧拿出藏在草里的老鼠。

　　婆婆显然也认识这东西，“你们抓到瞎老鼠了？”

　　“好东西啊，我来烧。到时候拿肉汤浇饼子吃。”

　　看到这瞎老鼠，婆婆忍不住回忆起了从前。

　　“你们两还挺厉害的，这东西还挺难逮的。我有个朋友逮这个可厉害了，每回都能抓好几个，我和她一块抓也能分到一个，那时候一只老鼠好几个人分，一点点肉都够我们开心好久的。”

　　那个时候她的族人还没战败，她也还没有和家人分开。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只有这片草场一直陪伴着她。

　　她学着记忆中娘亲的样子，烧起了这锅汤，慢慢的焖烧着，不让一点香味泄露出来。

　　羊圈里混合着腥臭味和草料味，在浓烈气味的掩盖下，无人察觉他们在偷偷吃肉。

　　方可可已经好久没吃到肉了，吃的第一口，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真的是坏了，不然怎么吃一口肉感觉快乐的好像成了神仙一样。

　　“婆婆，今天这锅肉里放了什么，太好吃了，剩下的汤要不留着明天泡饼子吧？”

　　乌兰婆婆：“就放了点盐没放别的，是这瞎老鼠的肉好吃，要不也不会有地羊这个外号了。”

　　“汤就别留着了，你们分了吧，明天那两人还要来，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塔塞吃完肉汤浇饼子，说起了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可可刚刚差点被管事的发现了，现在拉图他们又要跑来和婆婆学习，那就更危险了。”

　　乌兰婆婆和他对视了一下，“确实，你继续留下来太危险了，要不今晚就走吧。”

　　这事宜早不宜迟。

　　方可可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他拿出了白天捣鼓的一个简易的过滤器，用羊毛和沙石做的。

　　“可可之前和我说，你们和羊是在同一个地方喝水，每回取水水都是浑的，也有奴隶喝这水生病过。”

　　“但是每回都把水烧开也没那个条件，我白天的时候就研究了一个东西，用了以后倒出来的水能干净些，这样你们就不用再喝脏水了。”

　　这本来是他准备的一个惊喜，现在正好作为临别礼物送给婆婆。

　　塔塞用这个过滤器试了一下，水囊里的水经过过滤器之后，变得清澈透明了。

　　“可可，谢谢你，我祝你今天晚上一切顺利。”

　　乌兰婆婆用一种不知名的药草拍打了两下他的肩膀，“往北边跑，草原会保佑你的。”

　　北极星在天上静悄悄的挂着，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现在牧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正是他离开这里的好时机。

　　按照这两天学到的辨认方向的法子，方可可小心翼翼的朝远方走去，听说草原上晚上有狼出没，他也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来。

　　就这么一直摸黑走了有一回，已经离开牧场有段距离了，他突然冷不丁的听到了一个人声。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那女人上钩了没？”

　　“上钩了，我只是在她面前多晃悠了几回，她就把我喊到帐篷里去了，听说是已经腻了前头那一个。”

　　一个声音清脆些，另一个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清脆的声音继续说道:“很好，你继续跟在她身边，好好打探太太的动静，她最近安排管事找了两个奴隶跟在那个叫乌兰的奴隶身边。”

　　“听说是因为这个和牧主吵了一架，现在太太打算弄死那个老奴隶。”

　　“你去打探清楚他们准备怎么做，会不会连累到我身上，如果机会合适的话，看能不能利用一下。”

　　“哗啦——”

　　两个人迅速噤声，警惕的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

　　其实在一开始听到声音的时候，方可可就立马趴下，慢慢的挪到了一个更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他原本是想着等两个人说完话了再离开，却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说到了乌兰相关的事情，还说牧场的太太想要她死。

　　其实只要他趴着不动，等到两个人走了，他在爬起来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草原，找到一个城镇，按照他说的那样研究羊毛的技术，慢慢做起生意。

　　说不定，他还能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成为一个有钱人。

　　但是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他想到的是婆婆捡到重伤的自己之后，一直悉心的照顾，塔塞也把他当做好朋友一样，处处带着他熟悉草原的环境。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但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这么回去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大雷点，也会给婆婆他们带去危险。

　　听这两个人交谈的内容，方可可觉得其中一个人应该有些权利，并且还是和太太对立的人。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表现出有利可图，对方可能会优先考虑拉拢他，而不是杀了他。

　　想到塔塞说的，除了管事以外，没人记得清所有奴隶的脸和名字。

　　方可可决定搏一搏。

　　如果不行，在夜色中那两人也看不清他的脸，他也有逃跑的机会。

　　于是他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装作一个晚上想出来打点野食的奴隶，被人发现的时候害怕的根本不敢起身。

　　“大人饶命啊，我只是想出来抓个老鼠。”

　　“抓老鼠？你就没听到什么别的动静？”

　　其中一个人检查了一下他的附近，确实有一些凌乱的翻找的痕迹。

　　方可可装傻:“没听见有狼或者狐狸的动静，不然我也不敢出来抓老鼠了。”

　　“求求大人放我一马吧，我平时里放羊一直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懈怠。”

　　“放羊？”

　　男人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慢慢走到了方可可面前，“你是跟在乌兰身边干活的那个小奴隶？”

　　方可可立马点点头，“那是塔塞，我就是刚被安排到这和他一块放羊的。”

　　“你是牧管事安排过去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警惕与防备。

　　“管事大人哪里是我们这样的奴隶能见到的，他安排的人要明天才来，我是和塔塞关系好，才得了这个放羊的机会，放完羊回去还是要干别的活的。”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很像一个有点小心机又没什么后台的小奴隶。

　　“这样啊——那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从今天开始只用放羊了，你愿不愿意呢？”

　　“愿意愿意。”方可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这真的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可以知道您是哪位大人吗？”

　　“我需要为大人做些什么？”

　　男人笑了，“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去了之后，定时和我汇报管事安排过去的那两个奴隶做了什么，还有乌兰做了什么。”

　　“如果你干的不错，我不仅能给你安排轻松的活，还能给你其他的好处。”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