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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第六章(合 ...

  •   温无缺这回找了10天,都还没遇到龟奶奶,但动用法术感应的结果,又显示对方很安全,灵体稳定,身心平和,可见确实在过快乐摆摊的小日子。
      于是她哀怨了,觉得自己成“弃猫”了,每天凌晨和深夜,都化形为橘猫,找小区附近的流浪猫们,帮忙打听龟奶奶的行踪。
      那边厢温无缺沉迷找妈妈,这边厢寒江寻也想找妈妈。
      寒香寻新就职的公司,这阵子是销售旺季,每天都要加班,都没法回家吃晚饭了。寒香寻最近吃的是办公室统一配的盒饭,满肚子只有打工族的怨气,每晚到家都9点多了,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也只能洗洗睡了。
      温无缺觉得她这样不行,今天晚饭前,特意把家里的保温饭桶找出来了,预先盛出了四菜一汤,让容鸢晚饭后帮忙送去给寒香寻。
      奥运会赛程已经到了后半段,外头天也黑得越发早了些。
      今天她们没有买菜,考虑到要送饭,特意提前到下午5点就吃晚饭,等吃完饭出门,天也暗得差不多了,坐公交来到寒香寻公司楼下,将饭桶递到寒香寻手里时,距离后者结束加班也没多久了。
      寒香寻早知道她们要来,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楼门口等着,接过饭桶,还是感动的。说:“可比公司分的盒饭好吃多了。温老虎也就这个优点了。我这不能离开工位太久,东西我先拿上去吃。丫头你就带你鸢鸢姐,去你蔷蔷姨那儿等着,我这儿结束了,再过去找你们一起回家。”
      寒香寻交代完寒江寻,就拎着饭桶回了写字楼里。寒江寻朝着她的背影,挥了好一阵儿的手,才放下。
      寒香寻让她们去找的人,正是周蔷。
      容鸢还没有见过周蔷本人,长相倒是因为寒江寻经常给她看相册,记住了。她知道那是陪了寒香寻她们几千年的花妖,为了留下打理她们共同经营多年的酒吧,才没跟去之前那个城市。
      寒香寻要适应新工作,还没时间带她们上门拜访,因此容鸢并不认得去醉花阴的路,就靠寒江寻凭六年前的记忆带着绕路,她自己则搜肠刮肚,努力回忆关于酒吧的知识。
      她不熟悉太行山脉上那个小小山头没有的东西,古时候她非常偶尔还出山一次的时候,山下那种酒肆她都没去过,更遑论现代的酒吧。
      这些陌生的词汇,都是她在温无缺推荐的论坛里“潜水”学会的。
      并且,她其实还不喜欢酒。以前也有人拿着雄黄酒上山找她,不是想打听某个神器,就是想杀了她赚名声。她对酒最深的印象便只有这个,偏生这印象深刻但令人十分不愉快。
      而关于酒吧,她记得论坛里有人发帖说起这地方,那故事内容不是搭讪就是喝酒,也不是什么教人欢喜的要素。
      可醉花阴是寒香寻开的,周蔷也是她们的家人,容鸢还是决定不要先入为主,以免给对方留下的观感不好。
      结果才到了路口,容鸢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一带本身靠近旅游区,又是本市夜生活文化最盛的地方,赶上8月还是凡间青少年人休假的时候,故而她们这一路上,不是要绕开来旅游的人潮,就是被一堆看起来穿着时尚大胆,发型发色还五花八门的青年男女侧目。
      而且这整条街,从头到尾,几乎每家店的门后,都在传出鼓点劲爆的电音舞曲,混合着人声怪叫。
      蛇的听力构成和狐狸不一样,容鸢被这声音震得头有点难受了。
      “鸢鸢姐,到店里就好了,当初我妈和蔷蔷姨花了很多时间重新装修的,就是嫌外面酒迪吧越开越多,很吵,盈盈姐那时候还想偷偷抓老鼠去咬她们电线呢。”寒江寻很贴心地拉着她的手,还跟她科普不同的声音,说,“你刚才听到的怪叫,叫‘喊麦’,白茸姐姐说是炒气氛用的,没有恶意。然后一群人在吹口哨欢呼的,应该是在看奥运会的比赛吧。”
      “凡人,还真是爱热闹。”容鸢顶着头痛,评价道。
      谢天谢地,她们的目的地只在街道中段,还不至于要把这些噪音从头挺到尾。寒江寻领着容鸢到了一处外观朴素的小洋楼前,还没进屋,就差点被一道风风火火窜出门的身影,迎面撞翻。
      年轻明艳的女人一出门,便把寒江寻用力拉了过去,一把抱起,原地转了两个圈。
      “哎哟我的小宝贝,想死我了。亲一个!”周蔷搂紧寒江寻转够了圈,才把胳膊一伸,举着孩子,“吧唧”作响地,往孩子脸蛋上连亲了三下。
      “蔷蔷姨,不要这样子!”事出突然,小狐狸尾巴给吓出来了,白色的尾巴尖无力地在半空晃动。
      “呃,那个……”容鸢想提醒一下,那边周蔷已经发现了,一拍寒江寻的屁股,就把狐狸尾巴收了回去。
      周蔷改为单手继续托抱着寒江寻,笑眯眯地靠近了容鸢,踮起脚跟,伸出刚才拍狐狸屁股的手摸了摸容鸢的脸,感慨道:“你就是‘小鸢’吧?姐姐说得对,是长得比那个温大虫顺眼。”
      温无缺长得不顺眼吗?容鸢看着周蔷提到温无缺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有问出声。
      街上吵,天气也热,加上人来人往,都要停下来看看周蔷,再看看容鸢,因而几人寒暄过后,周蔷便抱着寒江寻进了店里,招呼容鸢跟上。
      这房子自打出过离奇命案,百年来辗转了几手主人,功能逐渐从住房变作铺面,主体结构和布局都没有被大改过。
      按周蔷的介绍,寒香寻当初眼见一条街的餐馆、茶楼都变成了酒吧,来“蹦迪”、“刷夜”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于是趁着留学回来的时机,干脆也把生意开始不景气的餐馆关了,改成酒吧。改造装修第一件事,就是往老墙上加隔音层,再比着老楼原有的风格,换了门窗的材料,把大钱都砸在了房屋隔音上。
      效果是显著的,门厅里轮值的店员虚掩上门后,醉花阴里头的氛围,确实比外头街上少了许多浮躁与喧嚣。
      容鸢跟在周蔷身后,穿过门厅,过了楼梯间,就来到了洋楼较为气派的大厅,也就是酒吧的主体。
      这大厅穹顶上挂着个古朴的水晶吊灯,看不出是不是百年前的东西,正向屋内撒下暖黄的灯光,放松且柔和。
      年轻的酒保在吧台后面细致地擦着杯子,店里只有个位数的客人,正占据着场内不同的小桌,安静地饮酒。和吧台相对,大厅的另一侧有一个比地面稍高的小舞台,这会儿没人表演,只有舞台两侧下手放着的音响在播放舒缓的古典乐。
      多数客人看起来更喜欢独酌的感觉,吧台卡座上只有一个穿着酒红色皮衣,将挑染了一缕绿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的女人,背对着她们,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酒保聊天。
      周蔷还指了下应该是餐厅的方向,跟她说那边是VIP包厢。
      寒江寻外表的年纪,在凡间怎么算都属于未成年人,按这边的法律,周蔷不好明着带她进酒吧玩,只抱着孩子,去洋房一楼转悠一圈走个过场。一是跟客人们炫耀一番自家孩子多可爱;二是顺带让容鸢熟悉下酒吧的场子。
      寒江寻长得可爱,周蔷抱着她往谁面前晃一下,不管对面的人看起来几岁,她一律老实喊“姐姐好”,哄得酒吧来客们心花怒放。
      周蔷最后又回到了吧台这边,准备就离开时,吧台上的皮衣女子悠悠转过高脚凳,嘴里衔着颗樱桃,扬起英挺的眉峰,画着浓艳眼妆的双眼,冲容鸢和周蔷挨个抛了个媚眼,才故作可爱地朝寒江寻眨了眨眼,满怀期待地盯着小狐狸看。
      “别喊她姐了,你俩指不定谁大。”酒保冷淡地对寒江寻说完,推了杯分了三层不同颜色的饮料给这女人。皮衣女子也不嫌扫兴,端过酒来先喝了一口,还是兴致勃勃地盯着寒江寻看。
      “白茸姐姐。”寒江寻老老实实先向酒保打了个招呼,才抬头看了眼周蔷。
      “听你老婆的,不用喊。”周蔷用空闲的手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然后拉过杵在后头的容鸢,向酒保介绍道,“这是姐姐新带回家的人,叫‘容鸢’,长得好看吧?”
      容鸢讷讷地冲着酒保一点头,怀疑自己方才在街上,是不是被震坏了头骨,怎么好像听错了什么。
      看出她的疑虑,那个叫白茸的女人主动解释道:“前些年不是引进很多偶像剧嘛,小崽子跟着姐妹们看剧,脑子看傻了,听了温老虎的话,到处拿着嘬干净糖果的塑料戒指,找我们玩求婚游戏。我接了她一次戒指而已。”
      白茸十分淡定,可马上被周蔷拆穿了,说:“对啊,整个醉花阴不算我和姐姐,9个姐妹就你一个人接了那沾满狐狸口水的塑料糖棒,还洗干净收起来了。”
      “我又不像那些女人那般冷酷,不舍得小寻伤心不行吗?”白茸反唇相讥。
      “你不舍得小孩子伤心,就舍得一直让我伤心?”皮衣女子插话,说,“我可是约了你五次都被拒绝了。”
      “得了吧,这里你谁没约过?”周蔷抢白,说,“我们这儿除了凡人,就是花花草草,可没你要找的蛇。我建议你不然信一下民间传说,去雷峰塔底下打个洞看看,或者西湖底捞捞看。”
      “西湖?雷峰塔?”寒江寻竖起了耳朵,终于满足了皮衣女子,看着她喊了一声,问,“姐姐,你是谁?”
      “我是小青啊,传说我应该有个姐妹被压在雷峰塔底下。”皮衣女子对那声“姐姐”十分受用,得意地看了看其他三个大人,兴冲冲地说,“还有电视剧说我是男的呢。”
      “姐姐,你是青蛇啊!”寒江寻眼睛彻底亮了,激动地问,“那你是僵尸吗?”
      “嗯?”白茸、周蔷和小青都愣了一下,只有容鸢默默抬手捂起了脸。
      “你问温无缺。”她小声对周蔷说。

      *

      “蔷蔷姨,为什么妈妈和你攒了3000年,还是那么穷呢?”
      寒江寻端坐在周蔷床尾,问了一个直击周蔷灵魂的问题。
      “我们很穷吗?”周蔷心虚地反问道,有些自我怀疑。
      她和寒香寻现代银行户头上的钱,不说富甲一方,再买两三栋这样的小洋楼,问题还是不大的,甚至还能剩精装修的钱。不过,这样算富裕吗?
      “对啊,你看吸血鬼才300多岁,每年攒钱,就可以变成大富豪,可是你们攒了3000年欸。盈盈姐前年给我一个聚宝盆,叫我每天存1块钱,我现在已经可以请你们吃大餐了,那3000年,就是……”狐崽子说完,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算着算着小脸皱成了一团,显然这数字超过了她的口算能力。
      周蔷腹诽着温无缺的启蒙教育,质量像豆腐渣工程,无奈地说:“吸血鬼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真的不穷的。再说吸血鬼攒了300多年而已,能有多富?”
      寒江寻没有应她,只是默默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容鸢。
      “之前去书店蹭空调买的,她喜欢爱丽丝。”容鸢从随身背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小说,塞到了周蔷手里,面无表情地说,“根据小说内容,这一家子吸血鬼坚持攒钱300年,十分有钱。”
      周蔷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看着腰封上俊俏的男女演员,心情有点复杂。
      这书的故事她知道,改成电影了,国外年底要上映,她之前在视频网站看过片花和预告片。就是没想到,原作这就被引进了,还让小狐狸看上了。
      这故事反正就是俗套的,神秘俊美的吸血鬼,爱上普通人类高中女生,上演禁忌的青春爱恋。感觉和醉花阴姐妹们以前爱看的偶像剧没什么差别。
      “你给她读的?”周蔷稍微看了几段,看到大段大段年方十七岁的高中生女主角,用第一人称视角讲述的心路历程,默默合上了书,问容鸢。
      容鸢点了点头,说:“寒姐说她晕字,温无缺说打死她也不念。”
      “打住,”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小青举起了手,插话道,“小狐狸喜欢吸血鬼,和她喊我‘僵尸’有什么关系呢?抱歉,我性子急,听不得这么长的来龙去脉。”
      “她问吸血鬼是不是真的不怕太阳,是不是在太阳底下会变得闪闪发光,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还力大无穷。我不认识吸血鬼,回答不了她。她就去找寒姐,寒姐说,中国只有僵尸,哪儿来的吸血鬼。“容鸢用四平八稳的语调,一口气说完后,换了口气,继续说,“小寻很失望,觉得僵尸也太土了,穿着清朝服饰脸上贴着符咒,还一跳一跳地。温无缺就纠正她,说那是她没看过时髦的僵尸,僵尸也可以身怀异能,快如闪电,戴墨镜穿皮夹克。”
      “噢,前几年很火的那个香港电视剧。”小青跟上了思路。
      “嗯,她给小寻下载了一套港剧,有三部曲,在那个电视剧里,所有上古神仙都是僵尸。剧里有出现过青蛇和白蛇,她们在香港开酒吧,收了两个猫妖当店员,等待许仙的转世。”容鸢终于可以不用解释了,长长舒了口气。
      周蔷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手底下随意翻着小说,点评道:“这配置,还,挺像我们。”
      “猫在哪里?”小青又一次举手。
      周蔷看了眼好友,随手指向容鸢,然后说:“还有只黄的,今天不在。”
      小青打量了容鸢一番,说:“可她是蛇。”
      说完这话,小青突然从盘腿而座,改为双膝着地,直起了身来,她欺身向前,扶着容鸢的大腿,抬头问:“你是我要找的蛇吗?”
      “鸢鸢姐是黑色的蛇,”寒江寻说,“你是青蛇,你应该找白蛇。《白蛇传》里是这么说的。”
      “那故事都是假的,”小青双手还抱着容鸢膝头,扭脸对寒江寻说,“那些事都没发生过。我不知道我要找的蛇是什么颜色的。”
      “那你找蛇?”周蔷想起来新认识的好友这阵子的言行,顿觉头疼,指正道,“总不能找蛇只是你搭讪的手段吧?你知道我的酒吧不欢迎搭讪吧?”
      “找不到蛇,找狐狸也行,万物生灵,有灵性的我都得唠唠啊。”小青终于松开容鸢,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颓唐地说,“我找了一千年了,我问过和尚,问过道士,什么出马仙、引渡人,还有灵媒,我都找过,怎么都不是啊。”
      周蔷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手里还未放下的小说,感慨这剧情才是急转直下。
      “你在找什么呢?”容鸢耿直地问。
      “找属于我的‘白娘子’,但不是《白蛇传》,我在找本来应该跟我有关系的那个人,或者蛇,总之,我在找这个人和我的故事。”小青又顶着一脸张扬的烟熏妆,无辜地眨巴着眼。

      *

      温无缺今天有一点感性,因为她费了一番工夫,好不容易找到龟奶奶,一回家,家里一个人都不在。
      她左看看右看看,每个橱柜门都打开看一眼,终于回到客厅,现出原形,小心翼翼伸了个懒腰,趴在地上,闭眼假寐。
      客厅的挂钟的秒针一直滴答作响,温无缺听着时间的流逝,假寐差点成了深睡,还好在她看清万里昆仑前,及时察觉到寒香寻的气息,变回了橘猫。
      “干嘛呢,鬼鬼祟祟地?”寒香寻开门进了家里,边脱高跟鞋边问。
      橘猫趴在地上,感受着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跳,捏起嗓子转移寒香寻的注意力,问:“香寻,你这工作怎么越做越晚呢?你会不会太累?你都做些什么工作呢,连个星期天也没有?”
      “几年前的电视剧了,你记性不错嘛,台词背挺熟啊?”寒香寻不客气地挖苦她。
      “哪儿呢啊,刚好最近电视上在重播,看了两眼,《还珠格格》也重播呢。暑假不就这几部剧吗?”温无缺谦虚地笑道。顶着寒香寻勾起高跟鞋又放下的动作,暗暗松了口气,那鞋跟看起来有点锋利了。
      寒香寻翻翻白眼,走进屋里,身后的容鸢和寒江寻这才占到了玄关处,开始脱鞋。
      寒江寻直接左脚踩右脚就把运动鞋脱了,急急忙忙跑过来,蹲在温无缺面前,说:“盈盈姐,盈盈姐,我跟你说,鸢鸢姐外头有蛇了!”
      “你这语文跟谁学的,有你这么描述交朋友的吗?”寒香寻向温无缺投以一道犀利的视线。那意思是,让她们去书店礼貌蹭空调,可没让她们去看奇怪的书。
      温无缺今天没什么兴致跟寒香寻抬杠,只伤感地说:“没事,她外头就是有一窝蛇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外头有别的猫了就行。”
      “没有别的蛇,也没有别的猫。”容鸢说话间,已经化形为黑猫,优雅踱步到温无缺身边坐下来,问,“你没精神?”
      “鸢鸢!”温无缺将脑袋蹭到了容鸢肚子上,继续伤感的语调,说,“我老娘外头有鱼了!”
      “啊?”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表示惊讶。
      “就上次那只鲤鱼精,不是最后送回去给我老娘了吗?现在我老娘可宠那傻鱼了,她都不摆摊了,那个臭鲤鱼到处想看傩戏,这里哪儿来的傩戏?老娘就带去跳广场舞了。”温无缺想起鲤鱼精长出了手脚,跟在一群老年广场舞队后头摇摆的样子,就忍不住一个激灵,又往容鸢肚子底下挤了挤。
      寒香寻和容鸢显然也想起来小鲤长出手脚的样子了,温无缺能听见老狐狸小声干呕了一声。
      “龟奶奶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你还不许她养鱼?”寒香寻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教育她。教育完了,寒香寻伸展一下四肢,先王沙发上坐下了。
      温无缺不管,挤在黑猫肚子底下,说:“不行,鱼不能超过猫。”
      “噢,我懂了,”寒江寻一拍手,说,“鸢鸢姐和小青姐姐交朋友没关系,但是不能和别的猫交朋友。”
      “对,毕竟我才是最完美的猫————等等,什么小青?”温无缺一骨碌从容鸢肚子底下滑了出来,也端坐起身,看着容鸢,问,“你不是黑蛇吗?”
      “她不找白蛇。”容鸢眯起眼睛看看她,扭头上了沙发,伏在寒香寻膝头。寒江寻见状,忙从另一侧上了沙发,往妈妈身上挤。
      温无缺一转眼已经无处可钻,只好跳上沙发,把脑袋搁在容鸢身上。
      “最近不知道怎么着,探到醉花阴的一条蛇妖,说自己叫小青,要找她的‘白娘子’,但她要找的人吧,也可能不是人,可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她现在和周蔷是朋友,经常来醉花阴照顾生意,周蔷就想让我找找看。”寒香寻一手摸着黑猫的后颈毛发,一手摸着狐崽子的脑袋,疲惫地解答。
      “那她蛇在西湖边,又是青蛇,如果不找白蛇,难道找法海吗?”温无缺回忆着一些影视里对传统神话传说《白蛇传》的再创作,问道。
      “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找到我们那个楼,也是因为快百年前,屋子里有人死于白蛇的那个传说。不过这白蛇和《白蛇传》也没关系,应该算民间白娘子故事的原形之一,就一个自唐代以来,到处收拾渣男的妖怪。她不为情不为义,单纯看渣男不顺眼而已。小青见过那个白蛇,后者说不是她,就走了。”寒香寻说,“所以她很肯定,至少她要找的不是白蛇。”
      “我让周蔷找了点离人泪的存货,给她喝了,不过还是看不清,她到底在找什么。”寒香寻摇摇头,说,“只能能肯定,对方不是男的,也不是和尚。她记忆里只能看到月亮、风雪和观音菩萨象。”
      “噢,她找一个尼姑。”温无缺忍不住抖机灵。
      “呵,大聪明,你都想到了她肯定也想到了。”寒香寻冷笑道,“据她说,她真的把古往今来有名点的尼姑庵都找过去了。”
      温无缺咋舌,说:“好执着的一条蛇。”
      “执着就执着吧,她也不害人,有正经工作,还天天来消费,给我们贡献收入,就让她跟店里慢慢想吧。”寒香寻很乐观。
      “那也不行啊,”温无缺伸出舌头,胡乱梳理两下容鸢后颈上被寒香寻揉乱的毛,说,“她要一直找不到,想起拐我的蛇怎么办?”
      “什么你的蛇?”寒香寻来劲了,把容鸢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说,“我的猫。”
      “你不是有我了吗?”温无缺提高了音量,表示抗议。
      “鸢鸢姐,”寒江寻小声跟黑猫说,“为什么我最近觉得盈盈姐有点幼稚?”
      “捂住耳朵不要听,会变笨。”黑猫冷声说。
      “喵!”橘猫喊了一声,一个泰山压顶也往寒香寻大腿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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