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 97 章 第二十四章 ...
-
7月的第一周过去了,姚药药也结束了学校要求的暑假短期实习,彻底开启了放假模式。
这一天,姚药药奉母命去醉花阴找周蔷“接点小动物”,等她拉着小板车推开通往二楼走廊的门,走到周蔷的卧室门口,手才落在门把手上,还没拧开,门后就传来了寒江寻那听起来神经兮兮的声音。
“我不在!”小狐狸说。
“嗯,我知道。那我进来了。”姚药药嘴上通知了一声,便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刚才她在楼下和周蔷打照面的时候,就被告知过了,说小狐狸今天在二楼“逃课”,叫她看到了当没看到,权当屋里的是狐狸玩偶,也不用多打听。
姚药药有些纳闷,寒香寻看起来也不像会给女儿打鸡血的家长,之前也只说了让小狐狸学游泳,还是自家两个姐姐教————那小朋友学游泳,相当于是在玩水,有什么值得逃课的?
再说了,温无缺和容鸢不都是醉花阴的常客吗,躲在这里她们怎么就不来找了?
她带着疑惑进了周蔷的房间,侧身关门的时候,才听见那边卧床上隆起的被子底下窸窸窣窣一阵响。
“是我,不抓你。”姚药药笑道。
银黑狐顶开空调被的一边,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姚药药扶着平板车的把手,朝着床上那只银黑狐眨巴了几下眼睛。
“你能不能再叹气下?”姚药药从斜挎包里掏出智能手机,调出了录音应用,拇指悬在录音按键上,才询问道。
“你干嘛?”寒江寻警惕地问道。
姚药药眼见银黑狐缩回了半个脑袋,只有尖尖的嘴部还在外头,只得改为调换出相机应用,面不改色地说:“没见过你这个毛色的狐狸,更没听过狐狸叹气,本来想录下来的,你叹不出来就算了。你能不能整个爬出来,让我拍张照行吗?”
银黑狐的尖嘴巴也消失在了空调被下。
姚药药收起了手机,颇为遗憾,做出投降的样子,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说:“好啦,不逗你了,出来吧。我当然见过银黑狐啦,我刚从养殖场实训回来的。”
话音落下,裹着空调被的隆起大幅度地颤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被子下的小山又是一阵起伏,这次再钻出来的,就是姚药药熟悉的七岁小孩寒江寻了,就是孩子头顶转来转去的狐狸耳朵,和裤腰处伸出来的毛绒大尾巴,证明了她刚才看见的都不是幻觉。
“哎,每次想变没都不成功。”寒江寻爬到了床沿坐下,双手抱头压住狐狸耳朵,又将大尾巴夹在腿间,语气挫败地说,“明明盈盈姐都可以控制耳朵要不要冒出来的。”
“其实很成功了,相信我。”姚药药盯着她白色的尾巴尖,说。
寒江寻察觉到她的视线,又改为用双手捂住尾巴,无奈地说:“妈妈说,尾巴不能给人摸。”
姚药药看着她头顶重新弹起的两个尖耳朵,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好奇心,问:“那耳朵?”
“摸吧。”寒江寻认命地说。
得到了许可,姚药药即刻一个箭步来到床尾,坐在小狐狸身侧,笑嘻嘻地将双手叠在一起搓了搓,才左右开弓,揪着狐狸耳朵就摸个不停。
“啧啧,这个手感,比养殖场那些吃了睡、睡了吃的狐狸还好,盈盈姐做的饭菜这么滋润啊。”姚药药感叹道。
“那个,只能摸一会儿。”寒江寻强调道。
“好啦好啦,知道的。”姚药药这么应着,却没有松开狐狸耳朵的打算,只是为了自己能多摸一会儿,带着转移发小的注意力的目的,问道,“所以你怎么突然就变成狐狸躲到这里来了?盈盈姐她们教游泳很凶吗?”
“不凶,就是不让我从泳池上来。”寒江寻苦着张脸,说,“变成狐狸,弄脏了很难洗,她们怕麻烦就不会抓我走了。不过,哎。”
“不过什么?”姚药药追问道。
“不过其实她们想把我变成人,也是可以的。”寒江寻哀怨地说,“她们都很擅长化形。”
“那这么说来,你躲了也是白躲,她们都知道你在哪儿,也知道你准备变成狐狸逃避现实,可是她们还是没来。说明,她们今天应该放过你了。”姚药药笃定地说。
寒江寻耳朵一动,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你今天肯定是安全的,毕竟天气这么热,东北虎怕热,黑王蛇是变温动物,都会害怕这种天气。”姚药药依依不舍地松开小狐狸的耳朵,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然后说,“你就当是你给她俩放假吧。”
寒江寻捂着被揉热的耳朵,讷讷地点头,点着点着,才突然问道:“药药,你怎么来了?”
“我以为你不准备问了呢。”姚药药一摊手,起身走回自己的小板车前,说,“上周有个客人寄养了一只甲鱼在诊所,但是我妈有事要出差,就把甲鱼寄在蔷蔷姨这里了。”
姚药药慢悠悠地说完,瞥见寒江寻的眉头果然拧成了“川”字形,心下了然,又接着说:“我妈明天要给人送回去呢,就让我来接一下。哦,还有,她说蔷蔷姨养的那只东北小鼠,也可以一起带回去检查下,当抵扣寄养费。”
“送斑斑去诊所?”寒江寻一听,终于从床上跳了下来,说,“那我也去吧。”
“你就这样去?”姚药药见小狐狸难得有了兴致,很是欣慰,但她的视线从那对就没静止过的狐狸耳朵一路向下,落在那团蓬松的大尾巴上,还是忍不住说了“扫兴”的话。
“啊,那,我下楼去找蔷蔷姨。”小狐狸马上说。
寒江寻麻利地穿好鞋,摁牢了魔术贴以防鞋子松掉,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了房门口,准备开门出去时,才想猛地想起什么,回头对姚药药说:“我回来前,你千万别去衣帽间里头哦,尤其离那只甲鱼要远一点。”
寒江寻交代完了,才出了房间,一路小跑,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就这么跑下楼了。
若是她俩小时候做邻居那会儿,满弄子疯跑,有人跟她说什么不能做,姚药药是肯定不会听的,可如今她都成年了,也知道了这群人的底细,便没打算冒险。
姚药药淡定地单手扶着板车,重新拿出手机,给养母天不收发了微信。
“我问了小寻那个王八的事,她都告诉我了。”
这两年多里,天不收自从身份暴露,就没有特意瞒着姚药药关于妖怪的事,之前甚至还说了,等这个暑假要跟弟弟窦豆豆也坦白下。
可前些日子,姚药药误吸了蛤蜊吐出的蜃气,看到了一段奇怪的南宋临安城往事后,天不收又开始对那边的事三缄其口了。
她这个妈一旦下定决心,嘴能有多严这个事,姚药药深有体会,便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弟弟回来再说。好不容易等窦豆豆前天回家了,而她们妈直接就不着家,姚药药更加肯定了————天不收这绝对是在处理什么危险的事了。
可天不收这人就是古怪,她本以为,天不收应该是想保护她们,还在琢磨怎么套天不收话才好,这不省心的妈突然又让她来醉花阴一趟了,而且讲明了接的东西有点特殊。
姚药药推测,也许天不收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让周蔷跟她解释,于是忘了今日的“恩怨”,应下差事。
结果她大早上不睡觉过来,周蔷也没要跟她解释任何东西的意思,反倒是寒江寻说漏了嘴,暴露了天不收让她接的东西有些棘手。
姚药药笑眯眯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界面,沉住气等着天不收回消息,心中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天不收没回复,一直到寒江寻普普通通地跑回来,耳朵长在脑袋两边没有长毛,裤腰里也没钻出个大尾巴,看着就是个生长状况良好的准小学一年级生模样,姚药药才压下心头的不满,姑且先垂下举着手机的手。
“蔷蔷姨帮我变回来了。”寒江寻进来便抢先一步解释道。
姚药药暗叫可惜,面上还保持微笑,说:“那我们去见见我妈要我带走的王八吧。”
话音落下,她便循着之前全天候盯梢容鸢蜕皮时的记忆,摸到了衣帽间门口。
与方才下楼前紧张嘱咐她的样子相反,这回的小狐狸十分镇定,只是背手在身后,挺着个肚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进来了。
“有猫!有猫啊!”
她们一进去,先听见住在仓鼠笼子里的东北小鼠一声尖叫。
“嗯,我们诊所有很多猫,你过去看了就知道了。”姚药药平静地劝慰会说人话的老鼠,迅速锁定了鼠笼所在处,将整个笼子,连带着里头沉甸甸的垫材和宠物鼠用品,搬上了板车放好。
斑斑大白天就躲在笼子角落的一堆垫材下,看起来像是要用垫材溺死自己,这会儿被搬上车了,才钻出来,朝着寒江寻喊:“救命啊,小主人!有人要带我去喂猫!”
“斑斑,是送你去检查,你之前中暑了,很危险,天姨会给你治好的。”寒江寻耐心解释。
“可是,有猫。”斑斑又往垫材底下缩了缩。
姚药药对东北小鼠的叽叽喳喳并不在意,正在研究屋里的两个透明的大号手提乌龟箱,其中一个放着她上回买回去的大蛤蜊,另一个则关着只甲鱼,姚药药凑近看时,才发现那甲鱼竟然只有三条腿。
姚药药上去试了试,确认两个乌龟箱的盖子都扣得很牢。
“蔷蔷姨说,这房间里的动物,你都可以带回去给天姨。”寒江寻提醒道。
她妈可没说过,让她带着那只能放全息投影的蛤蜊回家。姚药药歪头向下看着小狐狸,思索了片刻,还是点点头,把两个乌龟箱都拎上了板车。
小小的板车被三个明显不一般的动物挤得满满当当,姚药药试着推了下,找到平衡后,才放心推着走,寒江寻就跟在她旁边。
两个人推着车离开周蔷房间,下楼的时候和在准备的花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小主人,”路上,叫斑斑的老鼠还不死心,爬到了笼子顶上,找了个可以让寒江寻看清的位置,前爪抓着两根铁条,将脸从铁条中间挤出来,大声喊道,“不去有猫的地方,会没命的!”
“所以老鼠成精了,也还是会怕普通的猫?”姚药药实在被这老鼠吵得不行,便有些不耐烦地问小狐狸。
这小鼠一直嚷嚷,姚药药便有些纳闷,难道自己早起喂养学生们暑假寄养在店里的猫狗时,身上的防护服漏风了吗?怎么身上那点宠物味道,还能浓到让一只妖怪鼠这么害怕?
“斑斑胆子很小的,不要吓她。”小狐狸为东北小鼠辩护了一番,又弯下腰,对笼子里说,“斑斑,天姨店里的都是普通的小猫咪,没事的。”
“不是的,小主人!”斑斑固执地说,“很凶的猫,在附近,小主人危险!”
小狐狸于是抬头看她,姚药药更疑惑了,但因为她俩已经出了醉花阴后巷,往大马路上走了,为了避免被路人侧目,她只能低声威胁斑斑,说:“快别说话了,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是会抓你去做实验的。”
这招果然有用,斑斑不再说人话,可依旧把自己吊在笼子上,上蹿下跳、吱吱乱叫,看来是改用鼠语劝说了。寒江寻大概还是听得懂一些鼠语,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
“这个老鼠在说什么?”姚药药还是忍不住好奇了,问道。
“斑斑老鼠话说得不好,有点听不懂。”小狐狸也是一脸困惑,说,“她说,看到大猫,很凶,要找我,又不是猫。有这种猫吗?难道像盈盈姐、鸢鸢姐那样,其实不是真正的猫咪?”
“还能老鼠话说得不好?”姚药药惊讶了。
“盈盈姐说,会有这样的情况,就算成为妖怪,动物小时候离开妈妈太早没有学习的话,就会这样。”寒江寻嘟哝着,又补了一句,“不过盈盈姐经常胡说八道,你参考下就行了。”
“不对,这个说法倒是有一定依据。有看过这方面的文章。”姚药药公道地说,“盈盈姐看来也是个讲科学的人。我就是没想到,能成精的动物,和我们兽医平时打交道的动物差距小。那这么看来,妖魔鬼怪,或许只是凡间的生物进化的某个阶段呢。”
姚药药这么一通推理输出后,自觉很有道理,又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沉浸在新型进化论的头脑风暴里。
而跟在她身边的小狐狸,明显已经被绕晕了,而且这打结的脑回路,显然到了宠物诊所也没回过来。
今天是工作日,但因为暑假的缘故,上午10点多的时间,诊所前厅候诊区里也还有一些抱着宠物来看病的学生顾客,而前台护士这会儿不在,当值的兽医老才正坐在前台,负责给一只很胖的橘猫称重。
寒江寻进来就看到前台那只猫了,好奇地踮脚去看。
姚药药则像做贼一样,埋头猛猛推车,只想快点去后头的办公室找她妈,不成想,还没离开前厅,就被老才叫住了。
“药药,天大夫刚才出门了,她说里头办公室有只猫,要你先去看一下。”才大夫一边安抚着不肯上秤的胖橘猫,一边冲她喊道。
“我?”姚药药抬手比了一下自己,哑然失笑,揶揄道,“才老哥,我证明年才能考呢,我妈糊涂了吧,没你们在旁边盯着我咋看诊呢?而且怎么不送去诊室,要放办公室里啊?”
“对哦,还有这茬,”才大夫一拍脑袋,迎着她打趣的目光,说,“你先进去做点基础检查吧,我这边忙完了进去开药签字。”
对方也没回答全部问题,可既然有保证了,姚药药也懒得追问了,她瞥了眼那些对着寒江寻露出防卫架势的宠物猫狗,招呼小狐狸走了。
天不收的办公室,和寄养区、住院区以及手术室一起,在诊所的最深处。
姚药药经过诊室和治疗室区域时,还特意探头从每间虚掩的房门看进去,发现那些台子上是空的,心中的疑惑加深了。
“天姨让你接这些小妖怪回来,怎么自己不在呢,那她准备要怎么安置斑斑她们?”等离开前厅,小狐狸就迫不及待开口问她。这问题姚药药也回答不出,只能摊手。
老才说天不收让她看只猫,可又不安置在有诊疗条件的房间里,总不能是让她看什么不方便公开的特殊病例吧?
可天不收瞒着自己最近的行踪,今天又让她一口气从醉花阴接回了三只精怪,现在可能还让她给一只非常的小猫看病,这前后矛盾的行为又是为了哪般?
姚药药推着小板车,满脑子都是等天不收回家,要怎么“报复”对方的主意,终于走完了长长的走廊,拐进了诊所最深处的办公室里。
天不收这个办公室,自己用的时间不多,平时就开放给诊所里的医生护士当休息室和茶水间用,堆满了众人的私人物品,包括做饭用的锅碗瓢盆。有人开玩笑说,进去说点八卦,都要提防办公桌上的小山后有没有人在。
姚药药也不例外,进门先看门口这一亩三分地,没看见任何活物,立刻就往唯一能藏人的办公桌后瞟一眼。
她伸长脖子去看,还没来得及同办公桌后坐着的两名青年打招呼,旁边的铁皮柜上,一道黑影垂直落下,径直扑向寒江寻的脸,引得小狐狸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大强,你快下来!”来客中,那个一脸呆相的年轻男人赶忙跳起来,上前去将抱着寒江寻脑袋蹭的布偶猫抱开。
黑脸的布偶猫窝在青年怀里,朝着姚药药又叫了几声。
这二人一猫的组合,来自一家叫墨守亭的猫咖,姚药药大一入学的时候,去百脑汇配电脑,偶然进入了这家位于弄堂里的小店。
那店生意不怎么样,猫远比顾客多,姚药药逛累了点一杯咖啡,就跟猫玩了一下午。
当时看店的是二人中戴着粗框近视眼镜的,名叫小路的店长。
小路得知她家是开兽医诊所的,之后有捡到猫,都会送来她家看看,之前搬店的时候,还特意搬到离诊所更近的地方来。因此,尽管姚药药后来很少去猫咖了,却和她们店里的猫,几乎都打过照面。
“你们怎么来了?”姚药药问还坐着的小路,说,“我妈说有个猫让我看看,是大强不舒服吗?”
被点到名,黑脸的布偶猫喵了一声,蹬开打工仔小冯的怀抱,一跃跳进了姚药药怀里。
“哎呀,好大强,让我看看。”姚药药抱着布偶猫,连抚摸带观察,简单给做了个触诊,然后疑惑地问小路,“我这看着好像没问题,她是有别的什么症状吗?最近饮食排便都正常吗?”
“不是的姚大夫,”小冯开口解释道,“今天要看病的不是大强。是这个家伙。”
话音落下,一直保持沉默的小路,才腿一伸,从办公桌下扫出一个航空箱。
“我捡到一只猫,冯继升非说不能养,我就带来给天大夫看了。天大夫说,给你看过再决定。”小路说着,弯腰打开了航空箱。
寒江寻这时候已经缓过神来了,正给裤子拍灰,听见有别的猫,便好奇地凑上去看。
“小主人,小心啊!”办公室门边,板车上的斑斑用尽全力尖叫道。
“什么声音?!”小路警觉地握紧了鬼工球,而小冯也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拿出一把符咒。
猫咖来的二人看向门口板车的工夫,随着她们脚边的航空箱一阵晃动,一只毛茸茸的动物便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地从箱门处挤出来了。
那动物乍一看确实像一只猫,却长了一张扁扁的大方脸,全身毛发银亮而蓬松,一对小而圆的耳朵分别贴着脸颊两侧生长,而非长在头顶。
那家伙一逃离航空箱,便快速锁定了看热闹的小狐狸,怒目圆睁就冲了上去。
可这家伙脸看着凶,动作却很迟缓,努力迈着粗短的四肢冲杀,每每试图一个扑腾去咬小狐狸,都被轻松躲过。
姚药药大脑一片空白,看了好一会儿奇怪的追逐戏码,才清醒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冯大哥,你们捡的这个猫,怎么这么奇怪啊?”小狐狸一边躲避不友好的攻击,一边问小冯,原来也是认识的。
姚药药来不及感慨缘分的奇妙,只是问小路:“你,真的看清楚这‘猫’了?”在她怀中,布偶猫忍不住扭动了一下。
“我近视度数深一点罢了,又不是瞎了,这手感和大小,一看就是最近刚火起来的银渐层。”小路从斑斑身上收回注意力,淡定地说。
姚药药看着小冯欲哭无泪的表情,又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焦躁不安的大强,语带同情地说:“小路姐,不是所有的银渐层都可以捡的,有的捡了是三年起步,五年封顶。就像有的金渐层,你捡了就是十年到终身了。”
“嗯?什么三年、十年?”小路手里盘着鬼工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说这东西不是猫,是什么保护动物?”
“是猫科,可它不是猫,是兔狲,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姚药药焦急地抬高了音量,都有些破音了,说,“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捡来的,总之还是赶快联系林业局吧,不然等等真的说不清了。好在你们没被咬,这家伙长在高原上,可凶了,别看动作慢吞吞,抓个鼠兔都能抓空,可只要给它逮到了,都是一口咬死,但它在咱这地方毫无免疫力,等等你挨它一口,倒给它毒死了,你们可就真有麻烦了。”
“你说谁慢吞吞!你说谁不会捕猎,连鼠兔都抓不到?!”那兔狲突然不咬寒江寻了,一转头,气势汹汹地就奔着姚药药爬过来,竟然还开口说起了人话,“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话真没礼貌,我今天就要教训你!”
说罢,吭哧吭哧就抖着一身毛发,转换了目标,掉头朝姚药药杀过来了。
姚药药和寒江寻对视一眼,都不敢看小路和小冯的表情,更别说理会门口斑斑的连连尖叫了。现在房里最清晰的声音,除了兔狲气呼呼的呼噜声,便是她怀中大强从喉间发出的,不像布偶猫甜腻叫声的低吼。
大强的威吓显然没有吓退兔狲,反而让对方更是坚定向前。
就在兔狲终于快够到姚药药的裤腿时,寒江寻才叹着气,上去一把揪住兔狲的后劲皮,将这暴躁的动物拎了起来。
“难怪天姨让药药看呢,肯定觉得药药会求助蔷蔷姨。盈盈姐说得没错,天姨就喜欢把麻烦事抛给我们。”寒江寻咕哝道。
那兔狲被她这样拎着,许是觉得没面子,一边恶狠狠瞪着姚药药,一边嚷嚷道:“你怎么回事,你快放我下去!你和那些堕落的妖怪生活久了,亲人都忘记了是吗?”
“嗯?”寒江寻和姚药药又是对视一眼。
“算了,药药你别报警了,我先喊鸢鸢姐她们来。”小狐狸摇着头,一甩左手腕上的电子手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