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来点故事吧》火锅底料

15、魔女的寻找

　　提前离开奥勒留斯，感应断断续续，接连不休地赶路一天半后，你们迎来了首次露营生活。
　　你坐在毛毯上捧着热奶，周围撒过药水没有蚊虫侵扰，眼前的红色是骑士堆起燃烧着的火柴堆。

　　说你装了很多没用的东西，但骑士买的生活用品也不遑多让，连热牛奶的小陶锅都塞进了戒指里，你完全有理由为自己的工作台抗议。

　　“会困吗？”博蒙特望着你。

　　“不。”
　　理论上魔女对睡眠并没有那么多的依赖，这只是你长久以来养成的，为数不多的习惯和“爱好”。

　　一个喜欢睡觉的魔女。

　　你脑子里又多出来老师吐槽的声音。
　　“不知道你除了对食物和睡眠外还能有什么额外的追求。”

　　“或许魔法也算吧。”你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不过擅长魔法对魔女来说本身就是一件与生俱来的能力。

　　虽然她已经很久不在你的身边，但托福于长久的相处时间，你还是常常能回忆起来点滴记忆。

　　你有大把的时间学习，该知道，不知道的，你基本都有了解。
　　比如死而复生的禁术，比如怎么养猫。

　　猫的手感很柔软，腹部的毛最舒适，你知道抚摸哪里会让它发出呼噜的声音，也知道怎么控制猫的咬人欲望，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你会给自己施加坚硬的魔术，让它咬上两口也没事。

　　它只是太喜欢后，下意识地动作，那些也不能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你应该也挺喜欢猫的。

　　不过你很久没养宠物了，利斯是意外所致。
　　或许要加上一个博蒙特，你还记得你之前要养人类的想法。

　　你知道你对危险的感知不以为意。
　　活得太久，再危险的情况都经历过了。只是去寻找污染再驱除，比起来以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你难以死去。

　　只不过人类太脆弱，你才会想到这些，甚至偶尔考虑自己会不会太随心所欲。
　　你或许应该再计划的周全一点，多准备一点保护用的魔具。

　　篝火的声音被帐篷隔绝，四周布置好的魔法术式将你们纳入森林的阴影，动物看不见你们此处的火光。

　　你难得详细和骑士分析了一下，“可能是能量接近，利斯的感应比我更加清晰，但位置有模糊变化，说明不是死物，而是具有活动能力的生物。我们要做好遇见第二个'利斯'的准备。”

　　如果是真的话，在你心里好友的形象可能就要变成罔顾生命进行违禁研究的怪人了。

　　“如果也是同样的情况，您会选择怎么做呢？”博蒙特轻声问，“收容还是… …”

　　“如果能像利斯一样具有自控能力且能够沟通，不造成死伤破坏，我没什么理由对它进行销毁… …在弄清原理和具体作用之前。”

　　这点或许和骑士曾经所属的圣殿想法有所冲突。
　　把灾厄掐灭在摇篮之中，是圣殿大部分情况会选择的方式。

　　“我明白了，”博蒙特的左手搭上右肩，对你弯腰，“您实在是宽容仁慈。”
　　对方突如其来的感动让你有种喝到变质牛奶的不适。

　　不过在你眼神的变化下，骑士很快恢复了正常样子，又笑着问你的牛奶里要不要再加点蜂蜜。

　　… …

　　冒险故事除了惊险的生死经历以外，就是漫长的路途生活。

　　传送法阵的消耗太大，且必须是双向刻有法阵才能传送，国家内部比较重要的位置还好，国与国之间除了边界交界的地方，都有意抑制推行，其中还有其他势力的介入。材料太昂贵加之种种限制，不如温顺的魔兽更加方便。

　　总之，各行各业都有限制，魔法师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职业。

　　不过控制得当不被发现也是魔法师需要学会的一门必修课。

　　你单纯是低调行事，越少留下痕迹越不容易被追踪。你这里指的不是对生物，而是环境留下的痕迹。
　　你暂时还没有要被“发现”的打算，还想再清净几年。

　　.

　　.

　　*

　　感应越来越强了，连你都能不靠魔具就明显得感知到那点污染的波动。
　　和兽人的魔力波动混在一起，如果不是利斯在其中分辨，你可能也会只当作是普通兽人。

　　你们离开被马车碾实的大路，转向山林。脚下的土地变得柔软，覆盖经年累积的落叶，随着小路深入，脚下的土地也变得潮湿。

　　感应逐渐收紧，牵引着你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还是上午，但天上已经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村落依着缓坡和溪流建立，房屋多是原木与石板搭建，屋顶铺着厚厚的苔藓或晒干的草束，烟囱里冒出笔直炊烟。
　　空气中飘散着草药的气味，还有兽群特有并不难闻的皮毛气息。
　　正如你所感，这里的居民外貌各异，也有与人类外表无异，只是从瞳色能看出来一点。

　　这里是山里的村落，兽人和人类的分布持平，基本靠采摘山里的物资贩卖为生。

　　“我们是想为这孩子治病，听说这里有奥勒留斯都没有的对声带有益稀有药草，我们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在这里留宿一段时间。”
　　博蒙特温和地向村长解释，还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徽章戴上，“我是圣殿骑士，这是我经历过治退得到的荣誉，我愿意以胸口的徽章起誓，我来这里只想治好弟弟的嗓子… …”

　　看来离开圣殿后骑士守则对他也没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利斯又被博蒙特牵出来走了两步，他有些孤僻的表现，还真有点因不会说话无法交朋友的样子。

　　你坐在另一边看博蒙特瞎编。

　　“您真是一位好哥哥… …不过您需求的草药不确定这个季节还有没有，多数都在前几月被采摘… …”
　　村长感动得捂住骑士的手，表示他很荣幸这里的小地方还有圣殿骑士会来。

　　由于对方一直盯着博蒙特的脸，你有些不确定是圣殿骑士的徽章还是青年的外貌起了作用。

　　“那么还劳烦您，除了借住我们还需要一个向导，想问问有没有对草药气味感知特别明显的帮手。”

　　“啊，这位是芬恩家的茜拉，”村长介绍，稳重的老人把红发的小女孩往前轻轻带了带，“她对这座山上每一处草药生长地都如指掌，虽然不是鼻子最灵敏的狼人，但也很擅长寻找。”

　　看起来是人类孩童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她有一头乱蓬蓬橘红色的头发，眼角覆盖着细鳞，不好意思地对你们笑着打招呼。
　　“你们好。”

　　她又凑到利斯面前，有些笨拙地伸手，“你好。”

　　利斯看看她，又回头望着你。
　　这就是另一个“污染”容器。

　　“这是一个交朋友的机会啊，利斯。”博蒙特对利斯说完，又有些歉意地对女孩笑，“抱歉，利斯有点怕生。”

　　“没关系。”女孩摇头，“我们等雨停了、就可以去找草药。”

　　“我和姐姐住一个房间，家里还有、客房。”
　　你们去了女孩家中借住。

　　采光不算太差，把杂物大致清理，三个人站在房间内并不拥挤，但也需要有人打地铺。

　　“有人”很自然地去问来了多的被褥。

　　支付过报酬，向对方一家人问好，不过过了几个小时，博蒙特已经套出了相关信息。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好奇茜拉和各位看上去不太像近亲… …”

　　“虽然是我们在森林发现的孩子，但我们也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我们都很喜欢茜拉哦！”屋子里其他不大的孩子也附和，“茜拉是最小的妹妹！”

　　茜拉被围在一群人里面，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也、喜欢大家。”

　　… …或许这才是奥克斯利想要的结果？

　　如果没有遇见你们，利斯说不定也会被谁带回家抚养。

　　不过从与你过于接近的外貌又有些说不通… …利斯是受你影响才这样，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点？

　　“我是学习中的见习药剂师，”你主动对茜拉说，“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帮忙配药，虽然像利斯那样的还不能做到，但是失眠和感冒之类的毛病我还是能调制的。”

　　博蒙特几乎是马上跟着表示肯定，“瑟琳不止是学识丰富，药剂调配也很厉害。”

　　“我没什么、问题，谢谢你，但是，”带着蛇类血统的混血女孩结结巴巴问，“可以帮我的姐姐，看看吗？”

　　“只是小毛病啦。”那个人类摆摆手。

　　“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吧。”你说。

　　虽然多数时间依靠魔力感应，但基础的医学检查流程你还是能过一遍。

　　“啊，就是晚上容易做噩梦，之前都还好，这几天又有些频繁了。”女生回答，“安神的草药没有用，最近镇上的药师说可能是没有休息好。”

　　答案可能还挺明了的。

　　“学校的老师有讲过这个，似乎和祭典的到来有关，情绪也是会影响睡眠的，总之我会尽快把药水配出来的。”

　　茜拉很惊喜，“可以吗？”

　　“啊，没问题。”

　　… …

　　“果然是'污染'导致的吗？庆典会让茜拉受到影响，与她同住的那位女性，原本有所好转的身体也再次感到不适。”
　　博蒙特把毯子铺上你所要睡的床铺，再从纳物的戒指中取出你的被单与棉絮，做着这些事情，他还在继续感慨。

　　“状态与被污染的人完全不同，真是难以想象啊… …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理智。”

　　“回信也快到了，更懂这方面研究的人到时候会来找我们。”你坐在屋子内唯一一把椅子上。

　　“那么，还需要按照原定计划的那样，将那个混血女孩'保护'起来吗？”

　　“没有那个必要了，”你说，“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存之所。”

　　“但从她家人的反应来看，也会有受到污染的风险呢。”

　　“只是这种程度，加固一下'封印'吧。”你看向窗外，月亮没有被层云遮挡，洒在森林，洒在湖面，“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您喜欢那个孩子吗？”

　　“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骑士整理完，又把黏着你的利斯从你边上撕下来，“已经到了小孩子准备睡觉的时间。”

　　利斯也没有获得睡床的权力。

　　.

　　.

　　*

　　你们以寻找稀有草药的理由在这里呆了三天。
　　放晴的第二日，森林的上方甚至出现了彩虹一直接连到湖泊，这个天气很好，茜拉也第五次试着带你们去寻找草药。
　　利斯和博蒙特被你留在了茜拉家里。

　　森林里没有猛兽活动的迹象，让他们跟着反而只会拖慢你们的脚步。

　　“我'嗅'到了！”

　　茜拉弯腰从草丛里掐下一株嫩芽，动作熟练，显然常做这类事。
　　她对自己的“异常”毫无所觉，大概只以为自己敏锐的感知，是出于蛇类血统带来的天赋。

　　不知道自己是“污染源”的罐子，因此也能像寻常的生物那般按照群居的习性生活。

　　“希望利斯可以早点好起来。”茜拉把草药盒子塞给你，真心实意地祝福。

　　你伸手去接盒子，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温热，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只是比常人的体温会低一点。

　　“会的。”
　　接过盒子，阳光有些晃眼，你微微眯起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视线在她手臂的鳞片和那几道红痕上停留片刻。
　　“这是今天给你的额外报酬。”

　　“您已经给我支付过，”这几天总是受你投喂，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不用了！”

　　“把之前的当作定金来理解就好，现在是尾款。”

　　女孩没再推脱过你，还是接过了看起来像昂贵商店里的糖果。
　　比起年龄最大的骑士大人，不知道怎么的，她更怕，或者说更在意和重视眼前大不了她几岁的女性。

　　可能和对方沉稳的性格有关，相处下来，甚至不自觉用了敬语。
　　“谢谢您，姐姐用了您的药剂、也没有做噩梦了。”

　　你有些心不在焉，“那就好。”

　　两人返程途中，茜拉试探性问，“今天就要离开了吗？”

　　“嗯，下午的天气刚好，可以赶在天黑前到最近的镇上坐兽车。”你回答，然后有些突兀地问身边的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再大一点，妈妈、打算把我送到镇上当学徒，如果，成绩好、就让我去读书。”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侧脸，午后穿过林叶的光落在她沾了泥点的鼻尖上。

　　随着她伸出手臂的动作，那件明显是姐姐旧衣改小的袖口滑落半截，露出一段孩童的手腕。

　　“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就好。”她红色的头发遮住了耳边的鳞片，“还有，说话更，流利。”

　　轻柔的触感从她头顶落下。
　　你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