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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第二十九章 ...

  •   看得出皇帝确实铁了心要养这幼虎,为了表达喜悦,当即绕开兵部,拔擢献虎有功的锦衣卫温姓百户升官至千户,还让人在皇城根儿挑个闲置的宅子,赏给这新晋的千户,之后更是着御用监和内官监二监,破格出宫去给千户家的母虎量身定做一间兽舍,以便回头可以比着母亲的身量,在昭德宫给幼虎修一座更大些的。
      这一连串的中旨,皇帝眼皮也不眨一下就下完了,像是根本不在意传出去以后,改日上朝又会被御史如何劝谏,并将贵妃那个弟弟气得够呛。
      那张被虬髯遮去了大半的脸都气得涨成了猪肝色,可到底面皮后的脑子不算太蠢,还知道自己就是皇帝特殊恩宠下做的锦衣卫指挥使,终是敢怒不敢言。
      皇帝安排好了,那这只花纹和温老虎一致,但智商与行为像倒退了不止五百岁的幼虎,就这么成为皇帝的御虎,跟着她们从南海子回了宫里。
      御虎对忽然降下的荣华富贵适应良好,一路上看什么顺眼,都要抬起尾巴,屁股一抖,宣布这东西归她了,连年轻的太监汪内侍也不放过。皇帝见状,只是笑了笑,又将幼虎抱回自己怀中。
      见皇帝如此宠爱幼虎,似是比宠爱贵妃更甚,赶车的人都更小心了,生怕颠了这小东西。因此她们出来时还不算慢,回宫便是晚上了。
      回宫之后,第一件难事先找上了门,那便是这千金之躯的小虎,现在连自己的兽舍都没有,应当先住哪儿。
      按说这既然是被辗转献给皇帝的虎,怎么算都该在皇帝的寝宫乾清宫里找个偏院先养着,可皇帝一听身边近侍太监的意见,便摇头否决了,理由就是乾清宫她平日除了办公,自己都不住,让路还走不利索的幼虎待在偏院里,未免过于可怜了。
      皇帝这话一出,周围待命的宫人不约而同地将脑袋垂得更低,显然在畏惧帝王若改日因为这明显挑衅了祖制的话语,又遭到御史弹劾,可别猜忌到自己头上才好。
      容鸢也是这会儿看了宫人们的反应,又听了近侍太监的提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如今顶的这个贵妃角色,之所以在历史上有“妖妃”美名,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皇帝总为了这贵妃挑战祖宗规矩。
      譬如说,皇帝放着偌大的乾清宫不住,常年主动留宿在贵妃宫里,还要违规过夜,昭德宫俨然成了皇帝真正的寝宫,正牌的皇后那边受了多年的冷落,都不敢有怨言。
      这举动于一个帝王而言,已经叛逆到足以让言官三天两头犯颜直谏了。
      容鸢想起这茬,觉得这如果不是在小说剧情构筑起的幻境里,而是真正的“穿越”小说,自己保不齐得一睁眼就被前朝后宫联合针对个八百回了。她没记错的话,贵妃敌人不少,其中就有皇帝的生母,贵妃光是应付太后明里暗里的刁难,都要心力交瘁了。
      索性这仅仅是幻境,她的活动范围几乎被局限在了昭德宫一处,想离开还得看皇帝的兴致,去哪儿还得和皇帝一起,才没有直接遭受到任何外来的敌意。
      可理智些看,撇开这些规矩之说,皇帝眼下就要把幼虎带回昭德宫养着,还有个更客观、更现实的问题————若说皇帝几乎不用来过夜之故,因而乾清宫不适合养虎,她这昭德宫可比前者小了不少,更没什么空间饲养老虎。
      尤其她心里可比谁都清楚,这幼虎以后会长多大,需要多少领地来活动。
      但她不可能将这想法,算给兴头上的皇帝听,后者执意要让幼虎一起留宿在昭德宫的暖阁里,那架势,哪有这些天拉她闲话家常都要耍心眼子的深沉模样,抱着幼虎一起看向她时,满脸都是真切地期盼。
      这表情在皇帝脸上挂着有些诡异,容鸢没办法想象寒香寻会做出这个表情,那种她以前和温无缺混迹猫咖里时见过的,为了摸两下猫简直可以不要命的年轻人们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但顶着寒香寻容貌的皇帝喜欢老虎也合理,毕竟那几千岁的九尾狐就让堂堂昆仑神兽变作一黑一橘两只猫,跟自己一起在凡间蜗居,那人有相似,皇帝爱猫也不稀奇。老虎也是猫科。
      她没记错的话,史书记载皇帝的孙辈,就有个不爱上朝但足够爱猫的,好像还在宫里修了猫儿房。若是这虎子晚几十年进宫,没准能赶上和猫一起住。
      而眼下,就冲皇帝斜倚在罗汉床上和幼虎腻歪的劲头,她怀疑就是自己被困住得足够久,久到虎舍修好,这虎以后的窝也只会在她床上。
      容鸢瞧着那幼虎一身熟悉的斑纹,想起自己下山被温无缺骗到寒家起,一家人为了省钱,还真是都挤在寒香寻床上睡————尽管除了寒香寻可以保持人形,她俩都要变成猫,而寒江寻一向是变成小狐狸模样,否则那张床根本不够睡。光从外形上看,这倒是她最接近“回家”的一次。
      幼虎对此殊荣自是浑不在意,趁皇帝逗累了她,稍一歇手的工夫,立刻嗷嗷叫着滚下了罗汉床,开始四肢并用,爬向暖阁的每一处,对着屋内每一个看着顺眼的角落抬起屁股,毫无顾忌地喷洒上独属于自己的气味,就这般堂而皇之地将整个暖阁划分成了自己的领地。
      这可苦了宫人们,整个过程中,她们又要担心咋咋呼呼触怒了皇帝,又要想办法收拾幼虎留下的烂摊子,最重要的是还得仔细别惹了这个新来的“祖宗”,清扫的活儿干得极其憋屈。
      容鸢知道幼虎划地头的行为,不是纯粹的随地便溺可以解释,喷出来的液体都不一样,但想到这虎好歹和温无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觉得这行为十分不雅,于是便把那个献虎的“罪魁祸首”给喊到跟前,对着这眉清目秀的未来权臣,一通嘱咐。
      汪内侍历史上幼年就沦为俘虏,受了宫刑后便被送进宫,刚好在贵妃这儿当差,是贵妃培养大的,算半个弟弟,也是借贵妃的势入了皇帝的眼,目前刚崭露头角,按史载明年就该彻底腾飞了,但眼下时间还没到明年,所以容鸢命令他去准备东西,他也只能照办,还得亲力亲为。
      未来的权臣很伶俐,不到一个时辰就凑够了容鸢要的东西,送到了昭德宫的暖阁里,然后按着她的指示,先将大口径的浅口陶盆放在床边,往盆底垫上竹编的筛子,再将炒过的干净细河沙倒进去,最后才在面上铺了一层草木灰。
      东西备好了,容鸢便将幼虎从皇帝怀里薅了出来,往那临时拼装的猫砂盆上一放,还要蹲下身来,与幼虎还泛着蓝色的双眼对视,沉声道:“只能在这里如厕。”
      “嘎呜!嗷呜!”幼虎站在临时制作的猫砂上,四只大爪子时不时就往四个方向打滑,她一面重复摔倒又爬起的动作,一面不忘找机会朝她龇牙咧嘴,努力张嘴吼叫,发出的是类似鸭子叫的声音。
      容鸢承认,看熟悉的老虎变傻了还怪有趣的,但很快便回忆起来,温无缺当初拐她回家,就是假装吃巧克力中毒,被毒傻了,她也无法笃定这个小老虎真不是五百年前的温无缺在装傻。虽说,她还是没猜出来温老虎这回装傻的动机是什么。
      过会儿,幼虎不知是叫累了,还是摔累了,两眼一闭,脑袋一歪,直接在猫砂上睡了。容鸢见她完全睡迷糊了,还要伸出舌头,间或打个滚,细柔的被毛上沾满了草木灰和河沙,想把她从猫砂里薅出来的手都犹豫了。
      皇帝见状,笑盈盈地从罗汉床上下来了,过来便毫不嫌弃地将幼虎抱在怀中,要宣宫人拿干净的巾帕来。
      汪内侍忙机灵地说:“万岁爷,把小山君交给奴婢吧。宫里的老姑姑和婢子们,平日为了解闷,也怕冲撞了贵人,都会养猫。尚服局的老姑姑就跟奴婢说过,若幼时为猫儿擦身可得仔细,小东西还想娘,容易以为那沾水的巾帕是母猫的安抚,难免于梦中出恭。万岁爷已与娘娘沐浴过,这活儿交给奴婢合适。”
      汪内侍说得笃定,皇帝也不疑有他,点点头便把幼虎交给他,还要嘱咐道:“晚些记得抱回来。”汪内侍赶忙抱着幼虎行礼,表示“遵命”。
      等人抱着猫一路穿过碧纱橱上的门扇走了,皇帝走回床边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容鸢过去。
      容鸢有些奇怪,皇帝这不刚说要让汪内侍给幼虎擦干净了就抱回来吗,怎么这就要就寝了,若皇帝就寝了,汪内侍再得宠也是不敢公然闯入的。
      皇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大喇喇地往床内侧一躺,便说:“你先陪着朕睡了,再去追她俩吧。”
      容鸢坐到床外侧,斜倚在床头,按着这些天的习惯,让皇帝靠在自己怀中,才迟疑地说:“若要就寝,就让汪直先把虎带他那儿睡吧?”
      “不必了。她俩串通好的呢,定是在这宫中发现了什么。”皇帝抬眼看她,见她还是疑惑,才笑道,“探花郎哪儿还来的家人,她父兄获罪后,早就被族里除名了。倒是去年,有个年轻人,同她一样,也是女扮男装的,模样有她年轻时的九分神采,找上门来认亲。那时候我在探花郎府上,姐姐在宫中替我向母后遮瞒,所以不晓得此事。后来,探花郎便认了那个侄儿,把人安插在了锦衣卫里,官也不大,只是个百户,也不至于遭言官一直惦记。”
      容鸢在皇帝背上轻拍的手顿了一顿,电光石火间,脑海中有什么想法掠过。
      还未待她捕捉到,皇帝便接着说道:“她那宅子,进只一丈有余的大虫倒是够地儿,可若说养起来,哪儿有那家财呢。探花郎后头也没再提起这自己找上门来的亲戚,朕也就忘了。倒是探花郎死后,因着要让锦衣卫查探真相,朕便想起这么个人来。她躲在锦衣卫混日子久了,又是个有能耐的,刚好和汪直那奴婢一明一暗,撬开这事儿的真相。想来,这虎就是她与汪直设局,想用来破阵的。”
      “是指这宫中的阵法?”容鸢试探地问道。
      “惦记皇位的人,可不止在阳间。”皇帝意味深长地说,“探花郎进宫见你,却遭逢不幸,定是宫中有人给那邪祟黑眚开道了,否则,那厮可进不了皇宫。”
      容鸢很容易就能想明白,毕竟这事儿哪怕到了现代也不少,不管是安宅还是聚财,凡人建了房子总要让方外修道之人帮着巩固下风水的。那偌大一个皇宫,朝廷里本来也有管风水、凶吉的钦天监,有人帮忙着布阵挡煞气情有可原。
      按皇帝的意思,便是五百年前这时候的温无缺,为了能顺利混进皇宫里,才借汪内侍的手献虎于御前,再凭着幼虎绕开阵法进来。
      这层门道,她能想明白,让她想不明白的另有其事。
      “这是汪直和那温大人的主意,我又何必跟上去?”容鸢问道。
      “姐姐,”皇帝呢喃着喊了她一声,搂着她的双臂又收紧了些,才说,“朕在位二十三年,自问文治武功,无愧天下百姓,可唯有一事,至死也不难瞑目。朕用了往后十来年的时间,都无法还探花郎一个真相,也无法彻底还姐姐一个清白,以至于姐姐离朕而去后,朕撑着一口气又拖了半年,也无法给姐姐应得的后位。朕,无法安息。”
      容鸢皱起眉头,眼见怀中的皇帝,面容竟然一下就比方才要老上十多岁的模样,头花花白,满面的细纹,面色也更憔悴。
      她情急之下,想要起身去看窗外的月相,却被皇帝死死箍住,一时动弹不得。
      “可朕就是重复这一年的光景千次万次,又能如何,朕将护住姐姐千次万次,却走不出这昭德宫。”皇帝自嘲地笑道,笑了一会儿,她红着眼眶,抬头看向容鸢,说,“可你不一样,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不一样。你来了,你定能走出去,你现在就去跟着汪直和那幼虎,看看她们查到了什么。”
      “可是,若她们今时今日查到了什么,你又岂会不知真相?”容鸢冷静地反问道。她可记得,这汪内侍之后权倾朝野,成为这一时期的著名权臣宦官之一,还有些年,才会遭到猜忌,急流勇退。换言之,若这一年黑眚爆发时,汪内侍就能在当年的温无缺协助下发现真相,没有道理不告诉皇帝。
      衰老了不少的皇帝却是摇摇头,说:“若让朕来看,自然查不到,可你是外来的。姐姐,去吧。”
      皇帝声音很轻,手里的力道却是不减。
      容鸢叹了口气,问:“既然知道我不是她,你又为何……”
      “你不是她,探花郎死后,她心便死了一半,朕也一样。她为了不抛下朕才强撑着又活了十年。朕只是有些贪恋,还有生气的姐姐罢了。”皇帝悲伤地说,“毕竟这时间一走到丁酉年,一切又当重来,届时与朕互相陪伴的,还会是姐姐。”
      容鸢还想叹气,看见皇帝哀戚的神色又觉得不妥,于是抬手擦去皇帝眼角不知不觉间滑落的眼泪,说:“放手吧,我去追她们。”
      容鸢终于不用皇帝陪伴,也可以离开昭德宫了,她现在无暇去思索为什么这个梦貘制造的幻境里,皇帝会那样说话,也没空欣赏五百多年前最真实的紫禁城是何模样,只一味感应着幼虎身上那非常稀薄的温无缺的气息,一路往北跑。
      她穿过红色宫墙组成的窄道,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见到,直到她一头栽进了一座幽深的树林中,这儿处处都是高壮的树木和林立的怪石,她小心绕着树林走,心想每次和温无缺扯上关系,好像都得来这样的鬼地方。
      她追着幼虎穿梭在古怪的林间,一直来到一座建筑前,还未辨认清那正门的匾额上写是什么,便见汪内侍抱着幼虎,在殿前的雪地里,正在絮叨。
      “无缺老哥,你可说只要把这小山君带到玄天上帝跟前,你自有办法进宫,现在我都快冻死了,你人去哪儿了?”汪内侍不满地对幼虎说道,看样子也很像骂两句不雅的话。
      看来皇帝是猜对了,她唯一奇怪的是,皇帝和汪内侍像是都知道温无缺的身份。这人五百年前做虎这么高调的吗?
      心中腹诽着温无缺,容鸢便要上前去,想看看这五百年前的温无缺,又要想到怎样高调的登场方式,却见那看不清匾额的殿宇中,忽而飘出一团黑气,就奔着她的方向冲来。
      与此同时,汪内侍怀中的幼虎双眼一亮,冲着那团黑气便撒开四条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汪内侍丢了虎,一脸茫然地抬头,望见容鸢时,也忙站了起来,下意识要去抽腰间的佩刀,却想起来方才去昭德宫见驾,卸了兵器,只得一咬牙一跺脚,跟着幼虎一起赤手空拳冲了上来。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那野丫头还以为这梦是她的,她便能护住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黑气窜到了容鸢跟前,便停住了,里头随即传出一道诡异的女声,正是那黑白相间的梦貘的,那声音很是不屑地说,“老狐狸想让我给她一场美梦,我成全她,可堂堂胡仙怎么会懂,有些人要的愿望,从来不是美梦。”
      容鸢稳了稳情绪,冷声道:“是你做的。”
      “可笑,堂堂女娲后裔,只会说废话,姐姐就是这么教你的?”梦貘鄙夷地说。
      “嗷呜!”幼虎不等容鸢反唇相讥,便蹒跚着跑到了容鸢跟前,为了刹车还摔了个大跟斗,一爬起来,便迫不及待地调转了方向,对着半空那坨黑气发出鸭子叫。
      “哟,倒是挺凶的,堂堂昆仑山君,现在就这点能耐?”梦貘不客气地嘲笑道。
      “杀你这等妖孽,需要什么能耐?”汪内侍气喘吁吁地喊道,不顾自身安危便要向黑气扑上去,却是扑了个空,自己栽倒在了雪地里。
      “聒噪。”梦貘冷笑完,便带起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汪内侍往旁边的大树上一扫,少年人往粗壮的树干上一撞,呻吟一声便晕了。
      “嘎呜!嘎嘎!嗷呜!”幼虎见同伴出事,凶狠地朝着梦貘放起了狠话。
      容鸢听懂了些,可看自己脚跟前这一团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幼虎,无奈地说:“温无缺,算了————”
      “在呢!”熟悉的声音从容鸢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声成虎中气十足的咆哮刚好盖过了幼虎的嗷嗷叫,就这么直接震得黑气往后退了几丈远。
      巨大的东北虎越过容鸢的头顶,朝前一个腾跃扑杀,只一掌便将黑气击散。
      伴随着梦貘的惨叫声,容鸢隐约看见一道黑白的兽影狼狈地绕过不远处的殿宇,闯进了树林里。
      东北虎没有追,而是一转身化为了人形,朝着容鸢行了个夸张的伏跪礼。
      “贵妃娘娘,臣来接您回家。”身着古代罩甲,却还留着圆寸发型的人,抬头冲着容鸢咧嘴一笑。被幼虎召唤来的,竟然不是五百年前的温老虎,而是五百年后的,是她所熟悉的家人。
      容鸢端详着这张熟悉的脸,根本笑不出来,便突然被眼前人伸手用力一拽,再度跌进了一片失重般的幽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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