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来点故事吧》火锅底料

12、魔女的返程2

　　从松软的大床上醒来，没有接受谁的起床提醒，你才慢慢放松，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了“赶路”的必要。

　　换完药水后，住宿环境也得到了极大提升，该联系的人已经联系，现在只要在落雪前回到克罗镇。时间充沛的甚至可以让你在奥勒留斯停留一周，体验风土人情。

　　... ...
　　魔女思考片刻，顺从心意翻身，埋回柔软的床铺。

　　又这样睡了一会，房间的结界被触发，长发的小孩被阻拦只能站在床头，盯着你发呆。

　　他的掌心和五指已经被烫出红印，但对方不知疼痛一般，还贴在结界上冲眨眼睛，像是说“可以放我进来了吗”。

　　听过你的劝告，骑士应该不会让他轻易靠近你。
　　所以，你坐起身，“你趁博蒙特不在的时候溜进来的？”

　　实际情况还要过分一点，是在博蒙特带着他去采购路上可能用上的物品时，自己跑掉的。
　　反正他是个“哑巴”，没有一定回答的必要。

　　于是利斯又眨眨眼睛，将自己的额头也贴了上来。

　　照目前这个趋势，博蒙特回来拉开它之前，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烫熟。
　　太好了，好友扔给你的麻烦也能顺势解决掉... ...
　　结界解除了。

　　“把手洗干净，鞋子和外衣脱掉，你只能蹲在床脚的位置。”

　　男孩乖乖点头，离开片刻，很快举着手回来了。

　　为什么不能变成猫呢... ...
　　这绝对是奥克斯利设计中的一大败笔。

　　或许是想起旧友，你难得有点耐心。
　　“你最开始被判定为'污染源'知道吗？”

　　利斯盯着你的眼睛，歪头。

　　“虽然不知道奥克斯利有没有借你作为'吸收载体'的意思，但你最好克制一点。”
　　在你找到“勇者”之前，还不需要“魔王”的角色登场。

　　它鼓鼓自己的脸，好像在说自己已经有克制。

　　“我知道你能听懂，”你想了想怎么对待新降生的生命比较合适，然后伸出小拇指，“定下契约吧。”

　　虽然有更加正式的选择，但是借着模糊的记忆反馈，对待年龄更小的生物，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
　　老师曾经是这样告诉你的。

　　小拇指立刻被缠住，利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看着你和它勾住的小指，用额头蹭了蹭。

　　... ...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你按捺住动手的冲动，提醒，“不能太频繁肢体接触。”

　　被说是哑巴的小孩，在此刻却发出了含糊的声音，“？”

　　根据短促的音节听，似乎是在说“猫”。

　　这是“猫可以？”的意思？
　　你想了想，给出肯定的答复，“猫可以。”

　　利斯有些遗憾地缩了回去。

　　看来它现在不具备改变形态的力量和能力，那么让它发生变化的，或许就是破茧的时机。

　　是仅此一次的机会？还是说会随成长得到变化？模拟人类的契机和打开它卵的角色是否有关联？

　　而且旧友不会单纯为了好玩给它设置成幼崽的形态，应该有其他的附加意义。
　　... ...你再一次感慨，真是麻烦的事情。

　　“阁下，”你的房门被敲向，“利斯有来打扰你吗？”

　　你看着利斯，“他现在在这里。”

　　“实在抱歉，我这就把他带出去。”

　　棕发的小孩顾忌着与你的约定，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仍透露出一股“不情不愿”的意思，随后被利落带走。
　　魔女又得到了她的清闲时光。

　　... ...

　　.

　　.

　　*

　　莱安和王室的魔法师见过以后，没能发现自己脑袋有什么不对劲，对方很遗憾地告诉他，他十分健康，身上没有一点陌生的魔力痕迹。

　　如果他还坚持有被人用魔力操控过，那么一定是魔力相当深厚的非人物种。
　　这是想说他挨的揍也都是幻觉吗？

　　“... ...”人鱼挂着得体的笑离开了休憩室，关门的下一秒就失去了笑意。

　　他不会再给这个魔法师合作提供材料。

　　对于人鱼记仇的想法魔法师暂且不得而知，只是在得到特别供应的药剂后又提醒了一下人鱼，或许可以和那位提供药水的位药剂师联系，能做出那种品质，说不定会有解决他脑子失忆的办法。

　　已经离开王宫的莱安把鸽子放开，看了两眼信息。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去找？
　　疯了吧西奥多。

　　莱安撕碎了信纸。

　　身边的人还在继续扬着笑脸，为他介绍。
　　“这家据说是附近较为有名的古董店，您可以来看看感兴趣的物品。”

　　他漫不经心回应，“我知道了。”

　　这是让随行的人离开的意思。

　　人鱼在店里侍者的簇拥下随意看了看，挑选两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宝石工艺，为首都的经济发展又提供一份贡献。

　　吹捧的话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正是从裂谷送来的最新最好的宝石。”

　　生意也都谈完，没什么好逗留的理由，人鱼打算回到海里去度假。

　　不过海域的选择并不在故乡，而是靠近海岸人烟稀少的地方。
　　人鱼的血缘意识寡淡，更在意自己的领地范围，成年的人鱼往往都会自己出走寻找适合生活的地方，甚少回归出生之地。

　　所以即便是遇上了自己一时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他也没想过要求助族群。
　　不会死就别回来了，这是他母亲“送”他离开时的话。

　　... ...果然要离得远一点。

　　莱安把宝石抛回手中。

　　正回忆着母亲还“叮嘱”过他什么，一家三口的“温馨”场景就意外闯入他的视野。
　　熟悉的护卫和魔法师，看见这两个人，他的身上就隐隐作痛。

　　而护卫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和魔法师，发色，瞳色，包括表情都十分接近的小孩。

　　放下斗篷看着年轻不少的女性，边走边翻阅着手里的图册。人鱼在街角也见到有人分发这个，似乎是附近的地图，为往来的旅客提供参考，不过这种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收到广告的影响，推荐上有失偏颇也很正常。

　　而护卫好脾气地放缓脚步，关注着女性的前路是否有台阶，他怀里的小孩更是盯着前面的少女发呆。

　　好诡异的画面。
　　“... ...”

　　进展是不是太迅速了一点，船开到首都，到现在也不过10天的时间。
　　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吗？

　　虽然知道人类世界发展迅速，但没想到繁衍速度也快到了这样... ...他打住了这个可能性不大的设想。

　　人鱼又有些蠢蠢欲动。

　　比起报复上次的挨揍，他更想看看热闹。
　　而且他对那位女性确实很在意。

　　“好久不见，”于是他笑着主动打了招呼，“几位在奥勒留斯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是你啊。”魔女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句。
　　这句话就足够让人鱼身上泛起余痛。

　　“哈哈... ...您在这边是特地来接孩子的吗？真是爱护家人呢。”

　　这句话无端让魔女挑起眉头，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嗯... ...有什么事吗。”

　　“正好我忙完了，见面有缘，这边我也很熟悉，不如我请你们在这边逛逛？”

　　骑士咳嗽一声，轻轻对身边的魔女说，“阁下，魔力对大脑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么... ...”

　　你观察了几秒，了然，“是它自己脑子不好。”

　　应该是揍的不够狠导致的。

　　实在不能避免的话... ...你现在身上的黏皮糖已经不嫌多了。有利斯这个大麻烦在眼前，人鱼那些事情都变得算不上什么。
　　“刚好你也可以休息一下。”

　　对博蒙特说着这句话，你伸手把利斯从骑士怀里轻易抱出，然后塞进了人鱼僵住的怀抱里。

　　“麻烦你了。”你向人鱼点点头。

　　莱安：？

　　怀里的小孩面无表情看了看他的藏起耳鳍的位置，扭过头又去做追逐魔女的向日葵。

　　莱安：？
　　他是很高贵稀有的人鱼对吧？对吧？

　　... ...
　　本来该翻脸的人鱼看着你那张脸怎么都说不出重话，连带着对怀里相似的人类幼崽也带上了点莫名的拘谨。
　　“咳...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人鱼的魔法师好友要是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连加班的痛苦的会得到减轻。

　　“有较好的魔具店铺吗？”你想看看最近流行的器具款式研究研究。

　　说不定下一笔储蓄的由来就是从这里开始。
　　“您这样的魔力储备应该不需要器具补充辅助吧？”人鱼没改掉自己旁敲侧击的习惯。

　　骑士自然堵住话题，他看向人鱼的耳坠，“您这样的身体素质应该也不需要保护属性的魔具。”

　　这是说他耐揍的意思。

　　人鱼的牙都忍不住变利了。

　　你们还是去了人鱼推荐的魔具店。
　　魔具店坐落于一条僻静的侧街，门面比你想象中要低调许多，和奥勒留斯的繁华也不接近。

　　深色的木门上只悬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黄铜店牌。
　　店内空间却出人意料地宽敞，头顶的光线昏黄柔和。

　　你动了动鼻子，空气中弥漫着多种魔法材料混合后的气味，有魔药，有器材，还有矿物的气味，和你在铁匠家工坊闻过的闻到接近又不同。

　　说是魔具店，但靠近招待台背后墙上的书架直达天花板，塞满书封已经开线的旧书。
　　店里更多的空间则被各种玻璃陈列柜和厚重展台占据。

　　里面陈列的物品同样丰富，戴着单边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伏在柜台后，听见人鱼的招呼也不抬头，随便摆摆手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的目光快速扫过流光溢彩的魔具，并未过多停留，在骑士的询问声里偶尔解答。
　　或许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主动承担起活跃气氛的责任。

　　跟在你身后的博蒙特微微颔首，记下了你的评价，而被莱安抱在怀里的利斯，也学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尽管他可能什么都不明白。

　　跟着看了一会，利斯似乎被旁边柜台里的紫水晶胸针吸引注意力，伸出手想去触碰。
　　莱安下意识地想阻止，却见你头也没回，反手轻轻按下了利斯的手腕。
　　“那个附着了幻象陷阱，随意触碰会做噩梦。”

　　你语气寻常地解释，仿佛在说“糖吃多了会牙疼”一样。
　　于是利斯缩回手，乖乖抱住了莱安的脖子，像在说“那我会很乖”。

　　人鱼想看热闹的心思，也被另一种拘谨的自我质疑所取代。
　　他原本想干什么来着... ...为什么是他在带小孩？这两个人对着魔具讨论得其乐融融，他得到了什么？

　　又等了一会。
　　“到离开的时间了呢。”博蒙特伸手接过利斯，“感谢您的友善。”

　　骑士和魔女讨论着晚餐吃什么渐渐远去，人鱼就这样被三人遗弃在了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