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24、第 24 章 第六章（起

　　搬家刚一周，寒江寻就把过去一千多年没看过的医生，一次性看了个够。
　　一周来，寒香寻带着她辗转市内各大医院的儿童保健科，为她进行了各项系统性的体格检查。在确认她的体格发育、五官功能、运动表现及营养摄入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后，有一位老主任甚至委婉提醒她们，五岁多的小孩子个子就是会窜很快的，孩子并没有“发育过快”的问题。
　　寒香寻虚心接受老主任的意见，连连道谢。
　　当事人寒江寻则在一边，暗暗想如果温无缺在场，一定会点评老主任还是不够老，经验少了，不知道妖怪能长多慢。
　　这在寒江寻漫长的童年里，这当然不会是她第一次长高，可原先她三四百年才能长高小半个头，就算天天量身高，量到今天比昨天高一指的机会，也和周蔷以前喜欢买来测手气的彩票，中大奖的机会差不多。
　　经过一番折腾，寒香寻终于消化并吸收了女儿真长高了这个事实，松了一口气之余，欣慰得多给温无缺拨了点伙食费，让最近多买点肉给孩子补补，转头又去买了那种贴纸式的身高标尺，就贴在玄关处的墙上，方便未来几年使用。
　　做完了这些，寒香寻一挥拳头，背上皮包和简历，出门找工作去了。
　　不用再去医院，寒江寻终于可以开开心心下楼，像过去那些年一样，每天去小区找小朋友们玩耍了。
　　只是寒江寻的旧日常里，多了个新爱好，就是和别的小朋友比身高。并且为了确保自己身高数据准确，她现在每天照着三餐，分餐前餐后，缠着温无缺她们给自己量身高。
　　这天，温无缺见她午睡起来，要下楼前又喊她们量身高，于是哭笑不得，说：“好大侠，咱虽然是妖怪，可人形的身高和人类一样，不会轻易变化的。”
　　“当然会的啦，盈盈姐，我这次六个多月就长高5厘米，也就是一个月就长高1厘米欸！”寒江寻认真说，“那个儿科主任说我身高很标准，以后会长很高！盈盈姐，你多高啊？”
　　变成橘猫的人尾巴一甩，矜持地说：“一米七五。遇到老狐狸那会儿，我这就是万千男儿梦寐以求的‘昂藏七尺’呢。”说罢，还要瞥一眼旁边坐着的黑猫。
　　“那儿科主任不说清楚我到底会长多高，所以盈盈姐，你很高吗，如果我也会很高，我会比一米七五还高吗？”寒江寻认真问完，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说，“我现在一米一五，那等我长得比你高，需要六十个月，十二个月一年，也就是还要……五年！”
　　寒江寻放下双手，便看到橘猫耷拉着脑袋，用尾巴尖碰碰黑猫，说：“你给她量吧，伤心了。”
　　黑猫于是化为人形，从她们窝着的客厅沙发上，随便拿了本平整的杂志就起身，走到玄关处，招呼小狐狸过去量身高。
　　寒江寻背靠着墙站直之前，特意又瞥了眼容鸢的头顶在身高尺的什么位置。
　　朝向原因，她们现在这个家白天大部分时候得拉着窗帘，否则房内太热，人在室内就算吹着空调，都容易中暑。可拉着窗帘，挡着自然光了，于是家里大早上也得开灯。
　　寒江寻抬头看的时候，容鸢低头看她刚好就背着她们头顶的灯光了，这让她踮起后脚跟，伸长脖子，还是看不太清楚。
　　“鸢鸢姐，你是不是比盈盈姐高啊？”逆着光看了半天容鸢的下巴和鼻孔，寒江寻得出了结论，问道。
　　“嗯。”容鸢按住她肩膀，示意她站好。
　　一旁沙发上的橘猫自嗓子眼里咕噜了一声，快速抽动起尾巴，尾巴尖甩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阵噪音，到寒江寻量完身高，橘猫才收起尾巴。
　　量身高的结果确实没什么变化，寒江寻听完容鸢的报数，不免伤心，郁闷地坐回沙发上。她双手托腮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一个月有30天，也许只是时间还没到，心情便又好了起来。
　　那边橘猫心情也好，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特意踩过寒江寻的大腿，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才灵活地跳到茶几上，说：“好大侠，我人形一般，可原形高啊。”
　　“你刚才就在想这个？”容鸢眉毛一挑，问。
　　“事关我在孩子心里的形象问题，跟一米八的没法解释。”温无缺抬起前爪抹抹脸，道。
　　温无缺不解释，改为直接演示。她看了看茶几到电视柜之间的距离后，便往中间这块空地一跳，落地即变成了健硕高大的老虎，为了不碰坏家具，特意收着前爪，缓缓坐立起来。
　　“如何？”温无缺抬起前爪，伸出满是倒刺的大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得意洋洋地问道。
　　她个头本就比寒江寻在动物园看过的老虎大一号，加上之前不小心吃胖的腰身还没彻底消下去，更显魁梧，即便只是挺直脊背坐着，也衬托得本就不甚宽敞的客厅，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温无缺此刻浑厚又低沉的声线不似她猫形时尖锐，在局促的室内响起，竟震得寒江寻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不如何！
　　寒江寻捂着肚子冲进了家里的卫生间，门都来不及关上，就匆忙放下了马桶圈。

　　*

　　温无缺郁闷了，龟缩在墙角，一直用前爪去扒拉自己被揪疼的双耳，时不时舔一下爪子，润一下耳朵周围的毛发，免得自己把自己耳朵抓秃了。
　　她上次经历老狐狸这般劈头盖脸地，毫不留情就朝她耳朵招呼，连扯带拧差点让她变成卡通角色哆啦A梦，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温无缺耳根子痛得直抽抽，同时心头又涌起点奇妙的怀念之情。
　　眼前一回来就摔上门，皮包一甩便张牙舞爪的寒香寻，和她记忆里那个，将黑白无常推到一边，只管用尽全力拽她耳朵，嫌不够解气还扇她俩耳光的，红着眼眶的寒香寻，重叠在了一起。
　　老狐狸都几百年没揪她耳朵了。
　　温无缺这么想着，自知理亏，“嗷”了一声，选择变回橘猫躲避寒香寻的怒火。
　　不过寒香寻也没空管她，要忙着安抚抖成筛糠的小狐狸。
　　今天这事说来匪夷所思，打小经常和她原形待在一起的狐崽子，今天被她的虎形给震慑住了，精神紧张还很快引起了生理反应————孩子被她吓拉肚子了。
　　一开始温无缺还没往自己身上想，蹲坐在原地，纳闷自己早饭炒的鸡蛋是不是不新鲜，还没想出头绪，崽子洗了手一出卫生间，看到她的瞬间，大腿一抖，就关上门回去了。
　　温无缺顿觉不对劲，根据事不过三原则，崽子又一次在开门后，软着腿退回门后，她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趁着寒江寻还没从马桶上下来了，费了一番口舌，要求容鸢单独现原形试试。
　　寒江寻第四次出了卫生间，看到老虎已经不见，还没彻底松口气，便见优雅的黑王蛇朝着自己吐信子，又扶着墙回去了。
　　小狐狸以前看到大老虎和大蛇是有点发怵，可稍加适应后，总能马上就和二者融洽相处起来。
　　但是今天的情况就明显不一样。寒江寻这是真的怕了她们，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奇怪的是，这现象在之前的寒江寻身上十分不明显。
　　温无缺想不明白，觉得自己这么漂亮英伟一个虎现在被小狐狸嫌弃了，有点不开心。比她更不开心的，是被她拉下水的容鸢。
　　容鸢几乎一看到寒江寻的反应，就化形回黑猫的样子，焦急地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踱步。
　　等人出来了，黑猫便蹲在沙发的一端，看着拉到腿软，趴在沙发上的寒江寻，几次想靠近，最终还是放弃了。她抬起猫爪一顿拨弄，用寒香寻给她办的小灵通电话，联系上了刚结束面试的寒香寻。
　　老狐狸发了大火，连打带骂训完温无缺，抱着腿软的小崽子一起坐在沙发中央。
　　她安抚崽子之余，扭头一看黑猫蔫头耷脑，坐着离寒江寻恨不得能有三米远，半拉屁股都出了沙发边沿悬在半空，又恢复了理智，先哄孩子要紧。这人哄孩子之余，不忘招呼黑猫靠过去，让心有余悸的寒江寻摸摸黑猫微凉的体温，进行一些“脱敏训练”。
　　黑猫轻手轻脚凑上去了，寒江寻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黑猫，手刚捧到黑猫丝绒的毛皮，就快速收回。小狐狸抿住下唇，怯生生地去看寒香寻。
　　“没事的，你再看两眼，这可是你鸢鸢姐，别怕她。”寒香寻摸摸狐崽子的脑袋，循循善诱道，“你手下轻点，摸摸她头，她不会伤害你。”
　　寒江寻听了妈妈的话，鼓起勇气，再度伸手抚摸黑猫的头顶。
　　容鸢做蛇就温和，做猫自然更稳重，狐崽子的手心刚捧到她头顶，她便伸长脖子，顺势蹭蹭孩子的手，以示亲昵。
　　“冰冰的，滑滑的，有点像蛇————”寒江寻话没说完，黑猫缩了下脖子，她便伸长胳膊把黑猫又搂过去，继续说，“但是不吓人，一点也不，而且好软啊。”说完，还把脸埋进了黑猫脖子里。
　　寒香寻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橘猫见状，悬着的心也是放了回去，小狐狸今晚要是不平静下来，老狐狸真的会拿她去泡酒的。
　　瞥了眼被孩子蹭到全身僵硬的黑猫，温无缺心里暗暗发笑，屁股一抬也准备跳上沙发，结果刚离地没有3厘米，寒香寻就直接不客气地下命令了。
　　“那边那个橘色的，去炒俩菜，不要太油，她这一个礼拜吃的东西都快拉完了，需要养养。”
　　这把嗓音那叫一个中气十足，震得温无缺一个重心不稳，低空坠落，着地的时候四个爪子向四个方向滑，差点摔个大马趴，好不狼狈。
　　“好姐姐，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聋。”温无缺稳了稳了重心，咕哝道。
　　“你不忙着躲对面角落里挠耳朵嘛，我怎么知道你听见没？”寒香寻冷笑道，“不得大声点嘛？”
　　温无缺重又调整了一下重心，这回直接后腿一蹬上了沙发。她走到寒江寻身边，后者正忙着把脸埋黑猫肚子里，并没有因为她靠近，而出现任何不适症状。
　　温无缺甩甩尾巴，用尾巴尖敲了敲寒江寻的手背。
　　“盈，盈盈姐。”寒江寻稍稍抬起眼来，半张脸还是藏在黑猫肚子后头，紧张地唤了她一声。
　　“没错，好大侠，我是你最喜欢的小猫咪‘盈盈’。”温无缺已经大概猜到小崽子今天反应这么大的原因了，心里便有了底气，捏着嗓子，骄傲地一挺胸脯，颇有信心地说道。
　　寒江寻果然如过去那么些年一样，被她说话的腔调逗弄到，破涕为笑，整个脑袋都从黑猫身后探出来，改为将黑猫抱在盘起的腿上，随意抚摸着后者的背部。
　　“午饭想吃什么？”温无缺见她彻底放松了，便趁热打铁，淡定地问。
　　寒江寻刚经历了拉肚子，会伴随一些脱水症状，因此看着就虚脱。这当口温无缺说到吃，她难得兴致不高。
　　“嗯……”小狐狸停顿了很久，经历了一番冥思苦想，还是想不出来。
　　“让温老虎看着做吧，你随便吃两口就行了，吃不下的她自己吃。”寒香寻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
　　“嗯，那我相信盈盈姐。”寒江寻如释重负，只是迟疑了几秒，才鼓起勇气说，“就是，能不能不要变大老虎做饭？”
　　温无缺痛快地答应了，往后退了点，便化作人形，仍旧穿着她最喜欢的那套晚唐带过来的白色襕衫，放松地和母女俩一起并排坐着。她整个人惬意地向后躺，靠在靠背上，好不挤到自己还没消完的小肚子，一条腿打横翘在另一条腿上，这才伸出左手捏捏小狐狸的脸，说：“好大侠，那你以后除了加油长高，也加油别怕我和你鸢鸢姐吧。”
　　“我，我不怕你们的。”寒江寻忙争辩道，“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现在去做午饭，你先把饭吃光我再相信你。”温无缺一扬下巴，说。她眼角余光里，能瞥见寒香寻翻了个白眼，而黑猫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