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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温无缺等不及吃晚饭,就保持橘猫的形态,顺着小区里的水沟出门找鱼去了。
      这一找,就过了两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一身带着虎斑纹的橘金皮毛湿漉漉地,散发着内河独有的腥臭。
      容鸢怀疑,这猫要不是直接爬上8楼跳窗子进屋的,寒香寻可能得给拒之门外。
      寒香寻眉头一皱,喊容鸢给烧了盆水,然后给了温无缺两个选择:要么维持猫形,让寒香寻给她刷洗干净,要么温无缺化形成人自个儿进去洗。
      温无缺还真犹豫了很久,看寒香寻喊容鸢和寒江寻一起进卫生间,让她俩准备帮忙给猫刷毛洗屁股了,登时从寒香寻跟前高高跃起,惊恐地“咪”了一声,变成穿着白衣的人形,逃也似地冲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上了。
      寒香寻得意地冷哼一声,伸长了脖子,一副大获全胜的姿态。这才骄傲地带着容鸢和寒江寻,回沙发上坐着,等人洗澡出来。
      温无缺也确实是弄得太脏了,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全身泛着健康的红色,冒着清爽的热气,边走边擦着头发出来了。
      这人出来时就不穿方才的白衣了,而是从脏衣篮里,抓了一套寒香寻换下来的衣服穿。
      温无缺人形个头没有容鸢这般高,却也比寒香寻高不少,寒香寻的真丝睡袍穿她身上,下摆自然不够长,只堪堪遮住了半截大腿。
      容鸢看得目瞪口呆,寒香寻却习以为常,只是淡定地揶揄道:“我篮子里的衣服没洗呢,你也不嫌脏。”
      “好姐姐,我又不是穿你内衣,你就借我穿穿呗。”温无缺讨好地说,“反正是你家里穿的衣服,又没弄湿,我套一会儿头发干了就还你。”
      “你现在就滚过来把头发擦干,然后把老娘的衣服脱下来好好洗干净。”寒香寻命令道。
      容鸢把小狐狸抱在自己腿上,往沙发角落里挪了点,静观温无缺老老实实搬了张小板凳,坐到寒香寻跟前,方便后者坐沙发上,不用怎么弯腰就可以给她擦头发。
      寒香寻手头动作熟练,但并不温柔,和给寒江寻擦头发的时候两模两样,容鸢认真观摩半天,觉得有点像咖啡店老板给猫咪擦身子时候的动作。
      温无缺就顶着这粗鲁的动作,只管咬紧牙关忍耐,愣是不吭一声,也不解除她不咋喜欢的人类化形。
      她的人形看着很年轻,容貌出众,披散着一头颜色很浅的金色长发,脑袋上突兀地歪戴着一副白虎面具。
      那整张面具都是竹草编织的,白虎做得惟妙惟肖,表情极为丰富,寒香寻给温无缺擦头发的时候,白虎就左右扭脸躲闪着,并做着各式鬼脸。
      似乎是嫌白虎面具挑衅似的行为烦人,寒香寻先歇了手,一把将面具往前撸,盖到了温无缺脸上,才重新用毛巾包裹上那头金发,继续擦拭。
      白虎被叠到了温无缺脸上,很嫌弃地张嘴不知道骂了啥,没几下便不动了,整张脸淡了下去,很快就只余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重合在温无缺线条流畅的脸庞外,煞是服帖。————和容鸢前天晚上得到的蟒蛇面具,以及寒江寻偶尔才从脸上挪开的白狐面具一样。
      她猜这也是龟奶奶的手笔。
      见白虎不动了,温无缺才“享受”着寒香寻的“服务”,龇牙咧嘴地报告起这两天的发现来。
      温无缺按着寒江寻说的,先沿着小区的排水沟找起,循着倒灌的内河水,找到了小区排污的内河,接着只能骂骂咧咧跳进河里找。
      黑臭的内河水显然不适合锦鲤生存,她只能找到一些耐脏耐活的土布鱼、罗非鱼,和一些不知道谁放生到内河里,已经不幸殒命但还没来得及完全被微生物分解的锦鲤、金鱼尸体。
      温无缺祈祷着这些腐烂的鱼尸里,没有自己从夜市上捞回来那尾,果断顺着内河,游往了流经城市中心城区的大江里。这条江是整座城市内河水系的主干流,属于长江入海前的最后一条支流,算是本市的母亲河,比起内河来,水质干净不少,如果锦鲤还活着,多半只能逃往这里。
      江里好藏身,温无缺为了省事,大着胆子变成了虎形,在江涛里翻腾潜泳,寻找着小鲤的踪影。
      一直游到今天,仍旧一无所获,再游她也该跟着入海了,这才决定回来歇歇。
      “所以你没找着鱼?”寒香寻一挑眉,问道。
      “要么被人捞走了,要么死内河里了。都不好说。”温无缺坦诚道,“这家伙肯定是想闹事的,但不知道它为了啥闹,我就是臭鱼烂虾里游着,给自己腌入味了,都不一定找得着。你看哦,咱一屋子地人,就是再喊上在外头的蔷姐姐,也没一个听得懂鱼说话,对吧?”
      “会去海里吗?”容鸢问。
      “锦鲤是淡水鱼,正常来说是不入海的。”温无缺说完,自己又说,“不过小鲤能闹这么大动静,明显也不是‘正常’现象。可若它真入了海,我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那就先别惦记抓鱼了,”寒香寻累了,再次歇手,说,“从别的方面想想它要做什么,闹这么多金鱼自杀,除了让流浪猫加餐还能做什么?”
      “其他方面的话,”容鸢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灵光一闪,狐疑地问,“它为什么要破坏小寻的面具呢?面具会是它的目的吗?”
      “可是蔷蔷姨说,那个面具就是个小玩具,不是真的。”寒江寻懵懂地说,“你们说小鲤一直喊附近的金鱼自杀,就为了弄坏我的玩具吗?”
      小狐狸话音落下,现场三个大人陷入沉默。
      “如果,小鲤觉得那不是玩具呢?”思索了片刻后,温无缺提出假设。
      “也许,小鲤是因为发现了它是玩具,才生气得搞破坏呢?”容鸢也得出了结论。
      “温老虎,”寒香寻毛巾一扔,下达指令,“去龟奶奶那边看看怎么回事。小鸢,查下附近哪里的博物馆有面具展品,傩戏的京戏的都查。”
      “那我呢,妈妈?”寒江寻跳起来,问。
      寒香寻微微一笑,太高音量,喊道:“寒江寻。”
      “到!”小狐狸一秒便立正站好。
      “去睡觉。”寒香寻抬手摸摸她脑袋,温和地说。

      *

      短暂的缺氧过后,它的全身浸入冰凉的水中,两鳃逐渐舒缓,恢复了神智。
      人类鱼苗清秀的脸庞由远及近,几乎快贴住水面。
      它看见人类鱼苗撇撇嘴,说:“这里好臭啊,小鲤。我现在放你走,你就自由了,你可别老待在臭水沟里,这里不是每天有水的。小区里的奶奶说,这些沟都通往内河,我不知道内河能不能到大海,总之你就向着大海游吧。”
      它摆动鱼尾,将身边的水拍溅到人类鱼苗脸上,看着那张脸又退开老远,然后在人类鱼苗抬手抹脸时,扭身游走了。
      它不太理解人类鱼苗说的话,它只知道这里的水让它不舒服,所以它要朝着水流的方向游,直到找到让它觉得舒服的水域。
      一路上,它依靠全身的感官————主要是味觉和嗅觉————判断着哪里才是干净的水,直到它闯入一片广阔的水域。
      这里的水和它出生的地方比,似乎也不够干净,但是水流有一种鲜活的感觉。
      它看到了由许多修长的鱼苗组成的鱼群,于是摇鳍摆尾,偷偷跟在了队伍最后。
      这个时候,它才想起来。它是一尾由人类养殖繁育出的锦鲤,和它现在跟着的真鲤算是亲戚,是母亲一次产下的数十万鱼卵中,那微不足道的之一,并且和这一批次大多数的鱼苗一样,没有长出人类期望中的理想花纹,只是仍然符合标准。
      它的通体只有橙色,很是普通,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于它们锦鲤来说,这是常有的事。
      它觉得自己很聪明,它的兄弟姐妹们也很聪明,大家记得今天是哪天,能通过射入水中的光线明暗变化,判断人类是不是该来喂食了。
      有一天,可能是它们长得足够大了,同样的光线,同样的时间,落入池水中的不再是单独的饲料,而是将它们带走的网子。
      它们记得网子是什么样的,明白自己离开水会死,因而都在努力避开网子,但终究对被捞走的命运无能为力。
      它是被一个人类成鱼,用小了许多的网子,从小了许多的池水中带走,才遇到那个放它离开的人类鱼苗的。
      它在那对人类的家里并没有待很久,它每天晚上都试图跳出装着自己的池子,然后在极度缺氧的痛苦中,于坚硬的地面垂死挣扎。
      每一天,它离水后保持清醒的时间都比前一天要久一些,它懂得分辨月光,它很肯定自己没有弄错时间。于是它更加卖力地逃离困住自己的丁点死水,认定自己总可以逃出去的。
      其实,它不知道自己逃出去后可以干什么,但就是有这么个念头在它脑海里。
      有声音一直在喊,让它回“黄河”去。
      可死水里没有其他鱼,它不知道要找谁问黄河的事。它想,如果能回到它出生的地方,它的母亲也许有线索。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日夜,有一天在月光下,它直挺挺地摔在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却没有任何呼吸不畅的感觉,那感觉和它在水里一样。
      于是它开始奋力在空气中游动,直到看到了人类巢穴的某处,一个被奇怪的蚌壳收起来的面具。
      狰狞的彩绘让它脑海中的声音更加清晰。
      它听到了一辈子没有听到过的波涛声,夹杂着质朴而高亢的锣鼓声,间或能听到人类的嘶鸣。
      不用问任何成鱼了,它知道那是黄河的声音。
      它是什么时候,听到人类在黄河边上发出这些动静的?又是什么时候,看到人类将自己的脸藏在这狰狞的鬼面后,沿着奇怪的线路,踢踏着舞蹈?
      比鱼苗还强不了多少的锦鲤开始觉得害怕,游回了它最初落地的地方,静静地躺下,等待这里的光线抬高,然后人类鱼苗又一次尖叫着把它从地上捡起。
      没想到这次被捡起,它最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它的母亲一辈子困在养殖用的鱼池里,没有去过这么广阔的地方,但是母亲仍然告诉了它一些锦鲤会知道的事,比如它正跟着的这批鱼群,是很早以前就和它们锦鲤分离的亲戚,人类管这些野外的鲤鱼叫真鲤。
      真鲤似乎不如它的兄弟姐妹们聪明,但仍可以沟通。它和这些真鲤聊天,有真鲤很自豪地说,它们是来自长江水系里最大的鲤鱼家系,是世上最了不起的鲤鱼。
      它没有反驳,脑海里却再度响起了那汹涌的波涛和震天的锣鼓。
      它知道长江真鲤说的不对,因为来自黄河的鲤鱼,才应当是中华文化的鼻祖。
      尽管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什么时候涌入它脑海的,它仍然决定去相信这个念头,并果断离开了这群爱吹牛的长江鲤鱼。
      可它并不知道,应该怎样从长江的支流,去往黄河,只能每日在广阔的水域里游荡。直到它在那一晚,岸边璀璨的灯火照进了幽暗的水中。
      它奋力跃出水面,见到人类在宛如白昼般耀眼的灯光里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小娃儿,你咋在这里?”一道苍老而亲切的女声在它头顶响起。
      它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长着人类手脚的大乌龟,正背着一根很长的什么东西,站在它跟前。
      “你是跟阿爹阿娘走丢了吗?”她问完,便蹲了下来,从她背着的那根东西两端悬挂着的奇怪贝壳里,找出了一个东西。
      “这个面具给你,咱不怕啊。”乌龟一样的女人,将狰狞的鬼面盖在了它的脸上。

      *

      “要早知道买个小孩子玩具,最后也会变成这样,我当初拼了老命也要阻止老狐狸给好大侠买那个鬼面具。真是的,好大侠怎么就不能喜欢个奥特曼面具,圣斗士面具之类?”温无缺咕哝道。
      深夜的博物馆,各展馆都只有安保人员,在沿着固定路线巡视,人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响起,带来嘹亮的回声,惹人不安。
      尽管知道人类听不见她们的声音,容鸢还是忍不住责备地看了眼蹲在她旁边,正用后腿挠耳朵的大橘猫。
      “你确定奥特曼面具,或者圣斗士面具,就不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吗?”容鸢轻声反问道。
      “如果路边摊随便买个圣斗士,今晚哈迪斯要坐飞机,一路从希腊过来中国,毁灭世界,那我只能说,寒香寻还是太牛逼了。”温无缺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按照温无缺的理论,老古董上面跟着点脏东西是应该的,清清白白的都是赝品。可是廉价塑料仿品上,要是有不该有的东西,那绝对都是寒香寻招来的,怪她道行深,又是九尾狐,让各路妖孽妄想靠吃狐狸肉一步登天。
      “你也道行深,还是山君,你怎么不说人类和小妖怪也想吃你补身体呢?”容鸢不赞同她这理论。
      “吃我不如吃你,女娲肉不好吃吗?至少吃了女娲肉能变漂亮吧?”温无缺打“蛇”随棍上,笑嘻嘻地接下了这个离谱的话题。
      容鸢白眼一翻,缓缓甩着尾巴,扭头盯着某个展柜里的精美傩面,问:“你确定小鲤真的会来偷这个?”
      “会的,那不识货的臭鱼,打收了我老娘的面具,就一直想摘下来,每天哭哭啼啼说自己不要这种假东西,说它是河伯的族裔,最伟大的黄河鲤鱼,它要最精美的面具。”温无缺语带不屑,点评道,“我就说鱼的脑子都不好,多少人类、游魂和妖怪,想要我老娘的面具,我老娘还不卖她们呢。这白送的,它居然不要。”
      “我今天用了你推荐我的搜索引擎,查了查锦鲤,”容鸢淡道,“百度百科说鲤鱼挺聪明的。”
      “嗨呀,好鸢鸢,你别尽信百科的鬼话,这玩意儿我都能编,我可是高贵的6级会员,几乎所有的词条都能编。”温无缺得瑟道。
      不知怎地,容鸢觉得和温无缺聊天,自己心头容易涌出喉咙干涩,非常想要做点什么事的感觉————比如徒手拔出一颗松树。
      这可是她待在山上几千年,确实三天两头都需要去砍树回来用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冲动。
      容鸢转转眼珠子,用眼角看温无缺。
      圆润的橘猫虽然努力减肥大半年,身量不减,可一身与其本体一致的黑色斑纹,以及金黄的皮毛,又实在耀眼。更别提当这个橘猫化形为人,长得也是极为好看的,人如其名,完美无缺。
      不过算上那张嘴的话,就谈不上无缺了。应该算大缺特缺。容鸢收回了视线,还是继续盯着玻璃罩子里的古旧傩面。
      温无缺浑然不知她所想的,只察觉到她刚刚在偷看自己,便亲昵地贴了上来,蹭了蹭她脖子,说:“好鸢鸢,你是不是看出来了?我今天又瘦了0.2公斤,照这个势头,明年这时候我肯定代谢掉咖啡店吃回来那些垃圾食品了。”
      容鸢耳朵一动,没应她。
      容鸢很难形容,眼前正在逐步靠近玻璃罩子的活物是个什么东西。硬要说的话,这长着纤细的人类四肢,戴着一张狰狞的傩面,橙色的鱼身如佝偻老人一样,头顶上不知为何顶着一个金色小王冠的小妖,有那么几分像寒江寻爱看的怪兽。
      “鸢鸢,你怎么看?”温无缺用心声向她传音。
      “我一个月不想吃鱼了。”容鸢用同样的方式回答道。
      “可惜了,今天没带照相机,不然拍下来给好大侠,她会更相信这世界上有奥特曼。”温无缺感慨道。
      “既然没法拍照了,你准备消灭它了吗?”容鸢揶揄道。
      “欸,此言差矣,天天打打杀杀太不和谐了。”温无缺站起身来,抖了抖尾巴,这回直接开口发出了声音,说,“好戏正要登场呢,劳烦帮我伴奏。”
      说罢,橘猫纵身一跃,落在了博物馆的展柜前。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着白衣,脸戴白虎面具的人类,让鱼人妖措手不及,惊慌中先往后退了两步。那纤细的四肢明显还不协调,它踉跄后退时脚一崴,便跌落在地。
      温无缺浑不在意,只管舒展开四肢,沿着不存在的八卦轨迹,双足有力地踢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跳起了野性而又张狂的舞蹈,同时那张让容鸢头疼的嘴,粗着嗓子唱起了歌。
      容鸢瞪大了双眼,不知不觉间,已化作半人身,落在温无缺身后不远处,配合温无缺蹬地地节奏,用粗壮的蛇尾拍打地面。为她伴奏。
      两个大妖怪带来的压迫感,显然吓破了刚开智的鱼人妖,那小小的鱼胆,它僵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温无缺故意没有戴正白虎的面具,因而白虎的脸清晰地歪挂在她脸侧,随着温无缺的舞步,时不时就能朝着地上的鱼人妖做鬼脸。
      一曲傩舞跳毕,温无缺歪着脸,猛地将白虎面怼在了小妖脸上。
      “滚,滚开啊!!”鱼人妖灵智初开,也不怎么会说人话,只能绝望地喊道。
      “噢?不喜欢白色的?那,金色色呢?”温无缺一转面具,一甩头,伴随着虎啸,巨大的金色老虎便将长着四肢的怪鲤按在了地上。
      塑料做的廉价傩面裂成了两半,虎爪只下只剩一尾全身抽搐的橙色锦鲤。
      “啧,我都还没动手拍呢,真不中用。”大老虎咋舌,又变回了橘猫的模样。
      容鸢见状,也变回黑猫的样子,走了过来,说:“这才多大点地方,你跳舞就算了,还变老虎,万一打破点展品,寒姐非杀了你不可。”
      “这又没什么好东西,人类真没见识。”温无缺嘴硬道。
      “不管怎么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带着小鲤和面具回去吧。”容鸢说着,叼起了裂开的面具。
      “喂,你叫我叼这个烂鱼?”温无缺察觉到她意图,马上抗议,道。
      “我可以跟龟奶奶说面具是我不小心又弄坏的。”容鸢冷静地说。
      橘猫纠结片刻,不情不愿地俯身叼起了仍在抽搐的锦鲤,说:“行。”
      几分钟后,安保人员按计划就会走进这个展馆了,容鸢希望除了她俩的猫毛,和锦鲤吐出来的水,对方可别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线索。
      夜色中,一黑一橘两只猫身手矫健地溜出了博物馆,一路朝着城隍庙的方向狂奔。
      “替老狐狸干白工的感觉如何?”温无缺嘴里叼只锦鲤,依然闲不住,路上忍不住问道。
      “这要问明天开始,再也吃不到鲜鱼自助餐的流浪猫们了。”容鸢说。
      “虽然不算老狐狸业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大功一件,终于没有烂鱼通过水纹,一直鼓动那些傻鱼跳出鱼缸干革命了。”温无缺自顾自地说。
      容鸢瞥了眼她嘴里的橙色锦鲤,琢磨起这鱼到底要多大才够堵住温无缺的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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