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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周蔷没想到,美好的周六,大中午的,她在平时的时间起床,吃了顿实际是她早餐的午饭,正美美躺着看时尚杂志呢,她的小宝贝就慌慌张张冲进店来,开始叽里咕噜跟她描述一件听起来很荒唐的事。
      年轻男人?偷东西的三花猫?有尸体在她后院门口?
      有尸体?
      周蔷的大脑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只来得及从寒江寻的一长串描述中,筛选出了最关键的字句,人便本能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小狐狸冲去了后院。
      一路上,周蔷心里忍不住抱怨,她怎么如此背运,非要是今天。
      原来,醉花阴开业至今,原本像这条街的大多数同行一样,白天是不营业的。花妖姐妹们都认为她们是只招待女客的清吧,店铺的固定客群里,很难有人大白天就有找个安静的地方,小酌一杯的需求。加上她们从傍晚忙到深夜,本也很耗费精力,实在顾不过来白天。
      所以小狐狸口中的突发事件,虽然荒诞,但发生了也不至于影响到醉花阴。不管原因为何,周蔷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可之前年夜饭地时候,温无缺说反正容鸢很喜欢工作,白天多上半天班也无所谓,周蔷何不趁机试试现在刚时兴的日咖夜酒模式,即在白天的醉花阴售卖咖啡和甜品,开门接客,就让这人负责。
      周蔷听了以后,想起以前小洋楼开餐厅时候的食品相关资质其实也没过期,拿去更新一下好像也不算太麻烦,加上难得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帮她补上白天能赚到的钱,便答应试试水。
      将店内营业场所的软装稍作更换,以适应白天随时切换成咖啡厅模式的小工程,是上个月弄好的,证书是上周刚更新好的,万事具备了,店里白天就开始营业的试水则是今天开始的。老客们有人提前知道了,觉得这主意不错,吃过午饭就来捧场了。是以店内和后院的户外座,都坐了不少客人。
      周蔷走到后院时心如死灰,想着这可真是个绝顶大麻烦了。她现在是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开门去后巷查看也不是,不管就等有人报警发现尸体,那警车一路鸣笛过来更不是了。
      周蔷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恨不得魂魄出窍的是自己了。
      “蔷蔷姨,要不要我先通知妈妈?”寒江寻问道。
      想起还在自己房间小憩的寒香寻,周蔷忙打起精神,摇了摇头。
      “姐姐工作很累,让她睡吧。”周蔷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温柔地说,再面对那小小的院门时,也终于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不成想,她鼓起勇气接受最坏的结果了,连怎么回头跟院里的客人们解释都想好了,实际推开门时,这情况还能跟小狐狸告诉她的,有这么大出入。
      学生模样的青年坐在后巷排污口的盖子上,正咬着嘴唇,在一遍一遍擦眼泪。
      “蔷蔷姨,我真看到他死了!”寒江寻急忙申辩道。周蔷顾虑到身后院子里还有客人,忙眼疾手快捂住了小狐狸的嘴。
      “嘘!”周蔷安抚完小狐狸,才牵着孩子的手,慢慢走向那个眼泪越掉越凶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青年抿紧双唇,固执地甩甩头,不肯回答。
      周蔷无奈,轻叹一口气,朝他伸出另一只手,劝说道:“地上凉,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男青年终于嘴巴一松,“呜呜”地哭出了声。
      “欸,大哥哥,你别哭啊。”寒江寻犹豫了一下称呼,也忙掏出随身带的手帕,上去帮青年擦起了眼泪。
      她这一擦,青年直接变为了嚎啕大哭,边哭还边胡乱蹬着双腿,拿手掌拍打着地面。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你!你讨厌!”青年开口喊完,号哭竟然停顿了一下,但只一眨眼,他便捶打着地面,哭着蜷缩成一团。
      寒江寻举着手帕,手足无措,只得愣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一个成年男性在她面前,哭得比小区里的五岁小孩都凶。
      这阵仗,终于是打破了周蔷低调的希望,眼见不仅是后院的客人,连房内的客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她硬着头皮,沉下来脸来,呵斥道:“哭什么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青年闻言,抬头看了眼周蔷,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两端微微颤抖着。
      周蔷看着青年那一脸的鼻涕眼泪,顿觉头疼。
      “怎么了?”本该在店内照顾咖啡机的人,听到动静,也来到了后院,只一眼便看出情况有异,忙快步走到门口,一边关切地询问周蔷她们,一边巧妙地利用自己的身高身材优势,挡住客人探究的目光。
      周蔷转身看着容鸢比一般女性要宽阔些的肩膀,都想靠上去,陪门口这个祖宗一起哭了。
      “哎,怪我试营业没看黄历。”面对容鸢的询问,周蔷发出了迷信的感慨。
      “蔷蔷姨,是我不好啦,早知道大哥哥跌倒的时候,我就扶他一下了。”寒江寻也陪着感慨。
      “算了,”周蔷特意看看在探头探脑的客人们,高声道,“你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啊。姨姨这个表弟,五岁的时候发一场高烧,病好了就一直这样了。”说罢,还小心观察了一下客人们的表情,看她们满脸的震惊好奇都转为对自己深深的同情,总算松了口气。
      “是八岁!”坐在地上的青年原本被周蔷训斥后,在抿着嘴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听周蔷这么说话,一着急,又带着哭腔为自己澄清。
      “好好好,八岁,是姐姐记错了。”周蔷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招呼容鸢一起去扶人,这回被容鸢一提溜,这青年总算肯起来了。
      周蔷让容鸢把人按着,自己去跟客人们赔笑,说:“对不住啊,诸位,我老家的表弟来看我,他情况有点特殊,老当自己是小孩子呢,这一时迷路就忍不住哭了。你们懂嘛,小孩子嘛。”
      “噢理解的,小孩子很容易觉得天塌了。”有年纪稍长的客人,忙安慰道,“你也别像刚才那样骂他,跟他好好说哈。”
      “会的会的,”周蔷一口应下,然后又向其他客人解释道,“我现在先带他上楼,会经过下大厅,不过他不是客人的,我不会给他搞特殊的,他等等就待楼上。今儿你们的咖啡,都免费哈,等会儿喝完杯碟给我留下就好,谢啦。”
      原本客人们可能对周蔷的解释还将信将疑,但方才这青年急吼吼地挂着鼻涕眼泪,去纠正她的说辞,使她想用来应付的,青年只是智力发育迟缓的成年人这事,多了几分可信度。现在再听她解释,顾客们便纷纷反过来安慰起她来。
      周蔷露出恰到好处的痛惜表情,一路应着众人的关心,和容鸢一起连拖带拽,把还在默默垂泪的人,硬是弄上了二楼的居住区。
      周蔷想着寒香寻要午睡,还犹豫了一番可以把这祖宗往那个姐妹的房里带,可刚拉开门帘进了走廊,便见寒香寻倚靠在她房门口,深深地看一眼这意外来客,说:“进来吧。”
      于是两个大人架着一个大人,后头跟着一个小孩,就这么进了周蔷的房里。
      周蔷卧房不小,可一下进来这么多成年人,就显得空间局促了些。容鸢松开那青年,走到房间角落的大号仓鼠笼边,无视在跑轮上吱吱乱叫的东北家鼠,一转身变成了黑猫的模样,蹲坐下来。
      “我在这里坐着就行,你们继续。”黑猫说。
      “小主人,救命啊!”跑轮上的家鼠大声呼救道,被黑猫瞪了一眼后,便一溜小跑躲回了厚厚的木屑垫材下去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嚎的青年,见了这一幕,嘴臭抽动几下,眼见又要哭出来。
      原先听到旧日“宠物”呼救,望向了仓鼠笼子的寒江寻,忙伸手拍拍青年的胳膊,安慰道:“大哥哥,你别哭了,你这情况,怎么还能怕斑斑呢?”
      青年听了,似乎觉得有道理,又抬手擦擦眼角,再次忍住了。周蔷暗暗松了口气,趁机把人摁进了房间的沙发里,自己则在另一边坐下。
      “确实,”寒香寻接着女儿的话,笑道,“只是耗子成精,和人能变猫而已,小妹妹,你可是把人家叔叔的皮囊当鞋子给穿走了,这不严重多了嘛?”
      话音落下,鼠笼木屑里的家鼠先探出了头,接着寒江寻和周蔷一起,震惊地看向了并紧双腿,拘束地窝在沙发里的青年。
      “我,我也不想要这个啊。”青年抽抽噎噎地,真的又掉下泪来,抱怨道,“我这样子,怎么去找妈妈啦!”
      黑猫人模人样地摇晃着脑袋,问:“你在哪里穿错的?”
      “我知道!”寒江寻忙举起了手。

      *

      作为一个出于好奇就来猫咖打工,几个月了还学不会打奶泡和咖啡拉花技术,平时最大的贡献就是帮两个店长追一只喜欢越狱的三花猫,还由于追猫跌了一跤,把肉身遗忘在原地的普通大学生,小冯除了被温无缺吓晕了一下,反应可以算是非常镇定了。
      晕了之后醒来,不仅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还消化吸收了一只橘猫会说话这个现象,并果断决定要向两个明显通晓阴阳的女店长隐瞒橘猫的事。
      小冯这个快速反应出来的决定,实际上可有可无,温无缺知道的,她来店里的第一天,小路和燕就察觉出她不是普通猫了,只是不约而同决定不深究一只显然没有惹麻烦的妖怪。
      她们自己装普通人,也假装店里只有普通猫,对着温无缺的故意撒娇,都能接受,并耐着性子给她梳毛。可见小冯就是不给她打掩护,这俩人也不会计较她的所作所为。
      这俩凡人也就是修为太浅,看不出大强的本体,更看不出她的本体,否则,她相信自己一现原形一报家世,这俩人非得给下回墨家不可。
      尽管小冯明显做了无用功,温无缺倒是为他短暂地感动了一下,决定关怀一下这个小傻子的事,这才决定留在现场,随时为目前游魂状态的前者答疑解惑。
      “现在小路带着元宝出去了,她们应该很快能寻回你的肉身。”燕一开始,还是很温柔地,试图安慰垂头丧气的小冯,说,“正常来说,趁魂魄刚离体时就固定,肯定是最容易成功的,不过你这也没脱离太久,问题倒也不会变很大。”
      小冯听着燕的解说,脸上神色平静了下去,等燕说完了,他问道:“难怪你们都不抗拒我喊‘师姐’,并且你们真的有一个宗门,也是真的懂得和妖怪有关的事。。”
      燕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料到小冯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墨山道不是宗门,我们是传承墨子遗志的……门派?”燕本想解释,说到最后,自己都为难地停了话头。
      “其实是门派或者宗门,都没关系,”小冯忙说,“我就是高兴,到了今天,终于可以证实,我不是压力大,我也没有疯,更不是小说看多了,原来真的有鬼,有妖魔鬼怪,我也刚巧能看见她们。因为能看见她们,才会在过度疲劳后,不小心就灵魂出窍了。”
      燕看着开心起来的小冯,端起咖啡杯抿了口杯沿,稍微喝了一小口美式咖啡。
      喝了点咖啡,燕才继续说:“你不觉得,这个证明的代价有点大吗?”
      “还好吧?”小冯很乐观,说,“我相信师姐们能帮我变回去的。”
      “先不要给我们戴高帽了,”燕无奈地说,“还是得把肉身找回来后,再看看具体情况。实在不行的话,还得向门里求助。”
      “对了师姐,门派里是什么样子的?”不出所料,小冯听了非但不难过,还表现得更兴奋了,有些激动地问,“我们有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占了一个山头吗?但是你说门里是继承墨子遗志的,墨子研究的是机关吧,所以门派里还在研究这些吗?那从诸子百家争鸣到现在,机关是怎么发展的?为什么好像没有特别多记载,我是说,没有现代的这种机械和电路吗?”
      小冯还坐在吧台椅上,离柜台很近,温无缺见他越说越偏了,便起身,坐过去给了他后脑勺一尾巴。
      “啊哟!”冷不丁挨了一下,小冯吃痛捂住了后脑勺,然后震惊地看着橘猫,问燕说,“其实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小强可以打到我?鬼不是碰不到实体吗?”
      “魂魄刚离体,阳气还比较重,有一些会有实体。离体久了,都会越来越轻。”燕回答道。
      小冯的兴奋劲儿又消散了些,垂下双肩去,颓丧地说:“那等我越来越轻了,是不是小路师姐找到我的身体,也会回不去?”
      燕从开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像罗盘一样的东西,确认了下上面的读数,才重新收起来,跟他说:“目前还可以,你魂魄中剩余的阳气还可以坚持个两天。”
      “唉,那我还要渴到明天。”小冯转动吧台椅,面向柜台上那杯水,懊恼地说,“既然还有实体,怎么就不能喝呢,不能喝,我为什么还得觉得渴呢。”
      “没事,你很快还会觉得饿的,之后还会觉得很冷,冷到你快冻死了,又该觉得很热了。”温无缺将一只前爪伸进杯子里,用里头干净的水润了润,刚好抬起这爪子给自己梳理脑袋上的毛发,劝慰道,“现在不用为一杯水难过,还太早了。经历过以上那些,才是死亡的过程。”
      温无缺是用特殊方法对小冯说话的,燕听不到,但她显然不太喜欢温无缺以一介猫身,用店里的水杯洗脚再洗脸这个行为,忍不住投来了责备的目光。
      温无缺很淡定,梳了半天头发,又把另一只爪子伸进去了。
      “山君,”窝在沙发上的大强开口了,指导说,“杯子不是这样洗!”说罢,大强以和其庞大体型不符的灵活身手,几步跳到了柜台上,将前爪伸进杯子里,模仿人类搓洗杯碗的样子,开始贴着杯壁转动爪子。
      温无缺看着大强示范,顺手梳理了一下自己前襟的毛发。
      “冯继升,”燕轻声喊道,“等等提醒我这个杯子单独收起来。”
      专注听两只猫对话的小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忙应道:“哦!好!”
      大强用前爪的毛发刷完一个杯子了,温无缺才想起来打听下,问,“说起来你以前不是保洁吗,在上一家店也是保洁,怎么在这里不干了?”
      大强垂下脑袋,羞赧地说:“喵还是想自食其力,可是工作太难找了,这家店的人也不让喵工作,就每天给喵喂饭梳毛。喵就大意了。等天气再凉下去,喵一定回去找工作。”
      “你杯子洗得干净,没问题的。”温无缺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大强开心了,还想说点啥,那边小路抱着元宝,风风火火地推开店门进来了。
      小路关好店门,俯身将元宝松开,任元宝一溜烟儿往店内深处跑去,便径直向她们这边走来,一把抄起柜台上的水杯,就往嘴边送。
      “师姐!”小冯忙喊。
      “怎么?”小路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眯眼盯了会儿小冯,才先放下杯子,说,“也对,你是该关心你的肉身。”
      小冯从吧台椅上起来,示意小路坐上去,又不动声色地接过水杯先放到一边,才笑着问:“师姐找到我的尸体了吗?”
      “还不是尸体。”燕纠正道。
      “马上是了,”小路摇摇头,反驳道,“我跟着元宝回去找了,那里冯继升的身体不在原地了。”
      燕意马上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是被凡人误以为尸体带走了,还是……被别的什么东西用了?”
      “应该是被别的东西占了。”小路颦起眉头,说,“他跌倒的地方,旁边那房子有古怪,好强的妖气,恐怕我俩真搞不定。我也不好说他皮囊丢了是否和那房子有关姑且先带元宝回来了。”
      “师姐,是什么意思,是说有人上了我的身?”当事人旁听到这儿,终于有了点反应,插嘴问道。
      小路交代完了事情,还想去捞水喝时,见柜台上空空如也,便叹口气,起身去了沙发边,坐在燕隔壁。
      “我把地址给你,我们先查查看那房子的底细吧。”小路说。
      “好。”燕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温无缺饶有兴致地抬起后脚抓抓肚子,问明显又沮丧起来的人,道:“什么妖气很浓的房子,你不会追元宝追到西湖边了吧?”她只记得本地近湖的地方,会有明显把凡人唬住的妖气,出于好奇便问了。
      “嗯……好像是离西湖很近。那边都是民国时候建的老洋房。”小冯没精打采,还是努力回忆了一番,回答了她的问题。
      西湖边,老洋房。凑到这两个要素,温无缺已经懂了。
      “傻徒儿,跟我来。”温无缺用爪子拍了拍小冯,招呼道。
      小冯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皮看她,显得很迷茫。
      “可是我这能出去吗?”小冯顾虑地看了眼还在笔记本电脑上查资料的两个女人,小声问。
      “人,你抓住山君的肩膀,”大强像模像样地指导,说,“喵们这个地方,抓住可以骑。”
      “啊?”
      小冯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便照着大强说的做了,他失去活人温度的冰冷手掌刚碰到温无缺的肩胛处,燕和小路查完了资料,也正好合上电脑。
      “不好,是和蛇妖有关的凶宅,要请鹏师叔了。”燕脸色苍白,喊道。
      “冯继升呢?”小路则是一抬头,见当事人一个大活鬼不见了,开始四下张望。
      温无缺和大强一同看着她们,朗声用人类的语言道:“最迟明天,把这傻小子和大强还给你们。”
      说完,温无缺朝着门口一窜,带着大强跑了。
      在她背上,还搞不懂自己为何缩小的小冯,紧紧揪着她背上的毛发,高声尖叫。
      这叫声终究是和身后两个女人的声音一样,消散在两只猫全力奔跑带起来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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