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28、第 28 章 第七章（起

　　9月一到，寒江寻还没体验够成长的快乐，就开始经历成长的烦恼。
　　新认识的5、6岁的小朋友们，不是忙着上学前班，就是直接去上小学了。寒江寻以前长得慢，脑子转得也慢，因为对外自我介绍也是发育慢，所以家附近下到3岁上到9岁的小朋友，都在她的小伙伴范围里。
　　但她最近觉得很奇怪，她竟然开始觉得，和4岁以下的小朋友一起傻笑、怪叫有点没意思了。
　　她无聊了，就轮到家里两只不是猫的猫，开始郁闷了。
　　以前寒江寻下楼玩，她俩虽然得有一个变成猫跟在旁边看着，但这活儿一个人就行，另一个人可以趁这时间独自在家待着。
　　每日这短暂的时光里，寒江寻修为不够，加上离家比较远，对妖力的感应就会减弱，留下来的那个可以趁机现出原形，在家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可寒江寻最近的工作日，都找不到人玩，容鸢做的那些玩具，她也找不到人炫耀，更没人和她比身高了，就只能蹲在家里，唉声叹气地玩电脑游戏。
　　孩子在家，温无缺只能无奈化形为橘猫，出门散散心。
　　结果9月的天气离凉爽还是太远，温无缺三次由于在外头睡着了，没注意阳光朝向变化，睁眼就看到一片斑斓星空，然后由于中暑脱水站立不稳，被容鸢叼着后颈拖回家。
　　后来她又一次晒晕了，容鸢没来得及下楼叼她，她一个不当心，被小区里的爱猫人士看到了，给抱到医院做全套体检。
　　体检完了，人类还不让她走，把她塞进一个笼子里锁上。她听医生说，要观察几天，看看手术指标。
　　温无缺用尾巴想也知道，自己没病没灾，这凡人无缘无故要给自己开刀，定不是啥好手术。
　　幸好容鸢帮忙打电话，加上老狐狸自己也感应到她不对劲，当天傍晚就请假追到医院来赎她，否则再过几天，她真的能丢脸丢遍昆仑。
　　温无缺缩在寒香寻怀里，听老狐狸和爱猫人士有商有量，互相道歉，气不过对着人家一通“喵喵”乱叫，骂骂咧咧，被寒香寻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经历了这次劫后余生，温无缺痛定思痛，决定要改变现状。凡人社会这么危险，做小猫咪都不安全了，还是拿回在家做自己的权利吧！
　　既然一切的症结在于寒江寻的成长，那自己当然要帮助狐崽子克服成长带来的障碍。
　　为此，她干呕着，试图把寒香寻硬灌进她嗓子眼的藿香正气水吐出来，同时可怜兮兮地盯着寒香寻，终于成功说服这老狐狸，给了她300元的活动资金，带狐崽子出门。
　　温无缺的办法很简单，既然寒江寻现在灵智恢复，出于狐狸的本能，会惧怕身为顶级猎食者的老虎，又恐惧危险的动物蛇，那用暴露疗法，让她多看不就得了吗？
　　当然，根据之前的经验，她和容鸢直接当着狐崽子的面现形，肯定属于过度暴露，孩子承受不住的。
　　等会儿万一寒江寻来不及跑厕所，寒香寻那老狐狸真能把她耳朵揪断。
　　“我几年前帮过一个东北来的远亲，她欠我人情呢。那家伙修行得马虎，修为和好大侠半斤八两，现原形也不会有太大威压，是个理想对象。”翌日一早出发后，温无缺在公交车上，跟容鸢预先讲了下方案。
　　容鸢闻言，却不追问细节，只是带着审视之意，上下来回打量全副武装的温无缺。
　　温无缺看出她意思了，一摆头，说：“不是每个老虎都那么好命，有老狐狸养着，可以逍遥度日。我那朋友，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在自食其力，我们今天就是去她工作的地方。”
　　容鸢看温无缺的眼神更复杂了，只是面露纠结之色后，她还是顺着话头往下问道：“那老虎有了，蛇呢？你这朋友难道还有蛇妖同事？”
　　“妖不妖不好说，但确实有蛇，管够。”温无缺信心满满，单手抖开一把折扇，灵活转动手腕，给自己扇起风来。
　　作为这段对话中的当事人，寒江寻老老实实坐在容鸢腿上，侧头认真对着打开了一半的车窗吹着窗外进来的热风，听她们聊完了，才幽幽地转过脸来，说：“盈盈姐你说那么神秘，不就是去动物园嘛，我去过的。”
　　被狐崽子当场拆穿，温无缺倒也不恼，只是继续摇着折扇，说：“非也非也，此一时彼一时也，你不可能去同一所动物园两次。好大侠，你等等想吃糖葫芦还是棉花糖？”
　　“鸢鸢姐，动物园还是很好玩的，可以骑骆驼和大象呢。”寒江寻马上来了精神，仰头跟容鸢说完，又对温无缺说，“盈盈姐，我可以棉花糖和糖葫芦都要吧，还有烤肠和茶叶蛋。”一说起吃，狐崽子立马捧场起来，再也不表现得对动物园兴致缺缺。
　　“好大侠，只要你不浪费食物，都给你买。”温无缺迎着容鸢探寻的目光，回答寒江寻。
　　她面上笑得和煦，心里却在滴血，狐崽子当真是长大了，讨价还价的本事大了，以前一支棉花糖就能从入园开心到晚上回家的，现在一口气就要把自己申请来的活动资金耗掉三分之一啊。

　　*

　　温无缺带她们去的动物园，依山而建，园内的动物被按群体分类，分散开来，安置在园区的各个角落。园内的道路是上下起伏的坡道，道路两侧还能看到较为自然的山体，和繁茂的树木，置身其中，不管是耳畔听到的，还是鼻尖萦绕的，都是不同动物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容鸢错觉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山上，但随即就被自双膝向下，直达脚底板的酸痛感唤回了现实。
　　入园前买票这一步，寒江寻的小脸上悲喜交加，十分精彩。
　　悲的是她就算长得快了些，依然在120厘米的儿童免票线内，距离她身高赶超温无缺的豪情壮志还有很远；喜的是这样就省了一大笔钱，等等可以多玩一个付费项目了。
　　为了提振狐崽子的士气，温无缺一入园就把在公交车上说过的零食，一一兑现。
　　寒江寻果然笑逐颜开，一手糖葫芦一手彩色棉花糖，左一口右一口舔着糖霜，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好不忙碌。
　　温无缺则拎着透明塑料袋，装了三根烤肠三个茶叶蛋，裤兜边沿露出两张门票的票根，不紧不慢跟在孩子身后，时不时回头看看，容鸢还有没有跟着。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用双脚爬山？”见容鸢爬得吃力，温无缺忍不住问她。
　　“蛇腹爬行比较方便。”容鸢调整着呼吸，小声咕哝道。
　　她们一族早慧，自破壳起就是可以自力更生的小蛇。从生存角度上来说，这是优点，可隐藏的缺点也确实很明显，那就是她们都不喜欢在化人形的时候变出双腿，习惯于追随者她们老祖宗的脚步，生活中保持人身蛇尾。
　　容鸢真的不记得，来寒家之前，她上一回需要用到人类的双脚走路，是什么时候的事，更别提爬山了。
　　糟糕的是，根据方才她匆匆一瞥的，票根上的园区地图，这恐怕还是动物园里最好走的一段路了。
　　老虎和狮子等大型猫科动物，一向属于动物园的明星，园方考虑到其人气，为了尽量让每个游客都能多逛一会儿，加之也要考虑顶级掠食者的气味，对其他动物的影响，会特意将它们的兽舍安排在较为靠里地方。
　　容鸢没看错的话，这狮山虎山，应该就在这动物园的最深也是最高处。
　　好在温无缺也没有打算闷头直奔虎山而去，越靠近虎山，大型食肉动物越多，她也怕直捣黄龙给小狐狸吓出个好歹来，那真的会惹怒寒香寻的。
　　温无缺更倾向于用循序渐进的方法，带着寒江寻一路慢慢适应狐狸在自然界中的天敌。
　　于是在容鸢走累之前，她们先拐去了园区附属的少儿乐园。
　　工作日的白天，动物园的游客群体主要由祖孙组合构成，而她们基本都聚集在少儿乐园这边了。
　　这里距离入口近，这里允许游客近距离投喂兔子和豚鼠，还能抚摸猴崽和羊羔，另外还有骑乘马驹，以及抱着老虎幼崽的合影项目。
　　全部这些活动，收费堪称物美价廉。统算下来，祖孙两代人含门票，也就花个50到70元，在这边就可以玩大半天了。非常适合退休老人带学龄前儿童来体验一番，顺道打发时间。
　　对比之下，像容鸢她们这样，两个高个子的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可以上学前班的小孩过来的组合，这个时间来逛动物园，还是比较稀有的，好在这会儿也没人有空看她们。
　　寒江寻对和小动物互动兴致不高，直接点名了要骑马。
　　“好大侠，这收费是一样的，你真的不想摸摸看小老虎吗？”温无缺指着一个不算长的队伍，循循善诱道。
　　寒江寻远远就能看到那边有只呆头呆脑的幼虎，正被皮带拴着，由工作人员牢牢牵在手里。那幼虎前面的小队伍，就都是想抱着小老虎合影的人。
　　狐崽子喉头滚动，吞咽着口水，咬着自己的下唇，半天才点了点头。
　　想到要靠近一只老虎了，小狐狸默默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和棉花糖都丢给了温无缺，也不再蹦蹦跳跳，耷拉着脑袋，牵着容鸢去排队了。
　　几个人的队伍，很快就轮到她们，工作人员笑得亲切，抱起虎崽往寒江寻面前一伸，小狐狸倒吸一口凉气，白色的尾巴尖便再也藏不住，从裤腰里弹出来半截，在她身后慌张地甩动着。
　　容鸢叹口气，拍了拍孩子的肩头，半蹲下来跟她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助她把尾巴收回去。好在今天人真的不多，她们后头暂时没排人。
　　“没事的，这就是小老虎而已，跟小区里那些猫差不多。你看，她还没有你盈盈姐胖。”容鸢劝说道。
　　容鸢话音未落，温无缺在一旁不满地“喂”了一声。容鸢充耳不闻，只管站起身来，轻轻推了下孩子的后肩，以示鼓励。
　　这比喻对温无缺失礼，对寒江寻来说刚刚好，她咽了咽口水，终于去把小老虎抱了过来。
　　这虎崽就是普通的虎，容鸢看不出它具备任何灵智，加上是动物园里新出生没多久的，习惯了人类的接触，性格十分温顺，甚至连动物自身的野性和攻击力都没有。
　　寒江寻抱着这比一般家猫确实打不了多少的虎崽，勉强支起了下垂的嘴角。
　　工作人员见状，忙举起拍立得相机，给她们来了张合影。
　　小老虎被工作人员抱回去的时候，寒江寻整个人还是懵地，两条腿都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你看，老虎也没有很吓人嘛。”温无缺啃着手里的半截棉花糖，凑了上来，说道。
　　“啊，我的棉花糖！”寒江寻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踮起脚尖想去抓温无缺的手。
　　温无缺举高了棉花糖，只将那袋烤肠和茶叶蛋给了她。
　　“哎呀，好大侠，这棉花糖都是色素，而且糖吃多了该蛀牙了，你也到要换牙的时候了，可得注意，尝尝味道就可以了。来，吃点烤肠吧。”温无缺一本正经地说。
　　寒江寻先是“哼”一声将吃的护在怀里，背过身去防着温无缺再来抢食，这才打开了塑料袋。
　　“啊……”寒江寻惊讶地张大了嘴。
　　“糖葫芦的糖壳呢？”容鸢收好了照片，一转身发现情形不对，于是瞥了眼寒江寻拎着的塑料袋，看到那光秃秃的一串山楂，便鄙夷地望向温无缺，冷声问。
　　“棉花糖伤牙，糖葫芦的壳也伤牙啊。”温无缺理直气壮，又歪嘴撕了口棉花糖，舌头一卷含住了。
　　容鸢回忆起这人之前在咖啡店，非顶级猫罐头不吃的做派，再思极这人最后纯罐头吃多了，竟然发胖了，便收回思绪，睨了眼温无缺如今好不容易清减一些的腹部，气极反笑。
　　“你让小寻吃你口水？”容鸢反问她。
　　“那咋了，我也吃她口水呢。”温无缺话锋一转，笑嘻嘻地问寒江寻，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好大侠，你可不能长大了，就嫌弃我的口水啊。”
　　这话当然是多余的，不满温无缺偷吃自己糖的狐崽子，正认真给袋子里的每一口食物盖上自己的牙印，并刻意舔上湿漉漉的口水。
　　寒江寻做完这一切，又回身把袋子举到温无缺鼻子底下，说：“你不嫌，我就不嫌，你吃呗。”
　　温无缺甘拜下风，摸摸鼻子，转开了视线。寒江寻得意地挺起胸膛，揪了串烤肠出来，慢慢啃起来。
　　理论上，烤肠和茶叶蛋也有容鸢的一份，但她现在已经不想吃了。
　　还好她们蛇吃得少，不吃一顿根本没影响。
　　容鸢看着两个人幼稚的互动，下意识就想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装作不认识她们，可她才撇开脸，便见工作人员捂住了小老虎的眼睛，低声劝说：“崽崽啊，你长大了可别学人类。”
　　容鸢只觉得自己耳根烫得像脑子里有壶水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