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魔女的返程1 ...
-
索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回顾昨天一天的行程没有哪里有问题。
被地精偷袭是他的失误，好在雇佣者身边的骑士及时加入，帮助他击退了森林地精。
雇主也在矿产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后续也不用他再继续帮忙，能赶上返程的驮兽车。
“... ...”
“怎么了吗？索恩先生。”男性骑士很好心地询问。
“没什么，是我走神了。”
棕发的女性慢条斯理地分割着自己盘中的食物。
“我就说我这次不会出意外，上次是人鱼自己的问题。”抗性太高了。
雇主说的听不懂的话，狼人自动将它从耳中过滤掉。
但是有一点，狼人的目光转移到桌子角落勉强坐着高脚凳的小孩，他似乎对碗里的东西不太感兴趣，穿着宽大的衣服，侧头盯着他雇主的动作。
女声说：“你忘记了吗？我们路边捡回来的。”
这种见到小猫小狗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骑士找补了一句，“是阁下看他可怜，孤身一人，决定收养他。”
索恩觉得更像是拐卖，不过他没说出来，“这里多数是外来的青年人，小孩并不多，你们有问过他的父母吗？”
“他不会说话。”你面不改色，“我们已经问过周边居民，都说没有见过。”
“... ...”身体缺陷的话，被遗弃的概率确实会增加，他观察了一会小孩，有值得疑虑的地方，不过还不足以让他没事找事。
“那么我们的雇佣任务就到这里结束了，多余的费用我会返还你们。”
“啊，关于佣金，”骑士笑了笑，“没有关系，阁下说那是给您的补偿。”
“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偿的。”
“收下吧，麻烦回程的路上帮我们多关注一下，阻止森林地精的靠近。”你擦完嘴角，又对一直盯着你的小孩说，“快点吃。”
听完你的话，小孩一声不吭地捧起了碗。
... ...
你确实需要有人帮忙盯梢地精的行动，如果你们猜测的没错，地精自杀式地悬崖往返是为了它，那么在回程经过森林的路上地精会很容易被吸引。
你们想要低调离开的想法也会落空。
隔绝气息的魔法施加在对方身上，连狼人也没能嗅破，足以证明你的魔法很成功，但保不齐它和地精间有更深的联系。
这个生物... ...姑且叫他利斯，你借朋友名字的后面字词打乱给他取名。
看起来是朋友造物的存在，也可能是他从哪个禁地收集而来的东西，不知道它被保存在这里的意义具体是什么。
不过会刻意借约定让你找过来，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东西。
只是让你带孩子真的是高估了你的能力... ...还好有博蒙特这个吃苦耐劳的存在帮你分担，不然你不确定有机会回到梵德时会不会把朋友的棺材撬出来报复一通。
魔女确实经历丰富，但这些事件里不包括养小孩。
你最多只养过会自己梳洗觅食的宠物。
同样是新手，博蒙特上手的速度明显比你要快。
照顾一个人是照顾，照顾两个人也一样，他几乎没受到什么挫折，就很好地接受了利斯的存在。
被你说成哑巴的小孩在房间里眼巴巴望着你的头发，低头又看看自己的，像在疑惑为什么会不一样。
在你大致解释完留下它的原因后，骑士蹲下仔细观察着对方。
“所以这是作为'封印'的造物还是'孕育'的造物呢。”
“不清楚。”但也不能把它放在这里不管，破卵后污染停止，你有观察它的想法，“带回去再说吧，目前裂谷的污染情况应该也会消失。”
“那真是太好了。”
“嗯。”
“瑟琳阁下，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用眼神示意他说。
对方很含蓄地表达疑问，“为什么利斯的发色和瞳色和您都十分接近呢？”
与其说是十分接近，几乎可以用一模一样来形容了。
“... ...”你半天从嘴里挤出来一个答案，“可能是恶作剧吧。”
“看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博蒙特沉吟一会。
“有话直说。”
他说：“我以为您的朋友只有陛下一位... ...毕竟您此前从未离开过塔楼。”
“什么啊，”你把自己的头发从利斯的嘴里拯救出来，阻止了对方试图尝尝味道的动作，“活了这么久，我也是有三四个朋友的。”
啊... ...三四个。
“你就有很多朋友了吗。”
“抱歉，阁下。”
看来这个人也没有几个朋友。
“利斯，”你拎起小孩背后的领子，让他和自己对视，又问了一遍昨天问过的话，“可以变成猫吗。”
利斯试着伸手想拥抱你，没有回答，张开的手指在你面前一晃一晃。
骑士提醒，“瑟琳阁下，用拎猫的方式对待人类幼崽可能不太合适，这样拎着利斯，他也不会变成猫的。”
不是骑士干涉太多，魔女的饲养方式还挺让人担心的。
博蒙特已经思考起回程路上能不能买通豹猫，让她把尾巴给魔女把玩一会的可能性。
“可以试试用魔法... ...而且我只是觉得变成猫携带会比较方便。”就是不知道它对魔力的抗性如何。
“但对索恩来说，刚见过被说领养的小孩转头就消失，会让他心生警惕呢。”
把你们当成人贩子就不好了。
你勉强被说服。
.
.
*
没有在路上浪费时间，路过森林时，森林地精也没有多加干扰，你们很快就回到了奥尔西的首都。
可能是因为“污染源”离开了裂谷镇，也可能是因为它们“饲养”的对象已经得偿所愿，不再需要它们去搜寻什么。
你探出魔力检测过附近的生物，污染的情况已经微乎其微，只用等时间的流逝去慢慢消磨。
关于旅店的挑选，同上次来时不一样。
毕竟你们刚来这里还没有带上小孩。
“真是长得可爱的孩子。”店主笑眯眯说。
“感谢您的夸奖。”骑士登记完基础信息之后，转头向魔女走去。
头发同样被染成棕色的小孩，乖乖的依偎在魔女的身边。
发色如出一辙，你们三人现在看上去很像是兄弟姐妹的组合。
为了避免被认成母子，你使用药水，让自己的形象看上去更年轻，符合人类15~16岁的外貌。
关于这点，你回答过博蒙特的提问。
“人类对母亲的要求太高了，”
虽然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但在多数人眼中，似乎是会受到指责的，“现在这样刚好。”
在人群里不会突出，不会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心安理得享受“未成年人”的照顾和方便。
“但是阁下对小孩，我记得很宽容。”以他自己的记忆为例。
“利斯不是人类幼崽。”你平静地指出，“你需要多注意一点。”
骑士想这是不是要他提高警惕的意思。
对这个答案的认知，在日后的相处之中他愈发清晰。
没有善恶，没有是非，他只是存在着。现在因为利斯没有任何危险的行动，所以看着无害。但是在远离魔女后，他身上的魔力波动，就变得浓郁起来。
光明元素充沛的博蒙特对这点变化十分敏感。
他蹲下，看着低头不愿交流沟通的小孩，“你想去找瑟琳阁下吗？”
听闻，当他不存在的小孩终于抬眼看了看他。
博蒙特维持着温和体贴的微笑，在远处的外人眼中，大概是慈爱的兄长正关心着自己的胞弟。
然而实际上却是，“请老实一点，控制你身上的魔力，不要给瑟琳阁下添乱。”
看来在魔女面前亲切体贴关照小孩的骑士，不见得真的很喜欢他，也可能只是在魔女在时会这样。
那么，被提到的魔女正在何处呢。
你带着在奥尔西认证过的药剂师身份，去卖药物兑换接下来的路费了。
对付、嗯，应对狼人的药水还有余量，品质上佳，你保留了一点之后，将多余的药水分装卖给了奥勒留斯的魔药店。
小小的水晶瓶分装出数十瓶药水，变成金币，再变成了你们接下来充裕的路费。
饲养人类对你来说已经是挺大的开销，这下还要再加上失踪好友留给你的烂摊子。
店长谄媚地将你送出恢弘大气的店门，反复提醒，全国各地分店很多，还有药水也可以优先提供给她们。
你感受着沉甸甸的手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简单颔首，随即干脆离开。
这一次你不准备走海上的路径。
你和博蒙特约定在餐厅聚头，推开门，门铃刚响一声，就有个熟悉的身影站起，然后又被青年不容拒绝地摁了回去。
“您回来了。”
“唔。”你把多余的钱包递给对方保管。
“您需要寄出的信件我也投递了，那么接下来的行程不必着急，只需在冬季降雪之前回去。”
“嗯，”你又嗯了一声，抱上来的推开利斯，“吃什么？”
博蒙特说出菜单，“红酒炖小牛膝可以么？”
“可以。”
浓稠酱汁的进入口腔，然后带来酥烂的口感。
看着对自己盘中兴致缺缺的利斯，你用他的勺子塞了一勺到他嘴里。
“不要浪费美味的食物。”
利斯捧着勺柄乖乖点头，棕色的长发也跟着滑落。
骑士说：“阁下需要再来一点餐后甜点吗？”
你喜欢这个。
前台的厨师看着骑士走过来。
“您家里的弟弟妹妹真是可爱啊。”
博蒙特微笑回答，很赞同厨师的话，“我也觉得妹妹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魔女的返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