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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珍珠骨49 荆誉洲: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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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骨瞪他,荆誉洲啧了一声,不满地挂脸,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落在远处插着小旗的果岭。
“他脾气有点大。”余骨解释,“我们很久没见了。”
柯林打哈哈:“没事儿,您这位朋友看着挺年轻呀,多大了?”
荆誉洲冷哼:“18。”
察觉出荆誉洲的态度挺傲,柯林和王睿识趣地寒暄两句做完自我介绍。
“他们说你是主理人,哪个部门的主理人?”荆誉洲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余骨把手里那瓶水晃了晃:“观海市财政事务办。”
“市局一把手啊。”荆誉洲轻笑一声,“据我所知,白露台是高端会所,包场怎么说也要几十万上百万,你的工资支撑不了你来这么高端的场合吧。”
余骨就知道荆誉洲会这么问,所以他提前做好准备把会员卡登记名字改成王睿,查也查不出什么。
“对啊。”余骨抬了抬下巴,朝王睿的方向点了点,“所以有人请我。”
荆誉洲这才把目光转到王睿身上,眼神带着天然且不加掩饰的审视,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随后,他转向余骨,声音里那点玩笑劲儿淡了:“什么时候小科员和古董店小老板都这么有钱了?卧虎藏龙啊,有赚钱发财的生意能不能带带我。”
这话说得轻浮,一看就是开玩笑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问问他们。”余骨一门心思想把自己摘干净。
关鸿飞和申乔原本已经退到十几步开外,球袋都背好了。但他们自从瞥见荆誉洲来了之后,几乎同时紧张起来。
一房多卖房东家的亲属,这谁能不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看得懂彼此眼神的含义。
关鸿飞先动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步走过来,笑着搭上王睿的肩膀:“老王,走,那边果岭刚空出来,趁现在人少赶紧去。”
他手上力道不轻,王睿整个人被他带着转了半圈。申乔更直接,一把揽住柯林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球道方向带:“你不是说要练推杆吗?今天不练出感觉不许走。”
两人只来得及对余骨说抱歉,身体已经被带出去三步远。
余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球道拐角,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他伸手拽住荆誉洲的胳膊,掌心贴上去才发现荆誉洲的衣服料子很薄,底下的手臂肌肉绷得紧实。
“走。”他不由分说地拖着荆誉洲往外走。
荆誉洲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在嘟囔:“干嘛呀,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但他还是跟着余骨穿过走廊,一直走到高尔夫球场外面。室外停车场的柏油地面被晒一整天,热气从脚底蒸腾上来,裹着尾气和不知名的花香。
余骨松了手。荆誉洲揉了揉被拽的那只胳膊,嘴还撇着。安静了大概三秒,他问:“你那科员朋友,哪来这么多钱打高尔夫球?”
“我哪知道,刚才你不问。”
荆誉洲盯着他看两秒,然后从鼻腔里“啧”了一声:“那我可要让我哥好好查一下。”
他说着,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余骨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荆誉洲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舍不得我举报你同事贪污受贿啊。”
现在查只会穿帮,搞不好还会把他自己扯进去。
余骨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最近在查你哥给你安排的事吗?怎么有空打高尔夫球。”
荆誉洲把手机收起:“我哥让我查的那个人死了。”
余骨的手僵在半空。他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往一口深井里扔了一块巨石,回声撞在井壁上,水波层层叠叠地涌回来。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才挤出一个声音来:“死了?”
“对。”荆誉洲说起这个就有点烦,“杨君死了。我哥气得不行,他说我没用,找不到人,线索还断了。这能怪我吗?谁能想到这人居然死在下水道里了!”
余骨觉得脚下的柏油地面好像忽然变软了,像踩在一层浮沙上。
尸体?下水道?
不,怎么可能……
他当时半夜偷偷去挖过杨君的尸体,在温幼珊说的公园里挖了好久都没找到,什么也没有。后来天快亮了,他带着温幼珊借用荣霁声的关系离开三等公民区域。
他没找到杨君的尸体,而现在……荆誉洲居然说在下水道里找到了。
余骨只觉得指尖冰凉,他听见荆誉洲还在说话,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刚参加完他家的葬礼回来,杨君的尸体都被切成好几块了,怪可怕的。”
荆誉洲忽然顿住,大概是注意到了余骨的脸色。停车场的风把余骨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Bone。”荆誉洲往前凑了一步,微微弯下腰,从下往上看他的脸,“怎么了,你这幅表情?”
“我没事。”
余骨摇了摇头,脸色有点白:“你说的情况……有点可怕。”
“确实有点渗人。”荆誉洲想起这个,抖了抖肩膀,“我哥还不让我看,气死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余骨听到这话,基本确定那天晚上,有人在他到达公园之前提前把杨君的尸体挖出来带走,并且还分割成好几块。
到底是谁呢……
余骨有一种预感,他背后发凉,感觉好像有人故意把事情引导成其他方向,让发展轨迹逐渐偏离。
荆誉洲还在嘟囔他哥太严厉,随后注意到余骨的表情,有些皱眉:“你……认识杨君?”
察觉到荆誉洲语气的变化和起疑,余骨立刻否认:“不认识。”
但他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否认的速度太快,喉咙干得厉害,强行压下乱动的心神:“听你一说,觉得这事太可怕。”
他抬起眼,迎上荆誉洲探究的目光,嘴角甚至勉强弯了一下:“对了,你哥让你查的人死了,那他没骂你?”
荆誉洲直起身来,耸了耸肩:“所以为了躲避他骂人,我才去打球啊。”
他把手插回裤兜里,身体微微后仰:“人都死了,我还查什么?我哥那边交差就完了。我就每天打球、玩派对、喝酒、飙车。”
他说着又笑了,余骨也跟着笑了笑,把双手插进口袋,掌心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
“正好咱们遇见。”余骨说,“走,我请你吃饭。”
荆誉洲见到他也蛮开心的,伸手搭着余骨的肩膀,嘴唇擦着余骨的耳垂呼出热气:“想我了?说实话,是不是飞机上见面后就忘不掉我。”
“一般吧。”
荆誉洲搭着他肩膀脖颈的手臂逐渐收紧。
“咳咳咳……!”余骨瞪他一眼,猛地伸手锤他胸口,从而解救了自己的呼吸困难问题。
荆誉洲撇嘴:“让你撒谎,你那次明明开心得要哭晕过去,身体抖个不停。”
余骨咬牙:“……你少说话会死是不是。”
这人说话对他来说太有性张力。他们两人年纪明明差不多,但是荆誉洲身上那股热血、年轻、冲动、刺激、骄傲又青涩的劲儿给他的吸引力太大,就像一杯烈酒,喝着辣,酒水淌过食道和胃管也火辣辣的痛。
荆誉洲:“我不饿,你中午吃的多吗?”
“还行。”
荆誉洲弯起唇角:“那就陪我玩玩呗。”
“什么?”
“赛车啊。”
余骨停住脚步,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荆誉洲带到停车场的某处角落,眼前是一辆红白相间的机车。体型大,造型线条很流畅漂亮,极具张力的大胆配色和夺目感让人移不开眼。
手里突然被塞入一只头盔,余骨还没反应过来,荆誉洲已经迈腿上机车,还伸手拍拍后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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