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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珍珠骨50 我要你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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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骨终于知道为什么荆誉洲刚才问他中午吃的多不多了。
这小崽子刚满18岁,开机车比谁都猛,方向盘打得比谁都野。余骨坐在后座搂着荆誉洲的腰,头盔套在脸上,风掠过他全身沿着每一个衣服缝隙钻进去,是海腥味和傍晚路面散不尽的余热。
柏油公路上,两侧车流逐渐成为陪衬,荆誉洲的车速快得让人来不及辨认路景。
“带你玩点刺激的。”他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到余骨耳朵里,有些模糊不清。
余骨甚至不用看都知道这人说话时嘴角挂着散漫和自在,手也不自觉慢慢收紧。
机车一路飞驰到城郊旧工业区后面,室外赛道的沥青铺得又厚又平整,道路两侧有观众席。不少人正在观看赛车比赛,好像是刚结束完一场,有人在欢呼,也有人在失落。
下车后,荆誉洲先去换比赛服装。他从更衣室里出来,一身深灰色的连体皮衣,拉链拉到胸口,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锁骨和一枚细链,坠的银色子弹头。
“玩过机车吗?”
余骨摘下头盔,摇了摇头。他从没碰过这类危险刺激的运动,也从没试过开机车是什么感觉。
“可惜了。”荆誉洲低头扣好搭扣,“不然我们能一起玩的。”
工作人员去车库把一辆机车取出来,颜色搭配是黑白相间,造型也很浮夸,线条流畅。
荆誉洲试了一下发动机的动力,尾气声音响彻天际,他很满意:“修的不错嘛。果然还是曹修介绍的修车师傅手艺好。”
余骨没听过这个名字:“曹修是谁?”
“我朋友,经常一起玩机车的。”荆誉洲瞥到有人过来,“喏,就是他,站在最前面,头发染成灰色的。”
余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来了一批人,这些人应该都是刚玩过一局赛车,所以还在休息,有人还拿着水。
他们走到荆誉洲面前,为首的那个灰头发问道:“誉洲,你不是说要去打高尔夫球,不来参加比赛吗?”
“临时有点事,我碰上一个……”荆誉洲话说到一半卡壳,他咳了几声,把余骨拉到自己身前,“好朋友,所以想带着他来看看。”
曹修眯着眼看余骨:“你也会玩机车?”
“不,他不会。”荆誉洲说,“所以我想让他坐在观众席看着就好。”
曹修点头:“也是,没玩过机车的人最好不要玩,容易出事。”
赛前准备做完后,一排机车被工作人员搬到赛道上,选手们纷纷戴上头盔。
引擎的轰鸣声像低沉的咆哮从荆誉洲□□那台机车传出,震得他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发颤。
空气里混杂着汽油、橡胶的味道,热浪扭曲远处看台的轮廓,彩带和广告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余骨靠在护栏边,旁边就是荆誉洲的机车。
“哎。”荆誉洲忽然直起身,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在头盔阴影里亮得有些不正常,手套一只只扯紧,指节咔咔作响,“我要是赢了。”
他的声音被引擎声搅得有些碎:“你打算奖励我什么?”
余骨挑了挑眉:“吃饭怎么样?”
荆誉洲的嘴角立刻垮下去:“太少了。”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余骨的肩膀,扫了一眼身后那片沸腾的看台,又落回余骨脸上。
“那要奖励什么?”余骨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笑意。
荆誉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响声,他此刻抬起右手,用还戴着手套的食指,隔着头盔在嘴唇位置点了两下。
“如果我赢了。”
荆誉洲的声音几乎被身后的欢呼声吞没。
“我要你主动亲我。”
余骨怔住。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欢呼,声浪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彩带从头顶的发射器里喷薄而出,漫天飘舞的细长纸片在灯光下翻飞,像一场彩色的雪。
他还真没想过荆誉洲会提这个要求,毕竟他俩的关系认真点说只是一夜情。
余骨张了张嘴,但荆誉洲已经长腿一跨,整个人伏上机车。
引擎声骤然拔高,变成一声尖锐的嘶鸣。赛道尽头的红灯开始闪烁。人群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空掀翻,彩带落在荆誉洲的肩上、头盔上,又被气流吹走。
余骨站在原地,耳畔是引擎的咆哮和满场喧哗,却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一秒。
荆誉洲的机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缕青烟,迅速被后面涌上来的欢呼声吞没。
一排机车压过第一个弯道时车身几乎贴地,迅速又按速度排开,风驰电掣的碾过地面。
余骨紧盯着荆誉洲那辆机车,直到这辆车毫无悬念的赢了第一局比赛,他才松了口气。
“恭喜啊,第一局比赛赢了。”
荆誉洲摘下头盔在栏杆旁休息时,余骨过去祝贺他。
荆誉洲扯了扯唇角,骄傲的抬头:“还有两局呢。等全部赢了才算我是第一名。”
余骨不太明白他说的赛车比赛,但是为他高兴的心情无法掩饰:“没想到你还在这方面挺有天赋。”
“那是,我从小就喜欢赛车。”荆誉洲说,“小时候爸妈会给我买各种机车,十几岁的时候吧,我能闭眼睛组装赛车零件。”
他滔滔不绝的对余骨讲述着自己小时候为了玩机车,爸妈有多疼爱他,给他买各种各样的品牌车型。他把每一辆车都拆过,也没挨打挨骂。
余骨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直到他说的眉飞色舞,兴奋得双颊泛起浅红时,曹修来了。
这人抱着头盔走到栏杆旁:“誉洲,开的不错嘛。”
“你也是,第二名哎。差一点就能超过我了。”
曹修笑了笑:“是啊,差一点,我总是差那么一点,每次都比不上你。”
“机车比赛嘛,那么当真干嘛?咱们就是玩玩。”
“我说的可不是机车。”曹修摇了摇头,很认真的看他,“在各方面吧,不管是家庭背景、父母的社会地位,还是我们一起玩的各种特长,比如赛车、高尔夫、攀岩、滑雪,不管是哪一种。你总是会比我优秀一些,名次也永远压我一头,你是第一名,我就是第二名。”
余骨总觉得这话痒痒的,好像犹如一道暗流涌入心里。
荆誉洲宽慰了曹修几句,休息片刻后,第二局赛车比赛开始了。
赛车选手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出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跑道尽头。第二局比赛的赛道有些不一样,要围着周围的公路绕两圈左右,而那两圈的行程不在观众席的视野范围之内。
余骨站在栏杆旁等荆誉洲骑机车绕圈,第一圈他等到了,但是第二圈他迟迟没有等到。哪怕其他所有选手已经出现在公众视野,但是第二圈,荆誉洲和曹修始终没有出现,
观众席的工作人员们开始纷纷开始嘈杂、窃窃私语,也有不少人质疑是不是赛程出现了问题,选手有没有安全隐患。
“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圈赛程少了两个人。”
“是第1名的荆誉洲和第2名的曹修,他们去哪儿了?”
“不会出事了吧!”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余骨没有犹豫,他直接抢了一辆备用的机车,脚一蹬地,车子滑出维修区,直接上了赛道。身后有工作人员在阻拦和追逐,他都没听。
引擎的轰鸣声在头盔里炸开,余骨压低身体,把车速提到极限,风从两侧挤过来,赛道在他面前展开。
他沿着赛道用机车一路飞驰,直到看见赛道上的曹修和荆誉洲才想停下。余骨猛地一拧把手,车身横向漂移,轮胎在沥青上擦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骑机车的能力,他从没骑过机车,油离配合不是很好,车子刹不住。余骨只好跳下机车,机车也顺势飞驰出去,他整个人摔倒在地,右肩撞上坚实地面,冲击力从肩胛骨传遍全身,震得他牙关一紧。
公路上的荆誉洲和曹修看到这一幕也顺势停下动作。他们正在打架,荆誉洲骑在曹修身上左一拳右一拳的猛烈开弓,曹修被打得鼻青脸肿。
“Bone!”荆誉洲立刻跑过去把余骨扶起来,仔细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你怎么来找我了?你不会开机车就不要开啊,多危险。”
余骨额角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被飞溅的什么碎片划的,但他自己还没感觉到。但他仍然保持冷静的问:“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你为什么不回赛场?”
荆誉洲睫毛颤了一下,他没说话,声音有点哑:“你流血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荆誉洲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扣到余骨头上,用力按了一下,按得余骨的头往下低了低。
“我给赛事主办方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来。”荆誉洲说。
曹修也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路边,没有说话。
余骨发觉他们之间的气息不太对,但他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曹修和荆誉洲之间也没了刚才休息期间和谐的氛围,反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混沌,彼此之间剑拔弩张,压抑的怒意快要止不住。
同赛事主办方一起来的还有警方和救护车。余骨和荆誉洲被送入医院,一番检查下来,他俩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曹修也是,三人都没什么大碍。
在与警方做笔录的期间,余骨慢慢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曹修之前介绍一个修车师傅给荆誉洲。
出于对好友的信任,荆誉洲让这个师傅修理自己有些磨损的机车。而曹修也暗地里借此机会对荆誉洲所骑的机车做了些手脚,导致车子刹车不是很灵敏。
荆誉洲在骑第二圈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所以他凭着丰富的经验立刻用机车拦住身后的曹修,两人共同翻滚在地,撕开伪装的和谐后,他们大打出手。
余骨没想到曹修居然还有这一手,怪不得他觉得这人说话都透着一股诡异扭曲。
等做完笔录后,余骨从警方那里得知曹修被警察带走,而荆誉洲则是提前走完流程在公安局门口等他。
这人靠在道路前的石墩处,金发没了光彩有些乱糟糟的,低垂着头,闷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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