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55、第 55 章 第十三章（

　　花解语给吧台前坐了一排的妖怪们，每人倒了杯高度数的伏特加，是没有掺入任何佐料的纯粹酒水。
　　只有小青喝了，其他人要么在听小白讲故事，要么在忙着警惕。前者是容鸢，后者就是周蔷与温无缺。
　　而若无其事的人，就是坐在小白和容鸢之间的当事人寒香寻。
　　容鸢差点直接在醉花阴现原形，准备一把拎起白蛇有多远甩多远的时候，下了班的寒香寻，和带着寒江寻来酒吧蹭饭的温无缺在门外碰到了，三人正有说有笑地走进店里来，刚好赶上容鸢脸黑得像锅底的一幕————据温无缺说————顺带救下了差点被容鸢掐死的小白。
　　“师父！”小白看到寒香寻，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同之前要和周蔷互相挖苦的模样截然不同。
　　只见小白一把搂住了寒香寻的胳膊，靠到她肩头，楚楚可怜地说：“牡丹花不欢迎我，那只黑蛇还要杀了我。她们这不是要师父你的命吗？”
　　容鸢惊讶于这白蛇的转变，但更好奇她说的话，于是她视线一转，看向了温无缺。
　　“周姐说，白蛇差点害死了寒姐，但为何白蛇说她的安危与寒姐的性命有关？”容鸢直截了当地问。
　　“这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温无缺先低头吩咐寒江寻直接上楼，等确认孩子跑远了，才重新抬起头，说，“好鸢鸢，你爱看书，那你知道悖论吗？或者说，你知道‘卡BUG’吗？”
　　温无缺说的两个词，她都听过，可实在没听明白这老虎今天闹哪出，于是同意暂时熄火，几个人沿着吧台一字坐开，开始就着花解语调的酒，听了两个愿望。
　　寒香寻曾经在东汉听了一个愿望，可一直到多年后武周朝的时候，才见到了那个早不知道投胎多少次的敲钟女子，当年拜托她除掉的白蛇妖。
　　“我不确定她从汉朝到唐初，中间还有没有杀其他人，但她那次是连杀两人，执念太强，才出现在了不羡仙。”寒香寻无奈地笑了笑，说，“理论上，天地万物都可以向太平钟许愿，可还真没说过，愿望标的就不准许愿。我看到她时，就认出她了，可她跪倒在我面前了。”
　　“而我当时人在神都呢，没有在姐姐身边，不知道白蛇当时找过她。”周蔷忿忿不平地插嘴道，“否则我才不让姐姐答应她。宁可当时受点报应，总比之后强。”
　　“你这牡丹，好不讲道理，”小白忍不住反唇相讥，说，“你有仙缘，来自昆仑，还得师父教化，开了灵智化为人形，又不是全天下的妖都有你这么好命。我们蛇天生地养，破壳起就是自己管自己。我见到师父，羡慕她可以帮人应愿攒功德，有机会飞仙，所以求她，这有何错？”
　　容鸢听明白了，这是寒香寻还没完成东汉应下的那桩愿望杀了蛇妖，又在武周朝被蛇妖本蛇许了新的愿望。
　　“你许愿，要寒姐别杀你？”容鸢想了想，问。
　　“如果是这么个愿望，她根本找不到去不羡仙的路，”温无缺这才不卖关子了，说道，“谁能想到这小虫天天只会杀人，实际上跟好大侠一样，满脑子行侠仗义呢？她说老天爷不给恶人天谴，就由她来给，于是才会杀人。你知道老狐狸的。”
　　“寒姐心软了。”容鸢马上得出结论。
　　被当面议论的寒香寻没好气地说：“是，我对这个小没良心的心软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也想修炼攒功德，也想飞升成仙。我那会儿刚好迷茫嘛，在思考是不是人家许什么愿我就做什么，哪怕这愿望害更多人都可以？这也能算功德？结果小白就这么跟我说话，我哪里受得了？”
　　“就是这样，”温无缺又接了过去，补充道，“这白蛇说她愿意从此向善，谨遵老狐狸教诲，老狐狸教她怎么行善，她就怎么行善，她是真的想做个好妖怪。老狐狸一想，让妖怪从良怎么不算除妖？便答应了。结果，东汉那桩旧愿，还真就算完成了，老狐狸加上了一点功德。”
　　容鸢皱了皱眉头，拿起了那张泛黄的旧新闻，说：“可她民国的时候又犯了。”
　　“她又犯了，姐姐便不算帮她完成愿望，更甚者，东汉那桩便也不算了。她当女侠当痛快了，一口气两道反噬下来，姐姐都给打失忆了，差点魂都散了。”周蔷气冲冲地说，“若当时我们不是决定先替姐姐找到她再说，温大虫又废了她部分修为，让她暂时没能力杀人，她继续这样行事下去，反噬加重，是不是会害死姐姐？”
　　周蔷这质问尖锐，答案也显而易见，其余人都不敢吱声。
　　“也就是说，”容鸢思考了片刻，说，“因为她这特殊的愿望，相当于，她能不能一直行善，能不能一直不行差踏错，永远都系着寒姐身上两桩功德，即便是现在，若她伤害凡人，寒姐也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温无缺鼓掌，说：“所以我刚才说，她这是‘卡到BUG’了。”
　　“而我们也不能杀她，她死了也算不能继续行善，一样会害姐姐。”周蔷郁闷地补充道。
　　只有不知死活的局外人小青，朝小白举起酒杯，说：“想不到姐妹你还干过这事，看来我也该向寒姐姐许愿找人。”
　　“你闭嘴！”周蔷怒斥道。
　　寒香寻给了周蔷一个安抚的眼神，哄劝道：“好啦，反正当年我没事，后来也没再犯病，这就说明只要世道太平，凡人自己能昭显她们的法理，小白就可以做一个好妖。当年那个世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白想行善，世道也不允啊。”
　　“世道不允，可也有人能忍住不为。”容鸢提醒道。
　　小白再次抛弃了斯文的面相，挖苦道：“蛇命也有不同，你生来非凡，又离群索居，避世度日————”
　　“嗯，我命好，我是没资格怪你。”容鸢淡道。
　　小白没想到她认得这么干脆，一时语塞。
　　容鸢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还有一点说对了，蛇各有命。温无缺她们为了寒姐的安危，不会杀你，寒姐更没办法伤害你分毫。我不一样，我动你算家法。”
　　“你！”小白瞬间白了一张脸。
　　“虽然你们蟒蛇很丑，不像我们家鸢鸢这般好看，”温无缺从容鸢身后探出头，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手指着容鸢，然后看着小白，好心提醒道，“但是天下的小虫，不论美丑都归女娲管的，那是鸢鸢她太太太奶，她也能管。”
　　小白垂下了脑袋，转而又去摇着寒香寻的胳膊，说：“师父，我真的已经都改了！”
　　而那边厢小青喝着伏特加，听到温无缺的话，则忍不住一拍桌子，说：“谁说我们蟒蛇丑了？”被花解语直接塞了一个酒瓶。
　　容鸢没理会小青的插科打诨，而是一偏头问靠在自己肩窝上的人，道：“你们民国没杀她，寒姐后来也复原了，是你之前说的同寒姐结契分担反噬的功劳？”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下回说吧。”温无缺意味深长地说，“搞定这小虫后，我们在民国确实还遇到几桩事，这才哄到老狐狸同意跟我结契的。”
　　“五次梳毛，换一段故事。”容鸢说。
　　“十次。”温无缺讨价还价。
　　容鸢没答应她，看着同白蛇说话的寒香寻，决定还是以后找机会问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