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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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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缺平生最恨的事,一是有人干扰她做饭,二是和人打架没发挥好。今儿个,两件事的罪魁祸首,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越想越气的情况下,温无缺就端着一张灿烂的笑脸,身上套着刚买了没多久的新围裙,单手揣着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小孩子,出现在了寒香寻跟前。
寒香寻看了眼被她夹在胳肢窝底下的孩子,又见她右手就插在围裙的兜里,看上去啥也没带,于是拧着眉心,问道:“你就这样装都不装,灯也不打一个就下来了?而且我让小鸢通知你,带衣服下来,你怎么把人给带下来了?你这一路上,没被人当拐孩子的啊?”
“好姐姐,整栋楼的凡人都被你用狐惑之术弄晕过去了,谁在意我用什么造型下来的?那做梦还嚷着要看水猴子的凡人崽子,这会儿可就睡咱客厅草席上呢,你说家里要多双筷子,你也不提醒我多做点饭。”温无缺一挑眉,温和指正她,说。
如她所料,寒香寻一个白眼丢过来,直接朝她手一伸,便说:“行了,衣服拿过来就好了,人带回去,像什么样子。”
“那可不行,‘孩子’自愿想做贡献,你怎么能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温无缺笑着,左臂一扬,便在寒香寻的注视下,将揣着的小孩往水里一扔,还要柔声询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小狐狸?”
“是,是!”被甩飞的小孩尖叫了一声,便直直落入了阶梯下的污水里。那尖细的嗓音,怎么听怎么像一个青年男子的,与其身上穿着的连衣裙童装格格不入。
寒香寻抬手揉揉自己的眉间,斜了温无缺一眼,问:“你不觉得作为一只‘小’狐狸,这声音粗了点吗?”
“谁知道你们昆仑狐狸还有这品种的,而且活了快两千年修为还能如此不济,化形都不带变声的。”温无缺一摊手,迎着寒香寻不赞成的目光,贼贼地一笑,说,“我觉得好大侠以前在昆仑,修为究竟如何且不说,人脉还挺神奇的。鸢鸢刚说让我找件好大侠的衣服送下来,说是你要,我这还没想好是她五代十国那会儿用的尿褯子比较合适,还是南宋那会儿穿的臭袜子好用,这货就刚好翻窗想进来准备偷衣服了。真是瞌睡都有人递枕头。”
寒香寻脸上露出了一种,介于想伸手拧她耳朵和想打她屁股之间的神情,并在两种冲动之间纠结了一小会儿,才一脚踩她脚背上,然后说:“你要死啊?不认识的妖怪你还拿来钓鱼,就不怕鸡飞蛋打,这枕头是对面的?”
“哎哟,好姐姐你轻点。”温无缺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在讨饶,延伸确实轻蔑地一扫污浊的水面,说,“你这人就这样,几千年了还这么缺乏耐心,这不是好大一头癞蛤蟆来了吗?”
话音落下,原本平静的水面冒出了一串诡异的泡泡,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污水因此溅射向四周,引得寒香寻一脸嫌弃地,拉着温无缺的手后腿了三步。
“我自由了,我自由了!大仙,大仙你答应我的,你说我以后自由了,谁都不能再要我的命了,鬼子的宪兵也不能!我可以不用再躲在水里了,我自由了!大仙你出来啊,我给你把狐狸抓到了!”
那是一个勉强还具有人形的存在,从气息上感应,他还是个魂体,但不晓得是运河水底污染太多,还是其本身沾染了些别的执念,他从头到脚都变作了类似蛙类的外形,乍一看,就像特摄剧里会出现的变异怪兽。
怪兽兴奋地朝四下大喊大叫,似在呼唤着谁,被蹼连起来的两只手里,还紧紧抓着方才被温无缺甩下去的小孩。
那小孩刻意按着寒江寻的模样化形了,只是脸部的轮廓不像寻常的人类小孩,没有婴儿肥不说,还顶着一张下颌线极度锋利的国字脸,温无缺从寒香寻嫌弃的神情里,看出了老狐狸觉得这样的小狐狸有多诡异,于是调皮地捏了捏寒香寻的手,这才把人松开,朝前走了两步。
“喂,癞蛤蟆,”温无缺冲水里那个欣喜若狂的怪兽竖起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左右晃了晃指尖,才笑道,“你要不要看看,你捡到的那是狐狸吗?”
“山君,你这话不对,”方脸的小孩面露不悦,说,“小生真是狐狸。”
说着,对方主动在蛙人的手上现了形,竟是一只脑袋几乎和身体一样大的方脸狐狸,若不看那双耳朵和较为蓬松的尾巴,是真的一点狐族的特征都找不出来,只看体型甚至有些像普通小土狗。
这生物温无缺以前在下界的昆仑山脉也见过,现代的凡人称呼其为“藏狐”,最近她上网的时候没少看见网友发这种动物的图片。
“你这狐狸好生沉不住气,自己把底牌露了,我排的戏还怎么演啊?”温无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蛙人从兴奋地大喊大叫,到目瞪口呆,把手里的狐狸抓到眼前死命观察,半真半假地朝藏狐抱怨道。
“早就听姓江的说你们俩,一个胡仙一个虎神,却是‘狼狈为奸’,性子是极恶劣的。千年了,今日终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藏狐鄙夷地说罢,在蛙人手中一个金蝉脱壳,留下一件女童尺码的连衣裙在对方手中,便一跃跳到了温无缺脚边。
那蛙人眼见放跑了目标,手里紧紧攥着连衣裙,就发出了奇怪的吼声,想要扑上来。
可他刚半截身体离水,那□□一般的皮肤便开始浮肿、皲裂,然后像年久失修的墙皮般,开始向下剥落。
“你认识江晏?”寒香寻低头,问地上的藏狐。
“寒娘子,小生觉得,现在可不是叙话的时候。”藏狐面色平静地回复完,警觉地盯着被自己戏弄了一番的蛙人。
“嗯,确实。好在离人泪开始发挥作用了。”寒香寻点点头,看向温无缺,问道,“你把衣服拿去泡酒了?”
“不然怎么让他喝进去?”温无缺耸肩。
方才她正往煸香的雪菜豆腐里头加上冰箱里的各种肉类炖煮呢,黑猫拖这个小孩就回来了,只言简意赅交代楼底下有大麻烦,寒香寻让她找件小狐狸的衣服,再弄点离人泪下去,说要超度水鬼。
温无缺可不认为什么阿猫阿狗都会乖乖喝下离人泪,好方便被老狐狸窥见心愿,因而一开始想的是不能打得对方魂飞魄散,那恶心恶心水鬼也行,便打算将小狐狸上千年前用的尿布或者臭袜子浸泡上酒水,往水里一投,等酒水和污水相融,效果也是一样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温无缺想到这儿,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藏狐,只见那方脸的狐狸也在抬头看她,还要说:“山君,你若只是想让这苦命人饮酒,何必让小生扮作小狐狸的模样,还要将小生扔下水?”
“扔衣服是为了让酒水混进那堆污水里,至于你嘛,主要起一个挑衅作用。”温无缺坦诚道。
水中的蛙人听见了,又发出一声徒劳的怒吼,却是不敢再试图扑上岸,反倒悄悄往水里又沉回去些。
眼见那蛙皮脱落后,蛙人浮在水面上的脑袋渐渐恢复出了些人样,污水里还是没有其他动静,温无缺心中对这幕后之人,有了些恼火的敬意。
去年六月初六前,那妖物还能以为她落单,试图出来袭击,如今她送了这么大一个饵,对面还能沉住气,宁可废了眼前的水鬼棋子,也不愿露面,害她摩拳擦掌,却揍不到人,很是不爽。
温无缺看烦了水里那半蛙不人的水鬼,于是歪头望向寒香寻,问:“老狐狸,能看见吗?”
寒香寻没有直接应她,而是呼唤了一声水中挣扎的怪兽,顺带解开了她的疑惑。
“李蛙。”寒香寻朗声问道,“水中之人,可是李蛙?”
那唯一还具备人形的灰白面庞上,闻言浮现出了惊恐之色。蛙人颤抖着泛着紫色的双唇,哆哆嗦嗦地应道:“太,太君,小的是良民,小的什么也没看见,小的就,就是一个跑堂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一定是锄,锄奸团的乱党干的!不是小的,不是!”
“哪个太君,又是哪个乱党?”寒香寻沉着声,继续逼问。
“不,不知道,没看见,不是我,不知道。”蛙人再度尖叫起来。
温无缺看着那张布满惊惧之色的脸上,五官突然便像由内部爆裂开一般变得扭曲,下一秒,这蛙人便抬起双手,开始掐自己的脖子。
“救命,救命,不要杀我,我不想死!”蛙人呛咳着,在水里扑腾出了更大的动静,搅浑了本就没有多清澈的积水。
寒香寻不动声色地切断了手中应急灯的电源,将原本照着水面的光束熄灭。
神奇的是,周围暗下去后,那蛙人又不挣扎了,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以前这一带有日租界,八十多年前,这里还直接遭到过日据,当时民间还有不少志士,暗中抵抗侵略,”寒香寻平静地解释道,“这人想必是撞见了其中哪一次,怕被宪兵队抓去上手段,逃跑的时候掉进运河淹死的。怕是看到我这光束,误会是宪兵队抓人的手电筒光了。”
“然后他在水底不知道今夕何夕,只以为一冒头就会被宪兵抓走,这才逐渐变成了如今鬼不鬼妖不妖的模样。”那藏狐倒是聪明,又一次听明白了,还接着往下分析,说,“有人让他今日露面,骗到一件小狐狸的贴身衣物,好针对小狐狸,许他上岸的自由,所以他才这般。哎,也是个可怜人。”
“是挺可怜,他可能都没搞清楚,是谁当他面杀了日本兵,被杀的日本兵,又到底值不值得宪兵队展开全城报复,只是心怀着恐惧,就这么在水里躲着。”寒香寻摇摇头,唏嘘道。
“正常来说,他这么个死法,早就吓破了胆,怎么也不会这么清醒。”温无缺冷着脸加入了二人的讨论,说,“是有人故意让他做了噩梦,记起了临死前的恐惧,和逃命的目的,这才能利用他。可惜,只会食梦的东西,操控人心的水平还是差了点。”
温无缺承认,她这个激将法,堪比直钩钓鱼,打心眼里也没指望过对方憋了一天了————甚至可能提前了更久————现在能忍不住出来。结果没想到,对方还真就出声了。
那是一把年轻女子的嗓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像是从水底深处传来的。
“不过是一个水鬼,你们要,给你们便是。可那小狐狸崽子的衣服,到底是落在我手里了。”那声音说。
“哦?”温无缺勾勾嘴角,反问道,“你就知道,我会给你真的?”
“就是假的,我试试也不亏。”那声音说冷静地回应道,似乎还有些得意自己没上当。
“嗯,那没辙了,那件还真是这衣服。”温无缺摇摇头,装作投降的样子,却是一个往后一蹬地,一个猛子扎进了混合着下水道污秽物、化肥残余废料和泥沙的污水里,直直掠过受惊的蛙人,便向着黑水伸出划拉双臂,全速向前游。
这积水中温度很低,还无比混浊,沉入水底的低层入户门和阶梯,被摇晃的水波扭曲了形状。温无缺沿着阶梯向下游动,尽量无视水里漂浮的脏东西,专心致志地在水底搜寻着目标。
直到温无缺一个转身,游到了楼栋平时的出入口处,她才看到一直在找的目标。
黑白相间的四足动物口中叼着那条儿童连衣裙,像是故意在此等候她似的,见她游近了,才忽而一个闪身,又出现在更远的前方。
温无缺记起来,去年对方便是这样故弄玄虚,一直用幻影迷惑她,不让她锁定到自身,心中竟有些兴奋。
这东西,叫貘,也是来自昆仑的古兽,一直以勾出她人的噩梦,再吃掉噩梦为生。这一族,在中国大地早已灭绝,倒是东南亚那边还有残余势力。这头貘便是昆仑那一支的后裔,可她不吃梦,每回都只做到勾出施法对象的噩梦,便会打住。
这陌比起噩梦,更愿意触犯禁忌,去食用别的妖怪,因此搞得自己面相都变了,乍一看就像只毁了容还发育畸形的熊猫。
她远远望着远方那动物脸上自己留下的抓痕,心想时隔一年,对面这也是养好了,又敢故技重施,倒教她讨债也比较痛快。
温无缺笑着,又是一个加速,干脆自水中跃起,趁着换气的工夫,在半空现了原形。
巨大的东北虎破开了雨幕,直直窜回了污水里。
好在这附近几个小区都被泡在了污水里,供电局给断了电,是以四周昏暗,几栋老楼的窗户里透出的星星点点烛光,还不足以让方才恰好隔着窗玻璃确认雨势的凡人,发现温无缺昙花一现的虎影。
她开始以虎身在水底冲刺,向着那黑白的兽类扑咬而上。
对方这一年除了养伤,显然还提了不少修为,好几次,温无缺的虎爪眼看着要钩住目标了,对方都会突然一个闪身,又往前多逃了数百米。
不知不觉间,温无缺紧追不舍,竟追着那黑白的兽影,硬生生都游到了距离运河很近的地方。
百兽之王可不会两次让同一个猎物从自己口中逃脱,温无缺并不介意跟对方这么耗下去,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有圈套,只不急不躁地追逐。
终于,像是被温无缺追烦了,又或是自身力有不逮,那黑白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叼着衣服就浮上了水面,身形颇有些狼狈地,逃到了岸上。
温无缺淡定地跟着上了岸,刚好站在运河边的堤坝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那慢慢化为人形的敌手喊话,说:“你若有什么花招想对我或是我家里人使,现在我可在这里了,动手吧。”整座城大部分地方都泡了水,这堤坝上自然也不例外,温无缺四只虎爪仍旧泡在污水里,正是觉得周深不舒爽的时候。
“山君可真爱说笑,”顶着一头半黑半白,左右分界鲜明的头发,女子手里把玩着抢来的连衣裙,笑呵呵地说道,“绣金楼诚心借件衣服而已,能有什么花招?”
“是没花招,就是花俏得很,你和那兔狲似的,每次见面都非要报一遍你们名号,生怕我不知道要往哪儿去掀了你们老巢。”温无缺应道。
对方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但还是稳住了语调,冷言冷语说:“我和那小废物可不一样,她只敢耍些没用的小花招,而我,我可是要为你们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带来噩梦的。”
“那可要让你这小貘貘失望了,本大虫虎生圆满,没有做噩梦的素材。”温无缺皮笑肉不笑地,同对方打嘴仗,心中倒是想直接上去撕了对方,可因为想摸清楚这群人又想对小狐狸耍什么花样,还是忍了下来。
“真的吗?若真圆满,你又何必讲你的舅父和表兄,挫骨扬飞,打到魂飞魄散那么狠?你确定,这背后不是噩梦?”女人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明晃晃地挑衅她,说。
温无缺能感觉到,容鸢让她戴着的那颗,属于容鸢姥姥的蛇牙,正在自己颈间诡异地发烫,像刚才自己一路追来时感受到的那样,甚至还更烫了一些。
“原来如此,若不是贴着人,你需要靠别人贴身的东西,才能勾出别人脑子里藏得最深的噩梦,之前对女魃如此,今日对那运河里的水鬼,也是如此。并且,你还打算对好大侠也用这招。”温无缺满不在乎地,主动亮了刚掌握的底牌,然后欣赏着对方的神情,说,“很可惜,我都说了,我这里可没有素材,我和老狐狸养大的孩子,那自然更没有你想要的素材。”
“那可不见得。”女人眼底隐隐预约的白光熄灭,看来是放弃对温无缺施法了,可嘴上依然没打算认输,只说,“你们都不知道那崽子经历过什么,就敢捡回来养,若勾出她的记忆————”
温无缺正听对面放狠话,听得津津有味,不成想对面那得意的笑容,就因着从她胸腔伸出的兽爪而凝固、扭曲。
“好姐姐,”女人头也不回地,冲着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寒香寻森森一笑,说,“你还是这般心狠,回回都想要我的命。”
“你太吵了。”寒香寻冷漠地说罢,收回了右手。锋利的狐爪尖粘着血肉,就这么又往回一掏,又带出了更多飞溅的鲜血。
“啧,怎么又换地方了,你也是不嫌累。”寒香寻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看着狐爪慢慢化形回人类手掌的模样,才神色不耐地用左手掏出了兜里常年给小狐狸备着的手绢,给自己擦起了右手。
那心口处被硬生生掏出个大洞的女人,一下便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老狐狸。”温无缺叫了在专心擦手的人一身,示意对方下命令。
寒香寻却是径直跨过女人身边,看也不看地,一脚挑起了本属于小狐狸的裙子,抓在手里就燃起狐火将衣服烧了干净。
“我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做太多噩梦,以后长不高,我这当妈的会很困扰的。”寒香寻头也不回地,冲地上的人说。
温无缺等人都走到自己身边了,才咋舌道:“好姐姐,想不到世上除了我,还有人喊你‘好姐姐’呢,我去年和这厮打了一架,竟不知道她还和你有旧呢。”
“都可以追溯都晋朝的老黄历了,不值一提。”寒香寻矢口否认,说,“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有点饿了,回去吃饭吧。”
“你确定我不用和这运河里的金虫四大兵打个招呼,让他管管运河里的水鬼们先?”温无缺朝寒香寻龇牙,问道。适才她这一番污水中的追逐,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因此想着自己都臭了,索性直接往运河里一跳,找这里的龙族打打招呼,也未尝不可。
“不必了,刚才那李蛙的愿望不过是离开水里,好好上岸,我已经让他如愿了,这事儿就算解决了。想来运河里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多同款水果,给这群疯子造。”寒香寻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说,“你也别找金龙四大王的晦气了,他毕竟只是一介凡人向天庭请封的龙,能做什么?”
寒香寻拍了拍虎脑袋,招呼她跟上,她只能不高兴地拿鼻子一拱寒香寻的后腰。
“怎么?你这全身臭烘烘的,还想我抱你?”寒香寻双手叉腰,回头瞪她一眼,才说,“那你还不快上来?”
温无缺得了许可,立刻化出了橘猫的形态,开开心心往寒香寻怀里一跳,被后者无情地照着猫屁股就是一记重拍。
寒香寻抱着猫往家的方向走出了一会儿,才问:“小鸢的意思,你去年躲猫咖里想引出来的就是那个疯子吧?当时没把对面打死,今天怎么不报仇了?”
“算了,”温无缺窝在寒香寻怀中,大度地说,“好姐姐你刚才那一记突袭,已经让她备受打击,我就不跟着诛心了。我总不好抢你风头啊。”
“呵,我倒想你能把她吞了,可惜貘这东西,但凡凡人还做噩梦,就永远不可能消失,比蟑螂烦多了。”寒香寻一通抱怨后,又沉吟道,“就是不晓得,她这般高傲的古兽,背后到底是谁在驱使?”
“这我倒是有头绪,我们先回去吃饱了饭,我再说说。”温无缺说罢,在寒香寻怀里打了个哈欠,便要睡过去。
寒香寻只得摸了摸猫耳朵,无奈地说:“那这把的风头就给你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