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38、第 38 章

　　周末在家大扫除，从茶具里扫出一只耗子，即便对一般人来说，也是足够令当事人觉得“晦气”和“崩溃”的大事了。
　　更遑论寒香寻扫出来的，还是个死后开了灵智的妖怪鼠，这妖怪鼠还跟她说，她和她女儿，被一群很麻烦的东西盯上了。
　　正常到这一步，寒香寻是应该优先应对家庭危机的，但一觉想来她睁了眼，看看一左一右搂着自己睡觉的两只猫，再掀开被子，看看化形为狐狸枕着自己小腿睡觉的女儿，决定还是先去上班。
　　开玩笑呢吧？今天不仅是周一，还是她发工资的日子，上个月这时候，她请了几天假去救温无缺她们，差点因此耽误转正的事，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现在她躲着公司的裁员潮，好不容易顺利转正了，这还是转正后第一个工资日，之前连日加班赚到的奖金也会一并发放，就是她变成三界公敌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要来追杀她，也不能阻止她上班。
　　毕竟没有人管她这一大家子，只有她自己。她们在凡间生活，总得有人去赚取这里的金钱。寒香寻认为必须是她本人。
　　发工资的日子，她们部门会忙一些，但总得来说，她们和公司里大部分员工一样，都沉浸在这个月也能准时发工资的喜悦中。
　　这次的金融危机比想象中来得更迅猛，据同事茶歇闲聊时说的，同行不少公司裁员起来堪称“大刀阔斧”，依然难掩颓势，有些这个月甚至都发不出薪水了。
　　如此沉重的闲聊话题，已经持续有一阵子了，寒香寻只能默默喝茶，掩饰自己的格格不入。
　　好在今天，她们的情绪因为充盈起来的钱包，短暂高扬了起来，还有人提议起了，去之前那家猫咖，摸摸猫咪，享受下甜点。
　　提到猫咖，部门里一个总是很积极出门聚餐的同事，一反常态给婉拒了，寒香寻趁机便说自己也有事，于是猫咖之行被推到了下个月的工资日。
　　躲过了一次钱包“出血”，寒香寻松了口气，直到下午工作间隙去茶水间冲咖啡时，才从那个先拒绝聚会的同事口中听到原因。
　　“虽然不算亲姐弟，但我们从小也都是一个奶奶带大的，我爸妈交代我总得去帮衬下，看看他们家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同事絮叨着，“我也不能扫大家兴，只好说下个月了。希望下个月事情都处理完了。”
　　“节哀。”寒香寻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只突出略显生硬的安慰，好在对方过于难过，似乎没往心里去。
　　没有加班，也没去聚餐，寒香寻给温无缺发了个短信，说要吃很多很多肉，就准点下班了。倒了几趟公交车，终于回到家里时，一开门便看到大老虎系着件粉色围裙，以后腿站立，两只前爪一手锅铲、一手铁锅，从厨房探头出来看她。
　　“鸢鸢去醉花阴打工了。好大侠下午玩累了，在阁楼睡觉呢，我确定她睡熟了才变一会儿。”温无缺在她发作前，赶忙辩解道。
　　寒香寻把皮包往沙发上一丢，带上门，脱了高跟鞋，便指着电视柜和茶几之间的空地，阴着脸说：“围裙脱掉，过来。”
　　“我火关一下。”大老虎缓缓甩着尾巴，应道。
　　温无缺转身在灶台边放下厨具，又关妥了燃气灶，这才脱了沾满油点子的围裙，改为四肢着地的姿态，缓步挪到寒香寻指着的位置，伸长四肢趴下。
　　寒香寻马上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她背上，从后俯身搂住老虎脖子，把脸埋进那金灿灿的毛发里。
　　每年冬天，温无缺都会换上厚实、蓬松的冬毛，拨开这虎颈后的针毛，还能直接触及底下暖和的绒毛。寒香寻现在就把脸埋在绒毛里，感受着老虎身上的热度。
　　一入冬，寒香寻除了下班后吃口热乎美食，也就这点盼头了。每当养猫养狗的同事说起冬天抱着宠物埋脸的快乐，她都能表现得心有戚戚焉。同事知道她也养猫狗，不疑有她，不知道实际上寒香寻心里想的都是大号东北虎。
　　美中不足的是，橘猫是橘猫，老虎是老虎。
　　她倒是坚持履行诺言，帮橘猫洗好些天澡了，可温无缺一现原形，这些都成了无用功。百兽之王身上的味道可不是小猫咪能比的。
　　那也不是单纯的臭味，就是一种十分像动物园的，太过野生的味道，仿佛还卷着昆仑山脉最凛冽的寒风，诉说着那些最纯粹的追猎与杀戮。
　　好在她不是人，可以适应。
　　“好姐姐，还是老虎好吧？”温无缺开心地问。
　　“闭嘴，五分钟后给我个人样，然后把菜炒完，我饿死了。”寒香寻闷声道。
　　“说好五分钟哦。”温无缺对她的过河拆桥没意见，就贼笑着提醒了一声，便乖乖不动了。
　　“说得我很稀罕抱你一样。”寒香寻回击道。
　　温无缺只是往后转了下脑袋，问：“好姐姐，你要不要枕肚子？肚子比较软。”
　　寒香寻盯着那张大花圆脸看了半天，说：“翻过来躺好。”
　　于是远超过五分钟后，在饿肚子摸下楼觅食的寒江寻光速冲进卫生间的动静，和容鸢关切的目光里，寒香寻从温无缺毛茸茸的肚皮里，抬起睡着的时候被自己的头发压出印子的脸，羞愧地低下头，没敢去确认时间。
　　“你们怎么睡在客厅地上？”容鸢一边拉她起来，一边问道。
　　“没办法，她一回来就求安慰。”温无缺说着，先从侧卧改成站立，才又变回了人形，打着哈欠去了厨房，嘴上念叨着，“我菜炒一半呢，这下都得回锅了。”
　　“我呸，谁要你安慰？”寒香寻矢口否认，说，“今天天气冷了，我回家冻到了，想抱点暖和的东西而已。刚好你都现原形了，纯阳之体，不抱白不抱。”
　　“好姐姐，你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温无缺说着，将围裙系到最紧，哼起不知名的小调，重新开火。
　　寒香寻见她倒是潇洒，自己现在则是不用低头，身上都是一股动物味儿直向上往鼻腔里蹿，瞬间心理不平衡了。
　　温无缺把早先炒好装盘，又因为这一出小睡而冷掉的菜都丢回锅里炒热，顺嘴问道：“鸢鸢，你今晚咋这么早回家，是周蔷终于把醉花阴干倒闭了吗？”
　　“店里生意挺好的，”容鸢平静地反驳她的玩笑，又说，“我有事找寒姐，早一点下班。”
　　“什么事都等会儿说，”寒香寻终于忍不住抬手确认了一遍自己身上的味道，闻一闻就皱着脸放下胳膊，朝容鸢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便说，“我先换身衣服去。”
　　寒香寻是想直接洗澡的，无奈和阁楼一起强行加盖的卫生间，只有多个马桶，没有淋浴功能，而配套了淋浴间的主卫里，有个正占着马桶拉肚子的孩子。
　　不过，狐崽子还能好好地在家，还会被温老虎吓到肚子痛，就说明她暂时一切安好，身心健康。
　　寒香寻一边解开内衣丢进脏衣篮里，一边从衣柜里扒拉居家服准备套上，正想着晚饭后还是需要点亲子时间，和狐崽子谈谈心，房门便被人轻推开了。
　　寒香寻回头看容鸢双手背在身后，贴着关起的房门，站得笔直，两边耳根通红，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便觉得好笑。
　　容鸢这一看就是在山上待久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类都没见过几个。
　　“你害羞什么？我们一屋子都是假人皮，我这可门都懒得关呢。”寒香寻笑着，挑了件睡裙套上，才开始脱外裤。
　　换上了舒适的衣服，又把脏衣篮踢到一边去，寒香寻才往床尾一坐，拍拍身边空位，示意容鸢坐过来。
　　容鸢犹豫了一下，选择变成黑猫才跳上床。
　　“都说好了等一下，你还是跟进来了，应该是真的着急，说吧，有什么事找我？”寒香寻揉着黑猫丝绒的皮毛，问。
　　黑猫顺势用脑袋蹭了蹭她手掌心，才说：“我今天问了周姐不羡仙的事，我有办法。”
　　寒香寻从来没限制身边人向容鸢透露这些，加上温无缺之前带容鸢去不羡仙看过，容鸢会去找周蔷打听这些，倒没有出乎她意料之外。只是，容鸢说有办法，那是另一回事了。
　　寒香寻隔着容鸢幻化出来的细软的黑猫绒毛，感应着自她体内外溢出来的温和纯净的灵力，观察着黑猫的神情，笑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我都受了几千年了，凡人嘛，总是一阵一阵地。”
　　“昔日，随侯曾路遇一条受伤大蛇，盘踞于路边，心生恻隐，为大蛇医治。后大蛇衔明珠寻到随侯处，献明珠报恩。”黑猫无视她的装傻，像背书一样开始讲故事，“那大蛇是我祖母。我母亲师从凡人工匠墨翟时，跟他说过这个故事。墨子把随侯珠和和氏璧都记载在了他的书里。凡人只知道随侯珠能夜明，和氏璧为传国玉玺。其实这两件东西，都是拥有纯净灵力的龙族至宝，可以驱邪。和氏璧一直由龙族保管，如今下落不明，而随侯珠一直在祖母那里，她遭难后，随她葬在山上。母亲离开前，一直和我一起守墓。”
　　寒香寻用指尖拨弄着黑猫颈后的毛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隔了几千年，她刚想明白，当初这些蛇为什么违反常理，上她的狐狸洞抢破壳在即的蛋了。就是看样子，这些蛇没跟容鸢说实话。
　　当妈的对女儿狠心，而她寒香寻怎么能一样？
　　“我们虽是妖怪，不拘凡俗，我也不能让你去掘亲祖母的坟啊。再说那宝物常年遭人觊觎，可比我的狐狸肉值钱，你不就是因为那劳什子引人注目，为了避祸才下山的吗？余下的事，你想都不用想，”寒香寻轻轻揪了揪黑猫柔软的耳朵，坚定地拒绝了，说，“横竖当初这契约仅仅是制衡我的罢了，又不会让我真死了。至于肖想我狐狸肉，不惜对小孩子下手的，那不得问过温老虎嘛？还有你，你也不会不管我们的，对吧。”
　　黑猫缩了缩脖子，从寒香寻手底下脱身开来，才端坐在一边，郑重地朝寒香寻点点头，说：“竭尽全力。”
　　“那倒也不用————”
　　“所以寒姐，既然A计划你不同意，那根据B计划，我选择和温无缺一样，跟你结契。”黑猫说。
　　寒香寻一时语塞，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温无缺都在客厅喊她俩吃饭了，寒香寻问：“我能选C计划吗？”
　　“这题是二选一。”黑猫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