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84、第 84 章 第二十一章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
　　农历三月初三在中国传统神话里，是个热闹的日子。
　　它既是传说中华夏民族的老祖宗之一，轩辕黄帝的诞辰，也有一说是道教玄武大帝的诞辰。
　　同时，还有传说女娲就是在这一日炼石补天的。
　　不过以上这些神话传说，离寒江寻这样的小朋友们太远了。于她们而言，这一天只是幼儿园组织的博物馆亲子游时间。
　　本周稍早些，周一的傍晚，小狐狸就蹦蹦跳跳，带着老师分发下来的家长信回家了。
　　这不是寒江寻头回收到这样的家长信，类似的活动她前年秋天入园起，已经参加过几回了。这次她格外兴奋，是由于活动地点所在的刀剪剑博物馆，离她们家很近不说，时间还是周六，她可算有机会邀请妈妈去了。
　　她是真开心，抱着通知信左看右看，竖着狐狸耳朵，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等妈妈回家。期间温无缺想看一眼那个信，她都担心橘猫爪子利给抓坏了，气得温无缺用尾巴轻轻抽她小腿。
　　年后的三月下旬，在寒香寻所处的行业，可是一年的第一个旺季，是以这人最近总是加班，等终于回家了，小狐狸都要抱着通知信睡着了。
　　小狐狸好不容易盼来人，眨巴着大眼睛拿家长信给妈妈签，结果妈妈看了一遍信，只能双手合十，朝她做了一个表示抱歉的动作。
　　原来这一天，寒香寻因着对外的身份是未婚未育，上级考虑到她比较方便，便抓她去她们公司的下游工厂处理一些事情，实在走不开身。
　　小狐狸的尾巴摇不动了，和耳朵一起耷拉下来，差点难过得现了原形。
　　温无缺原本化了猫形，把自己盘成一个甜甜圈，在沙发上看热闹，看到这里突然就被寒香寻揪过去补位了。
　　寒香寻哄了女儿半天，又揪着温无缺耳朵威逼利诱一番，总算让大的小的都同意了，俩人自己组队去，并给妈妈多拍点照回来的方案。
　　让温无缺答应是简单的，这人开网店的收入都上交了，只要寒香寻同意从中拨点款，给买最新款的微单相机就行。
　　让小狐狸答应，困难则不在条件上，而是如何应对孩子的失望上。
　　自打小狐狸懂事以来，愈发像个严厉老母亲的寒香寻，难得温声细语了好几晚，温柔到周四晚，再带着小狐狸心心念念的游戏掌机一起回家，终于是教孩子的嘴角上扬了。
　　寒香寻没好气地说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天，还不如容鸢提议的游戏机有用，反过来抱起双臂，生了会儿闷气，惹得小狐狸赶快拦腰扑进妈妈怀里，又是撒娇又是吹捧妈妈的开明，这才算将这次的“危机”揭了过去。
　　连续两个晚上，小狐狸都沉迷在掌机上和电子狗互动，终于在今天一早，差点因为熬夜养电子宠物而迟到。
　　等小狐狸全身被毛凌乱，被容鸢拎出被窝，肚子底下还夹着她的游戏机时，距离幼儿园通知的集合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
　　彼时温无缺刚在锅上压好葱包烩，正趁着等葱包烩晾凉好打包起来的工夫，非常认真地从特制模具里给定胜糕脱模，压根没在意时间。听到容鸢在饭厅喊她，才掏出手机看了眼。
　　“哎呀，好鸢鸢，你帮我把那锅地菜煮鸡蛋捞一下，我旁边小塑料袋都准备好了，一袋两个，待会儿好大侠要拿去分给同学的。”温无缺气定神闲地指挥道。
　　“不到一个小时就集合了，来得及吗？”容鸢边问边撩起了袖子，胡乱卷好，走到厨房里，和温无缺并排站在料理台前，开始帮忙。
　　温无缺面上一派轻松，自个儿则悄悄加速了脱模的动作，说：“没事儿，咱家离得近，走路都来得及。”
　　“你说的是老虎来得及，还是靠‘11路’走过去来得及？”容鸢淡觑她一眼，继续手里打包的动作。
　　“我人形跑步也很快的。”温无缺强调完，又感慨道，“我觉得好大侠那幼儿园里，管事的一定有高人，不管什么活动，总喜欢挑这种阴气十足的日子。”
　　“我以为你会挺喜欢今天的，毕竟西王母喜欢在今天设宴。”容鸢说。
　　“那算了，我只喜欢没事上九重天蹭点便饭，蟠桃宴太严肃了，我这种隔不知道多少代的玄孙女，毛色还不达标，前排都混不上，吃不到好东西。”温无缺摆摆手，随即想起身边人的身份，问，“你一直躲白石山上，那知道你那大不晓得多少辈的太姥，她是今儿补天吗？”
　　“我们族里不庆祝这天的。”容鸢淡道。
　　温无缺回忆了一下女娲补天的故事，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想说那对女娲本蛇来说确实谈不上美好回忆，不值得庆祝。
　　天既然聊死了，俩人也只能专心打包食物。在容鸢的帮助下，温无缺才于集合时间前20分钟，给化形完毕的小狐狸穿戴整齐，自己脖子上挂了新买的微单相机，一边肩头背上放满了食材的野餐保温袋，将孩子往空闲的那边咯吱窝底下一夹，便冲出了家门。
　　温无缺确实不喜欢两条腿跑步，当初逃出昆仑的时候，四条腿跑不动了，化人形也只为了能骑花钱买来的那头老驴，根本不想自己走。后来也是碰见世道不平，寒香寻这狡诈的老狐狸说让她当猫，结果实际上她既是不羡仙的猫，又是负责料理精怪宵小的保镖虎，还是帮人跑腿的温三郎。
　　装成书生模样，给寒香寻办事多了，温无缺才学会了怎么用两条腿跑快点。
　　温无缺也没想到，久违地又跑了一回，是扛着小狐狸和一堆食物负重进行的，好在天也不热，踩着点儿跑到博物馆门口的时候，她倒也心率呼吸双双平稳，没有露出狼狈相。
　　今天的亲子活动，主要由园里学前班和中班两个年级的学生参加，合计会有八个班级参加活动。她俩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各班带队老师跟前排队了。
　　温无缺隔着一点距离，放下了寒江寻，改为牵着孩子的手过去。
　　“好大侠，你同学们怎么都变矮了？”温无缺小声问。
　　“盈盈姐，因为我留级一年了啊。”寒江寻叹气，说，“唉，那些人不是去年那批啦。”
　　温无缺根本记不住小孩子的脸，假装恍然大悟一样“哦”了一声，心里嘀咕小孩子分明都一个样。
　　眼前这乌泱泱的一片，最高也就略高于她腰线的小孩，不是在大声聊“悄悄话”，就是像吊嗓子一样尖叫着，绕着家长转圈玩跑跑抓，和去年她被迫顶着初夏的湿热天气，去参加幼儿园举办的包粽子活动时，那群差点把一锅滚烫糯米从灶上给撞下来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唉，”小狐狸见温无缺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叹气，道，“怎么都上第二次大班了，还是不能跟妈妈参加一次活动呢？”
　　温无缺也想叹气，她去年夏天还以为，寒香寻能改个主意，让小狐狸就这样顺利毕业，孩子好直接去上小学呢。不成想，老狐狸咨询过丹顶鹤以后，大手一挥，还是定了留级的方案。
　　老狐狸的意思是，这可是当初她们一大家子妖怪，为了帮小狐狸适应，花了好几天商量好的，让这崽子多上一年学前班，就当过渡，没有变更的道理。
　　再说，她们就是想更改计划，户口上暂时也做不到。
　　当初几个人主意拿好了后，天不收便特意在为小狐狸办落户的时候，于月份上做了点文章，这样一来孩子年近七周岁时，月份会不达标，能顺理成章地，推迟一年上小学。
　　因而，温无缺看着孩子现在的同学矮，事实上却是由于寒江寻现在外表看来已经像七岁多的凡人小孩，还比前两年又长高了一点点，杵在一群学前班孩子里，自然显得有些像个小巨人。只是有户口本上生日的支持，这小巨人还在合理上学前班。
　　寒江寻现在的生长频率差不多固定在两年长一岁，只要熬过了今年多留一级的突兀，等秋天她正式上小学了，一开始会显得比同级生稍大一些，到二年级时又差不多了，以此类推，至少要到高年级同学都进入青春期了，才有可能被周遭人注意到她长得慢了些，不会教人早早看出来不对劲。
　　这前景想想是很光明，可眼前吵闹的现实还是让一大一小又双双叹口气。
　　寒江寻才摆脱弱水侵蚀也没几年，智识还在慢慢恢复，都已经觉得一大群小孩凑一起吵了，更别提温无缺了。
　　顶级掠食者的敏锐五感，此刻倒成了缺点。
　　温无缺被动捕捉着在场每个小孩的举动，期间还被迫听进去那些家长不耐烦打电话的声音。想到还要待到午饭时间，她觉得寒香寻送的相机都索然无味了。
　　好在没有折腾很久，寒江寻班级今天带队的老师，就吹响了集合哨，顺便挥舞小旗子，让所有人站好，开始从头到尾，沿着顺序点名，并给孩子们别上醒目的袖标。
　　温无缺挂着僵硬的笑容，对着小狐狸的新老师礼貌致意。
　　“你是寒江寻家长？”老师狐疑地打量着温无缺，问道。
　　温无缺点点头，平静地说：“周蔷是我表姐，我是孩子她阿姨。”
　　这青年老师看着年纪很轻，像刚毕业，挺负责任，个头比温无缺矮不少，得踮脚加抬头才能看清她人，但秉持输人不输阵原则，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瞧。
　　温无缺都快被看不耐烦了，这人才稍稍弯腰，好声好气问小狐狸，得到肯定答复后，方才松了口气，将象征家长身份的贴纸随手贴她袖子上，径直走向了下一位。
　　温无缺莫名其妙被人针对，难免怄气。
　　“盈盈姐，冷静！”小狐狸拉拉她的手，低声说，“最近新闻说，咱这附近有小孩子失踪，所以王老师比较紧张。”
　　“那也不能和我有关系啊。”温无缺不高兴地回道，“见过我这么好看的坏人吗？”
　　小狐狸抬眼看了看她，咕哝道：“是有点像。”
　　温无缺气结，问：“哪里像了？我今天可特意做了发型，还从鸢鸢的衣柜里偷了她最老气的衣服。”
　　每年春节，温无缺出于一种仪式感，都会特意在初五开市后，找彼时门可罗雀的理发店剃个头。偶尔会遇到年纪稍微大点的理发师，一边准备剪子，一边劝她年轻人还是偶尔“迷信”些来得好，不要和自家任何舅字辈的长辈过不去。
　　温无缺就会礼貌些告诉对方，自己是孤儿，只想精神点过年罢了。
　　今年遇到的理发师，不仅劝了，还不小心手一抖，给她一头及肩金发，剃得不一边长了，瞧着傻气。她便不耐烦地，让理发师干脆给剃成了短发。
　　这头发养到了三月，暂时还没回到原先的长度，卡在耳朵上，她前天洗澡时照镜子，怎么看都觉得缺点什么，想到今天要带孩子参加幼儿园活动，干脆趁昨天白天，去弄了个锡纸烫，把一头短发垫高，好显得头部蓬松一些。
　　温无缺不能理解，这头发，搭配容鸢喜欢的基础款休闲装，看着可像个温和无害的正经人了，哪里像拐卖小孩的可疑人士？她自信满满地抬高下巴，等着小狐狸反驳她。
　　结果寒江寻几次回头，仰着脸看她，又几次都叹口气，转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