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30、第 30 章 第七章（转

　　温无缺从小就对自己金底黑纹的毛色深以为荣，高兴自己独一无二。
　　昆仑虎族的力量源自西王母，自陆吾而下，都是白虎，每次有什么需要全族相聚的日子，一眼望去皆是黑白一片，独她这一点金灿灿地，一向在上神那边很得脸。
　　温无缺的舅舅并不喜欢她与生俱来的个性，为此还试过驱逐她们母女，结果没想到她到了下界，在昆仑山脚下这毫无遮挡的大平原也活得很恣意，每天不是跟猛兽赛跑，就是狩猎羚羊。困了就找个阴凉处躺下，饿了就起床找吃的。
　　她这么大一头金虎，教人想装眼不见为净都难，让几乎等同于被困在边界守护任上的同族，每次窥视下界便被她这自由自在，气得牙痒痒地，逼得族里最后不得不批准她们母女返回九重之上。
　　她记不清是哪次昆仑开大会，见到的力量与她们同源，都诞生自西王母的豹族。这群神豹，和她在下界看到的普通豹子个头倒是差不多，唯有毛色不同，全是金底黑点的毛色，与温无缺的很接近。
　　下界的昆仑山脉有云豹、雪豹等豹子，都不是金色的。云豹的毛发在温无缺看来还有点暗沉。像这样和温无缺毛色接近的金色豹子，也就是俗称的金钱豹，在下界昆仑，只有最外围才偶尔得见。
　　虎族看看温无缺，又看看豹族，没多久就在背后偷偷传她那无名的生父是下界的金钱豹。
　　温无缺的母亲为虎和善，心境超脱，教育她冤冤相报何时了，清者自清，那些虎都不如她优秀，不过是嫉妒她又赢不了她，才要靠这种方式自我满足，她不用同她们逞口舌之快。
　　温无缺点头称是，默默记住都是谁传的这话，很有耐心地蛰伏了百年的光阴，确保每个参与者，都公平地得到她当面而来的一巴掌全力挥击————只她表哥特殊，得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得很痛快，对面肝胆俱裂，修为大损。温无缺自己受到的代价也很惨烈，几乎是爬着离开的昆仑。
　　她昼夜不歇，忍着剧痛爬了几千公里，直到力竭，趴在路边预备等死，却等来了寒香寻。
　　温无缺就这样留在了凡间，给寒香寻的客栈做一只抓耗子的橘猫。
　　一千多年来，温无缺作为一只敬业的橘猫，除了抓耗子，其他的活儿一样没少干，还和周蔷一起合作，帮寒香寻带大了狐崽子。
　　完全生活在凡间，和以往偶尔下来昆仑山脚狩猎的日子还不一样。温无缺跟着寒香一家寻辗转各地，发现许多昆仑曾有记载的生灵，在下界早已难觅其踪迹，而还有的则已和记述里的大不相同。下界的老虎就是如此。
　　明明祖先种群差不多，四散开以后，渐渐地便各有不同了。
　　温无缺也是好些年以前知道的东北虎。
　　这群虎在中俄边界生活，经常往返两国之间，个体是温无缺在下界看到的虎里最大的，毛色也与她相近。
　　凡间的虎多数生活在密林里，一虎独占大片山头，鲜少踏足人来的领地。
　　可随着凡人能力增长、人口扩充、领地扩张，对温无缺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事，虎的地少了，开始被迫进入人的领地，双方冲突升级多了后，虎渐渐也少了。
　　虎本就生得少、长得慢，还动辄因这类冲突遭到猎杀，再加上能分的山头少了，她们也不乐意共享山头，索性就生得更少。
　　几代后，中国东北部的密林里，野生东北虎差一些绝种了，像其他很多虎亲戚一样。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离了老虎镇压的密林，生态平衡开始出现问题。有人类及时醒悟，意识到这现有的种群，缺乏成对的育龄老虎，已经几乎失去自然繁殖的能力，若再这样下去，虎群将由于不再诞生后代，陆续老去后，直接从国内消失，便采取了一系列行动，试图延续该种群。
　　专家当时就开始意识到，靠境内现有的东北虎再难恢复种群繁衍能力，唯有寄希望于东北虎偶尔跨越国境线而来的俄国亲戚们。
　　田二丫有一阵子，几乎算是她们那片唯一的雌虎，自然受到这些人类的密切关注。
　　这唯一的雌虎天赋不高，可也刚好开了灵智，知道周围都在发生什么事。
　　在她看来，虎群的衰落应由人类负责，而虎群的复起不应是她一个虎的责任，便对虎群存亡被强加在她身上这事，十分抗拒。
　　刚好田二丫还怕冷，那一年东北虎□□的季节来临前，她便干脆跑了。
　　田二丫灵智初开，修为低微，也不会化形，只能趁夜行动，风餐露宿。好在虎本就是夜晚开始行动的生物，她这才好歹能存□□力逃亡。
　　温无缺是那天一大早，去鸡窝里摸母鸡屁股，给寒江寻找鸡蛋吃的时候，和嘴角叼着一根鸡毛的田二丫打了个照面的。
　　只一瞬，巨大的东北虎在乡间的晨曦里现形，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将外来闯入者投下巨大的阴影。
　　幼小的雌虎吐出了嘴里的鸡毛和混着血肉的碎骨，吓得一屁股坐在院中混了鸡粪的烂泥里。
　　温无缺动了动鼻翼，嫌弃地变回了橘猫的模样，威风凛凛地蹲坐在雌虎面前，冷声问：“说吧，怎么赔？”
　　“山君在上，妾身实在是饿极了才忍不住偷鸡摸狗，冲撞了山君。妾身身无长物，愿为山君繁衍子息赎罪。”田二丫怯生生地说。
　　温无缺看她都吓成这样了，本来想放她一马，这才想让她赔点东西就算了，结果对面怎么连吃带拿地，听这意思还要占她便宜？
　　橘猫气极，跳起来给了她低垂的脑袋一巴掌。
　　拍完了之后，温无缺看她眼底一片澄澈，料想她应是刚通灵智，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类社会伦理纲常、公序良俗的概念，说话才会像这个样子，便没继续为难她。
　　“别天天繁衍繁衍地，出息一点！你都开了灵智，就是妖怪了，好好修行，以后还有机会飞仙，再不行也可以去昆仑下界守门，天天惦记下崽干什么？”
　　温无缺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说：“你看我这么本事，怎么一早爬起来捡鸡蛋？那都是因为有个崽子要养。养崽这活儿一点也不好玩，除非你可以生了不养。”
　　田二丫脑子果然不太灵，震惊地说：“山君如此威武，是何方大妖能让山君……下崽？”
　　“我没生！我只是养！”温无缺嚷嚷着，纠正道。
　　温无缺看这虎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得差点又要现形。
　　田二丫的花纹和毛色都不如温无缺鲜亮，可按虎的审美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虎。
　　温无缺想到这虎若再往村子中心走，那点妖力跟没有似的，根本赢不了人类的猎枪和麻醉枪，便让她先在院子里躲着，回屋去找寒香寻了。
　　家里就一只老母鸡，还是寒香寻好多年前花大价钱得来的，最近蛋越下越少都舍不得炖了，听说田二丫的所作所为以后，气得拍了温无缺好几下。
　　温无缺敢怒不敢言，毕竟以她的修为，没察觉到院子里有东西动了她们唯一的老母鸡，也是她的耻辱。
　　田二丫缩在角落里，看寒香寻满院子追着抽橘猫屁股，感慨道：“原来得要这样的人物，才能让山君甘愿下————养崽。那妾身确实不敌。”当下哭着要走，被寒香寻察觉到，喊了回来了。
　　“我去想办法再弄几只小鸡来养，你就在我院子里帮忙看着鸡窝，等鸡长大了，你才准走。”寒香寻说。
　　“可是，妾身这个样子，好像被凡人看到了会有麻烦。”田二丫迟疑了。
　　“没事，我教你化形。学不会变人，总也能学会变猫。”寒香寻豪爽地说。
　　田二丫第一次变人就是老狐狸施法的，她的人形是一个圆脸的年轻姑娘，穿上朴素的粗布衣衫，整个气质很贴合她们当时生活的乡村环境。
　　了解田二丫是为何从东北密林里一路南下后，老狐狸还教她既然不喜欢被人类利用当种母，以后也别再随便对别的大妖胡说“以身相许”，好好修炼，用能力回报别人的善意就好。
　　田二丫听了很是受用，当场表示尊温无缺和寒香寻为老大，以昆仑守门员为妖生目标。
　　后来那村里第一批大学生，和外出务工的年轻人回村了，讲起城里的繁华、先进，加上寒香寻叼回来的一窝小鸡也顺利长成了一群母鸡，田二丫算是完成了赎罪，便揣着她们给的鸡蛋，进城去自力更生去了。
　　温无缺最后一次听说田二丫的消息，是对方混上了动物园的编制。她倒真没想到，跟着寒香寻学了几年化形以后，这虎混到的编制居然是做自己。
　　眼见被温无缺彻底拆穿，呛了水的东北虎只能不情不愿，自水池里爬上岸，走到放风场的边沿躺下，刚好在观景台的下方。
　　这里离观景台虽还有一定距离，但已经足够接近了，近到游客反倒看不清她，觉得无趣，便又去了白虎那边。只剩温无缺三人还留在原地。
　　“老大，”田二丫用心声给她传声，说，“虎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人家原来工作的马戏团没证，被停业整改了，只能来动物园了。”
　　“老狐狸不是教你化形了嘛，你就不能变成人去打工吗？”温无缺痛心疾首地教育道，“你说你在动物园混上编制了，我还以为你来当饲养员了呢。结果你只是做老虎，还给自己整了个俄国名字，那你何苦修炼为妖怪呢？”
　　“哎，一开始是想打工的，寒娘子花那么些钱给我在无面人那里拿的户口呢，肯定要用上啊！可是，我这敌不过虎的天性，白天干一会儿活就想睡，晚上才有些精神。”田二丫争辩道。
　　“那你上夜班。”温无缺无情地拆穿她。
　　“也是去夜班当过保安的，那时候还挺开心的，结果有天晚上赶上有个大领导过来找对象，鬼鬼祟祟、贼眉鼠眼地，有门不走非从阳台顺着水管往外爬，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给他扭了打110。最后警察来了，发现是误会一场，就是有点不好听，他反倒被我折断了胳膊，然后我就失业了。医药费都赔给他了，我也没钱。最后只能混进了动物园。”田二丫沮丧地说。
　　田二丫装成普通老虎，来动物园当老虎混吃混喝的理由，实在过于充分。温无缺不好指责了。
　　温无缺正点头呢，那边容鸢插入了对话，问：“动物园的老虎都有来历，你又是怎么混进动物园的呢？”
　　“回答。”温无缺见田二丫沉默了，便说，“自己人，没事。”
　　“动物园有一只西伯利亚来的母虎，生了小老虎，那崽子夭折了，我变成小老虎混进来的，寒娘子教的化形术可没浪费。虎妈看出来了，但饲养员以为虎妈只是没经验，才弃养我，我喝奶粉大的。”田二丫话说一半，察觉到温无缺气场不对劲，忙夸了寒香寻两句。
　　温无缺不想给她带偏话题，正欲继续理论，便被一声惊叫打断了思路。
　　“噫！”这惊叫不存在于她们几个的特殊交流渠道里，而是实实在在于耳边响起的。
　　温无缺循声望去，只见狐崽子捂着肚子，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容鸢眼疾手快，冲上去抄起狐崽子，就凭着记忆往最近的公厕冲刺，浑然不像不习惯用双腿走路的，更顾不得看台上还有别人了。
　　温无缺叹口气，只觉得耳根隐隐作痛，回望放风场，只见有几头浑身是伤的虎，一边淌血一边在场内来回踱步。当然，忙着看孟加拉白虎的看客们是不会发现的。
　　准确的说，凡人是看不见的。
　　“田二丫，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温无缺冷声问道，回头却见田二丫已经从放风场边沿跑回了中间，努力把那些伤痕累累的虎往兽舍里赶。
　　“老大，我改天再去看望您老人家。”田二丫溜进兽舍前，不忘向温无缺传音。

　　*

　　周蔷不能理解寒香寻为什么喜欢打工，也不能理解寒香寻为什么喜欢加班。
　　而眼下寒香寻坐在周蔷房间的沙发上，单手掂着不存在的香烟，吐着虚无缥缈的眼圈，真心觉得，眼下逼迫到眼前的事，还不如加班。
　　她想跟同事拉近下关系，才答应用宝贵的午餐时间出门聚餐，花费额外的钱财买一个放松，结果就知道了她并不想了解的内幕消息不说，猫咖里的特殊员工还真是特殊得不行。
　　天知道她好不容易哄住了那布偶猫，下班后直接躲到了醉花阴来，开门却见那猫蹲在吧台上等她，是何等震惊。
　　而且她都没来得及从这惊讶里回过神来，那边跟她申请了一笔钱，说带她宝贝崽子去动物园的俩家后脚也跟进了醉花阴。俩大的一脸土色，而崽子一脸菜色，一看就是又拉肚子了。
　　寒香寻长叹了一口气，将思绪抽离，决定先逐个解决眼前的问题。
　　在她脚边，是现了原形，缩成一团的寒江寻，像每晚睡觉时那样，紧紧搂着她的腿，由于太虚弱了，正呼呼大睡。而温无缺和容鸢这会儿倒是老实做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一齐低头看向同一个地方。
　　在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交汇点，是一只布偶猫。
　　“喵叫大强，喵有一个梦想。”黑脸的布偶猫抒情道，“喵想去昆仑。今晚这个梦想实现了一半，喵好开心。”
　　温无缺一脸鄙夷，说：“好好的老虎装什么可爱？”
　　寒香寻斜了她一眼，然后说：“今晚约在这里，是因为大强求到我跟前来了。她愿望有点复杂，在家谈没这里方便。”
　　“我没听错吧？”温无缺抬手放在耳边，做了个夸张的倾听动作，歪着脑袋凑近寒香寻，说，“你不是说你绝对不会重开钟楼业务吗————嗷！好姐姐，你别揪我！”
　　寒香寻和温无缺一同生活了多年，知道对付温无缺那张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跟她多说话，直接上手让她别说便是，于是手一伸把温无缺伸过来的耳朵狠狠扯了一下。
　　这人的耳朵，形状倒是漂亮，可惜不如虎耳朵手感好。寒香寻翻着自己的手掌心看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继续说：“大强的愿望，是想让我帮她的族人彻底摆脱凡人。”
　　“大强没有敲钟，可以许愿吗？而且大强的族人，是指天下间所有的老虎？要怎么让天下间所有的老虎，摆脱凡人呢？”容鸢直截了当地问道。
　　寒香寻知道，温无缺跟容鸢解释过自己背后背负的东西，只是应该没有讲解具体机制，于是说：“其实温老虎带你去看的客栈和钟楼，都只是个形式，我不希望万物生灵太容易找到我，让她们敲钟是方便通知我罢了。当我的面许愿，是可以让我面临要不要应愿的选择的，就是需要点技巧。而大强的愿望，说大倒也不大。她要保护的不是全天下的老虎，只是跟她一样的老虎。”
　　“啥？”这次是温无缺问的。
　　“喵是华南虎哦。”大强回答道，“人类有枪，很危险，同族一头一头倒下，喵的山头也越来越小。喵们害怕，就躲起来了。”
　　“跟田二丫当时遇到的差不多吧。就是东北虎毕竟中俄边境各有种群，田二丫跑路以后，偶尔还能监控到俄国虎穿越国境线来溜达，找找山头和对象什么的，让凡人保护东北虎这事还有点奔头。人类想找华南虎，就没那么‘幸运’。”寒香寻顺着大强的话头，帮忙补充了下信息。
　　温无缺不揉耳朵了，改抱起双臂，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大强，对寒香寻说：“所以，这家伙可比田二丫值钱多了。”
　　与被田二丫抛下，但在西伯利亚尚存不少近亲的东北虎不同，人类历史上最后的，关于华南虎的可靠目击记录，时间都要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了。
　　而那记录，记载的是人类最后一次见到野生华南虎————通过猎枪的瞄准路径。
　　算算时间，如果那虎当时投胎成人，按凡人年龄为标尺，今年竟然都可以准备中考了。
　　这些年，再不关注动物保护的人，都能看到电视新闻，和报纸上那些，关于专家团队全力寻找野生华南虎，却一无所获的消息。
　　前两年有个农民，用年画和电脑合成技术做出来的假照片，都能将专家骗得团团转，可见人类确实迫切想要找到活着的野生华南虎，连这样漏洞百出的骗术都愿意相信。
　　那么，大强身为一只没被圈养起来的，修炼小有所成的华南虎，确实挺危险的。
　　“温老虎，你这话缺德了。”寒香寻眼角余光瞄到大强偷偷往容鸢身上靠，出言教育温无缺，说，“我们可没穷到上交大强的地步。”
　　“就算你穷死了，你也不会上交大强的，我还不知道你嘛，刀子嘴？”温无缺凉凉地说。
　　容鸢冲她翻了个白眼，转而问大强，说：“你的族人，还剩下多少呢？人类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们，是因为你们躲起来了，那么，她们是都跟你一样变成猫躲起来了吗？”
　　“喵们还在山里，也有喵下山了，喵们都自食其力，有努力工作，不欠人类的。”大强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膛，说。
　　“那，猫咖？”温无缺试探性问道。
　　“喵去应聘保洁，人类答应了，但是人类很勤快，没让喵干活，杯子都抢着刷，店里一直很都干净，所以喵只好陪客人聊天。”大强回答着，抬起前爪比划了一下擦杯子的动作，说，“于是喵知道，也有好的人类。狐仙娘娘需要的话，喵可以帮狐仙娘娘洗杯子！”
　　寒香寻闻言，不动声色地将周蔷留在边几上的马克杯往后挪了点，好让杯子离大强远些，里头还有周蔷白天喝剩下的茶水。
　　“没事，我们不是人类，不用帮我们做卫生。”寒香寻化被动为主动，问道，“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族人懂化形的，都躲到了城里，而不懂化形的普通华南虎，都往深山老林里待着。你现在的愿望，主要是想保护这些没能力说话的同类，对吗？”
　　大强点头如捣蒜，说：“人类厉害，有很多法宝，很容易追送到朋友们，那些朋友们，喵们努力教，可是它们不懂人话，不会保护自己。”
　　寒香寻陷入了深思。
　　那边温无缺见寒香寻沉默了，才冷不丁问大强：“动物园那些虎，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