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29、第 29 章 第七章（承

　　既然在凡间生活，确实还是学习凡人，出门看看黄历为好。
　　午休时间，寒香寻和部门同事坐在一家咖啡店里，吃着甜腻的可可蛋糕，时不时要按住怀里试图偷吃的小猫，面无表情地想着，下班就去买一本老黄历。
　　寒香寻入职不到两个月，今天是第一次在午休时间，被同事约着到外头小聚，说是去一家市中心刚开业没多久的咖啡店，咖啡、轻食和甜品的价格都很公道，而且任意消费就可以和店里的猫咪亲密接触，还可以买零食喂猫。
　　同事兴致勃勃邀请寒香寻的理由，就是冲着寒香寻有养猫。
　　这事也是她入职的时候，工作间隙部门内闲聊时透露出去的。公司的工资数开得不错，寒香寻履历又还可以，同事不理解她为何要住那么偏僻还没电梯的房子，她只能说因为家里有两只猫一只狗，能接受租客养宠的房东不多。
　　于是同事上了心，今天便邀请了她一道去体验体验新型咖啡店。
　　她当即想起这会儿应该正帮她带孩子的温无缺。
　　那老虎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现在虎形和人形的肚子总算是消下去不少，可一旦化为橘猫，还是那丰满圆胖的模样，也不知道这算什么种族天赋，减肥进度还分不同形态的。
　　当然重要的也不是温无缺怎么减的，而是这家伙最初怎么吃胖的。
　　据寒香寻了解，温无缺当时失踪了一小段时间，就是在这样一家咖啡店里混吃混喝，顺带帮店家卖猫罐头，卖出去的罐头最终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里。
　　容鸢在寒香寻的追问下，保守地说温无缺最高一天不止十个罐头时，寒香寻就顿悟怀里橘猫这扎实的手感是怎么来的了。
　　只不过那店开在她们上一个生活的城市，最后还被温无缺砸了————尽管那老虎信誓旦旦，这责任蛇要负一半，但寒香寻还不了解她嘛？
　　寒香寻想起自己彼时为了善后，才赔出去大额存款，忍不住一个激灵，只得打着哈哈在同事面前勉强应付过去。
　　寒香寻稍微犹豫，就笑着答应了邀约。她这试用期都还没过，可没打算这么快因开罪同事灰溜溜离职。
　　就算她免不了在脑海中，交替想起赔出去的钱，和温无缺之前化为人形时挺起的小肚子，并担心这么新颖的经营方式，不像巧合，别等会儿是同一个店长，她还是应约了。
　　临近中午12点，她们部门里几个人掐着表就冲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店里。
　　鬼使神差地，寒香寻点单的时候先和店员唠嗑，确认店长不是上个城市里被砸了店的倒霉蛋，这才放松下来，安心享受。
　　不得不说，这开门做生意的地方，猫是不一样，比她家那俩非猫要眼神清澈多了，还亲人。店里的咖啡和轻食，也像同事说的一样好。
　　吃饱喝足的寒香寻，搂着主动蹭上来的布偶猫，心里嘀咕着，手感倒是没有家里黑猫的好，便在同事的饭后闲聊里，听到了晴天霹雳。
　　“裁员？真的假的？”寒香寻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地搂紧了怀里的布偶，加入了谈话，尽量稳住了声调。
　　“噢，对，”说出内幕消息的年轻同事懊恼地一拍大腿，显然刚意识到与她们相处融洽的寒香寻，还是个处于试用期的新人，忙说，“我听销售那边说的，不一定准呢。再说了，也不一定动到我们部门啊，寒姐你别紧张。”
　　“是啊，是啊，啥文件都没下呢，自打加人WTO，谁有我们这行好赚钱？”
　　“就是，就是，我们上个月还一直加班忙支援呢，还不是因着销售和市场那边成绩好吗？咋可能上个月还忙，这个月就不景气到要裁呢？”
　　另外两个同事也忙抢着帮腔，但越说，她俩脸上的笑容越淡。
　　原因是明摆着的，行业受到震荡的消息，其实去年就隐约流传开了，寒香寻在上个城市也不是没听说过。
　　只是业内专家去年年末，对行业的那些负面预测，今年过半也没兑现，业内的公司不管招聘还是签单，情况都没有太大变化，经济形势反而凭借刚过去的，首都奥运会的势头，呈现前所未有的繁荣，这才麻痹了她们这些底层员工的大意。
　　可如今想来，真发生了也未可知。
　　于是几个人猫也不摸了，围在一起，带着焦虑讨论起来。
　　原来，传消息的同事，和销售部门的业绩翘楚玩得不错，对方今年单量可观，按理说本来提成可以拿到手软，这个月发了工资却是入不敷出，还跑来问她借钱。
　　她一追问才知道，对方不是个例，她们公司发了多少货，现在就几乎被卡着多少尾款没收回来，许多销售因此都拿不到提成，只能拿可怜的底薪。
　　这年头，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很多人存款不丰，收入锐减，就落得个捉襟见肘的境地。
　　老外开始赖账，公司回款有困难，加之上级也通知同事减少已发布的岗位招聘，同事不难得出公司马上要裁员的结论。
　　寒香寻觉得她分析得挺对的，几乎都要两眼一黑了。
　　聊完了沉重的话题，几个人也失去了对猫咖的兴奋劲，只想回去工位上抓紧时间趴着，好有精力应付下午的工作。
　　那只刚被她搂在怀里的黑脸布偶猫，就是这个时候叫住她的。
　　“狐仙娘娘！”布偶猫扒在了寒香寻的高跟鞋上，“喵”声高喊了她一下。
　　同事们回头见寒香寻没跟上来，原来是被猫缠上了，都打趣她真是受猫欢迎。
　　寒香寻傻笑着应付同事的调侃，脑海中却响起一把稚嫩的童声，正是脚边这只布偶的。
　　“狐仙娘娘救救我们！”

　　*

　　山爬到一半的时候，容鸢已经彻底从这山头她曾住过的错觉里，清醒了过来。
　　白石山上可没有这么臭。
　　容鸢捂住鼻子，忍不住瞪了眼罪魁祸首。
　　温无缺察觉到她的视线，懒洋洋地回瞥了她一眼，振振有词道：“体积大，吃得多，排泄物自然大，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大象。”
　　“昆仑没有。”容鸢问她，“我们一定要看大象吗？我虽没见过，可记得这种动物很温和，还吃素，不是狐狸的天敌。”
　　“正常来说，狐狸在野外也不会傻了吧唧去惹它，这玩意儿一脚可以超度一窝三代同堂的狐狸呢。不过嘛，虽说俩物种野外没有竞争关系，但是让好大侠适应体积大的动物，也是脱敏训练的重要一环，还是得让她见见。”温无缺说罢，低头看了看裹足不前的寒江寻。
　　初步接触的结果还算顺利，寒江寻多少培养出一些信心，再往园区深处继续探索时，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往虎山去的路途远，加上她们也不赶时间，还得考虑容鸢不擅长双脚走坡道，温无缺便顺道拎着狐崽子去了一趟大象馆，也好让她们仨都休息下。
　　结果这离象馆还有老远距离呢，大象的粪便味儿，已经快把她们都熏死了。等她们忍着刺鼻的气味再接近些，远远就能看到工作人员推着小车，往外运送这堆“生化垃圾”。
　　看到推车斗里山一样的东西，寒江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显然是忍不住开始想像起大象的体积和吨位来，想多了就迈不开步子了。
　　容鸢回忆起寒江寻早先在公交车上谈论动物园的话来，再度轻拍着她肩膀，半蹲下来与她对视。
　　“你之前骑过大象，对吗？大象很大吗？”容鸢问。
　　”最大的大象，比盈盈姐变成金色大老虎的时候都要大。不过也有没那么大头的大象。我骑的小象，就比盈盈姐个子小。”寒江寻仰起小脸回忆了一番，回答道。
　　“好大侠，我咋还成比大小单位了？”温无缺也凑过来，学容鸢的样子半蹲下来和她说话。
　　“因为盈盈姐变成老虎的时候，真的很大。”寒江寻答得认真。
　　“那你怕的是老虎这动物，还是怕很大的动物？”容鸢问。
　　“去看看不就知道是哪个原因了吗？”温无缺补充道。
　　寒江寻被问住了，都没注意到两个人都悄悄站了起来，一个轻推她背心，一个拉着她的手往前带，就这样把她带到了象馆。
　　象馆和其他动物的区域一样，象只住宿的兽舍部分是不开放给游客的，面向游客观景台的下凹式露天小院，是大象的放风场所。然后放风场之间还用结实加高的围栏隔开了，分开了不同个体。
　　寒江寻左看看，右看看，紧张得牙关直打颤。容鸢不得不和温无缺合作，一左一右按住她肩头，给她壮胆。
　　“鸢鸢，你看这边介绍牌上写的，一头亚洲象一天拉300斤呢，这比一头普通老虎都重，这儿还不止一头成年象，能不臭嘛？”温无缺不忘指着牌子给容鸢科普。
　　动物园的职能之一，就是保护野生动物的同时，向居民科普其习性，唤醒人们的环保意识。因此即便象馆只有亚洲象，围栏边竖着的介绍牌上，还是把主要几个大象亚种都写上了。
　　容鸢盯着非洲象那一栏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放风场里悠哉散步的公亚洲象，问温无缺：“所以还有大象，要比它再大一号？”
　　“目前来说，是这样。不过那个全国也没几头，种群都在非洲大草原上呢，很少有落难到被救助进动物园的，更别提在动物园生下一代。”温无缺回答道。
　　容鸢点点头，又问寒江寻，说：“下面的亚洲象都挺温和的，你之前骑的是小象？”
　　“嗯，也是在这个动物园。”寒江寻看了看周围，说，“今天没看到小象。”
　　“都过去那么久了，搞不好就是下头那两只在散步的象之一。”温无缺笑着说。
　　寒江寻不开心了，嘟哝道：“怎么大象都比我长得快？”看起来对大象的体积威慑，已经免疫了。
　　因着寒江寻绕场三圈，都没找到骑小象的项目，温无缺只能绷着自己擅自扬起的嘴角，带着遗憾的狐崽子离场。三个人就这样继续前进，往虎山去。
　　之后，她们还顺带拐去看了长颈鹿和骆驼。以如今的修为再次感受过大象之后，寒江寻对后面这两种大型食草动物接受度就良好许多。
　　唯一的插曲是，骑骆驼的项目照常营业，寒江寻牵了牵温无缺的衣角，这人背过身去数了数钱包里的钞票，去交钱了，于是她们又在骆驼这边耽误了一会儿。
　　寒江寻似乎是预感到，再往前向上爬坡，就会经过猛兽区，那里将充斥着在自然界对狐狸很不友好的声音和气味。小狐狸扒着单峰骆驼的鞍部，不舍得下来了。
　　人不多，工作人员也没催，反而面带微笑，友好地将狐崽子骑在骆驼背上的照片给了她们。
　　温无缺忙笑吟吟地接过今天第二张拍立得相片，从裤兜里抽出一只边沿磨旧的对折式皮夹，将照片夹进去，和早些时候在少儿乐园的那张放在一起。
　　她怕中暑，今天特意穿了长袖衣裤防晒，还戴着顶帽檐大到夸张的草帽，用来扇风的折扇，和存着动物园活动资金的皮夹就随意塞在两边的裤兜里。
　　容鸢在她收起皮夹之前刚好瞥到了一眼，看见里头塞了好多张黑白照片，尺寸不一，都是外表四岁左右的寒江寻的照片。
　　“老狐狸送的，”温无缺撇撇嘴，小声解释道，“好几年前买的，说十里洋场的成功人士人手一只，搭西装好看。”
　　“嗯。”容鸢随便应了一声。总记得先前有哪个晚上，好像听见寒香寻说，非想个辙把温无缺的皮夹给换了。
　　骆驼都骑完了，寒江寻再不喜欢也得去面对今天最大的挑战了。去之前，温无缺她们特意先在途中的小卖部弄了两碗泡面吃，狐崽子吃零食都吃饱了，多跑了几次公共厕所，才同意去猛兽区。
　　与方才相反，温无缺现在不讲究循序渐进了，她快速经过了豹山和狮山，直捣虎山。
　　“豹子和狮子还不如小区的野猫战斗力强，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去看看真正的百兽之王吧。能适应老虎就不用管那俩菜猫了。”温无缺嘴里念叨着，拉着寒江寻快快地走。
　　“我以为，”容鸢想了一下，说，“你和豹子算亲戚。”
　　“我和那群豹子只是有同一个太奶，但我和豹子之间毫无关系。”温无缺“哼”了一声，果断否认道。
　　温无缺都这么说了，容鸢自己想想昆仑神祇和神兽之间那些一本族谱写不下的关系，便闭嘴了。
　　虎山和方才的象馆差不多，在依山而建的下凹式放风场外围，隔着一大段安全距离，建了加高的观景台，让游客得以俯瞰完整的放风场。
　　与象馆的种群单一不同，这里的放风场按不同老虎亚种，分成了三分，并且也不再光秃秃地，而是确保每个场地都能分到水池和假山。
　　容鸢看介绍牌上写，为了照顾老虎的领地需求，每个亚种的园内小种群之间，还采用轮流放风的制度。
　　她们到的这会儿，场地上放风的有一头白色孟加拉雌虎，一头金色孟加拉雄虎，还有一个放风场院子里没看见虎影。那白虎显然是大明星，观景台上少数的游客都聚集在她的放风场上方，连一路上抖个不停的寒江寻看到只颜色不一样的，都呆住了，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容鸢本想问问温无缺，她认识的老虎万一刚好没轮到放风咋办，就见温无缺扒在围栏上，努力伸长脖子，中气十足地朝那空的放风场喊了一声：“二丫！”
　　一只漂亮的雌性东北虎闻声破水而出，原来是一直在水池里潜伏着避暑。
　　钻出来后，那雌虎转动脑袋看了看四周，便开始了表演。只见她在池子里浮浮沉沉，时不时灵活地钻出来，把水面上飘着的皮球顶起，像一只快乐的海豹，引得观景台上少数的游客争相鼓掌。
　　“二丫！”见那雌虎不理自己，温无缺咬牙切齿，混合着类似老虎警告时的咕噜声，从牙缝里又挤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那雌虎依旧不予理会，反而开始用鼻子把球顶出特别的花式。
　　寒江寻的注意力也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过来，丢下了白虎跑动温无缺身边，倾身靠着围栏，都忘记了害怕。
　　容鸢则急忙去看介绍牌。
　　老虎不愧是园内的明星，介绍牌旁边还对应着不同亚种，贴了园内现有老虎的名字和大头照。
　　容鸢比对了一下二者的花纹，跟温无缺说：“也许你应该喊‘叶莲娜’，我看动物园图鉴上写，她是十岁的东北虎，西伯利亚来的。不是你认识的小妹。”
　　“她怕冷怕得要死，打小丢东北虎脸，怎么可能！”温无缺压低了声音，说，“而且我不可能认错，这就是田二丫！”最后连名带姓的部分，温无缺陡然提高了音量。
　　底下的雌虎呛了口水，不小心把球顶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