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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第二十一章 ...

  •   大周末的,寒香寻没有得休息,仍旧起了个大早,先自己搭乘电车,再在中途转公交车,就这么前往公司集合,顺带打个卡。
      在办公室草草吃了点馒头配牛奶后,她便和同事一起,坐公司的车下了工厂。
      这一去,就在工厂忙活了大半天,跑进跑出核查资料,累得午饭都差点没空吃。
      寒香寻本以为,这加班了一天,结束后可以直接蹭公司的车回家,不成想,因着她们几个小员工住的地方四散在城里不同方向,还都和今天负责的领导不同路,司机干脆给她们一帮人丢回了公司楼下,专门送领导走了。
      寒香寻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偷偷施法,给轮胎放气,对公器私用的领导小惩大诫,临了还是忍住了,打了个卡,和要好的同事一起,坐公交回家。
      最近新闻通知,说市里年底要通地铁,同事提前她几站下车前,还在跟她畅想,到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寒香寻在手机上对着新闻上预告的路线图看了半天,研究了下离自家最近的地铁站要怎么走,就丧失了兴致。
      再说,她也不是没坐过地铁,她们家上一个停留的城市,是沿海经济最发达的直辖市,早早就通了地铁,搬回本市前,她也是天天挤早晚班地铁通勤,并不觉得这东西就比公交强多少,无非是路上堵不堵的区别,到了车厢里其实都一样,最终都是一群打工人挤成沙丁鱼罐头般的效果。
      同事下车了,寒香寻自己眼看也没几站,就快到能转电车的站点了,她面前的座位才总算空了出来。
      寒香寻在工厂几乎站了一天,也就方才跟车的时候稍微坐了会儿,还是三个同事一起挤后座,只能正襟危坐了一路,之后上了公交后也一路站到现在,确实很想坐下来。
      但她手握着公交车吊环,盯着车窗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不坐了。想想可能腿都还没伸舒服了,人就要起来下车了,那种精神疲劳,还不如现在多站一会儿呢。
      主要线路的公交车座位,向来讲求先到先得,寒香寻不坐,总有人要坐。
      虽说坐下来的,和她一样不是人。
      “这可是爱心专座。”寒香寻看着车窗上映照出的那张年轻面庞,以心声传音,揶揄道。
      “凡人不是说老弱病残都可以坐吗,瞎子怎么不算残?”黎蓁蓁对着车窗的方向,以同样的方式反问道,“再说我都死了,不需要爱心吗?”
      这话可给寒香寻逗笑了,心想这人活着的时候确实算盲人,死了可谈不上了,仅仅是能看到的东西变了而已。
      寒香寻心里这么想着,开口则温和多了,只是问:“都能派你来了,难道是最近凡人小崽子被绑架的案子,真有如此棘手?之前你们的人过来,可看过了,不是这一带的怨灵所为。”
      因着温无缺当年的事,地府可没少对她们一家子挟恩图报,她们这些年人搬到哪,就自觉帮着维护当地的阴阳平衡,可算一等良妖。
      寒香寻比谁都不希望,是几年前女儿碰上的那件事,又有什么不愉快的后遗症了。因此之前小狐狸一提起自己的怀疑,她立马就联系了管理家附近这一带的引渡人,确认过当年那个叫丑娘的女鬼,如今是什么情况了,得知对方还没犯事,她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计划真赶不上变化。
      “确实不是丑娘犯案,”黎蓁蓁轻轻摇头,说,“但的确与她有关。我来这里,是因为从此天地之间,六道轮回之内,都不会再有丑娘。”
      寒香寻很遗憾听到变化来得这样快,且这变化非同小可,于是追问道:“丑娘也算钉子户了,再修炼修炼没准都能有实体了,既然之前驻守这一片的引渡人说,案子和她没关系,莫非是有凡人找道士作法,误伤了她?可寻常道士,按说也不能将丑娘打到魂飞魄散。”
      “不是道士,是九头鸟的残羽。”黎蓁蓁也不兜圈子,干脆地解答了她的疑问,说,“你也知道,她的第十个头被周公射杀,又被天狗咬下后,那断首处的兽血便洒落在凡间各处,化为千羽残影,以吞噬厉鬼为生。丑娘确实和这次的事没有关系,但她确实对那几个有阴阳眼的恶童怀恨在心,想要取那几人性命,只是她动手之前,便被九头鸟的残羽找上了。”
      这传说,寒香寻也是知道的。千羽残影,听着很多,但天地这么大,散落开来,实属百年难得一见。但她毕竟在凡间多年,一两次也是见过的。
      如此算来,残羽即算分身,遭九头鸟残羽吞噬的鬼魂,相当于魂飞魄散,从此成为九头鸟的一部分,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丑娘这样的孤魂野鬼,都是因执念太深,才难入轮回。加上早先寒香寻打听时,得知丑娘生前还曾犯下杀孽,那就是能入阴曹地府了,等着这一缕怨灵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这么算起来,被九头鸟吞噬的结局对丑娘来说,不算坏事。
      黎蓁蓁听她不说话,便说:“九头鸟残羽虽然帮着吞噬恶鬼,明面上对地府没有害处,可若让她坐大,未必不能重新化出身躯。残羽到底智识残缺,断不能让它继续长下去。”
      寒香寻了然,道:“看来这就是你过来的理由了,过来抓鸟来了。不过,你刚才也并未否认,那些个恶童失踪的事。据我所知,残羽智商是不高,倒还分得清活人和鬼,按说不会攻击生魂才是。”
      “确实如此。但根据我们查到的,九头鸟和那几个孩童的失踪,确实有关系。”黎蓁蓁说到这里,无奈地叹口气,才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寒娘子,地府确实有事相托。”
      “老规矩,抓鸟一百,救人五十,都要得加,二百。”寒香寻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说道。
      黎蓁蓁不明所以,谦逊地问:“似乎未曾听过?”
      “九头鸟好歹是比温老虎都有排面的神兽,温老虎那条命的人情余额本就不多,地府难道指望靠这点东西,让我们一家子干白工吗?”寒香寻故作惊讶,道。
      话说到这份上,黎蓁蓁自然懂了,爽快地说:“那三个孩童确实顽劣不堪,但地藏既叫他们转世,自有其因果,若他们遭逢不测,牵连甚广。因此,劳烦寒娘子帮忙救人了。之后,为令嫒寒江寻延命百年。”
      寒香寻见她如此痛快,顿时明白自己开价少了,不禁扼腕。
      可惜,也没时间再供她谈判了,这车既然到了站,她只得先下车,好准备换乘回家了。
      地府也不能阻止一个加班了一天的九尾狐,回家吃口热乎饭。
      寒香寻待车辆停稳,便毅然转身,径直走向了车门。她走出车厢,转头去观望站台四周,想找寻电车的身影时,眼角余光才透过快速合拢的车门缝隙,瞥了眼车内。
      只见方才她站着的地方,已经有别的乘客补上了空当,而那引渡人黎蓁蓁坐过的位子,如今也被一个满身透着疲惫的中年人占了。
      车门眨眼间便彻底合上,向着下一个站台前进,带走了她们的交易。
      寒江寻曾掉入弱水,以致灵智受损,修为倒退,模样都退回了婴孩模样,她也不知道,这孩子如今解了身上的弱水侵蚀,恢复成长,将来寿数能有几何,地府找她帮忙,她自然要趁机为女儿讨点利息。
      就是可惜讨少了。寒香寻琢磨着,既然黎蓁蓁能答应,那换其他引渡人,未必不能谈判,若再有下次,她一定得多要点。
      谁叫这地府,是真的把她们妖怪当廉价劳动力使了呢?

      *

      寒江寻脑子转得再慢,连着三天都在周蔷那辆豪车的后座上,被一黑一橘两只猫夹在中间,护送着放学回家,她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平常,容鸢和温无缺只轮流早起,送她去幼儿园,接她放学的任务,确实一直落在周蔷肩上。
      一则,周蔷斥巨资买豪车,本就是为了在老城区这金贵的学区里,给寒江寻撑腰,那总得给她开车显摆的机会;二则,醉花阴主要做的是晚上的生意,白天的咖啡店模式,只限定在周末和节假日营业,因此,周蔷总是半夜入睡,中午才醒,对她来说,寒江寻的幼儿园放学时间,恰恰是她的“早餐后”时间。
      这点钟周蔷已经没有了刚起床的倦意,店里又离要开始准备营业的傍晚,还有几个钟头,如此充足的时间,当然适合让她开车去接孩子,顺便绕道把孩子送回家一趟。可谓一石二鸟。
      偶尔周蔷看路上堵了,或是提前和寒香寻通好气,就不开车了,直接散步过去把人接到店里,安顿在二楼自己的卧室里,等家里其他三个人也来会合。
      总而言之,从来不需要有了周蔷的前提下,温无缺和容鸢还来“凑热闹”。
      寒江寻直觉这肯定和那天野餐完,她看到奇怪的鸟影后,无论怎么追问,都被温无缺岔开的话题有关。
      寒江寻知道事情不对劲,可要套温无缺的话,实在是有点困难。
      转眼又到了第二周的周四,这天寒江寻放学,照例在周蔷那宽敞的车后座上,被温无缺和容鸢挤成了狐饼。
      “盈盈姐,”想起温无缺的出身,寒江寻绞尽脑汁,想了话题,装着好奇的样子,问,“你说仙人也用厨具吗?你总说,你去九重之上,这个神仙那个神仙都吃过饭,那她们也用我们上周六看到的那些厨具做饭吗?”
      寒江寻没什么把握,但没想到,这话竟然还真问住了温无缺,这人抬起后腿,边费力地挠自己脖子上的褶儿,边思索着,显然经过了一番回想后,才说:“好大侠,你这倒是个好问题啊。”
      寒江寻听了,直想学周蔷和妈妈平常那样,对着橘猫翻白眼。
      “所以仙人会用吗?”寒江寻任凭眼皮抽动,只管追问她,道,“是仙人发明了工具,教给凡人用,还是凡人自己琢磨出这些工具,然后被仙人注意到,学了去呢?”
      “原则上来说,”温无缺挠完了左边,换了只脚又去挠右边,两边都挠完了,还翻出肚皮,扭动圆润的猫躯,在真皮座椅上蹭了蹭背部,这才端坐起来,说,“仙人想要的话,都能辟谷,其实吃不吃无所谓。九重上宴饮,食材倒是豪华,不过再豪华,也都是些仙果、仙草和仙露,不管哪个都不需要额外的工具来处理。你就当我们吃的是老外喜欢的凉拌沙拉和葡萄酒吧。”
      寒江寻一时也忘了套话的本来目的,听了只觉得满心的嫌弃,直率地说:“没有炒菜,也没有肉,都是直接吃果蔬,做神仙好惨。”
      “那可不嘛,肉都没有两口,做神仙是挺惨的。”温无缺一副心有余悸地样子,人模人样地点头,说,“所以我真的不理解你妈,好好的妖怪不当,天天任劳任怨,惦记着要去当神仙。”
      “温大虫,”周蔷在驾驶座上,突然开口说,“你知道我车里有行车记录仪,这玩意儿能录音的对吧?”
      “哎呀,蔷姐姐,”橘猫立马夹起嗓门,用谄媚的语气,“大家姐姐妹妹这么多年了,自是感情深厚,跟孩子说点玩笑话,当不得真。”
      “刚才这是开玩笑?”坐在寒江寻左手边的容鸢插嘴道,“哪一句开始是玩笑?”黑猫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语气和正襟危坐的姿态,无不反映出,她是认真的。
      寒江寻后知后觉,话题被她们几个拐跑了,刚在烦恼要如何把话题带回去,那边温无缺又开口了。
      “好鸢鸢,你这么问,难不成你们家人到九重之上吃宴席,能吃口热乎的?”温无缺装作羡慕的样子,问道。
      “那倒是没有,”容鸢解释道,“但是会用刀具。娘亲师从凡人工匠墨翟,学过怎么造凡间的厨具。后来再上九重,曾经教过西王母身边的侍女怎么用。”
      “所以,神仙还真的没发明过工具,都是跟凡人学的咯?”周蔷像是也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问道。
      “只是学了,用不上。”容鸢沉吟片刻,才说。
      寒江寻脱了鞋子,在后座抱着双腿,有些绝望地将脑袋埋了进去,感叹自己开的这好头,看样子今天又是什么都闻不出来了。
      她们宁可聊天界的锅碗瓢盆进化史,也不会允许自己套话的。
      果然,下一秒温无缺就拉着容鸢聊起了,凡间的厨具传入天界以后,到底是哪一年开始,神仙也会在蟠桃会之类的宴席上,准备点从凡人那里仿制来的美食。
      寒江寻听着懊恼,更令她怄气的是,路上堵车的时候,她还听睡着了,没听到结果。
      第二天,寒江寻脑门上顶着比昨天更多的问号,在容鸢的协助下化形并洗漱后,背着小书包,跟着后者一起出了家门。
      市里的公交车,原则上是不让动物上车的,所以容鸢没有像以前在楼下看着她做游戏时那样,变成黑猫,而是穿上了一身休闲的春装,正正经经地送她上学。
      寒江寻比园里九成以上的小朋友都显得高大,所以每次看到园门,大一些的孩子都是自己走的,家长最多跟在旁边看着,便对容鸢坚持要牵着她走这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鸢鸢姐,”上了公交,容鸢拉着她找了俩并排的普通座位,安稳坐下后,她便忍不住说,“等等到站了,我们去幼儿园的时候,其实你可以跟其他家长一样,不用牵我的。我都到幼儿园门口了,不会乱跑的。”
      “不行,幼儿园门口,也会有危险。”容鸢反驳道。
      “失踪的那几个坏孩子,在我们小区附近,离幼儿园远着呢,就算有危险,也应该是回家危险,不可能在幼儿园门口有危险。”寒江寻不赞同地说。
      容鸢偏头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前方,盯着前排座椅的椅背,说:“寒姐没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东西,所以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的。”
      这是正大光明承认了,她们最近看她看得紧,确实是因为有事,并且不能给她知道具体原因。
      寒江寻瞬间垮着张小脸。
      容鸢和温无缺不一样,后者天天一张笑脸,有时候好脾气到眼睛都笑没了,她都看不明白这人笑着胡说八道,有几句话能信;而容鸢用现在的话说,像个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点破绽都找不到。
      寒江寻看了半天,有些丧气,不明白自家妈妈是怎么读懂家里这俩姐姐的。
      最终,这段通勤路上,小狐狸又是一无所获。
      寒江寻蔫头巴脑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满腹心事地走神到了午饭时间,也不在意午饭到底吃了啥,一直思考到了午睡时间,头刚沾了枕头,便被一声凄厉的鸟啼声惊醒。
      寒江寻揉着眼睛,在自己的小床上坐起,先观望了一遍四周,发现午睡房间里,其他床位上都安安静静地,只有小朋友们均匀的呼吸声,遂疑心自己刚才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是梦里听到的声音。
      可她还没来得及躺回去,那声啼叫便又在她耳畔响起。
      没来由地,寒江寻想到了上周六在运河边柳树上,看到的那个鸟影,尽管温无缺装傻充愣,跟她说没看清,可她只是色盲不是瞎了,她很肯定那是个大鸟的影子。
      而现在,她听到了鸟啼声。
      寒江寻看了眼坐在放门口小板凳上,塞着耳机闭眼听歌的王老师,确认对方也和这一屋安静午睡的小孩一样,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才在被窝里又换好刚脱掉没多久的外出衣物,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寒江寻大着胆子,直接打老师跟前正大光明地走过去,竟然真的没有引起老师注意,就这样径直离开了睡房。
      这期间,鸟啼声还是维持着一个固定的频率响起,似在有意催促她。
      寒江寻知道,即便这鸟啼声,和她那天看到的鸟影真有关系,她也应该先联系容鸢她们,可是一想到几个大人这几天对她守口如瓶的样子,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告诉温无缺或者容鸢,她们只会默默把那鸟叫的源头解决了,改天再由温无缺编一个怎么听怎么假的故事来敷衍她,定不会教她知道真实情况。
      可寒江寻现在更想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是不是和她救过的那个,面貌丑陋女鬼有关系。
      小狐狸心里想着,她也不是真的要冒险,她只是想循着声音,找到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那里,究竟是不是这个怪鸟犯的案子。
      等她看清楚了,她再联系家里人。
      打定了主意,寒江寻更加认真地,去聆听那疑似来自巨大鸟影的召唤声,慢慢地,终于给她摸索对了方向。
      “被老妈知道,会像盈盈姐一样,屁股都被打开花吧。”
      寒江寻追踪着声音,等线索断了,再抬头时,竟然已经站在了紧闭的幼儿园大门口。
      寒江寻努力竖起耳朵去听,确实除了平常就能听见的,普通的小鸟叫声,再也听不见刚才那般凄厉悠长的啼叫。
      没想到自己下定决心要叛逆一回,竟然落得个无功而返的结果。寒江寻有些丧气。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透过铁门上的栅栏朝外看,右手边就是门卫室。这个点钟,保安也坐在窗户后头,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寒江寻搜肠刮肚,想说等会儿潜入回睡房里,如果被王老师抓到了,就说自己梦游出来上厕所,想好了小腿一迈,走出两步,又觉得说上厕所很没面子,就想换一个借口。
      可比新借口先到的,是从半空狠狠砸在她身上的,冰冰凉凉的液体。
      寒江寻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肩头,摸到了一手黏稠的触感,定睛一看,只看到自己满手都是黑褐色的东西,还往外散发着讨厌的腥气。
      她本能地想要甩动胳膊,将掌心的东西甩出去,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巨大的阴影里,九个尖嘴的轮廓,像章鱼触须般,从嵌在地面的阴影中探出头来,如果认真去辨认,竟然有些像鸟类的头部。
      这些头部争先恐后,扭动着就向她涌来。
      寒江寻口水一咽,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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