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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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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的猫都不容小觑。
猫咖“墨守亭”唯一的店员小冯,在初夏时节的端午节当天,缩在店中的柜台后面,不敢说话。他本来想趁着没客人练练拉花,结果现在认真思考起了,自己能不能跳进拉花缸的奶泡里躲起来。
这一切,只因冷清了一上午的店门,快到午饭时间了,终于迎来了开门第一单生意。
一只黑猫优雅地推门而入,轻巧挑上了柜台前的吧台椅,一屁股坐下了。
黑猫是叼着个袋子出现的,她落座后先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用鼻子把袋子拱向小冯的方向,又从她身下疑似肚皮的地方,掏出了另一个小袋子,放在先前那袋东西旁边。最后,黑猫还数了20元纸币给他,然后甩起尾巴,指了指柜台上竖着的小黑板。
小冯大着胆子靠回柜台前,伸长脑袋去看黑板上的内容,只见黑色的猫尾巴尖,停留在了“美式咖啡”那个选项旁边,而他们店里的美式咖啡确实卖20元一杯。
黑猫真的是来她们店里消费的。
小冯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记得店长燕和小路跟他说过,猫不能摄入咖啡因;随即,他又开始思考,还好黑猫没点需要拉花的,不然他真的不会做。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她们是一家猫咖,也就是说她们在咖啡店之外,最明显的属性就是店里有猫咪,还有很多只。
一只脖子上系着彩绳的黑猫,怎么来猫咖消费了?
这就像迪士尼卡通里的高飞狗会出门遛狗,HelloKitty是一个打扮成猫咪还要养猫的小学生。是一种非常离奇的现象。
猫咪活动室里的猫儿们显然也这么想,正轮流跳起来,踊跃从与店内相连的大玻璃窗往外看。其中跳得最高的是布偶猫大强。
小冯看看活动室,又将目光落回眼前沉稳的黑猫身上,突然想起他那已经离店的橘猫师父。
橘猫会拉花会做松饼,最后还被他证实了,真的厉害到会说人话。
细想之下,他的师父是猫,他的师姐们说是墨子传人但是负责守正僻邪,他自己几个月前都刚死过一遭,好像现在发生什么也不稀奇了。
他期待地看向黑猫。
“温无缺让我来给你送粽子。”许是等得不耐烦了,黑猫还真开口说话了,“顺便有一些东西,她要寄在店里卖。”
“温什么?”小冯怀疑自己刚才脑子转太快,卡住了,他现在竟然无心计较一只猫会说话,只想听懂猫说话的内容。
“之前那只橘的。”黑猫想了想,补充道,“好像在你们店叫蟑螂。”
“哦,你说小强师父!”小冯恍然大悟,抬手一拍自己脑袋,说,“我记得你了,你那天是不是也在那个酒吧里。”他终于记起来了,上两个月他灵魂出窍,被橘猫师父带到一个酒吧二楼,当时一屋子好像也没个人类,这只黑猫也在的。
黑猫人模人样地朝他一颔首,说:“先把咖啡做了,我要冰的。”
小冯照着小路师姐留下的笔记,严格数了咖啡豆颗数又用迷你电子秤称重一番,便将豆子丢进磨豆机,开始磨粉。
“师父她给我带的什么?”磨豆机是手摇的,转动几圈也有定量,小冯数着圈数,随口问黑猫。
“她摸黑做的粽子。说今天端午,给你们都拿点。有咸的甜的和什么都没放的,各拿了两个。”黑猫回答道。
端午假期只有三天,小冯家不在本地,回家过节的话,路上要占用不少时间,因此上了大学以后,除非国庆和寒暑假那样较长的假期,他都选择不回去。父母知道他一向用工,也默许他不回家,只是清明时的艾草团子,端午时的粽子,和中秋时的月饼,都会按时往学校寄。
往年他确实在忙着学习,但今年他已经在猫咖打工几个月了,一直瞒着父母,没说他在兼职的事。因而前两天他收到一大箱经过抽真空包装的粽子时,愧疚得都吃不下,全分给舍友,和一条走廊其他寝室的同学了。
当然也留了几个带到店里,不巧燕和小路这二日都不在,还没吃上,暂时就存放在店中的冰箱里。
现在橘猫师父的朋友也给他带粽子了,还是师父亲手做的,看来他未来一周的午饭都有了着落。
小冯磨好了咖啡粉,便操作咖啡机,萃取了一份浓缩咖啡,再按黑猫的点单,往里掺入了适量的冰块和冰水,制作出了一杯美式咖啡。
他特意将咖啡倒在猫咪方便舔到的大口径马克杯里,把杯子轻轻推到黑猫跟前,才去看对方带来的东西。
大一点的那袋子是黑猫一路叼来的,按黑猫的体型来说,只看外表,根本不会让人想到里头的粽子还挺大颗。小冯拿手掂了掂,回头放在称咖啡豆的电子秤上又确认了下,含叶子每颗都超过半斤重。
小冯将粽子放回冰箱里,不时回头狐疑地打量在小口舔着咖啡的黑猫,疑心就算对方不是凡猫,到底是做到让这么多的粽子,显得很迷你似地,一张猫嘴就可以叼着走?
放完了粽子,他才拿起第二个小一些的袋子,打开便看到里头有一大把手工编织成的手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手绳整个都泛着一层柔光。
他仔细比对了一番,发现和黑猫脖子上戴的是一款。
“这个就是师父要放在我们店里卖的东西?”小冯求证道。
黑猫吐着舌头,散掉冰块的凉气,说:“她用……加了一些神兽的毛发,混在一起编的,长命缕好像有定魂的效果。她说你灵魂出窍过一次,以后很容易习惯性出窍,你又容易撞到东西和摔倒,可以留着一根。她给你打八折。”
小冯本来正感动着呢,迫不及待从一包长命缕里挑了一根品相好的,往手腕上扣,听到黑猫最后一句话,不免有些失落。
小冯戴好了长命缕,还是问黑猫说:“那师父一根卖多少钱,她要抽成多少啊?”
“她说她算好了会发微博私信给小路。”黑猫说到这里,突然便噤了声,只低头安静地喝咖啡。
小冯满半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
瘦得像皮包骨的少女走进了店里,面无表情地放了零碎角票拼凑起来的20元钱在柜台上,又拢了拢身上明显大了两个码的高中校服,径直要往猫咪活动室走。
小冯皱起眉头,看着少女一头长度参差,还夹杂着不规则金色挑染的披肩发,又忍住让自己不要盯着她肿到发紫,以至于睁不开的左眼看,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原本精悍的脸上,现在还能看得出原样的鼻梁,放心让视线落下,说:“那个,你等一下。”
“嗯?”少女回过头,目光越过黑猫,移向柜台上的小黑板,复又确认了一遍价格,发现没涨价后,才不客气地用较为完好的右眼瞪他。
小冯叹口气,从小袋子里挑了根长命缕,伸长了手臂,试图隔空递给少女。
“那个,端午节,这个趋吉避凶的。”
“我不怕鬼。”少女双手揣在校服外套兜里,平静地说,“这个也挡不了活人。”
“可是,可是你。”小冯闭上眼睛,以免看到少女明显散着黑气的印堂,他斟酌了半天用词,才说,“你最近不是搬出来住了嘛?还是需要讨个好意头的。灵不灵都可以试试。”
少女盯着黑猫,却是对小冯说:“灵的。所以我不能戴。”
小冯一时没听懂,只能说:“我送你的,不额外收钱。”
少女很穷,还经常带着奇怪的伤。小冯看她头发常常黑金混杂,想着她这个年纪染发,可能也不是什么优等生,估摸着家庭也不好,大概率是留守儿童吧。但是她确实对店里的猫咪很好,尤其喜欢元宝。
小冯留意了她很久,知道少女可能和自己一样,能看到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且最近似乎被比较厉害的缠上了。他之前也问过两位师姐,想说能不能帮帮这孩子,没想到两个人拿罗盘一眼的法器偷偷探了半天,跟他说她们无能为力。
也是巧了,今天橘猫师父给他送长命缕,这少女也凑到了钱又来店里了。上回他差点没命了,橘猫师父都有办法救他。那如今橘猫师父给的长命缕既然有神兽加持,应该也能帮助少女。
小冯以为,少女拒绝这么个小物件,可能是怕自己收钱,这才提出赠送。结果少女一直不吱声。就在他背后冒出冷汗时,少女终于开口了。
“一根多少?”少女问。
小冯于是看向黑猫。
黑猫抬起前爪擦着脸,不回答他。
“算,算一杯咖啡钱吧。”小冯想了想,决定就报一个少女能凑够的数额。
没想到少女笑了,一笑就扯到嘴角的坡口,又疼得龇牙,“嘶”了一声。
“那你送了我一杯咖啡,我今天可以免费喝元宝玩了。你把钱还我。”少女转过身,走上前来,伸出手,把小冯还来不及收进收银机里的角票都抓起来,塞回了口袋里。
少女也没去猫咪活动室,她收好了钱,便头也不回地出了猫咖。
“喂,你就算能看见,也不要和那些东西太近,那样不对!”小冯忍不住绕出柜台,追到店门口,冲那个走远的身影喊道。
“别喊了,那是她的因果。”黑猫清冷的声音在店内响起,将他喊回了神。
小冯垂头丧气地回了店里,咕哝道:“早知道这样,还是送给她粽子好了,好歹能吃饱。”
黑猫没应声,只是像个严厉的长辈般,盯着他瞧。
*
端午节的上午,寒江寻久违地体验了一把,只有她和妈妈一起在被窝里赖床的感觉,等睁了眼起来时,饭桌上还摆着刚出锅的粽子。
她出来的客厅时,除了再饭桌前张罗分粽子的寒香寻,厅里只能看到一橘一黑两只猫,黑猫正在呼呼大睡,而橘猫垂头丧气坐在沙发上,不停用前爪扒拉着脑袋上乱翘的毛发。
寒江寻思索着温无缺这是咋了,就被妈妈喊快些洗漱来吃粽子。
寒江寻对端午节的习俗和仪式都不感兴趣,唯喜欢吃粽子,立马照办。
等她坐到小饭桌前时,寒香寻已经把粽子给她剥好了,不管是捆粽子的水草绳还是包粽子的箬叶,都被完整拆装,捋平了放在一边。
她隐约记得温无缺说过,这些东西冲洗干净拿去太阳底下晒晒,是可以循环利用的。最长一次,这人还挑战了一片箬叶用了一百年。
忆起这茬,寒江寻拧起眉心,开始冥思苦想那枚“祖传”箬叶在哪里,温无缺到底是哪一年扔掉的,然后用筷子夹起碗里泛着油光的锥状糯米团子,心不在焉地一口咬上去。
“哎哟!”
这粽子温无缺包得扎实,故而口感紧致弹牙,寒江寻一口干干脆脆咬到底,正欲好好品尝口中那软糯香甜的一角粽肉,牙齿便狠狠磕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登时牙床都被震麻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苦着张脸,半天才用舌头从糯米粒里扒拉出了罪魁祸首,吐在了桌面上。
橘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着那枚沾满了她口水和糯米碎的一元硬币,跳上桌面,用前爪摸摸她脑袋,说她今年又吃到了福气。
寒江寻捂着嘴,懊恼自己又忘了,橘猫每年都来这招,不论元宵、端午、中秋还是冬至,只要节日吃的东西需要包馅,温无缺一定要塞东西,古时候塞铜钱,解放后塞硬币。
橘猫恭喜完她,便不由分说,施法往她手腕上系了根长命缕。
温无缺还塞铜钱的年代,是一定要把小狐狸吃到的铜钱直接挂在这根长命缕上的,但今时今日,碍于凡间律法,一元硬币可不能打洞,因而橘猫这些年都是提前拿一枚旧的开孔铜钱代替。橘猫说这样她不仅有了庇护,还会有福气。
寒江寻瞪着橘猫,可不觉得这是福气。若她不是妖怪,而是真的六岁孩童,那样一口咬下去,非崩掉乳牙不可。
一旁的寒香寻慢悠悠吃着红枣粽子,见她之后每一口都像扫雷游戏般如履薄冰,忍不住笑了,然后喊她出门跑个腿。
寒江寻于是背起小书包,装上沉甸甸的粽子,和橘猫一定要塞到她包里的一堆东西,就被妈妈打发出门了。
妈妈说是让她给龟奶奶送东西,可实际上,她们一家子都不知道龟奶奶到底住哪儿,所以她只能照着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小区附近不紧不慢地兜圈子,等着龟奶奶主动来找她。
龟奶奶自打靠着自己的手艺,意外躲过了地府拘魂后,一直居无定所。
不过自寒江寻懂事起,便有个印象,那就是龟奶奶总在她们的住所附近出没。
她跟着家里人去赶集时,或是参加某个夜晚举行的盛大庙会、灯会,都能看到对方担着用蒲草和竹篾编的小乌龟和面具,在叫卖这些手工小玩意儿。
龟奶奶手很巧,卖东西则很随缘,每一次遇到货币变更或物价上涨,如果没有温无缺提醒她,还根本想不起来给小乌龟提价。
龟奶奶的说法是,反正她也不会饿肚子也不会生病,衣服一两套轮换可以穿很久,没有什么花销,不管小乌龟卖二毛还是五块,都是她赚了。
寒江寻几百年前也好奇过,按说龟奶奶就算是不需要睡觉、吃饭,可总得有个歇脚的地方,才能坐下来编东西吧,她的扁担、箩筐,并着细软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背着呀,该有个落脚地的。
对她的好奇心,龟奶奶听了只是笑笑,说反正小狐狸有需要,自己就会在。
小狐狸现在耷拉着被法术收起的狐耳朵和尾巴,确实很需要龟奶奶马上出现,妈妈给她装的粽子太多了,书包背久了难免觉得累了。
好在今天是端午,到处锣鼓喧天,连她们住的这一片都比平常热闹,因此她现在走在街边,能比平时少碰见不少骚扰。
她就是一个小狐,天天要她分神辨认,人群里哪些是脚踏实地的大活人,而哪些是因种种缘由,还未去地府报到的“钉子户”,非常费狐脑的。
龟奶奶一直到她准备干脆坐公交去市中心转转时,才慢悠悠地从道路的另一头缓缓而来。
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今天没有背着扁担,也没带着她那些准备卖的小东西,只随意地拎着一个竹编的蝈蝈笼,看起来像带着什么东西在散步。
“龟奶奶!”寒江寻忙挥起双手打招呼。
“娃儿,等很久了吧?”龟奶奶走近了,笑吟吟地问道。
“不久不久。”寒江寻嘴上这么说着,却迫不及待解下小书包,将一大袋粽子掏给龟奶奶,说,“盈盈姐做的。有甜有咸。我妈说给您尝个念想。”
龟奶奶现今不用吃饭,还有个原因便是她没了嗅觉和味觉,对此,活着的时候一辈子没好好吃顿美食的老人家多少有些遗憾。不过很快也看开了。吃不了,也可以尝,尝不出味道,也有别的乐趣。
于是龟奶奶这些年跟着她们的足迹四处游历,也没少私下里去吃点新奇的,偶尔她摆摊碰见她们,还会从箩筐里掏出细心包好的糕点,请她们吃。
龟奶奶很喜欢吃温无缺做的粽子,以前也爱吃这人化了猫身,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叼去的饼子。
于是龟奶奶接过寒江寻的书包,顺手把一直拎着的蝈蝈笼递过来,立马便将背包带子挂在胳膊上,从包里取了颗粽子,小心剥了起来。
寒江寻好奇地拎起蝈蝈笼,朝那些透气的小孔里看了一眼,发现蝈蝈笼里,竟然浮着一只锦鲤。锦鲤在笼子里慢悠悠打着圈儿,或上下浮沉,明明是竹篾编制没有兜一滴水的蝈蝈笼,也能待得怡然自得。
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被龟奶奶带走的鲤鱼精今日不见鱼影。
“小鲤怎么又变回鱼了?”寒江寻一手举着蝈蝈笼,另一只手小心弹了弹笼子,看着里头地锦鲤转了两圈,精神头还好,遂放下心来,问被糯米糊住嘴的老人。
龟奶奶原地站得有点累,便开始散步一样朝前走去,同时趁着咀嚼间隙,跟寒江寻解释。
“她好奇心重,戴了面具出去找人玩,人家不知道她是鱼,说端午到了,好心用雄黄给她额上画了个‘王’字,结果就现原形咯。”龟奶奶笑着说完,又继续吃起粽子。
成精之路十分坎坷的锦鲤,听到敬爱的奶奶这么揭自己老底,显然不太高兴,但无奈蝈蝈笼就那么点大,只能在里头不停翻滚,表达情绪。
“欸,她上次被盈盈姐拍回原形,都不会说话了,这回又中了雄黄毒,会不会有事啊?”寒江寻担心地看了眼笼子,问。
寒江寻知道用掺了雄黄的酒,在小孩子额上写“王”字,是凡人想要借老虎的阳气驱邪,也是端午习俗的一种。好多好多年前,不羡仙还在时,神仙渡的百姓也在她额上写过,惹得脑门上有老虎王字斑纹的某橘猫很不开心。
后来她们就很少和一个地方的百姓那般亲近了,寒香寻也避免让她沾上雄黄。
这东西肯定是毒不到妖狐的,但到底和砒霜同源,古时老百姓不懂,没想过能毒杀五毒的东西,自然对人也有害,这才将雄黄掺进酒里引用,或沾一些在孩童身上,希望保平安。
索性凡人每年五月用的那点量也不大,寒香寻她们也就没有打着科普的大旗去强行纠正百姓。
寒江寻和龟奶奶就这样聊着天,吃着粽子,沿着旧工业区的马路边散步,走得远了些,老人才问:“娃儿啊,小鲤老吵着要去看龙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好啊。”寒江寻开心地应道,“盈盈姐说运河有龙舟赛呢。”
她刚被龟奶奶分了颗肉粽,小心啃了一半才确定这里头没加东西了,于是正在大快朵颐剩下一半。龟奶奶问话时,她嘴巴被糯米粘着差点张不开,艰难将食物都咽干净了,才能答话。
和龟奶奶定下了计划,寒江寻才一拍脑门,从书包里把温无缺最后塞进去的小口袋打开,取了两根长命缕出来,一根拴在龟奶奶手腕上,一根就拴在了小鲤暂时栖身的蝈蝈笼上。
被雄黄酒打回原形的鲤鱼精显然不喜欢这东西,许是察觉到了里头混着温无缺猫身和虎身的毛发吧,在笼子里好一通连扭带抖。
龟奶奶倒是觉得好看,又把笼子拎回自己手上,瞧了半天,爱不释手。
“盈盈姐说,剩下的让您看着送人,或者当赠品和小乌龟一起卖了都行。”寒江寻一边拉上书包的拉索,把包背回自己背上,一边跟龟奶奶说。
老人家笑呵呵地点头,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