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第 91 章 第二十二章 ...
-
小孩子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尽管小狐狸总是把秘密写在脸上。
温无缺她们旁观小狐狸专心致志地,守了两晚新闻联播,似乎还没看到想找的新闻,终于决定提示孩子一下。
假期第一天,橘猫趁寒江寻吃早点的时候,蹲在饭桌边自己的高脚凳上,好心建议,说:“好大侠,新闻联播上都是国内外的大事件,如果你要看本地的新闻,蹲那个可没什么用。”
寒江寻彼时正仰头喝了一口豆浆,还来不及悉数吞咽,听到温无缺的话,电光石火间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暴露了,竟然心虚地咳了一声,被豆浆给呛到了。
温无缺一边用后爪挠着自己肚子,一边好整以暇地看小狐狸狼狈地抓了几张抽纸,胡乱擦拭从鼻孔里喷出来的豆浆。
“你慢点喝。”寒香寻说着,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给顺气,然后睨了温无缺一眼,说,“你就不能等人嘴里没东西了再说话?”
温无缺甩过尾巴,用尾巴尖卷着叉子,给自己叉了一只肉包吃。她啃着肉包,品尝够了自己这回馅料有没有调对味道,才说:“好姐姐,难道你自己不是也快忍不住了,想告诉好大侠到底发生了啥吗?”她话音未落,便瞥见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心下了然。
寒香寻的意思,是姑获鸟连妖怪都算不上,怨气也是由母爱滋生,没什么危害,而九头鸟那点妖气侵蚀也不严重,如今小狐狸既然在慢慢修行回来了,让孩子自己克服,自己想起来就好。
可孩子长大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了,容易误会这是大人想敷衍自己,所以必然会想辙自己调查。
只不过这方法竟然是看凡人的新闻找线索,也确实出乎她们意料。温无缺以为这孩子又打算像出事之前那样套话呢。
即便小狐狸不可能从她们几个这里套出点有用的,难道就不能再尝试尝试吗?咋能去听姚药药的话?那小丫头将将双十之龄,是个看不见的,又是被天不收那地中海的白鸟养大的,整日除了想解剖她们几个做研究,还懂什么了?
温无缺想到这里,恨铁不成钢地,又斜了眼正一脸纠结的小狐狸,反遭护犊子的老狐狸翻了个白眼。
寒香寻不仅瞪她,还像窥见她心事似的,在桌面上滚碎茶叶蛋的壳,吩咐道:“早上吃完了,你和小鸢去老天那儿一趟吧。”
“妈妈,我没事。”以为要被拖去复诊,寒江寻忙开口说。
“你想去?”寒香寻挑眉,问道。
小狐狸这才意识到这吩咐本和自己没关系,立马抬手比划了了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还想摇头,摇了两下,又慌忙点点头,说:“那还是去吧,我想去找药药和年年玩。”
温无缺脑海里浮现出那只其貌不扬,只会喊“妈”的狮子狗身影,有点疑心这假年兽受到的辐射是不是早散干净了。
温无缺没有马上把差事应和下来,倒是另张高脚凳上,维持着黑猫形态,正埋头苦吃早餐的容鸢,听了她们插科打诨半天,终于抬头看了眼寒香寻,问道:“天姐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嗯,说是之前的工作需要她去收个尾,具体我也没问。”寒香寻点点头,说,“然后她说,药药昨天买了个怪东西回来,她还没来得及查是不是有问题,让我们抽空去看看,免得药药被脏东西缠上了。”
“啧,我就说这秃头鹅养不明白孩子。”温无缺立马嫌弃地说。
“丹顶鹤脑袋上那不是秃头!”寒香寻无奈地看着她,好歹是为天不收辩护了一句,说,“老天说有问题,那东西多半也不清白。刚好你们几个都有空,去看看吧。”
“你不去吗?”容鸢问。
“前几日钟不是响了一声嘛,结果半天也没人寻来,钟也没继续响,我得回去不羡仙,看看怎么回事。”寒香寻无奈地说。
一家之主开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早饭后,寒香寻先出了门,晚些时候,温无缺她们收拾好了桌子,便带着小狐狸出门了。
考虑到她们并不清楚自家的位置,只晓得诊所在哪里,天不收发微信拜托寒香寻去看顾姚药药时,还贴心地多发一条消息,像寄国际快递那么严谨地,精确描述了遍自家地址。
这地址寒香寻出门前,特意转给了容鸢,让后者往手机自带的地图应用里一输入,就可以查看大概方位。
温无缺和寒江寻一左一右把脑袋凑上去,看容鸢用右手双指划拉屏幕,放大街道信息,等了半天,屏幕上那没加载好的像马赛克一样的地图,才清晰显示出来。
“这不就在她们那诊所楼上的单元房里嘛?”温无缺看明白了,然后说,“这天气,公交车都不开窗的,有的还开暖气,一车的臭味,好大侠本来就晕车,带她这样转车折腾过去也太麻烦了。不然我们————”
“坐我车去吧。”容鸢淡定地提议完,便牵着小狐狸往小区外走了。
“你有车?不对,你有驾照?!”温无缺惊讶极了,道。
她还真不知道这事,看寒香寻的表现,老狐狸也是不知道的。
她们四个这天天住一起,晚上还睡一张床的关系,这蛇怎么能如此沉得住气,这么大事也不说声?
不过惊讶归惊讶,最初的劲头过去后,温无缺倒期待起了,就周蔷给容鸢开的那点兼职工资,这人买个手机还得攒半天钱,到底哪里来的钱买车?总不能是她们开网店赚的钱吧?那些钱可都上交寒香寻了。
她俩商量好网店收益都归老狐狸,结果她要买点数码产品,老狐狸都会直接驳回,微单相机还是看小狐狸的面子才薅到的。老狐狸不能转头给容鸢批了辆小汽车的预算吧?
思及此,温无缺疾步追了上去,问道:“老狐狸给你买的吗?”
容鸢突然站定,回身冲喋喋不休的温无缺摇了摇头,而后者刹车不及时,差点直接撞她背上。
温无缺艰难地稳住了重心,好让自己站直来,结果顺着容鸢的抬起的右手指尖看过去,只看到一辆圆润可爱的龟王电瓶车。这车的车身是粉红色的,贴满了亮片水钻,附有一个后备箱和宽大的踏板,细看还上好了黄牌。
确认寒香寻没有偏大心,温无缺安下心来,但还没彻底放回心口呢,她又马上说:“这我可不骑。”
“我骑。”容鸢说罢,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两顶贴满凯蒂猫卡通贴纸的头盔,一顶自己戴了,一顶套小狐狸头上,然后抬腿跨上了驾驶座。
“这车,能载俩人吗?”温无缺怀疑地打量着那电瓶车娇小的车身,问。
容鸢面无表情地向后伸手,拍了拍后座,不说话。
“不会被附近的妖魔鬼怪,鬼差天兵啥地知道吧?我可是昆仑神虎,百兽之王,坐这个车后座会不会……”
“你还坐婴儿车呢。”容鸢毫无留情地打断她,说,“上车。”
“婴儿车怎么一样,我也不是现在这模样坐啊。”温无缺低头看看自己在凡人女性里也算人高马大的身姿,多矜持了一会儿,才准备去跨后座。
结果寒江寻动作比她快,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后座,紧紧抓住容鸢的夹克,乖巧地对她说:“盈盈姐,你不想被人看到,坐前面就好啦,我看有小朋友一家三口就这么躲交警的。”
温无缺看了看那踏板,又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体格,向小狐狸投去不赞同的眼神。
容鸢叹了口气,朝她勾勾手,说:“过来,我有办法。”
温无缺不太信她,但还是老实上前。
她本来在犹豫,虽然这车看着真的很土,但是比起像小孩一样蹲前踏板上,她愿意选择她来骑车,可话没出口,容鸢就默默拉下了身上夹克拉链。
一分钟后,当容鸢转动电门,踢掉刹车,缓缓骑着电瓶车出了小区时,温无缺已经化形为橘猫,一脸哀怨地趴在容鸢身前,被兜在后者今天穿的那件机车夹克的前襟里,拉链一直拉到她脖子上,只让她露出个头。
“我觉得这样不方便我看风景。”刚被“打包”上时,温无缺忍不住发表感想。
“我看别人骑车都这么带猫。”容鸢无情地说,“而且路上还有积水,晚点也会下雨,你不会喜欢踏板的。”
温无缺很想接着反驳说,人家是把猫狗当宠物才这么兜着。想到平时路上碰见电瓶车过水坑时溅起来的脏水,还是闭嘴接受了这个有点丢脸的坐席。
跟她相比,能坐后座的小狐狸就惬意多了。
刚上路时,这狐狸崽子还在后座,大着胆子松开容鸢的衣服,张开双臂,发出欢呼声,仿佛自己坐的是哈雷机车的后座。
可等容鸢骑出去约莫十五分钟了,温无缺便听孩子在后座迟疑地问道:“鸢鸢姐,这辆车是不是电量不足啊?”
“小青同事闲置的车,车牌用别人名字上的,要慢点骑,遵守交规,不惹麻烦。”容鸢解释道。
温无缺转动脑袋,看了眼人行道上,几乎与电瓶车并行的拄拐老大爷,诚恳地说:“好鸢鸢,我觉得你适当加加电门,好歹超过那个大爷,也不会违反交规的。”
“对啊,鸢鸢姐,我也不喜欢钻雨衣,我们趁还没下雨快点去天姨家里吧。”小狐狸忙帮腔,说。
于是容鸢不情不愿地转动电门,加大了电瓶车的马力,好歹把速度提到比骑行车的人略快一点。
一路上,寒江寻要是在后座盯着她们落后哪个骑车人了,还要再催促容鸢以此为标准加速。温无缺趴这人胸前,抬头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终于,原本骑电瓶车半小时左右可以走完的路程,她们这电瓶车磨磨蹭蹭,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总算到了。
容鸢原本想说找个合规的位置停车,可她刚在小区楼下放缓了车速,一歪车身用左脚撑着车,在观望哪里可以停非机动车,后座上的小狐狸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鸢鸢姐,你看。”寒江寻看了眼还像只宠物猫一样蹲包在容鸢衣服里的橘猫,有意识地只喊了容鸢。
这假期上午十点多,又暂时停雨了,小区门口这一圈路边都是遛弯的居民,温无缺也是为自己捏了把汗,生怕被点名以后,被看见自己现在这毫无形象的模样。
可显然没有人在意一只明面上的宠物猫,遛弯的大爷大妈听到小狐狸的声音,顺着孩子踮起脚尖努力指给容鸢看的方向,只见临街的一栋单元楼上,一户人家的窗子里竟然硬生生架出了一道彩虹来。
只是这彩虹的形状诡异,不像一般人肉眼看到的那种拱桥状,而是像个飘带似的往外一直延伸出去。
仲春时节多雨,但阴雨天就是偶尔像现在这样停了雨,也不会有彩虹的,更何况还是从人家的窗子里出来的。
“这什么东西,玻璃反光吗?”“看着像彩虹啊,但是这也没太阳啊。”“不对不对,依我看,这分明是那家人打了七彩的探照灯出来。”
一时间,路过的街坊邻居纷纷议论起了这诡异的彩虹。
天不收料到了姚药药会有麻烦,就是没料到,这麻烦明目张胆到,自己细心准备的详细住址用不上了。哪怕这些街坊看不见彩虹里影影绰绰的,穿着宋朝服饰往来的人们,至少也知道这彩虹蹊跷。
容鸢叹了口气,原地踩下刹车架,拔了车钥匙就当锁好车了。
“要放你下去吗?”容鸢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问她。
“别,这里地上好脏。”温无缺扭头,看了眼身后地上一地的泥泞,坚定地拒绝了。
“那你坐稳了。”容鸢说罢,一手隔着夹克托起猫屁股,一手抄起还在原地仰望彩虹的小狐狸,迈开大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小区里,并迅速锁定了目标单元楼,开始顺着楼梯往上跑。
温无缺抓着她衣领,被颠得头晕时想,容鸢现在跑步可比当年刚下山的时候快多了,也比她骑车快多了。
*
姚药药记得自己晕倒在了南宋的临安城里,一座开在清河坊内的酒店门口,最后看到的,就是看起来不到四岁的寒江寻努力跑得东倒西歪地,要过来扶她。
在她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七岁的寒江寻之前,她已经规划好了要怎么和临安城的那个重新交朋友,以及去哪里盘个铺子给猫狗看病,她甚至考虑了户籍和租房问题。
当务之急的,还有她应该阻止温无缺,端这些过于有生气的食材给客人,并向这人科普一下寄生虫问题。
可惜,现在看起来一个都用不上了。
一阵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后,姚药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自家厨房地上,而温无缺和容鸢带着个寒江寻,正在她家厨房里。
她呆坐在原地,视线跟着寒江寻左右挥动的手掌心游弋,突然便抬起双手,抓着发小的两边腮帮子,朝两个方向扯开。
“哎哟。”寒江寻吃痛,露出了还没长全乎的门牙,抗议道,“我特意来救你,你怎么醒来就揪我脸啊?”
姚药药闻言,冲她皮笑肉不笑地咧嘴,痛快地松了手。
“痛吗?”姚药药问她。
“也还好吧,毕竟我是妖怪啊。”寒江寻紧紧捂着脸颊,却强装没事,说。
“嗯,看来挺痛,那说明我是真穿越回来了。”姚药药冷静分析自己的处境,说。
蹲在一边地上,围着水桶看的两人其中一个侧过脸来,纠正道:“穿越这事是不可能的,烛龙朝前或者朝后打喷嚏,都办不到。”
姚药药循声望去,看着温无缺,说:“可是我看见你了,盈盈姐,你管一个穿着乌龟壳,还背着一堆小乌龟在卖的老奶奶叫‘娘’。”
“是龟奶奶。”寒江寻忙说。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她……这就对了!你们认识她,可是我不认识!所以刚才不是我的幻觉,是我真穿越了。”姚药药一拍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不管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容鸢平静地说,“那都是幻觉————确实不是你的,是它的。”
容鸢说罢,从桶底徒手捞出了那大号的河蚌,并收拢五指,牢牢钳住了贝壳,不让其打开。
姚药药这才想起来,自己会“穿越”去南宋临安城,确实应该是这玩意儿在作祟。她记得她被龟奶奶找上之前,就是在自家厨房看这玩意儿吐泡泡来着。
姚药药盯着那贝壳看了半天,又想到,她晕倒之前,也看到类似的贝类失去了壳,在葱姜和料酒里吐泡泡来着。
“等会儿!难道?”姚药药看看贝壳,又看看温无缺,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玄幻,一时犹豫了,没有马上说出口。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不过你多半是进这家伙吐的蜃景里去了。”温无缺耐心地解释,“丹顶鹤有教你背《本草纲目》吗?”
“没有背,可我看过,我记得蜃景,不是蛟龙吐的吗?”姚药药狐疑地盯着容鸢手中的大号贝壳,有些难以接受,传说中的蛟龙长这样。
“也提了蜃原本是蛤蜊,也叫车鳌啥的。这家伙的体积大,又赶上这几天回潮,估计是飘钱塘江里,被渔民当河蚌给捞了。这东西长太大了,真的不好一眼区分,再说一般人都会觉得,这么大的贝壳这么多的肉,管它是什么呢,买了又不亏。”温无缺耸耸肩,拍拍膝盖上的灰,便也从地上站起来了。
姚药药这才想起来,《本草纲目》好像是有这样的记载,可她当时只道蛟龙和蛤蜊有关联,这事太过奇幻,就没往心里去。
姚药药有些懊恼,倒不是因为在中医典籍上不如温无缺记性好,只是不开心自己昨天买这玩意儿时的想法,被对方说中了。
她当时只看到这贝类大,老汉说是河蚌,她就真的当是河蚌了,没有细究。
可她专业在这里,人她可以不擅长,但怎么对着动物草率了呢?搞错了食材类别,那料理方法会差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她差点就要糟蹋食物了。
在场另外三人,是看不出她这心思的,只当她一时没消化过来这信息。
容鸢又开口继续跟她解释,说:“这种蜃蛤阳寿也不长,但是转世越多,吐出来的海市蜃楼,细节越多,画面越丰富。你看到的,应该是它前不知道多少世的记忆了。”
“可是,海市蜃楼,不是需要苛刻的光照条件吗?你现在说这个大蛤蜊,随随便便就可以吐出来一个,并且能让人真的生活在里头?”姚药药一咬牙,说,“我不信。”
她接受自己周围都是妖怪这个事实,已经够对不起她所受的这么多年教育,和大一时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马哲课了,现在要她接受一只蛤蜊能带人身临其境般体验类似穿越的生活,那她连物理课都白上了。
“因为你们现在说的海市蜃楼,和当时记载到蛤蜊能吐海市说的那种,本就是两码事。”容鸢负起责任,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向她继续解释,道,“蜃蛤是能将自己的幻觉吐出来,让凡人陷进去的,所以说,是它选择让谁看到蜃楼,而不是海市蜃楼客观存在,因此人们都能看见。”
“也就是说,这鬼东西,对我用了幻术?”姚药药说罢,看向那贝类的神情突然充满了怨恨。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容鸢想了想,肯定了她的推论,然后说,“不过也没什么毒副作用,就是它吐蜃境的时候显得太真实了,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可难道不是真的吗?”姚药药反问道,“既然你说吐的都是它世代积累攒下来的见闻,它总不能下一次转世的时候又改内容吧?”
“说不好。”温无缺插嘴道,“它要是能百分百忠实还原,那凡人早就想办法把她捕捞殆尽了,这世上从来不缺想做美梦,又不想付出代价的人。蜃蛤的幻觉无论好坏,总归是个让凡人逃避的好去处。可现在凡人捞它,多半还是把它和好吃的蛤蜊弄混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姚药药不得不接受现实,那就是她不仅没穿越,看到的也不是百分百真实的过往。
她只得安慰自己,这大蛤蜊的演技确实破绽百出————比如她寒姨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当众揪人耳朵呢?她早该想到不对的。
“哎!”姚药药颓唐地,复又蹲下身去,重重叹了口气,说,“差点以为,真可以无痛当博士了。”
“她怎么了?好像说了半天,还是不太高兴?”容鸢问温无缺。
“没事,考不上博士的人里,这症状算轻的,我以前陪老狐狸念书,没少在学校里看到这样的。”温无缺颇为权威地断言道。
寒江寻听着就比较紧张,问道:“啊?药药当了大学生还不够,还要接着考吗?那我上小学以后,不是落后她更多了?”
原本埋头在自己胳膊里感伤的人听了,立马仰起脸来,怒道:“笨蛋小寻,那你就拼命来追我,我肯定得考博士的!”
话音落下,温无缺和容鸢很有默契分别看向一旁,没敢看一脸为难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