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庆祝第一个地雷的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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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临时编号1116，检测到电子手屏有碰撞，请问是否受伤，需要帮忙吗？”D909冷静机械的电子音响起，仿佛恐怖片导演喊了声“卡”，演员乔殊从戏中回过神来。
乔殊自穿越以来一直在强撑着，但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点精神波动都没有呢？乔殊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警惕到过分紧张了，开始疑神疑鬼，像是精神病的前兆。
在D909的平静下，她甚至都不敢肯定刚刚的经历是真实，还是一整天惊吓之后的幻觉。
“D909，有异常情况你会汇报吗？”她的呼吸还有一点凌乱，但语气已经正常了。
“如果有异常情况，我会直接向你汇报。”角落里的手屏再次亮起蓝光，D909的机械电子音平稳无波。
可是它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如果那不是幻觉，那绝不正常。
乔殊无法信任这个陌生的AI。她将战斗手环远远放在手屏掉落的房间角落，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
她想她现在急需一场睡眠，以重启自己混乱的大脑。
可是心里牵挂着太多事的人是睡不着的，明明已经疲惫到极致了，但大脑还是异常的活跃，她一会儿不受控制地思考系统的事情，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教会的场景，中间还夹杂着自己许愿时的画面碎片，被懊恼的情绪把思绪搅成一团。
最终，在半梦半醒间，乔殊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犹如一个灰粉色的毛坯房。只在最中央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被等比例缩小的女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黑色西装，一头灿烂的金发凌乱披散。
【恭喜施主得偿所愿，成功匹配宿主，请你尽快绑定宿主，否则生命即时抹杀，倒计时五分钟。】
电子播报音和字幕同时出现在这篇空间，浮现在女人身前。
什么情况？怎么又触发系统播报了？而且什么叫匹配宿主？绑定宿主？又搞什么抹杀？
乔殊看字幕是镜像的，她心念一动，突然发现自己视角转换，她站到了女人身后。
又或者是，飘到了女人身后。
她好像是一抹透明的意识，因为女人看不见她，只是一味哭泣：
“什么？什么宿主？别杀我，求你了！”
同时，乔殊的脑海里再次出现电子音：
【请确认是否要绑定系统人类助手：是/否】
系统人类助手？
乔殊注意到，这道声音只有她能听得见，没有字幕，女人也没有新的反应，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原本的字幕上。
“你，你是谁？别杀我，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
“……有人吗？我是守法公民的，放贷那是公司行为啊，你绑我做什么呀，我，我就是个打工人，我也不放校园贷、高利贷的……”
“是爸妈吗？别吓我了，我错了，我，我回家，我嫁人，彩礼都给你们……”
校园贷？彩礼？她怎么看上去也像穿越的？乔殊想起了当初排队的人，也许穿越过来的不止自己一个？
乔殊有了猜测，故意引导：“你睡醒前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女声从空间四处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是吓得女人瑟瑟发抖，但她在害怕之余终于回忆起了关键：“许愿！对啊，我上香来着……”
“你在哪许的愿？许了什么愿？”
“心诚寺，我昨晚在小红本上刷到帖子，说5区的心城寺特别灵，我就趁着上班间隙，去许了个愿，就是，就是，就是现在太卷了，我不想努力了，就许愿可以成为大佬的女人，躺平等大佬飞升，我陪大佬白手起家，大佬许我一世荣华……这样……”
乔殊：……
她心虚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其他的我不记得了，好奇怪，就像断片了一样，记忆断断续续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记得诡异的部分？
乔殊思考片刻，又根据她透露的信息再次出声：“介绍一下你自己的个人信息，姓名，哪里人，工作，许愿的时间，我参考一下。”
“我叫……赫斯缇，老家是和平国淳江的，现在在曼伯斯5区的金融机构工作，负责贷款的签约审查之类的，许愿……联盟2025年6月18日下午，3点左右？”
果然如此。
赫斯缇与她来自同一时空，同一天穿越，虽然身处不同的地区，却在同一个寺庙里许了愿。看她身上的西装，也是身穿，只是穿成了她体内的“系统人类助手”。
一切诡异的源头，都是那座寺，那个愿。她们在无知无觉中完成了某种仪式，于是命运向着无法预知的方向疯狂滑落。愿望以这种荒诞的方式被满足，而代价，尚未可知。
乔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说好消息。”
“哎……”赫斯缇想打断她。
但乔殊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一股脑把推测全说了出来：“好消息是你暂时安全，坏消息是联盟已经不存在了，你穿越到了未来，并且你在我的身体里，应该是穿越成了我的系统。这跟我们许的愿望有关，简单来说，我的愿望的实现方式是穿到这里，可以修仙，有了你这个系统，目前就这些。你愿望的实现方式是成为我的系统。”
“我目前不算大佬，也刚刚穿过来，所以你的确要陪我白手起家。”
好消息是一句话，坏消息后面跟了一堆话！
大量的信息冲击得赫斯缇眼眶酸涩，大脑空白：“不算大佬……那这算什么实现愿望，我不管，我要回家啊啊啊！！”
赫斯缇的反应不出乔殊所料，毕竟这可能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崩溃。不是所有人都像乔殊一样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命运捉弄，有着硬核的心理素质。
但时间还在流逝，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一分钟。
乔殊的声音冷淡：“你的时间还有一分钟，我就是你的宿主，如果你没办法做到情绪稳定，我不会和你绑定。”
系统没说不接受这个系统人类助手，对她来说有什么坏处，但对赫斯缇的坏处明明白白，她会被抹杀生命。
乔殊不是个杀人狂魔，更何况对象是一同穿越的同胞。但没有坏处的同时不代表没有隐患，多跟系统深度捆绑一点，乔殊心里的不安全感就加重一分。
所以，她对赫斯缇只有一个最低要求，她至少得做到情绪稳定，不要拖她后腿，这样她才会冒着风险和她绑定。
怎么就偏偏穿成她的什么系统人类助手了？
乔殊感到头大，她并不想多出来一个不由自己选择的同伴，但也没办法把她的生命当成一种麻烦，乔殊的意识一直凝聚在“是”那个位置，等待赫斯缇的反应。
没想到赫斯缇似乎极其识时务，情绪控制也很好，或者说，她极其擅长忍耐。
她生理性的眼泪还在汪汪地冒，但哭声却止住了，一抽一抽的求乔殊：“嗝，我情绪可稳定了，求求你跟我绑定吧！”
乔殊：“……绑定了。”
倒计时戛然而止，系统面板浮现出来。
【姓名：乔殊】
【种族：人族】
【功德值：1（今日功德已完成，可加点数：0）】
【精神力：1—9（发生了什么？你的精神阈值被拓宽了！）】
【生命力：10（恭喜你，这可是个很大的台阶）】
【未知错误】
【未知错误】
【系统状态：已注册绑定】
面板简陋到令人发指，那个人首蛇身的邪神好像只管实现愿望，瞎xx理解，还不顾人死活。
她当时许的愿望，是早就想好的，为了严谨，当时奇怪的两个帖子都被她参考进去了，所以她求世界正常的时候天降横财，世界不正常就修仙顺利，没想到这邪神比她还狠，给她搞了个许愿调剂加大融合。
乔殊的注意力集中在【未知错误】上，感到一丝奇怪的波动。
紧接着，系统面板再次更新了：
【姓名：乔殊】
【种族：人族】
【功德值：1（今日功德已完成，可加点数：0）】
【精神力：1—9（发生了什么？你的精神阈值被拓宽了！）】
【生命力：10（恭喜你，这可是个很大的台阶）】
【修为：未知】
【天赋：未知】
【系统状态：已注册绑定】
什么情况？
赫斯缇看到面板又丧气了起来：“这能干什么？”
乔殊不喜欢这种丧气的话，没有回应，而是自己一个人开始推理：“已知这是个修仙系统，生命力代表体魄一类的能力，精神力应该也就是字面意，有修为，有天赋，但这两项是未知的……修仙系统的修为……大概就是练气，筑基，结丹，渡劫之类的？”
话音刚落，混沌的面板上居然艰难地浮现出了对应的字眼，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乔殊眼前一亮，继续尝试：“我许愿了天赋异禀、全系全才，那就是炼丹、驭兽、炼器？”
面板上又晃晃悠悠地多了几个词。
赫斯缇抬头看着面板，一脸震惊。
乔殊也乐了，暗自称奇。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系统规则居然可以自己编？
她大胆尝试：“不用练气筑基，直接飞升？”
面板一动不动，根本没理她。
赫斯缇有样学样，同样没反应。
乔殊：“可能需要我们自己真心‘相信’或者‘认同’的规则？或者它只能基于我们已有的认知来生成？我们都不懂修仙，它好像也不懂，我们瞎猜的它就记上了，但我们明显不信的东西它就不记录？”
如果系统的背后是邪神，那它就像一个不时髦的老大爷，虽然不懂也不管具体内容，但还是有智商的。
赫斯缇一听，反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太好了！幸好我们在修仙这件事上保持了纯洁的无知！文盲编教材，那能厚吗？就像我，只记得结丹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但具体是啥？早还给小说作者了！”
话音刚落，面板像是被这句话激活了，一阵模糊闪烁，然后顽强地更新了：
【姓名：乔殊】
【种族：人族】
【功德值：1（今日功德已完成，可加点数：0）】
【精神力：1—9（发生了什么？你的精神阈值被拓宽了！）】
【生命力：10（恭喜你，这可是个很大的台阶）】
【修为：练气期（0%），筑基期（0%），结丹期（0%），未知期（0%），渡劫期（0%），飞升】
【天赋：炼丹（待激活）、炼器（待激活）、驭兽（待激活）】
【系统状态：已注册绑定】
乔殊：？
未知期是个什么期？
乔殊的太阳穴跳了跳：“赫斯缇，小嘴巴——”
赫斯缇忙不迭地捂嘴：“这就闭起来。”
摸索的进展让两人的情绪略微放松下来，两人默契地不再讨论，免得又想起什么，给自己上难度。
乔殊把注意力拉回面板：“我今天后来又杀了几个人，但是没有新的系统提示……”
“杀人？！”赫斯缇跳了起来。
乔殊：“……杀的坏人。而且现在看来，我以后每天都得杀人，我许诺了每日一善，或许被扭曲成每日一杀了。”
每日kpi，多了系统也不收，少了不知道有什么惩罚。
赫斯缇还愣在那，但乔殊已经没心思再管了，她丢下一句“先休息吧”，就想要离开这片空间，却被突然叫住。
“大佬……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的意识好像在一群数据里面穿梭，有各种画面，各种文字，还有代码！特别吓人！然后钻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比‘梦’里的数据更少，页面看起来像是我钻进了手机里，虽然手机里的页面和内容都很奇怪，时间是星元125年，最后，我试着打开了相机，想看看外面，然后！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脸。”
赫斯缇很有说恐怖故事的天赋，她的语速快慢交替，配上哭哑的嗓音，倒真有几分悬疑的味道。
但乔殊越听越觉得古怪。尤其是听到“女人的脸”那里。
“大佬，大佬你怎么不说话？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给我关进来的？我是不是看到幕后黑手的模样了？我立刻就把相机关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被她发现，呜呜，大佬你说我不会死吧？”
“你看到的，”乔殊打断她，“大概率是我。”
她感到很无语，敢情那么富有恐怖片氛围的事情，是阴差阳错下的乌龙。
赫斯缇的抽泣戛然而止：“……啊？”
“你再试一次。我怀疑，你的意识入侵了我的手屏。”
乔殊睁开眼睛，走到角落捡起手屏。一秒后，屏幕亮起，相机界面再次弹出，这次是正常的角度，乔殊平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啪！”她迅速黑屏，将手屏屏幕朝下扣回地面。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眼，在意识空间对赫斯缇说：“猜对了。你能连接我的手屏。”
赫斯缇瞪大那双肿眼泡，呆若木鸡。
什么原理呢？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变得很奇怪，无法解释，赫斯缇现在到底是什么存在？按许愿来说，她应该是自己的系统，但系统可以连接手机吗？还是因为她是意识体、灵魂体之类的存在，就像贞子可以钻进电视机，鬼魂可以钻进手机一样？
想不通，乔殊习惯性地将问题暂时搁置，不在一时无解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是她的准则。
“我一会儿睁眼，你试试跟我说话，我看一下能不能听见。”
每次都要闭眼专注才能跟赫斯缇对话，太麻烦了。
她睁眼等了一分钟，什么都没有听见。
乔殊的意识沉入体内空间：“不行。这样，你暂时别连接我的手屏。明天我先试探一下，看你的意识活动会不会被监测到，如果不会被检测到，你可以进入我的手屏，通过我手屏的人工智能的渠道，从米粒耳麦里跟我说话。”
米粒耳麦是一起发下来的装备，说是米粒耳麦，实际比米粒还小，黏在耳道里，像个小贴纸，甚至不会把耳道堵上。
“现在，我们需要休息。你哭了很久，我也累了。睡个好觉，才能应对明天。”
明天她应该要正式加入雇佣军，不知道流程会不会顺利；要试探赫斯缇的意识会不会被觉察到；同时要陪秦曌回一趟废弃区，那对于她来说是新的地图；最后，还有“每日一善”的收取方式，等待验证。
死神举着镰刀等在收割，不容许她慢下一步。
只希望不要再有意外了。意识抽离，疲惫如潮水涌来，她很快沉入无梦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庆祝第一个地雷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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