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第二十四章 ...

  •   温无缺前脚还在思考,电波那头的网购平台客服,到底是不是哪个山头刚下山的小妖怪,怎么感觉灵智初开沟通不畅呢,后脚一阵“嘟嘟”声便强势插入她和客服的通话中,她将手机从耳边挪走,一看屏幕上,发现通知提示的不是有第三方来电,而是一个闪烁的“SOS”求救信号。
      温无缺也顾不得和平台客服解释了,直接摁掉电话,又点开了满屏幕跑的求救图标,手机画面立马就跳转到了自带的地图应用里。
      “鸢鸢,是你的手机故障了,还是你给好大侠做的新手表故障了?”温无缺双指划拉手机屏幕,放大了地图应用,盯着被圈出来的“天才宠物诊所”字样看了看,忍不住向一边的容鸢求证。
      “哪个都不可能坏。”容鸢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并盖上笔记本电脑,维持着黑猫的姿态,一跃跳上温无缺的肩膀,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可是这里显示好大侠人在老天的宠物诊所,遇到了危险。按说不应该啊,就是那个大白鹅靠不住,蔷姐姐也很容易感应到来着。”温无缺一边给手机熄屏,一边抬手挠了挠黑猫的下巴,说,“算了,还是去看一眼吧,希望只是她在诊所里玩疯了不小心按到了。哎,你说我们才想着给她放一天假,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们,还是太爱我们了。”
      黑猫闻言,抬起前爪,收着指甲就往她脸上拍了一下,说:“别废话了,走吧。”
      温无缺脸上挨了一爪子,也不恼,反而就坡下驴,说:“我挨你一巴掌,都破相了,脸也好疼,那出门可得你去晒太阳了,我就不晒了,晒多了对伤口不好。”
      容鸢不置可否,扬起前爪又给她脸上来了两下。
      于是一人一猫出了家门,到达宠物诊所的时候,还是一人一猫进的门————就是这回,化了猫形,舒舒服服抱着一听冰镇可乐,坐在背包里避暑的是温无缺;容鸢则穿着温无缺给准备的荧光芭比粉防晒衣,任劳任怨地背着一包橘猫,头顶上还顶同色系的头盔,迎着小暑后的大太阳,骑电瓶车往小狐狸手表定位的宠物诊所赶。
      因为担心的缘故,容鸢今天难得忘记了交规,把电门转到了最大,一路风驰电掣,甚至在没人的时候逆行了一段,以确保她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容鸢锁车的时候,温无缺才把背包拉锁推开了一小截,好看一下这里的状况。
      发现诊所紧闭的玻璃门后,只有一些半大小孩抱着可可爱爱的宠物猫狗,在排队等体检,俩人不约而同地松口气:这么太平,那就是孩子没事。
      “你说会不会是老天承诺弄回去的那头三脚小王八又做了什么?”为了不被诊所里的普通顾客听见,温无缺用心声传音的的方式拉她分析情况。
      “那天你在钱塘江里揍了她妈妈,又在醉花阴的后院里逮住了越狱失败的她,还把她拍晕了,她现在的智商比小鲤当初高不到哪里去,伤害不到小寻。”容鸢一面用同样的方式回复她,一面径直走向了诊所的接诊台。
      容鸢从背上褪下沉甸甸的背包,不由分说就把温无缺从包里薅了出去,往接诊台上的宠物秤上一放,对接诊的青年医生说:“橘猫一只,和天大夫约了体检。”
      “天大夫出去了,你们约的是几点来着?”青年赶忙低头看起了桌下的预约簿,边翻还边确认起她们的身份来。
      温无缺瞥了眼体重秤上的数字,疑惑地前爪在按钮上一通扒拉,笃定容鸢把自己放上来的时候没按清零。
      “哎呀,你这小猫咪,别乱扒拉秤,”青年放下了预约簿,又抬头去把电子秤上的温无缺抱开,嘴上啧啧称奇,道,“哟呵,你这橘猫,看着不重,颇有份量啊。”
      “喵!”温无缺冲青年龇牙。
      容鸢显然还没忘了她俩大热天赶来的目的,直接就面不改色地对前台青年说:“我记错了,接我预约的是姚大夫。”
      “跟药药约的?怪了,她一直说没拿到证不接诊啊。”对面显然不太相信。
      容鸢轻咳一声,坚持道:“不好意思,是和姚药药医生约的,我直接抱着小螂进去找她。”说着便直接从接诊台上抄起温无缺,往肩上一甩,也不管方才丢在桌上的背包,就要直接闯进通往诊所深处的走廊。
      温无缺趴在容鸢肩上,只觉得无语,墨守亭给她取的名字分明是小强,那是根据大强的名字取的,容鸢天天记成蟑螂,就算现在客气点给蟑螂取个昵称,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欸,家属止步的。”青年医生很快反应过来,舍了前台,追上来就要伸手拉她们。容鸢看着自己被扯的衣袖,眉头一皱,看起来准备不管力道甩手将人推出去。
      好在,被当借口的姚药药适时出现,手上还搂着只黑脸的布偶猫,给她俩解了围。
      “是我约的,是我约的,”姚药药小跑出来,冲前台喊道,“老才,朋友的猫,不是啥正规检查,就是喊我看看,真有需要我会喊你的。”
      也不管对方信不信,姚药药从老才手里拽出容鸢的袖子,直接就说:“鸢鸢姐,你快跟我进来,就去我妈办公室看。小寻也在里头等着呢。”说罢,拉着容鸢的手就调头往里走。
      一路穿过混杂着消毒水和猫狗气味的走廊,温无缺辨认着其中若隐若现的水生动物气息,看着没人了,便放心开口问姚药药,说:“这一股水产味哪里来的,三脚王八已经接回来了?”
      “喏,一直在门口放着呢,蔷蔷姨还让我把那只东北小鼠一块儿带回来呢。斑斑一直在吵着说有很凶的大猫,小寻很危险,结果啊。”姚药药卖关子似地,突然止住话头,引着一人一猫经过一辆放了两个乌龟箱一个仓鼠笼的板车前,特意驻足了一下,好让她们看清板车。
      姚药药怀里的大强也配合地“喵”了一声,用猫语向温无缺邀功,说房里是有个想要伤害小狐狸的猫妖,已经被自己镇住了。
      温无缺猜到,大强应该还没在姚药药面前暴露自己是妖怪的事实,于是也“喵”了几声,用猫语夸赞了大强。
      姚药药果然只道她俩处得来,没有追问。
      温无缺以为,姚药药铺垫这半天气氛,她们进门看到的东西,要么会很离谱,要么会很危险,尽管她觉得后者的几率远远低于前者,还是忍不住在容鸢肩头走来走去,调整姿势,方便随时起跳扑咬,力挽狂澜。
      结果等她被容鸢扛进了门,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跟杂物间似的房间,她的视线艰难地从一堆锅碗瓢盆、抽纸泡面,还有一堆铁皮柜子里挪开,一下竟然还找不到落点。
      温无缺深吸一口气,目光先是锁定了寒江寻,确认小狐狸全须全尾,才又转向了小狐狸旁边那个见到她就一脸激动的青年小冯,最后才是小冯那个猫咖的店长之一小路。
      小路眯着眼睛,也回望容鸢肩头,过了好几分钟,才惊呼道:“小强,是你!”
      “噗!小强?那不是蟑螂吗?堂堂昆仑山君,堕落到就剩这个水平了?不是在网上高价卖山寨货,就是在给墨者当宠物猫?”刺耳的笑声突兀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清脆的年轻的女声,毫不留情地点评了一番温无缺在猫咖的艺名,还贬损了她的生活风格。
      温无缺倒是没有不爽,只是经此一遭,才注意到方才看漏的地方,她循声将视线落到了地上,进门来终于看清了寒江寻脚边趴着的,浑身银色毛发的生物。
      这老是一脸讨债鬼神情,总在怒目圆睁的小毛球她认识,以前在昆仑,因为这些小东西捕猎太墨迹,她等不耐烦了,还当面抢过猎物,算是间接欺负过不少。
      温无缺发出“嘶”的一声,问姚药药:“怎么回事,就算是个小妖怪,也是二级保护动物,怎么出现在你家了?你们有资质给野生动物看病?”
      “盈盈姐,”用手表呼叫她俩来的小狐狸,见状挺身而出,负起责任开始讲解,说,“这个兔狲说她叫‘楚玉’,清楚的楚,玉佩的玉,小路姐姐以为是流浪猫就给捡了,想送过来体检。”
      “结果我妈看出来不对了,一边说可以接,一边自己却溜了不管,还让人通知,说我去醉花阴接那堆水产品回来后,要我来看。”姚药药摊手,补充了信息。
      温无缺听明白了,不客气地从容鸢肩上,后腿一蹬跳到了她的小徒弟肩上。
      小冯被她一扑,往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还惹来同行人的侧目。
      “师父,这小妖虽然看着弱,但来历好像不简单,你觉得要怎么处置比较妥当?”小冯说着,恭谨地等她指示。
      温无缺扫了眼小冯一只手上夹着的几张符纸,又迎着小路镜片后审视的目光,叹了口气,说:“既然和我家好大侠有关,那涉及的恩怨大概有千年那么久了。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墨门的人还是先不要牵扯进来为好。”
      “你希望我们走?”话音落下,那个叫小路的果然不愿。
      温无缺见她一手鬼工球,分明瞄着那只兔狲,打趣道:“收起你这‘精灵球’吧,她再菜,只凭你俩,暂时也还关她不得。”
      小路张了张嘴,明显还想反驳。
      “记得我之前跟你们打听的锁吗?”容鸢问。
      小路点了点头,随即睁大了眼睛,电光石火间,这人忙将手中的鬼工球收起,还用力一拍小冯的手,示意对方也把符纸收好。
      “看来你想到了。你和小冯先带着大强走吧,我改天微博上联系你。”容鸢说着,转身去姚药药怀中将黑脸的布偶猫抱了起来,塞进了小冯怀里。
      肩上扛着一只圆润的橘猫,怀里还抱着一只实打实的大号布偶猫,小冯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看向了小狐狸脚边的兔狲。
      温无缺尾巴一甩,不客气地抽了小冯的后脑勺一下,才又跳回容鸢怀中,冲着小冯说:“不是什么猫都能抱的,这只你小子魂轻,可不一定抱得。没啥事先走吧,奶泡打匀了没,拉花学会了没,手冲能稳定萃取了吗?”
      小冯一下就搂紧大强,忙说:“我这就和路师姐回去,师父你别念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被等不耐烦的小路拖走。
      “师姐,我们就这样走了没事吧,好像不够兼爱?”小冯走出去一段距离了,才小声询问。
      “别管古训了,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再说这屋子里我们一个都打不过,别留下来添乱了。”小路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哼。”那兔狲显然又没看上眼前这出戏,发出了没礼貌的声音。
      温无缺目送着墨守亭的二人带着大强走远了,才吩咐容鸢说:“鸢鸢,把那货给我拎过来。”
      “怎么?”容鸢依言走过去,轻松把想往反方向爬的兔狲给揪着后劲皮拎起。
      容鸢人形的个头高,一下把兔狲拎到眼前,显然吓坏了这个毒舌小妖怪。
      “你这人怎么偷袭?你给我放下来,我化形了再找你算账!”兔狲在半空挣扎着,说。
      “鸢鸢姐!”寒江寻也担心地喊了一声,应该是怕兔狲摔下去。
      容鸢淡定地晃了晃拎着兔狲的右手腕,向两个小的示意,自己抓得很稳,摔不伤,寒江寻这才闭嘴,跑到姚药药身后,只探出个脑袋。
      温无缺只觉得自家崽子果然单纯,明明在害怕,还信了这兔狲的胡说八道。
      “鸢鸢,”温无缺说,“你把这货拎近一点。”
      容鸢依言,胳膊肘往里一拐,以一种较为别扭的姿势,将兔狲提溜到了温无缺眼前。
      温无缺盯着还在扑腾的兔狲,心情大好,抬起前爪懒得收指甲,就给了兔狲两掌。
      “你!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昆仑神兽,不过如此!”
      “错了,这叫智取。”温无缺笑道,“就是你这货,只拍不买,害我库存被清零,每天教完好大侠游泳,回家还得关闭交易,重新上架。你怎么不说你缺德呢?”
      温无缺和容鸢用网店卖仿制锁,除了赚了些钱,也确实钓到了一些线索,虽说都是些断头的,可既然有成效又没损失,寒香寻便允许她们接着做。
      温无缺原想着,幕后的人分明是对容鸢有所图,再沉得住气,如今眼看着两年过去,也差不多该出手了,不成想,先等到的便是有一段乱七八糟的ID,每天把店里的锁都拍下来,还拍了不买。
      平台机制使然,有人买就算没付钱,也要直接减库存,这就害得温无缺好几天没做成生意了,不得不忍着一肚子火去找平台客服申诉“恶意竞争”,结果差点被对面那仿佛不曾开智的理解能力给气死。
      见被戳穿了小动作,那兔狲瞬间泄了气,说:“谁知道你这神兽,学了凡人贪婪的毛病,一个冒牌货也卖那么贵,我哪有钱买?可我不买,就有更危险的人要买了,那我可扛不住。”
      “谁要买?”容鸢警觉地将兔狲拎回自己眼前,质问道。
      “死心吧,我不会出卖老大的。”兔狲倔强地扭开脸,嘴硬道,“反正现在黑狐狸也不认识我,我冒死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也是好心被你们当成驴肝肺。有本事你们俩给我放下来,我们单挑,输了就是魂飞魄散,我也甘愿了。”
      温无缺暗暗发笑,冷静地问:“什么通风报信?你想说把妖怪当成母亲的眼盲孤魂,袭击猫咖的怨灵,长了人类手脚的鲤鱼精,一群想办宴席的冤魂,被冥婚的执念,还是躲在茶壶里的死耗子?还是说,死了孩子的疯鸟,和被你们挑唆的钱塘红虫子?”
      “斑斑不是死耗子。”寒江寻认真纠正了一声。
      “嘘!”姚药药回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兔狲恶狠狠地转回头,对着温无缺说:“老大说你狡猾,果然如此。你既然知道这些事,为何不采取行动,要让黑狐狸暴露在危险中?”
      “你这叫‘倒打一耙’。”容鸢语气不悦地说,“她算完帐了,还有我呢,你不想让我们追查那把藏了东西的鲁班锁,大可不要招惹我,不管里头是什么天才地宝,我也不稀罕。但既然你要用我家人的牙侮辱我,我就没有放弃追究的道理。”
      “锁和蛇牙的事,都和我无关,那是老大手下的一个疯子干的,那家伙死一次换一次原形,早就不知道算什么妖怪了,下手一向心狠手辣。我就是不希望她找上黑狐狸,才亲自来这里找人。结果谁知道,被两个墨者当流浪猫给绑架了。”兔狲忙辩解道,“我是在为老大办事,可我并不希望黑狐狸出事,这才让一些酒囊饭袋来试探你们。”
      “你这话又自相矛盾了,”温无缺冷笑一声,说,“既然你知道好大侠的下落,还口口声声说你们是亲人,怎地宁可派一堆鬼东西来恶心她,都不愿意直接相认,还得这会儿认?”
      “都说了,我又不会真的害黑狐狸,我要给老大找东西而————”
      兔狲猛地用粗短的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圆圆的瞳孔就这么直勾勾瞪着温无缺,不再说话。
      温无缺不免觉得有些无趣,想着这些年骚扰她们家的小打小闹,委实不痛不痒,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让背后那个努力作妖的人歇手了,却不想几句话就可以呛赢。
      “你走吧。”容鸢明显也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手一松,便让兔狲做了个低空自由落体。
      那兔狲吓了一跳,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地时已变成一个个头挺高的少女。
      少女穿着奇怪的古装,惊魂未定地模样,捂着心口深深地看了小狐狸一眼,便从窗口逃走了。
      “那么点大的兔狲,是怎么变成那么高一个女孩子的?生物进化的方向这么不讲质量和密度吗?”姚药药比寒江寻先反应过来,跑到窗边,伸长了脖子看着对方逃离的背影,感慨道。
      “药药你在说什么?”小狐狸倒是没受太大惊吓,只是疑惑地问满嘴“天书”的发小。
      “你几年后也要学的东西,现在不急。”容鸢上前,在小狐狸身前蹲下来,好好又检查了一遍小狐狸,才说道。
      “那还是慢点来吧,听着好难。”寒江寻苦着脸,转而又关切地问,“鸢鸢姐,虽然她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是挺凶的,把她放跑了会有事吗?我听盈盈姐刚才的意思,这些年针对我们家的小动作,都是她干的?”
      温无缺抬爪梳了梳自个儿脑袋上的毛发,才应道:“好大侠,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敢让她走,自然是有用处。哎呀,好歹抓到点头绪,不然我就白被淘宝客服气得半死了。再气,我这一身毛可要秃了。”容鸢也顺着点了点头。
      小狐狸终于放心,可五官才舒展了一半,又重新皱了回去。
      “那我们今天真不游泳了吧?”小狐狸问。
      “说什么傻话呢,”温无缺笑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们,肯定要带你去游泳啊,走吧,鸢鸢请客,我们和药药去吃点好吃的,就回去换衣服游泳啦。”
      “哎!”寒江寻的狐狸耳朵和尾巴,瞬间便冒了出来,并重重垂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