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108、第 108 章 第二十七章

　　在小狐狸寒江寻的狐生印象里，自打她们一家的活动范围向南移动后，这每年中秋节过后才姗姗来迟的台风，好像都比大夏天从头刮到尾不带停的台风大部队，要来得更加难熬。
　　据温无缺给她科普的意思，是这季节的台风总能和南下的冷空气一拍即合，强强联手，就会带来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
　　这一茬，是寒江寻蹲在房间门口，苦恼地捂着自己的双耳，试图遮挡一下落雨砸在屋瓦上产生的“咣当”声之时，突然想起来的。
　　温无缺也有不忽悠她的时候，这个知识点就是其中之一。今天这台风的降雨量，真的不是干巴巴的一个“大”字可以形容的了。小狐狸烦恼地抬头看看天花板，轻叹了一口气。
　　卧室那本就不咋雪白的天花板，此刻被渗漏下来的雨水晕开了一大片灰色的水渍，显得更加破败，乍一看还像有人在上头画了一幅地图。
　　她盯着那地图看久了，还会错觉鼻腔里也闯进了下雨天独有的泥土腥臭味。
　　而且要命的是，天花板早已饱和，时不时就有渗出来的新雨水不堪重负，凝成水珠坠落，砸在底下特意备着的铁桶里，叮咚作响，像是时不时给暴雨带来的噪音伴个奏。
　　卧房里能移动的东西，都被温无缺和容鸢合力搬走了，其余那些搬出去也没地方放的，就被寒香寻拿厚厚的防水布先盖起来了。
　　那渗水处的正下方，家里所有的水桶正聚集在一起，按不太齐整的方阵排列，寒江寻身为家里最小的，就被她们几个安排来在卧室门口盯着桶，留意哪个桶要满了，就及时把水倒掉。
　　光看卧室里的情景，寒江寻不用等台风过境，爬上楼梯，就可以猜到楼上的阁楼里，此时的受灾情况有多严重。她猜，这回搞不好比去年夏末秋初的那场带来的影响，还严重些。
　　国庆长假的尾巴，时间刚进入深秋，寒江寻日夜祈祷，还是架不住眼睁睁看着她那宝贵的假期，因着一场在东南沿海登陆的台风，冷漠地卷走自己的假期余额，将她的惬意与快乐连着这座城一起，泡进了积聚不落的雨水里。
　　而且这疾风骤雨不仅仅在袭击天台上那间脆弱的阁楼，它也没打算放过整个小区。
　　即便是妖怪的房子，也不例外。她们家在顶楼，被台风打击到的面都比楼下的邻居们多一面。一家四口天不亮就被吵醒了，其中最怨气冲天的，除了开假后要上学的小狐狸，自然便是她那要上班的老妈寒香寻了。
　　寒香寻被迫在假期尾巴放弃懒觉，带着家中两个神兽到处抢救家具、检查漏水。
　　她们家客厅的窗玻璃，被冲刷而来的雨水撞得“咚咚”响，刚好和天台以及卧室里的动静，形成诡异的共鸣。
　　寒江寻蹲在卧房门口，觉得哪儿哪儿都是这台风雨带来的噪音，被吵得差点现了原形，不知不觉间，她手心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人类耳朵了，取而代之的，是狐狸耳朵自她头顶立起。
　　狐狸耳朵可比人耳朵还灵，寒江寻欲哭无泪，又双手抱头去按狐狸耳朵。
　　“怎么了,好大侠，你把耳朵露出来做啥？”温无缺问道。
　　寒江寻回头去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视线一转，越过温无缺的膝头，先对上一个大口径的釉面雕花瓷盆。而温无缺左脚站直，伸着右脚，用脚后跟勾着这瓷盆，显然是一路踢着东西过来的。
　　认出了温无缺脚边的东西，寒江寻小脸煞白，慌慌张张就扑上去，把东西拨进自己怀里抱着。
　　确保自己这小身板把东西捂得结结实实了，她才紧张地抬头，透过温无缺身侧，急急忙忙往客厅里看，扫视了一圈没见着容鸢人影，终于微微松口气。
　　可一路用脚把这瓷盆拨弄过来的人，显然看穿了她的心思，调侃道：“别看了，鸢鸢去洗手去了。她在库房里把这玩意儿翻出来，说也可以拿到房里去接水，我就是好心提醒她，这是你从小用到大的————”
　　温无缺话还没说完，脸上得意的笑容便维持不住了，是寒香寻从后偷袭，抬手一巴掌呼在了她后脑勺上。
　　“我们家缺盆了还是缺桶了，你又乱翻东西出来？好歹也是宋朝开始的生活瓷器呢，现在凡人可稀罕这些了，说好的过几年风头过了拿去捐掉的，快给我收好。”寒香寻从温无缺肩膀后探出头，瞪了眼捂着后脑勺的人，命令道。
　　温无缺捂着脑袋，一脸的敢怒不敢言，还是半蹲下身来，朝寒江寻伸出左手，说：“好大侠，拿来吧，我找个麻袋套起来，确保下次鸢鸢不会翻出来。”
　　寒江寻收紧怀抱，微微侧身，有些不相信，说：“全家都要被水淹了呢，哪里能藏东西，还不会被鸢鸢姐检查到？”
　　“那让老狐狸拿去不羡仙存着，反正那儿现在也有人住了，再说那里头也不刮台风。”温无缺不假思索地说罢，还朝她勾勾手,示意她快些把东西拿来。
　　“盈盈姐，”寒江寻没着急动作，而是迟疑地问道，“不羡仙那个，算人吗？”
　　去年夏末秋初，伴随着她的暑假结束，中元节的鬼门也大开了。那之后，寒江寻不用去游泳班了，游泳班的高中生助教小温也失踪了，而她们家多了一个据传已经滞留凡间超过千年的女鬼。
　　那女鬼是温无缺从附近小区里接来的，在她们家待了不到一天，便被寒香寻送走了，据说是送回了小狐狸小时候就已经被烧毁的客栈里。
　　寒江寻在不羡仙时还是个婴幼儿，对那边的印象很稀薄，只记得不羡仙靠着的那座山上，有着和狐仙功德息息相关的太平钟，那整片天地现如今被她妈妈打包藏在了结界里，修为太低的生灵和凡间的风雨侵扰都是进不去的。比如她既听不见钟声，也找不到去客栈的路。
　　是以，那地方本来对小狐狸来说是个挺遥远的地方，跟阿尔卑斯山之类的差不多远。
　　但现下城里刮起了台风，雨下得跟天庭的水管失修了似的，她们家这老破小因为有一个违建的阁楼，导致屋顶防雨不堪重负，屋外是大雨冲刷着窗玻璃，屋里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处渗漏，全家都快泡水里了，温无缺突兀地提出要把这么遥远的地方当仓库使，让小狐狸差点脑袋转不过来。
　　她这脑袋一停摆，才问了个傻问题，没想到温无缺还认真回她了。
　　“她做了千年多的女鬼，可活着的时候也是人类啊，算吧。”温无缺沉吟了片刻后，耸耸肩，说道，“哎呀，好大侠，我这膝盖和腰都弯痛了，快先把东西给我。”
　　寒江寻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把抱在怀里的东西递给温无缺，不放心地嘱咐说：“那你要找个布袋帮我包起来。”
　　温无缺把东西往左边腋下一夹，站直身来，动作夸张地以右手一拍胸脯，保证道：“一定给你挑最厚的，花纹最好看的麻袋，再打个漂亮的绳结，保管人家看了还以为里头是个古董聚宝盆，绝对不会想成别的。”这话惹得站温无缺身后不远处的寒香寻，不客气地朝着这人的后脑勺，连丢了数个白眼。
　　“聚什么宝！”寒香寻冷酷地挖苦了她一句，又原地叉起腰来，命令温无缺，说，“既然你都自告奋勇了，除了你胳肢窝底下夹着的这个，等等再去库房里多带点东西，一起送过去，顺便把客栈修缮一下吧。宋九她们如今修为不济，没法子维护客栈，不把房子修好，再多东西放里头也是要坏的。”
　　“老狐狸，好好的修客栈干嘛？莫非，你真不打算换房子了，就想把多的东西都存那儿去？”温无缺显然没想到寒香寻还有后着，瞪大了眼睛，嚷嚷道，“而且怎么是我修，你这是强人所难啊，我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过去送点东西，就把那么大一间客栈修好吧。你自己说说你当初盖那楼，用了多久时间？”
　　“让你修好，没让你今天就修好，”寒香寻老神在在地说，“我不赶时间。”说罢，一巴掌扇在温无缺屁股上。
　　温无缺被她突然袭击，脸上笑容差点挂不住，想整个人转过去找她理论时，仅仅来得及看到寒香寻边挥手边走开的背影，只得用空闲的右手摸摸自己鼻子，再对小狐狸咧嘴一笑，缓解尴尬。
　　寒江寻眨巴着眼睛，朝她吐吐舌头，乐呵呵地欣赏温无缺此刻精彩纷呈的脸色，心想还得是妈妈有办法。
　　温无缺是说不动寒香寻了，只能自己嘀咕，说：“现代社会的单元房不好吗，你看刮台风都倒不了。那不羡仙都多少年的老建筑了，还是老狐狸自己砍树自己盖的，就是中原那儿没台风，稍微下点雨那屋里屋外也都是泥。我看这啊，那危房怎么修都不安全。好大侠可都上小学二年级了，老狐狸就不能快点搬家吗？哎，她找个不漏水，能直接坐地铁的房子，上班轻松，咱这些宝贝疙瘩也有地方放了，最重要的是好大侠你上学也轻松。”
　　见温无缺牢骚发着发着，找上了自己，寒江寻想起妈妈方才的样子，忙甩甩脑袋，说：“盈盈姐，我觉得不搬家挺好的，我都听老妈的。”
　　“哎，算了算了，我去给你找麻袋。”温无缺故作哀怨地盯着寒江寻看了会儿，才夹起嗓子，哀叹了一番，也带着东西走了。
　　人都走了，寒江寻歪着身子，探头看看客厅窗户玻璃上被雨水冲出的水幕，再收回脑袋瞅瞅屋子里的水桶，想到晚上不知道该睡哪儿，不禁垂下了脑袋。
　　她一时也无事可做，只能蹲回去，接着干她看顾水桶的活儿。
　　这工作的内容实在过于无聊的缘故，小狐狸重新蹲回去不过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她警惕地四下看看，再侧耳倾听寒香寻在阳台那边指挥容鸢和温无缺处理积水，遂放心地掏出游戏机，将机子展开到一个让眼睛舒服的角度，双手捧着就打起了游戏。